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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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不归路-第16部分(2/2)
拿着。

    八福晋道:“你对小孩子挺有办法。”

    小妹噗哧笑道:“只有姐姐才镇得住冬冬。”

    我回道:“你们都惯着她,将来她能怕谁?”

    小妹抱住冬冬,亲了亲,道:“谁要她怕,疼她还来不及呢!”

    谈笑间,我们就着瓜果和几个冷碟喝了几盅酒。兴致高起来,便让东云把绒兔耳朵拿出来,哄着冬冬戴。她还为我不让她跟弘明他们玩儿和要把琉璃灯送别人的事生气,噘着嘴鼓着腮帮子看我,我便编故事哄她,终于让她心甘情愿地顶着一对半竖半垂的兔耳朵。

    八福晋和小妹只顾掩嘴笑,冬冬蹦蹦跳跳地要跟我玩捉迷藏,还真像只小兔子。我追着她跑,不料却撞到了一个人,急忙保持平衡,抬头看来人,吃惊之余,总算没忘了行礼:“请太子安。”

    “太子,太子!嘴上叫太子,心里就指着我倒霉!”太子晃晃悠悠站不稳,身上一股浓烈的酒气,如此口不择言,九成是喝高了。

    我退了一步皱眉道:“太子爷多心了。”

    他身边跟着俩伺候的太监,焦急地扶住他,劝道:“太子爷,回去吧……”

    太子一挥手,挣了开来,又逼近一步,道:“又叫太子爷,哼!你们心里把我当什么人,我明白着呢!嗯,明白……”

    这时八福晋与小妹她们也赶了过来,八福晋道:“太子爷,请自重。”

    太子瞪着醉眼:“自重!你,你,还有你……”他用指了八福晋、我还有小妹(其实他并不认得小妹,不过仗醉胡说),道,“一个个,跟你们的男人一样,气焰嚣张!本太子看了就讨厌!”

    八福晋脸色煞白,嘴唇微抖道:“太子爷,我们是你弟妇,就是多饮了几杯,说话也须有个分寸!”

    太子忽而大笑道:“哈哈哈,你们还当我是二伯吗?他们真当我是兄弟?”

    八福晋气得浑身发颤,小妹吓坏了,躲到我们身后。冬冬抓着我的袍摆,轻唤了一声:“二伯伯……”

    太子蹲下身,似哭似笑地对冬冬道:“只有你,只有你当我是伯父对不?”

    我抱起快哭出来的冬冬,对他道:“太子就是太子,乃国之储君。我等侍太子,当以君臣礼先,家礼为后。故太子待我等,须先有为君之威仪,次而兄长之慈爱。太子爷以为,您现下的仪态风范,妥当否?”

    太子愣了一阵,却又眯了眯眼,往前一扬手,发狂似的笑道:“你教训我?除了皇阿玛,还有人敢教训我?”

    我只好往后退了一步,不禁自嘲地笑,跟醉酒的人斗什么嘴。更出乎意料的是,一只强健有力的手托住我的腰,轻揽我入怀。我转头便见十四眯着眼直视太子,语气平稳地问:“太子以为说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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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睨了他一眼,冷笑着:“哼哼,对又如何?你们说过的场面话还少吗?”

    我感觉十四上臂的肌肉紧绷起来,抬肘轻撞了他一下,哪知他只是拥了拥我,便低下头,笑回道:“太子教训得是,臣弟夫妇谨听训令。”

    这种态度不算恭敬,太子当然并不满意,“哼”了一声,刚要发作,就听一个低沉却慑人的声音道:“什么事?”

    听惯了这声音的人,膝盖都容易打弯,没几秒就哗啦啦跪了一地。太子的酒,大概也醒了五六分,不再吭声。

    行礼毕,话还是要回的。站在皇帝身边的皇四子、皇五子和皇八子全部面无表情,我却老觉得他们个个睁大眼等着看戏,只可惜我和太子都没有表演的热情。小妹已经退到一边,八福晋在她丈夫的注视下,低下头去。这种情况,即是责无旁贷(让十四开口也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还不如我自己来),将冬冬交给十四抱着,垂着头答道:“回皇上,太子爷一时错认冬冬作他家的格格,故与我们在此说笑了几句。”

    皇帝的神情,瞧不出喜怒,他用鼻音“嗯”了一声,顿了顿道:“女儿也能认错,是醉得厉害了!扶太子下去歇息。”

    太子也乐得继续醉,任两个太监架着他离去。

    皇帝缓步走近,一群人大气也不敢喘,只有冬冬轻轻唤了声:“玛法……”皇帝停在十四面前,抱过冬冬,柔声问:“小丫头,吓着了吧?”

