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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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不归路-第14部分
    好了。”说着去解辫稍,把穗子拿下来给她。

    幸好他今儿用的就是最简单的丝线结的穗络,没坠什么值钱玩意儿。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再下去,冬冬又要搞什么花样,只好抱着她及早告辞。

    **************

    冬冬可以发“妈”这个音了,但是叫不叫就全看她心情。我跟她为这事拉锯,一直毫无进展。

    有一日,我吮着自家做的棒棒糖(其实就是冰糖加根竹签),冬冬停了捣乱盯着我看。我忽然想到,也许这就是突破。我让她舔了口糖,她高兴地直拍炕,我拿着糖退后,她便爬过来,一双大圆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在她面前晃了晃竹签,笑道:“甜不甜?叫妈妈就给你吃。”

    她“咿呀”叫着扑上来抢,我一只手箍牢她,她就蹬腿挣扎,可惜力量太小,不足以对我产生威胁。嗯,欺负小孩的感觉真是好!

    等她安静了,我把她放回去。她坐炕上,嘟着嘴瞪我。我再给她舔一口糖,强调要叫“妈”。一来二去,终于让她就范。她有了条件反射,给糖就笑眯眯地爬我面前,比较清晰地叫“妈”或“妈妈”,还能文静地亲我。

    舒嬷嬷进来一看到冬冬在炕上爬来爬去,便抱起她,惊呼道:“福晋,这是做什么?多危险啊!格格要是摔着可怎么好?”见我手里拿的糖,立刻摆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黑下脸教训道:“您怎么能给小格格吃糖,会坏牙……”坏牙?这我倒没想过,待会给她拿点茶水漱口。“还会有害脾胃,以后小格格只想吃糖,不好好吃饭怎么办?……”

    我反驳不出,只能低着头听训。等舒嬷嬷平了气,我抱着冬冬,想到刚才的训练算白费了,不免有些沮丧。冬冬情绪也低落,不知道是理解我,还是明白了再没有糖吃。

    吃完饭继续培训,正忙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回头一看,竟然是十四。我这会儿没心思搭理他,说了句:“哦,你回来啦。”便又转回去应付冬冬。他在后面拉我的衣服,我挥了挥手道:“去休息会儿吧。”冬冬似乎还认得爹,见到他挺兴奋,又顿足又拍手,我要她专心,便抱起她去外屋。

    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冬冬开始犯困,舒嬷嬷让奶娘抱她去午睡。外面蝉叫得正欢,我也想去躺着了,打着哈欠进了里屋,居然发现十四在炕上坐着。

    “我想睡会儿。”我说。他背对着我,既不答腔,也不挪动。他这是……生闷气?我不想理他小孩脾气,可他挡着,我没法靠近床,就轻踢了踢他的鞋子,问:“你睡不睡?”不睡就让开。

    “睡!”他说完“腾”地站起来,一把扯住我就往炕床上倒。

    大夏天,床上就铺了篾席,硬得要命,他还一个劲压上来,一只胳膊紧勒住我的腰,害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张嘴想叫他住手,却被他堵住,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热得我大脑缺氧,不过还是找到机会说:“不!”

    他却一丝也不肯放松,用体重压住我,解着自己的衣服,气喘咻咻地道:“我洗过澡了。”

    这会儿还不是一身汗!我好不容易从他发皱的衣料堆里露出脸来,挣出一只手抹了把额上的汗,道:“那再去洗一遍。”

    他绷着脸,鼓着个腮帮子看我,我也老大不高兴,大热的天这样挤在一起,肯定捂出痱子来。他忽然呲牙一笑,用手指描着我的下唇道:“睡醒了再洗,一块儿洗……”说着就剥了外衣。刚才一出汗,他身上便蒸出一股新鲜的胰子味儿,好像是桂花甜香,我手压在他胸前,晕晕乎乎的,有点想吃桂花糖藕。他凑上来吻我脸上的汗珠,我按住他的肩膀道:“我还没洗澡!”刚才跟冬冬两个,腻了一身汗。

