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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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不归路-第17部分(2/2)
都被愤怒所取代,我使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手腕像脱臼一样疼,但这也没能唤醒我丁点理智。我望着他冷笑道:“呵,你想说这话很久了吧?说出来也好。那我也不妨坦白地告诉你,是,我的确认为你不会赢!”

    “你!”他额头上青筋尽现,双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并不看他暴怒中扬起的右手,只盯着他的脸,等待那一掌挥下,扫落我的傲慢,也打掉所有忐忑和牵挂。

    然而,那一耳光却始终没有落到我脸上。他的呼吸逐渐平缓,原来高高举起的手轻柔地贴到我颊边。“我不会打你的。我答应过一辈子对你好。”他捧着我的脸轻吻,“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我闭上眼,突然发现自己非常可笑,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还是掉进同一个窟窿。

    十四最后吻了吻我的耳际,放开我,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去。

    这天晚上,他婚后第一次住回他原来的院子。一直到他出发往热河,我也没再见过他。

    第二十五章 难能如此终老

    又是夏天了。这个夏季似乎格外安静,除了冬冬,院里所有的人走路都蹑手蹑脚,也不敢大声说话,大约是怕我把剩下的脾气发作到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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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走后第二天,完颜氏差人来说,是不是把十四的东西搬回去。他从热河回来再搬比较好吧……正低头思索,却见舒嬷嬷掀帘子进来,我诧异地问:“嬷嬷没一起去吗?”

    舒嬷嬷抿了抿唇,垂下眼福身回道:“爷没让奴婢跟着。”

    我看了看完颜氏差来的丫鬟,叹了口气,说:“那就搬吧。福晋和嬷嬷决定就好。”

    家具和摆设少了,屋里显得空旷起来。我很少出门,病时欠下的人情,便让郭科去各府送礼道谢……也不知道还能差遣他多久。十四没写信来,以前几乎隔天就能收到他的信,说着在外的日常琐事,但这种情况下,换做是我,也没心情写信了吧。

    想起来,我试图要求别人放弃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是太妄自尊大了。不过不管怎样,我始终会说。只是,不知道会岔去那个方向。就跟曾经有过的预想一样,也许继他四哥之后,还会被他讨厌吧。

    以后的日子会怎样呢?康熙朝有几年?六十年?不知道呢。十四最终是失败还是会放弃,会被杀还是被关,在我所知的历史里也没有定论。多少年后的事,现在担心嫌太早了吧。我二十几岁了,按现在的平均寿命,应该已经过完了一半的人生,要是有什么天灾人祸,可能还看不到新帝登基的那天。十四不是小孩子了,并不需要我为他的将来操心,就算以后真的要陪他去死,只要冬冬没事,也没什么可怕的。至于现在么,像这样每天看看书,也过得很平静惬意呢。

    “福晋。”东云放下冰镇西瓜汁,轻唤道。

    我放下书,抬头看她。她便回道:“敏敏从昨天起就没吃东西了。”

    敏敏是老了,我去看它,它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由儿说在厨房灶头干活的老刘头会给牲畜看病,就请了他来,他看了敏敏的情况,摆了摆手说它不行了,他也没法子。病得动不了,三天没有吃喝后,敏敏就死了。

    冬冬哭得止不住,我让人火化敏敏的时候,她大喊大叫,我只好一直抱着她。把敏敏的骨灰装在一个小匣子里,葬在院子里它以前常晒太阳的地方。尽管冬冬抽抽噎噎的,我还是让她帮忙洒土。

    冬冬眼睛都哭肿了,就像一对小核桃,满手是泥,却还用它们抹脸。她含着眼泪问:“妈妈,敏敏为什么会死呢?”

    我掏出帕子给她擦脸,回答说:“它是寿限到了,所以才离开我们。敏敏是猫,寿命没有我们长,不可能陪着我们一辈子。”  刚刚养它的时候,我在这里只有十四岁,一转眼,它已经陪我过了十一年了。

    冬冬似懂非懂,扑在我怀里静静地哭。我抱起她,轻拍她的背,亲吻她脏兮兮的小脸。这孩子,我以前有些娇惯她了。不过十四很爱她,就算以后不能由我抚养,也不会吃苦吧。只是不能时时见到,感情终究会变得疏离,我很舍不得她啊!

