?是否能包括工作、感情、责任、信仰,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全部都还是以前完整的样子?
十月的c市,即使已经入秋天气却依旧火热。性感美丽的c市女子,趾高气扬的蹬着高跟鞋从身边走过,耳边充斥着亲切的家乡话,种种熟悉的感觉,潮水般地涌入头脑。站在这座被高楼阻挡住天空的石头森林,让人有种不知所措之感。
虽然吃过晕机药,但乐熙还是有些不适,下了飞机在机场卫生间吐了一次,精神也有些萎靡。坐在公司派来接机的丰田普瑞维亚里,祁辉又有打电话训斥部下的冲动——明明吩咐过一定要派舒适一些的车来,以便乐熙好好休息,但来的却是这样的破车。
让乐熙靠在自己的肩上,叮嘱司机开慢一点开稳一点,等进入市区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汽车跨过长江大桥,呼啸而来的风和着水汽扑面而来,江面上来往的船只响起悠扬的汽笛声。祁辉想起好多年以前,两个人在雨中跑到长江大桥上看江水。在这个大桥上,两个人手牵手趴在桥栏杆上,脚下的桥面因为车辆的穿梭而轻微地抖动着,乐熙的头发被江风吹乱,声音也朦朦胧胧。在桥上乐熙轻轻踮起脚尖吻上自己的唇。很温软的唇,带有淡淡的,让祁辉闭上眼就能辨认出的属于乐熙的味道。心中很温暖,即使有雨,即使空气微凉,但内心温暖。回来的路上,两人在雨雾中惬意的大笑着,那笑声似乎现在还在耳边回荡着。
“宝宝,记不记得你在这桥上跟我说的话?就是我出国后第一次春假回来。”祁辉一边说一边握住乐熙的手,用手指压住他的内关|岤以缓解他的症状。
“嗯……”乐熙闭着眼低声应了他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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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熙曾经说,哥,我爱你。那是他第一次对祁辉说这三个字。只是,这么多年后,所有事情早已面目全非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除服、成服:脱下/穿上丧衣。
〖番外〗c城往事(下)
10月3日,冲鼠(甲子)煞北。农历8月23,庚午日。宜祭祀、裁衣、冠笄、嫁娶、迹觯梢漆恪⑷胝⒆髟睢br />
母亲的墓,依山傍水,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眺望到长江,风水是极好的。墓碑上那张照片里是一位美丽优雅的女性,她有着隐忍而宽容的秉性,一直以来她与父亲龃龉不断,但却依旧从容矜持。但是这种从容与矜持并没有为她得到救赎。
长久以来,祁辉并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能一直忍受,最后却会选择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来结束一切。但是,过去的早已过去,现在回过头来看,祁辉觉得,母亲其实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她用骄傲和矜持来面对父亲的冷酷,到最后,两个人都错了,都遍体鳞伤。
“妈,我和乐乐来看您了。”祁辉点燃三炷香,把乐熙亲自挑选的白色康乃馨放到坟前,一边点燃纸钱一边轻声说。
请您安息,乐乐,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一定会让他幸福。
从陵园下来,祁辉开车载乐熙到城里吃饭。城里有家江湖菜馆的素斋味道很好,也因为到达c市后乐熙一直很沉默,所以祁辉也是想尽办法想让他开心一点。
吃饭的人很多,两人坐在靠近玻璃墙的桌前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外面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个略显疲惫的人,手握着笤帚正在慢慢地打扫街道。乐熙愣了愣,紧紧盯住那个人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头来对祁辉说:“哥,我去趟洗手间。”
“好。”祁辉点点头,“快点回来。”
“赵……赵哥……”乐熙站在树后,轻声唤着那个梦魇般的名字。名字的主人僵住,半晌,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乐熙。
“你……回来了?听说你到外地读书去了。”赵军伟平静地说。
乐熙看了看他身上朴素得有些寒酸的衣服,想一想他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头有些堵得慌:“是,我在读大学。”
“很好啊。你终于坚持过来了。”赵军伟笑了笑,嘴角的皱纹让他比真实年龄看起来老了至少十岁。