    冬冬嘟着嘴,坐在皇帝臂弯里摇头,两只绒绒的兔耳朵便刷到他脸上。皇帝捏住一只兔耳,问:“这是什么?”

    冬冬说:“玛法,我在扮仙女。嗯,额娘说月亮上的仙女就是这样的。”

    “哦?”皇帝笑着瞟了我一眼。

    “仙女的故事玛法没听过吗?”冬冬偏着头问。

    皇帝摇头笑道:“没听过。冬冬说给玛法听听好不好?”

    冬冬扑在皇帝怀里用力点了点头,一对兔耳就颤了两颤:“好——额娘说,从前有个猎人,射箭射得很准,有一天,他上山打猎,遇到一只小白兔,小兔子很漂亮,猎人很喜欢它,想、想……”

    “想什么?”皇帝笑问。

    “想跟它成亲。”冬冬终于记起这个词。

    “噗!”皇五子恒亲王左手握拳抵着唇,低下头去。

    皇帝强忍着笑:“后来呢?”

    “小兔子觉得猎人不好看,不喜欢他。猎人就射了太阳下来,挂在小兔子的床头,小兔子很高兴。猎人一连射了九个太阳,它就答应嫁给他啦。成亲那天,猎人网了虾给小兔子吃,小兔子吃了虾,耳朵越长越长,就变成仙女飞到月亮上去了。额娘,我说得对不对?”冬冬说完还望着我等待肯定。

    这孩子真是,不会瞧眼色!我耳根发烧,不敢看周围人反应,把脑袋能压多低就多低,只听到窃窃的笑声,也分辨不出来自谁的。

    十四一直揽着我,这会儿凑到我耳边轻笑道:“这兔儿猎人虾子的故事,我也没听过……”叫我狠瞪一眼,就老实了。

    笑声渐止的时候,就听皇帝问:“五格格还没大名吧?”

    我和十四对望一眼,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十四躬身答道:“回皇阿玛,小名叫着惯了,大名……就给忘了。”

    皇帝道:“嗯,三岁了吧,该给起个了。上回太后说‘圆’字不错。”

    我看了眼冬冬,心想,“圆”是不错,汤圆、桂圆的也挺香甜。皇帝却又道:“‘元’意为初始、根本,再者,字形简练笔画不多。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和十四哪会说不好,欢天喜地地点头称妙。还以为是“圆”,原来却是“元”,“元”字也行啊,金银元宝,欧元,美元,多富贵啊!

    冬冬偏着头,一手搭在皇帝肩上,一手拉着兔耳朵,不明所以地左看右看。皇帝望着她,点头笑道:“就叫‘承元’吧,承前启后之‘承’。小丫头,你说好不好?”

    冬冬完全不明白我们在讨论什么,扁嘴说:“唔,我不知道。”

    皇帝大概觉得她的反应有趣,捏了捏她的脸颊大笑。

    十四欣喜地谢恩道:“谢皇阿玛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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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只是想,“承元”这名字,还真是男女通用。

    后来,皇帝索性招来了一群皇子皇孙,赏了月才散。回去的路上,冬冬不肯理我,大约是兔耳朵被她的堂兄们取笑了。

    我哄她:“别闹脾气了,待会给你找几个最好看的兔儿爷放床头,好不好?”

    她皱着眉,嘴巴翘得老高,抱住十四的脖子不看我,赌气道:“不要兔儿爷!”

    我轻捏她的嘴巴,笑道:“再噘着,就变成小猪模样了。”

    她“哇”地哭出来,把眼泪往十四身上抹,对她爹哭诉道:“阿玛,妈妈是坏蛋!骗我……呜呜呜……他们都笑我……”

    十四对女儿的眼泪毫无办法,托着她的背,轻拍着安抚:“冬冬乖,别哭。谁敢笑你,阿玛去拉了他来给你当马骑。”

    冬冬趴在十四怀里抽噎着,我一靠过去,她就怒视我:“讨厌妈妈!”