    ***************

    七月的一天,嫡福晋忽然传令全府,说十四要回来了,让全家人第二天去正门照壁那儿候着迎接。这倒真是件前所未有的事情,以前十四出差回来,都会写信跟我说个大概日子,不过一般到达时间都会比信上写的提前少许。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件全体出动的大事,完颜氏当晚又派了人来通知一遍,确保我明天一早能准时出现。

    饶是我做足了准备,早上见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还是不禁犯怵,想了想便吩咐舒嬷嬷把冬冬带回房去。冬冬非要跟着来,我沉下脸命令她回去把《三字经》抄一遍,她便老实了。对于临帖练字她还是很有干劲的,大约是我曾经说她写的字难看,远不如李南。这丫头年纪不大,脾气倒是顶大的,为那一句话跟我生了一天的气。其实她连笔也刚刚握得稳,就此批评她的“书法水平”,确是我太急躁了。

    到了地方一看,福儿母子和几个小阿哥格格比我先。福儿温温地行了礼,就在一旁默然立着。弘映猛往这边瞧,我走过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算是打招呼。背后突然被拍了一记,吓我一跳,回头看原来是弘明。

    “穿那么多你不嫌热吗?”我见他夏袍的腰带领扣全都一丝不苟,忍不住问道。

    他咧嘴笑着回答:“不怕。弟弟们都这样。”

    我环视一圈,发现还真是如此,就连刚刚到达的完颜氏携着的弘暄也不例外。看现场的孩子们,除了冬冬以外,都齐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宠溺,但我真的不想让冬冬一起挨这毒日头。

    侧福晋舒舒觉罗氏瞄了我一眼,便向完颜氏耳语起来。完颜氏挑眉问:“侧福晋,怎么没见五格格?”

    我微笑着答道:“承元昨儿个在院子里贪玩中了暑气,一晚上没睡好,我让她在床上躺着呢。”

    完颜氏木着脸点点头,也没追问。舒舒觉罗氏却道:“呦,五格格没事吧?要不请太医来瞧瞧?”

    我点头道:“也好。顺便也给我开一剂清热解暑的药。”

    舒舒觉罗氏疑道:“怎么侧福晋你也不舒服吗?”

    “现在还没什么事……”我抬头看了看天,回道,“过了今儿就不一定了。”

    今天从早上起就热气当头,糟糕的是还没风。完颜氏她们其实也怕热,却只用帕子抹汗,左等右等不见十四回来,下人们在一旁打扇子也被她们心烦意乱地撵开了。开始全在太阳下站着,扛不住了,都各自找荫凉的地方躲。就是这样,快中午的时候,弘暄还是脸色泛白,大量出汗,看模样是中暑了,而舒舒觉罗氏干脆晕了过去。

    完颜氏急着送弘暄回房,也没发话,丢下一堆人就走了。舒舒觉罗氏也被太监婆子抬了回去。

    弘明一边摘下凉帽用袖子抹额头上的汗,一边问:“能回去了?”

    我用手指轻扣了下他的脑门,道:“还不赶紧回去!得多喝水,回房别忘把外衣解了。”然后向福儿摆摆手,转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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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场迎接仪式便不了了之。

    十四当天根本没回来,却闹得府里鸡飞狗跳,所有到场等候的都多多少少出现中暑的症状。我也头痛恶心,就真开始喝起清热药茶汤了。

    第二天,弘明跑来问我怎么样。没了敏敏,他少了点顾忌,特意挑午睡时间过来,大约是想避着冬冬(被她缠上又是另一种麻烦)。我让东云把李淑托人送来的桃子给了他一篮,他却看中我的单筒望远镜,这东西也不难找,我就把这个送了他。

    我送他到廊下,他刚笑嘻嘻地转身,却浑身一震,惊喊道:“阿玛……”

    我一抄手接住他掉落的望远镜,慢慢直起腰,抬头便对上风尘仆仆的十四。他直直地看着我,脸色不算好,对儿子的呼唤只“嗯”了一声。我将望远镜塞回给一直发愣的弘明,十四却突然向前跨了一步,吓得弘明和抱着桃篮的小随从往两边一跳,给他让出道来。我向弘明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回去,他才反应过来,带着小随从飞也似的跑了。