“对不起……我哥哥他……”乐熙低下头,这个人的笑容即使到现在还是有些让他感到害怕。只是,看到他落魄的样子,心里始终觉得愧疚。这愧疚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为什么?”赵军伟诧异地问。
“原本,不应该这样的。我哥哥他对你……”
“不关他的事。”赵军伟打断乐熙的话,淡淡地说,“这只是商场上的对弈,成王败寇,天经地义,你不需替他道歉。”
“我,我这里……”乐熙翻了翻包包,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到赵军伟面前,急切地说,“你之前给我的那笔钱我做了手术,开了家店铺,还剩了些,虽然不多,但请你收下。”
“不必了,乐熙。”赵军伟把银行卡推回去,“乐熙,你是个好孩子。当时我真的错得离谱,差一点就毁了你。这一切其实都是报应。报应让我失去了事业、地位,也失去了爱人……不过现在我觉得挺好的,我每天吃斋念佛,工作清闲。我经常在想他的时候读经书, 经书里说, 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恩爱合和者, 必归于别离。诸行法如是, 不应生忧恼。我们现在痴痴念念执着的东西,等到回头再看,有什么意义呢?”
“我,我只是……”乐熙尴尬地握住卡片,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乐熙,谢谢你。”赵军伟笑了,目光越过乐熙的肩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祁辉,淡淡地说,“谢谢你能原谅我以前所作的一切。谢谢你让我还有道歉的机会。”
吃完饭回到家里,施鲁打来了电话。乐熙躲到卫生间接电话,电话那头风声很大,从听筒传出来都是呼呼作响。施鲁说,他现在只身坐在拉卜楞寺的台阶下晒太阳,身边人来人往,却依旧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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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熙,好想你。”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施鲁突然说。
“我……我也是……”乐熙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微笑。
恩爱合和者, 必归于别离。
哥哥,我们的缘分是不是已经尽了?我好想开始新的生活。因为过去的一切,真的太痛苦太伤人。我只是个胆小鬼,只想逃避,而你,总会提醒我过去有多么不堪。哥哥,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你能不能告诉我?
乐熙打开卫生间的门,轻轻踱进自己的房间,还没进门便被祁辉叫住:“宝宝,时间还这么早,能陪我聊聊天么?”
乐熙点点头,顺从地坐到祁辉对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的样子让祁辉有些好笑:“以前你坐姿一向不好,老是东倒西歪的,现在可倒是学乖了。”
“嗯。”乐熙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回答。
“来,坐过来。”祁辉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他说,“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喜欢枕在我腿上看书。妈骂过你好多次,你的近视眼也是这么来的。”
乐熙走过去坐下,有些局促地被祁辉一把揽到自己怀里。祁辉闻了闻他的头发,淡淡的清香味道,让人的思绪又不禁飘远。
“以前你洗澡,也喜欢跟我一起,还让我帮你洗头,你还记得不记得?”
“嗯。”
“上数学课不听讲被老师请家长,怕被妈骂就来求我去见老师,结果老师把我给狠狠批了一顿。记得吗?”
“记得。”
“到了冬天只要是吹着凉风就生病,总是哥哥背你去医院。”
“是的。”
祁辉揉了揉那个小脑袋,轻轻印上一个吻,把乐熙搂得更紧一些。断断续续说着,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一直说到乐熙不住地打瞌睡。看着他睡眼迷蒙的样子,祁辉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上了他的唇,辗转着,撩拨着他的欲望。
“哥……”乐熙满脸通红地,轻轻推开祁辉,“别……别这样……”
“宝宝,别拒绝哥哥。我爱你,我爱你,宝宝,乐乐。我爱你。”祁辉动情地说着,手上并没有停止动作,甚至把乐熙压倒在了沙发上,伸手解开了乐熙的裤带。
“不,不要这样……”乐熙不安地扭动起来,连连摇头,“我说过,别这样……”
“你是我的,宝宝,你是我的。”祁辉不顾乐熙的扭动,锲而不舍地探索着,“这么多年,哥哥了解你的一切。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宝宝,让我来证明我们的爱好不好?”