    他舔着我的上唇,喃喃说:“等会儿我帮你洗……”拎了拎我半敞的纱袍道,“这个,不要了好不好?”他嘴上说得轻巧,手上的劲道却不小,我抱住他的脖子叫疼,他才稍微缓一缓,过不了几秒又故态复萌。可惜我没养又长又尖的指甲,否则就能在他脖子上背上写几个大字,给他长长记性。现在只能凑合着用牙齿,而他居然觉得被咬有趣,疼得呲牙咧嘴的还笑。让我对这本来就不算首选的报复手段彻底失去了信心。

    他力道不均地又揉又捏又磨蹭,我不禁哼出声来,他笑着咬我耳朵:“我最爱听这个声音……”我没好气地道:“你想不想继续?”他把得意压下去,唇却压上来,我攀着他的肩承受他带点白茶味道的亲吻。我承认我想和他zuo爱,但不想同时讨论性感、技巧又或者其他有关过程的问题。

    大概白天更容易让人兴奋,虽精疲力竭却也酣畅淋漓。只不满十四不知克制的蛮横力道,而他的解释只有“我太想你了嘛”这一句。在此之后,我甚至没力气催他去洗第二趟澡,趴在枕上昏昏欲睡。

    “宝贝。”他靠过来,搂住我的肩。

    我没精力理他,他居然就拿自己辫稍挠我的背。我恼怒地回头瞪他:“别吵……”他也不听我说完,就抱我靠他身上。混身上下粘腻腻的,还腰酸背疼,不想再穷折腾,耐着性子道:“刚才被你捏得痛死了,别再闹了!”

    他哪肯安静躺着,抱娃娃似的放我躺平了,从胳膊开始抚摸,还说:“哪里疼了?我给你揉揉。”然后一手就滑到我胸部。我忍无可忍道:“你有完没完?”

    他偏头像在思考,曲起我一条腿,抓住我的脚踝道:“这回完了再说。”说着吻了吻踝骨。我照脸踹过去,他“嘿”地一笑躲过,挺身压上来。

    “宝贝,我看了你的笔记……”他捋着我颈厚汗湿的发轻道。

    我瘫软在他怀里,再没有力气动,说话也是靠鼻音哼唧:“嗯。”

    他问道:“江南真那么好吗?”

    “没。”我闷声道,“夏天一样难熬,还湿粘答答的,晚上闷热得让人睡不着。不过……小雨天水雾濛濛的,感觉很舒服……有荷花、栀子花……”

    他贴到我脸侧,捉住我的手腕,拨弄着玉坠道:“以后,我们一起去杭州玩好不好?可以听着雨打荷叶的声音入睡。”

    我翻了个身,看了看他认真的脸,摇头笑道:“你知道,不可能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吻着我的脸问:“明年夏天,跟我一起去热河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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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跟他去伺候他皇帝爹?还有一堆兄弟亲戚,想想都麻烦。

    他摩挲着我的手道:“热河蒙语叫‘哈仑告鲁’,汉文就是‘热河上营’的意思。那里群山怀抱,一水中流,草柔地广,风清气爽,最适合避暑消夏。郦道元在《水经注》里就有记载此地,称那河为‘濡水’,支流多热泉,故冬季无冰。因其离京师不远,又可就近安绥北疆,皇阿玛于四十一年圈定热河兴建行宫,次年破土动工。避暑山庄中有一处曲水荷香,引北山下温泉曲沼,池水碧绿清浅,遍种荷花。临水建的六角亭,是仿拟绍兴兰亭曲水流杯。”他娓娓道来,听着也颇为引人。他继续道,“又有一处‘南山积雪’的亭子,因塞外早寒,在那里,初秋即能遥望塞罕坝上经时不化的白雪。如果我们一起去,除了山川水景,还能奔驰草场,哨鹿行围……明年一块去好不好,嗯?”

    “嗯。”我眼皮快要合上,随口应道。

    只感觉他吻我的脸颊,轻道:“冬冬明年就不会离不了娘了。我们俩好好的过它一个夏天……”

    一觉还没睡够,就被东云推醒:“福晋,福晋,舅爷派人来报喜?”

    舅爷是谁?李浩?我翻了个身,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道:“报什么喜?他乡试中了吗?唔……不对,是娶媳妇了……”

    “容格格生了,是个小少爷!”东云给我披上条纱质睡衣。

    我半坐起,判断究竟刚才还是现在属于白日梦。柳穗和由儿捧了梳洗用具进来,盆水叮咚,我等凉水里绞过的毛巾抹到脸上,才清醒了些。“生了?不是还有半个月吗?”任东云给我擦身,还存着点呆气地问道。

    “是。中午开始痛,稳婆刚到,就诞下一名小少爷。”她抬起我一只胳膊,用棉帕轻轻揩拭。

    李浩那小鬼,有儿子了……我有侄子了!