    待回到住处,要奶娘和舒嬷嬷带她下去睡觉时,她却不肯走,拽拽我的袍子,仰着带泪的小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说:“讲故事。”

    我笑着抱起她,像往常一样,讲床头故事哄她睡觉。

    把冬冬安顿好,我和十四便也准备上床睡觉。“听说你晚上到太后那儿迟了,做什么去了?”他蹬了靴子,靠在坐榻上轻问。

    “哦,草场那边在放烟花,我去看了会儿。”我拿下唯一一支琥珀发簪,随口回答。十四这就没了声音,我倒是有话想跟他说,便站起转向他问:“你刚才何必跟太子过不去?”

    他趿了鞋,从榻上下来,握着我手轻捏,回道:“谁让他跟你为难。”

    我不禁失笑道:“他醉了。何况,他毕竟是太子。”

    刚才语气中的孩子气转瞬从他身上消失,他挑了挑眉,斜睨着我的手,冷笑一声道:“哼,他也配!”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我脱口而出。

    他一震,吃惊地看着我。对望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脸上有不解,又好像有一点点委屈,就不免有些后悔。近些年,我还没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刚才那一句,说是疾言厉色也不为过。我只是,讨厌他刚才的语气……我呼出一口气,垂下眼转开视线。实在没必要没道理,因为这种事跟他争吵。

    他圈住我,轻道:“我们不说他。别跟我生气好么?”

    我知道自己有些没道理,便依在他怀里,任他抱着。

    “对了,你怎么没穿那条袍子?”大约是想转变下话题,他贴在我耳边问。

    “哪条?”

    “就是那条正红织金绣白牡丹的。”他用手指绕着我襟口的嵌银玛瑙扣,又道,“嗯,好像那鎏金扣上还镂着牡丹纹……”

    前两天,他让人送来好几件新衣,定要我一一试给他看。我想起他曾说过,最喜欢我穿那条大红的。我便答:“那件太艳了。”

    “怎么会?正配你。”他声音越来越低,直往我耳朵里吹气。

    他是犯傻,还是真不明白?我不禁疑惑。不过还是耐着些性子,侧头压着一边脖子,回道:“平日屋里穿穿也就罢了。今儿,太后和各位娘娘都在……”

    他闻言便停了动作,我稍稍推开他,轻拍他的脖子道:“你不困吗?睡吧……”

    我还没说完,剩下的话就被他吞了。他手上用了狠劲,我被他箍得肋骨都快断了,死命用手掌抵开他,却发现他身上的肌肉触手都是硬梆梆的,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喘息:“好痛!十四你快放开!”他这是怎么了?总不至于要我的命吧?

    他兀自不放手,被我怒视了好久才相信我是真的痛苦,接下去的眼神就显得可怜兮兮。他这种莫名的脾气让我无法可施,无奈地拉他上炕,扔给他一条薄被道:“睡觉。”大部分时候,这么说话更为有效。

    出发行围前,给十三写了一封信,最后说,“热河虽凉快,天气却不大好,晴雨不定。京里如今也是秋高气爽了,未必不比承德好。另,看过了你信里提到的子午莲,花小而香,子时看它吐蕊,别有情趣。”

    “姑姑。”李南站在书案边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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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他好奇地盯着案上搁着的密封黑瓦罐看,便笑道:“这里面浸着莲花种子,待明春育芽后便可栽到池塘里。”我打算到时带回京里给十三。

    李南似懂非懂地点头,我便抱他坐腿上,拿了一本莲荷的图本翻给他看:“你见过莲花吧?就是你平时玩水的地方浮在水面上的叶子和小花。如意洲那儿,花赛斗大的是蜀荷。夏天,江南的荷花更艳,如有人问,你便能说是见过的……”

    不知什么时候,冬冬抱着个兔儿爷也进了屋来。她皱着眉噘着嘴瞧我们,张开双臂撒娇道:“妈妈,我也要看。”