“哥……求求你,别这样……”乐熙使劲推开他,坐起来裹好身上的衣服,不敢看祁辉不可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祁辉眯起了眼睛,语气中充满了不解,显得怒气冲冲。
“都过去了……我们都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们了。”乐熙低低切切地说,“你只是还爱着我们曾经相爱的时光,但是你忘记了,我们不能举步不前,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变了……你是说,你也变了?”祁辉声音不由自主地战抖,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我们都变了。”
“那你告诉哥哥,我应该怎么办?”祁辉抹了把脸,坐起来凝视着乐熙。
“干妈,还有祁叔都已经不在了,这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们一辈子都会被这个阴影笼罩,逃不开的……”乐熙闭上眼睛,苦笑着道,“我过去一年的那些事情,对你来说,也是耻辱,所以你才会想方设法对付赵军伟,你以为你不在乎,事实上,我们都在自欺欺人罢了。没有用的……”
“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哥,我希望,我们能像最初那样,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除了彼此,再没有亲人。我希望你,能不能,像哥哥一样疼爱我?感情,太过奢侈,太过伤人。我已经,不想要那样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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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亲人一样。只是,乐熙,你知不知道,你的感情已经偏向于那个叫施鲁的家伙,而哥哥,却必须像个傻瓜一样看着他与你亲密无间。这对哥哥来说,公平么?哥哥和你,十三年,感情那么那么深,深到想藏都藏不住。而你,却让我像亲人般爱你。
为什么要这样?怎么办才好呢?
“那好,宝宝。我不再……不再强迫你。如你所愿……只是,哥哥能不能向你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祁辉故作轻松地道。
重新开始,请求你,让我,有重新开始的机会,有重新追求你的机会。这样就足够,就足够好。乐熙,若是我以前的所作所为让你觉得痛苦,请给我赎罪的机会。即使你说只把我当哥哥,当亲人,我也心满意足。
一切有为法,皆悉归无常。恩爱合和者, 必归于别离。诸行法如是, 不应生忧恼。——《大般涅盘经》
平凡的生活
乐熙不肯把自己租的那个小破房子退掉,给祁辉讲了一大堆道理,说什么要学会独立生活,要自力更生。祁辉思前想后,最后还是答应了让他回去住,不过条件是每天必须给他打电话汇报一天的学习生活情况。若有什么事情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得到同意后,乐熙兴高采烈地回到学校,继续平凡的生活。上课、旁听、给孩子们上裁缝课,帮着子捷照顾店里的生意,把做好的衣服挂在店里出售。总的说来,日子还算不错。
祁辉每隔上一天就会到“双城”看望乐熙,给他带好吃的东西。乐熙到l市那么久,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品尝到各色美味,因为祁辉的关系现在倒是经常能饱口福,渐渐也胖了一些,身上有了点肉。
祁辉在城里买下的店面乐熙不愿意接受,无奈祁辉只好把店铺租出去,收入都划到乐熙名下,这样下来乐熙的荷包也涨了起来。虽然他说过很多次不需要这些钱,但是祁辉给的他也不敢拒绝,索性把这些收入给特教学校做了贡献,添置了教学设备。还利用祁辉的人际关系给特教学校拉了好些赞助。这样到了冬天的时候特教学校的条件环境都得到了很大的改观。