    她们给我梳头的时候,我想起冬冬她爹,问:“十四呢?”

    柳穗答:“回福晋,奴婢刚才见爷去看小格格了。”

    说到他,他就会忽然冒出来,怀里还抱着冬冬,笑道:“宝贝,我们一块去恭贺冀之。”又低头逗女儿,“让冬冬也瞧瞧小弟弟,小外甥,哈哈哈!”

    等我们赶到家,一个侄儿就变成了一对——容惠生了一对双生子。爹喜不自胜,见到冬冬竟然抱起她,跟她说话:“冬冬,乖囡囡,让外公抱抱!你做姐姐了,来来,看看两个小弟弟。”

    冬冬“唔嗯”了几声,对爹眯眼笑,不过很快就对爹的帽子产生了兴趣,伸手去抓。还好李浩和奶娘抱了双胞胎出来,及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十四好像没见过孪生子似的,惊讶地道:“真的一模一样啊!”

    我睨了他一眼,心想婴儿不都长差不多,大惊小怪什么。不过这两个小家伙,个头好像比冬冬出生时还小些,大概是容惠不如我能吃。

    李浩看看儿子,向我问道:“姐,他们怎么又红又皱的?”

    这我倒是有经验,回道:“没事,养个十天半个月就白胖了。嗯,容惠小时候长得比你漂亮,像她就好了。”

    冬冬看了两个新生儿,便“妈,妈,妈”地朝我叫唤,我抱过她,她就很高兴似的拍我的肩膀。我皱眉看着她道:“得意什么?你刚生出来的时候比他们丑多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懂了我的话,还是不满我的眼神语气,一扁嘴,就“哇哇”大哭起来,鼻涕眼泪口水的,止也止不住,我哄不了她,便把她塞给十四。她这一哭,吵得那对双胞胎也哭上了,三个娃儿齐声嚎啕,简直让人发疯,我赶紧让十四把冬冬弄回家。

    李浩还不适应做爹,对儿子们一点应付的办法也没有,抱着婴儿直问我:“姐,姐,怎么办?”

    我接过来摇了两摇,答道:“而今之计,是多找两个经验丰富的奶娘。”

    我正好乘容惠做月子期间多在李浩那里待着,反正十四也基本上不在家,他不回家过夜的时候,我也睡娘家。

    十四见冬冬会叫妈了,眼红得不得了,每次回来就缠着冬冬,要求她也叫爹。我看他演练成果,抱着冬冬,笑眯眯地哄道:“冬冬乖,叫‘阿玛’。”见她含着手指没反应,继续表演,“冬冬最聪明,叫‘阿玛’,叫啊。”

    冬冬对他“嘿嘿”地笑,然后就环顾左右叫“妈,妈”,要求我抱。

    十四毫不气馁,屡败屡战。不过我觉得冬冬可能不大理解‘阿玛’这个词的含意,因为当弘明来玩的时候,她抓住他的辫根叫‘阿玛’,甚至弘映也被她咬着脖子喊过,只有十四一直没成功。

    这样也让我怀疑她是不是认为‘妈妈’的意思就是棒棒糖,不过算了,反正她不会叫错人。

    李淑一直在外晃荡,没回杭州,也不来京城。秋天快结束的时候,反而是李漠到了北京。据说是为会见生意伙伴,不过我看他跟十四和他的兄弟们混得还比较多。李漠虽然以赚钱为爱好,但表面看来没什么市侩的味道,一如既往地风度翩翩,可他跟京师一般的王孙公子还是很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爹即将外放湖南按察使,虽是喜事,但要跟我和李浩分离,总免不了伤感记挂。冬冬快要周岁,我提前对十四说,我反对再像满月、百日一样大肆操办,不如就带冬冬去爹那里,抓完周,吃顿饭,一家人聚聚得了。十四欣然同意。不过后来李浩邀请了舅舅一家人,十四请了平郡王与婵霖表妹,再加上李漠,又成了个大规模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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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想着小妹得来,就发了一个帖子给雍亲王,原也就是客气一番,没想到他居然回帖说“一定叨扰”,着实让人意外。