    这样的见面让我很是意外,沉默中十四又走近了一步。“我带了几筐榛子回来。”他笑得有些勉强。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只能静静地望着他,听他絮絮地说着细枝末节,“口外的榛子个大,果仁香甜,让厨房炒熟了你尝尝。还有些腌蕨菜,我记得你喜欢,去年带回来的一下就吃完了……”他声音渐低,终于说不下去,垂下头看地面。

    看他压着脑袋攥紧双拳的模样,仿佛做错事等待老师训斥的学生,心里不禁柔软起来,道:“你回来了。”

    他猛地抬头,小心翼翼地伸手抚我的脸:“我回来了……”然后便是紧紧的拥抱。当他吻我的时候,中暑的后遗症又上来,两边太阳|岤忽然剧烈地抽痛,虽然知道马上就会过去,还是忍不住皱眉。他慌忙放开我道:“我、我去洗澡!”

    “不是……”还没等我解释,他便急急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抬胳膊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笑着摇头。这么多年之后,有些东西还是没有改变吧。

    傍晚时下了雨,所以夜里还算凉快。十四大概是真累了,轻声打着鼾,睡得很熟。我却睡不着,躺在月光里听虫鸣。不知多久后,想披件衣服起身,十四立刻就醒了。他睡眼朦胧地吻着我的耳廓,哑声问:“还没睡吗?”

    “想穿件衣服。你睡吧。”我回道。

    “冷了?”他搂住我,轻道,“衣服哪有我暖?”

    夏天还没过呢,哪里会冷?两人的皮肤贴在一起,很快就热得冒汗。“大半夜的,别胡闹。”我推他,免得又要洗一遍澡。

    “半夜才好呢,想怎么胡闹就怎么胡闹。”  他笑着环住我的腰,手掌从我的小腹一直往上游移。

    我怕痒,抓住他的手说:“我想喝水。”

    他盯着我的眼看了好一会儿,唇贴上来触了触我的嘴角,便翻身下床去给我倒茶。他端了杯子回来,我已经穿好了睡衣,不过乘我喝水的光景,他又蹭着磨着给我把它脱了,然后才满意地吻着我的肩膀道:“这样才好。”

    “你不睡么?”我搁下杯子问他。

    “睡不着了。”他环视空荡荡的屋子若有所思。

    我想起从下午回来到现在,他对于家具的事只字未提,不过他这会要是真问起,我只好说这些东西太占地方,免得他又穷闹腾。

    刚准备好了说辞,他就凑过来道:“宝贝,京里很热吧?”

    “什么?”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转弯到这个话题!

    “我们建个消夏的别业吧。你看,哥哥们在畅春园附近都有自己的园子。我上折子请准,皇阿玛一定会同意。”他说着越来越兴奋。

    “哦,那要不少钱。”

    他扳着我的手指道:“银子不成问题。这些年蒙皇阿玛恩宠,一直支取官物,府里开销不大,田庄等收入也不错。”

    还有不久前皇帝为彻查太子案赏的四千两,也算是一笔不算小的进项吧。我叹了口气,撇开那些心思,笑道:“这么说你是银子多了心里闹得慌。”

    他嘿嘿地笑:“谁让你没使劲帮我花。”

    我摆了摆手,回道:“从今儿开始吧。”

    建别墅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十四劲头一上来,就进展神速,打申请,买地皮,画图烫样,三四个月功夫就都好了,十一月初便破土动工。

    二十日是良妃两周年忌辰,去老八府里致祭,在园子里偶遇十三。很久不见了,微笑代替招呼,并肩走了一段。“你还好吧?”他的语气似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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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反问:“有什么传闻吗?”

    “也不算是……”他叹气,换了个话题,“身子好全了吧?”