    李南急急从我膝头跳下,立在一边。我笑着摇头,抱起冬冬,她才稍微满意。

    第二十四章 原点

    十四胳膊上架着一只苍鹰,它通身灰褐色,体形比普通公鸡还大点。我一走近,那鹰便转过脑袋,用栗色的圆眼盯着我,我则一眨不眨地盯着它尖利的喙。十四对我笑了笑,松开缚在鹰腿上的皮绊,一抖胳膊,那鹰扑棱一下就滑入空中。它在坡下御营层层叠叠的帐篷群上空盘旋数圈,便飞往远处山岗,惊得那边栖息在桦树林间的鸟雀飞散。

    是秋天了。东边的草场已届金黄,而西边起伏的丘陵,则被覆盖其上的树木渲染得五彩缤纷,深绿、浅绿、淡黄、橘色、火红……而打在身上的风,也开始有深秋的寒意。十四给我披上斗篷,揽着我问:“还冷不冷?”

    我摇头。他又道:“明儿你不用一早起来,等围得差不多,我差人叫你。”我对这安排没意见,反正就算早去也只能添乱。

    但第二天,我也没睡成懒觉。十四起身出发没闹醒我,但那螺号的“呜呜”声真如魔音贯耳。睡不着,只好起来。围场的清晨真的很冷,我不得不裹上冬装御寒。皇帝和王公大臣们全部离开了,只留下值守的护卫与洒扫做杂事的仆役,整个营区空空荡荡的。

    我没事便去左近的草场林地遛马。四周是奶油般的浓雾,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林间的雾便金灿灿地透着光。这时,便一点也不后悔早起受冻了。

    十四直到中午之后,才叫人来带我去打猎。围场野兽特别多,触目就是狐狸、兔子、狍子,全被驱赶得犹如惊弓之鸟。我射了一头马鹿,几只狐兔鼠狼之类的小兽,便罢手了。见一群梅花鹿从眼前奔过,便想起在热河和京城等待的几个小娃娃……捕头幼鹿回去,他们一定会喜欢吧。这样想着,便策马追上去,并呼唤身后的郭科他们准备网兜活捉一头。

    鹿群涉过清浅的小溪奔出林地,却不料迎接它们的是另一拨猎手乌沉沉的箭矢。我勒住缰绳,也阻止后面跟上来的随从们,想着那边别拿我们当靶子才好啊。

    对方为首的人抬起右臂,制止手下继续放箭。待两边慢慢驰近,我才看清原来是太子。

    我摊了摊手,笑道:“太子请。”

    太子脸色并不好看,冷眼看着鹿群逃散,“哼”了一声道:“我还跟他们争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索性向他一点头,便拱手告辞。刚想驭马离开,太子却单骑靠近了些,低声说了句:“那晚,对不住了。”

    我一愣,抬头见太子神色窘迫,正拿捏着回答的措辞,忽听身后马蹄声渐响,似又有数骑接近。太子的神情立刻又变为冷厉,不发一言,转身就打马离去。

    我也勒转马头往回走,迎上急急赶来的十四。他靠过来,抓住我的缰绳问:“他是不是又刁难你?”

    我摇了摇头,答道:“他这回又没醉。”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太子。一回到京城,“说了算”的那个人便再次废掉了储君。

    刚过了新正元旦,左右无事,老九他们就邀了要好的兄弟几个在家里开宴。折子戏是老节目,我看得索然无味,对瓜子和蜜饯也没什么胃口。正克制着打哈欠的欲望考虑是不是溜出去给自己找点乐子,八福晋便附耳笑道:“你要是困了,叫九弟家的给你找个屋子靠会儿。”

    “不了,不妨碍大家看戏。”劳师动众的热情消受不起。

    八福晋挑了挑眉,问道:“对了,上回裕亲王福晋要我问问你,你的衣裳都是找哪个铺子裁的?”

    “啊?”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又抬起我的胳膊,摸着袖子道:“我看这件的料子也不错,花色挺好看。菊花琉璃扣儿颜色既亮又通透……”她抬起头望着我又道,“哎,我说,你的东西怎么就看着比别人家好?”

    我抽回胳膊,汗颜道:“都是我娘家妹子的铺子里做的。”李淑一套套送过来,头上戴的,身上穿到,甚至肋下腰间挂的荷包、香囊等小饰物,我用得合适,想来好像也没结过帐。

    八福晋便问:“是那位淑儿妹妹吧?铺子叫什么名儿?开在哪条街上?我好跟人回话。嗯,赶明儿我也逛逛去。”

    我一一答了。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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