    “姐姐,好不好看?”小妹托着一对虎头小鞋,笑问道。

    虎头的部分,缎子下充了棉花,很有立体感,两边还抿了些丝线做胡须,是只很可爱的大嘴眯眼笑脸虎。“好看。”我扫了一眼她绣篮里堆满的半成品,又问,“我看你都做了七八双这么小的了,裁双尺寸大些的给冬冬吧。”李浩的双胞胎应该用兔儿鞋,这双给冬冬才合适嘛。

    她把那成品放回篮里,又拿出一副已经绣好的鞋帮和鞋底开始飞针走线:“冬冬自然有冬冬的。这些给哥哥家的大贝小贝。还有,耿格格也快要生了……”

    “谁是耿格格?”我问。

    小妹也不抬头,答道:“哦,是爷的房里人。”

    我差点没摔着冬冬,连忙抱稳了,眼睛却还睁得贼大看着一边哼歌一边做活的小妹,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她高兴。

    冬冬不满我抱得太紧,挣扎着要下地。她已经能跑能走,对行动自由充满了新鲜感,不大愿意老被人抱着搂着。我只好放下她,让她在奶娘的照管下满屋子乱晃。

    小妹忽然暂停下手里的针线活,抬头开心地对我道:“不论耿格格生下来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都定了由侧福晋抚养。侧福晋说,她身子不大好,又要看顾三阿哥,怕不能周全,让我平日里帮着她照管。”

    我无言以对,呼出一口气,笑道:“刚生的孩子照顾起来不轻松,有你忙的了。你喜欢就好。”

    “嗯。”她笑着点头,却又叹气道,“我前些日子见了元寿阿哥的娘——就是那个兰其,平时都见不到自己的骨肉,因为福晋不大愿意她看元寿阿哥,爷也不怎么去她那里,怪可怜的。”

    可怜?是吧。小妹现在还算心情开朗,是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李浩在这时进房来,说:“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小妹看看他道:“我瞧容格格和大贝小贝去。”说完逮住冬冬亲了一口,就出了屋子。

    李浩在小妹刚才的凳子上坐下,道:“姐,我庶吉士三年快满了……我想,明年求补外放的缺。”

    “你跟容惠说过了没有?”我对他突然的决定很是意外。见他摇头,便道:“跟爹还有容惠好好商量吧,岳家那边也要事先知会。其实……你不用太在意我以前的话。”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拖家带口的,离京怕也不是容易的事。

    他笑道:“姐的那些话,我以前也就是记得而已,在翰林院这一两年才越来越觉得对。这事我想好久了,决定下来,第一个想跟你说。”

    我拍拍他的肩,道:“嗯,我支持你。不过你还是要好好为容惠和孩子想想。”

    冬冬在房里玩腻了,闹着要去外面,看我不理她,就拼命抱住我的小腿,扯我的袍摆子,最后居然把我的鞋子也给拉掉了。她拿着我的鞋,左敲右砸,还要往嘴里放,奶娘阻止她,她还不乐意了,耍脾气哭闹。我只好给她穿上狐裘斗篷,戴上帽子,让奶娘带去院子里玩。

    等冬冬出去,李浩又沉默了一阵,然后道:“姐,你知不知道戴名世?”

    我听着有些耳熟,想了想回道:“嗯,看过他写的书。”

    “我跟他是同年。”李浩道,“其实在监学时就认得,只是他才高气傲,也没什么交情。”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想起跟我说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就在前两日,他被逮入监牢,只因左都御使参劾他‘狂妄不谨’。”他长叹道,“我还记得传胪那日,他高中一甲第二,进士及第,他们鼎甲三人由鼓乐仪仗前导出正阳门,跨马游街,何等意气分发!如今……唉,这阵势来看,此案恐怕不能善了……”

    李浩感叹了一会儿,就出去招呼逐渐到来的客人。而我在小跨院没看到冬冬,猜她一定闹着奶娘带她去远些的地方玩,便一路寻去。

    远远看见冬冬在回廊下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奶娘追在她身后,我正待加紧步子赶上前去,就眼看她撞到一人身上。是他!我脚下犹豫,粘在原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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