    “好了吧。已经比夏天胖了点。”我说,“下回带冬冬去找你玩,只是别忘了把书房贵重易碎的都收起来。”

    他点头笑而不语,抬眼时表情却微有些僵。我疑惑地看前面,却见雍亲王在十米开外立着。我这几步就迈不过去,顿在原地。十三笑着迎上去,拉着他往游廊上走:“四哥,我们找八哥他们去……”

    不过,他们应该没找到老八,因为我在书房那院碰到他。他说有个东西给我看,让侍从取出一个匣子,拿出一只茶碗递给我。白瓷的色泽光润如玉,一条红鲤鱼摆尾其上,嘴、腮、身体、胸鳍、尾鳍,红色层层晕开,透明感犹如玛瑙和琉璃。

    “怎么样?”老八问。

    我轻抚那鲤鱼,将茶碗放回匣子里,笑答道:“皇上一定会喜欢。”

    跟着太监一路走,居然出了畅春园,被领入诚亲王的园子。皇帝正在花园里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在场的有诚亲王、雍亲王、二十阿哥和数名小皇孙。冬冬见到他们,一下就奔过去,拽住二十阿哥说:“二十叔,二十叔,上回那种弹弓再给我几个。”

    二十阿哥刚十岁,大概是不好意思在父兄面前讨论这种小孩玩意,红着脸没回答。

    皇帝拍了拍自己的腿,唤道:“承元丫头,过来。”

    冬冬便跑到他身边,爬上他的膝盖,亲了亲他的脸,甜甜地又汉语又满语地叫:“玛法,皇爷爷。”

    皇帝笑着抱她坐好,又向我招手:“十四家的,这边来。”

    我走到他跟前行了礼,然后垂头站好听训令。这里除了皇帝和坐他腿上的冬冬,其他人都只有站的地儿。

    皇帝问了些园子的进展情况,尽管奇怪怎么十四没汇报,还是把知道的一一作答。他听完了,赏了些屏风躺椅之类的摆设家具,还有连着那园子的一块地。还问我赏的地准备做什么用,我一时想不起什么感圣恩的用法,只好说,可以挖个池塘用来养鱼垂钓,或者开垦做菜地。上次看到康亲王府栽着些西红柿,他们家只是用来观赏的,我倒想引种过来丰富菜单。

    皇帝似乎还满意,捻须而笑,终于放过我。把注意力集中到小辈身上,考较起他们的学问。诚亲王和雍亲王就在一般微笑着看。只可怜这些比冬冬大不了多少的小皇孙,因为太紧张,连四书最浅显的问题也答得结结巴巴。后来,皇帝便改为聊天似的问:“你们平日里最喜欢读什么书啊?”

    这回弘暹反应最快:“三国!”几个孩子纷纷附议。我想三国大概是最通俗,载体最丰富的故事(暂且拿它当故事看)了,就是读书还吃力,听戏听说书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皇帝又笑问:“嗯,你们觉得里面那些英雄好汉谁最本事?”

    于是就有了“孔明”、“赵云”、“关羽”等几个答案。再问最讨厌谁,答案却极其一致——曹操。

    皇帝大约觉得和孙子们逗乐十分有趣,笑道:“都讨厌曹孟德,不知道能不能背他的诗?谁能背朕有赏。”

    孩子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弘晌并不流利地背了半首《龟虽寿》,皇帝高兴地赏了一柄玉如意。

    “他的文章呢?有没有谁知道?”皇帝拿下碧玉扳指,放在茶几上,笑问道。

    皇孙们虽都眼巴巴望着扳指,却都不作声,这个问题对于六七岁的孩子来说,的确难了点。

    皇帝望向十岁的小儿子:“二十阿哥?”

    二十阿哥拱手答道:“回皇阿玛,儿子知道一篇《让县自明本志令》。”

    “能诵吗?”皇帝先把扳指赏了儿子,又问道。刚才只说知道,没说要背诵,赏赐当然是答对就给。

    “只记得几句。”二十阿哥开心地接过扳指,回道。

    此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插进来:“玛法,这个我知道!”看到冬冬兴奋地举高手,我连忙向她做手势打眼色也来不及。

    “丫头,你知道什么?”皇帝笑问。

    “这个《让县自明本志令》我会背。”冬冬仰着脸道。

    “哦?”皇帝自然不信,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你背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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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冬冬皱着脸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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