施鲁那一边,因为乐熙底子薄,学习起来有些吃力,所以施鲁主动当起了乐熙的家教,有什么不懂的全都悉心讲解,让他的学习成绩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而施妈妈在见到乐熙“年轻有为的哥哥”之后对乐熙更好了,时不时做上一堆好吃的让乐熙给祁辉捎过去,还说“你看你哥哥一个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有人能给他做上一顿家常便饭了,所以你去看他的时候一定要跟阿姨说,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为此,施鲁大大吃了回醋,觉得自己母亲“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管了”。
相比之下严霜最近就很倒霉,严霜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海龟boss祁辉一直用美国的那一套管理方法来管理他们,让一向自由散漫的员工有些难以适应。本来在西北地区严霜他们公司已经称得上是管理比较先进的,但是海龟同学还是觉得效率不够高,于是充分发挥了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特点,让严霜他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资本主义从头到脚都是血淋淋的”。
海龟同学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你根本看不出他是否是在发火。他可以很严肃地跟你讲冷笑话,或者说些有趣的事把所有人都笑翻了他仍旧笑不及眼底。批评人的时候也是很可怕的,因为他看似一点火气都没有,就那么一本正经地看着你,但最后收拾起人来,却让人措手不及。
新老板虽然很变态,但却是一位超级大帅哥,所以以严霜为首的腐女们有了种种猜测和向往,但长此以往却把大家被彻底打击了:帅,确实很帅,连同他旁边的常务副总也帅得一塌糊涂。但给大家下马威的时候却完全没有一点心软。而且做这些变态要求的时候,还会面带温柔的笑意。严霜当时就沉醉在了这温柔的笑意里头,明明开始还坚持自己意见来着,后来竟然被拐了。走出会议室之后才发觉:不对啊,我本来是要伸张权利据理力争的,怎么就给忘了呢?准备重新杀回去理论一番,但回头就看到他斜倚在办公室的门边,双手环抱胸前给助理分派任务,样子可谓相当之潇洒。于是严霜脑子又不清楚了,心里的想法全跑去爪洼国,一门心思就在考虑:他们怎么这么帅啊?为什么这么帅啊?
于是下班后又开始鄙视自己。依次循环。
话说boss的攻受问题,就有无尽的话题了。最为热门的话题当然是有关boss和他那位常务副总杨景宇。两人一起在办公室出现的时候,女同胞们一致的感觉是:春暖花开,歌舞升平。于是大家就又开始讨论万年不变的两人的攻受问题。讨论的结果是:boss绝对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阳光帅气温柔体贴潇洒多金的总攻。而助理先生则是骄傲性感目空一切的女王受。严霜虽然在上次的饭局上有了一些认识,但鉴于祁辉的变态手段还是决定守口如瓶,不置可否。
一大早,财务的小刘就神神秘秘地对严霜说,boss订购了一辆smart,是不是给mr杨的定情信物啊?绝对的香车配美人啊!严霜呵呵地笑,说,那岂不是以后都相当有眼福了?俩大帅哥呢!赶紧去听壁角,验证一下两位的攻受问题。其实心里却想的:哼,怎么可能?大boss早就名草有主了……话还没说完,便见小刘扭曲了面孔看着严霜身后。
一回头,便看见女王受杨景宇嘴角上弯对她妖孽的一笑:“susan,既然你一大早就这么有精神,就帮我把这些资料全整理整理,做一下数据分析,记得每年的数据都做成表格好吧?祁总周三开会要用的。”
说完递给严霜一个纸箱,箱子很重,差点没让严霜趴下。
“你知不知道员工都怎么说你呢?”杨景宇走进祁辉的办公室,一进门便看到祁辉拿着一只zippo把玩,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什么?”祁辉并不抬头,专心看着手里的打火机,点燃,又熄灭,再点燃,再熄灭。明灭的火光中似乎出现了乐熙的影子,恍恍惚惚,毫无真实的感觉。
“都说你是真正的资本家,光会压榨贫苦老百姓呢!”杨景宇揶揄道。
“是么?”祁辉微哂,“你这是来跟他们求情还是向我告发呢?”
“很遗憾都不是。”杨景宇走到祁辉身边,懒散地斜倚在办公桌上抢过祁辉手里的打火机,正准备给自己点烟,却被祁辉捉住了手腕,稍一用力,打火机便落到了祁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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