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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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不归路-第21部分(2/2)
阳了?”

    “偶尔跟他们练练。”他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手上则忙着逐粒解开我的衣扣,一提一扯,半湿的睡袍便自然滑落,刚好能淹没脚踝。我们互望着赤裸的彼此,可谁也没因害羞而低头,没办法,不是薄面皮的少年时候了。只是没有遮盖的确有些凉,西宁的夏天不比北京。他伸手在我腰上轻轻一压,我便贴到他身上,正好拿手里的棉巾擦拭他的后背,身体的碰触让心跳渐渐快起来。扔掉棉巾,抚着他的脊线往上,最后索性抱住他的脖子。

    “脸晒黑了。”他一手捧我的脸一手滑到我臀部,“身上还是奶油似的。”

    “那当然。我又不像你,随便脱衣服。”我回道。有比较才有差距,跟他贴在一起,才觉得自己白。

    他低头吮吻我的肩膀,真像在品尝奶酪似的,鼻息拂在我脖子上,挠得心里羽毛刷过似的痒痒。我闭上眼用指尖研究他的肩胛,他身上摸起来挺结实的,肉质也许不比羊排差吧。

    他打横抱起我,咬耳朵道:“现在想不想吃?”

    我笑着反问:“你说羊排还是你?”

    “没得选!”他大步走向里间的炕床,将我轻轻一抛。

    我勾手拿过搭在炕头衣架上的皮袄,将自己裹起来,背靠着炕屏缩到角落里。十四不急不忙地爬上来,捞我过去,摩挲我的肩膀,撩起我垂在胸前的长发,捋到耳后,然后半扒开皮袄,吻到我锁骨上。他的胡须刮过皮肤又疼又痒,比身下狐狸毛的摩擦还要难挨,格格笑着捧住他的脸,道:“刮干净胡子再来。”

    他抓住我的双手,不依不饶地拿他的毛刷子脸磨我的前胸:“我都做仨月和尚了!”

    我扭了一下,往后一缩,笑道:“没有美人送上门来?匪夷所思。”

    “吃醋了?”  他的手抚着我的大腿向下,直到握住我的脚踝。

    “嗯。”我答,“你不希望么?”大概不会高兴看到他兴致勃勃地搂着别的女人吧,不过,现在的他,应该不会……不管以后如何,我们现在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他深深地望着我,回道:“不希望。”他的手在皮袄下滑行,把我从毛皮包裹里剥出来,半跪在我膝盖之间。我环着他的脖子,视线模糊,细碎低吟,无意识地用右膝磨蹭他的腰际。他托住我的后腰,低头吻我的胸脯,把我的双臂压在炕屏上,将自己极其缓慢地埋入我体内。我闭上眼咬住下唇,只听他伏在我颈窝里哑声道:“我只希望你安心快乐,只想你包容我……只有你,能让我快活。”

    我睁开眼,轻喘着问:“你现在快活吗?”

    他没有答话,只回以温柔推送。我“呀”地呼出来,挣出双手,抱紧他的背。我不知道此刻他快不快活,但我是快活的。难以抑制的鼻音流泻在枕席间,他的身体充满韧性,我掌心下的肌肉紧绷,且热得发烫。我在他身下,而他在我怀抱中,此刻的结合仿佛便是婚姻定义的印证。

    当绚烂的瞬间过去,我无力地贴着炕屏滑下,仰面躺着平复呼吸。十四还压在我身上,我轻轻推他,他从我肩窝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双眼迷蒙:“不要离开我。”

    我讶异他为什么在我成为他女儿的母亲九年之后还这样说,却无法拒绝他孩子般的依恋,只能环着他的肩膀安抚:“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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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先睡着,可当我一觉醒来,身边的位置却已经空了。迷糊地、饥肠辘辘地穿好衣服,发现守在外间的小丫头还靠在杌子上打瞌睡,也没叫醒她,摸黑出了屋子。去哪呢?噢,先找点吃的。

    看月亮的位置,应该很晚了吧,正厅却还灯火通明。我挑起后门帘子的一角,见十四和平逆将军延信分坐客位的两张圈椅。十四下巴光洁,只留下唇上短须,没想到这么快便修过脸了。

    延信盯着十四道:“大将军,我到西宁都快半年了,策零还在拉萨逍遥!你说在京里的人会怎么瞧我们?”

    十四放下茶盏,回道:“正因为那么多双眼睛就盯着这儿,我们才不能草率行事。还记得色楞和额伦特的教训吗?”

    延信冷哼一声,道:“大将军莫不是怕了策零那厮吧!”

    十四沉下脸道:“我怕了策零,难道皇上是怕了策妄阿拉布坦么?”延信低头默然。十四便接着道:“策零以六千人马,绕塔里木不毛之地,经叶尔羌、阿里克,越昆仑雪山,奇袭拉萨,杀拉藏,色楞和额伦特在他手上全军覆没……看来是战无不胜,不过,毕竟是疲兵了。他在拉萨粮草不继,部下思乡心切,土伯特人更是对他们满是厌弃。反观我们,粮草充足,马匹膘肥体壮,兵力数倍于他,最重要的是,土伯特人人都知道了达赖活佛站在我们这边。所以现在,是他策零想找我们速战,我们何妨拖他一拖,一天天磨光他的锐气?”

    “我只怕底下的将兵时间长了便会懈怠。”延信虽这样回他,但声音低了很多。

    十四道:“我等在外,京里头的嚼舌根子,不好听的便不听,办好差事是真。这几万大军征调集结,粮饷的银子能白掏了去?仗是不会没得打的!若是轻敌冒近,就是战死沙场,也落不了好名声。平逆将军,你是久经战事的老将了,皇上深知你才具。把你从巴尔库尔调来,便是要你立大功的!皇上英明睿智,所虑长远,我们要体谅才对,你说是不是?”

    一番话叫延信不得不服帖,只能低头称“是”。十四又站起拍着他的肩膀道:“将士们远来必然思念故土,将军要多鼓舞开解。军心安定才能打胜仗嘛!对了,我听说你纳了拉扎布台吉的外甥女,喜酒没喝着,道句恭喜还来得及吧?”

    延信微窘,立刻起身回谢,很快便告辞离去。

    十四送他到廊下,转回厅内便看见我,三两步走过来,笑问:“醒了?”

    “今晚吃的什么?还有没有剩的?”我肚子开始叫唤了。

    他揽着我道:“也不知道傅有荣准备的什么菜色。走,我们回房吃饭。”

    “你还没吃么?”我奇怪地问。

    “你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我一个人吃饭?”他反问道。

    傅有荣还真弄了羊排,我们徒手抓着啃,很是过瘾。饭后,十四拿了冬冬来的信给我看。自从我上次教训她偷懒之后,她倒是有所改进,写了一千多字。虽然有八九个错别字,且内容是胡编她如何乖巧听话如何用功课业,但也算是勤勉了。

    弘映来信说,家里没有我和冬冬很冷清,问我几时回去。弘明则在给我的信里抱怨新婚妻子浅薄无趣,性子别扭小气。我不禁失笑,回信里写,说不定新妇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觉得丈夫幼稚冲动,不懂体贴。

    处理完这些信件忽然想起还有一事,便差人求见达赖之父,请他写个介绍信,并盖活佛印鉴。然后把这道“护身符”递去四川给李南。

    中秋节李浩来蹭饭,十四和他聊起上次军粮被劫的事。说到最后的处理结果,十四啧啧赞道:“年羹尧果然名不虚传!早听说他在四川收拾那些土司很有手腕,这次竟想出烧人田地的法子来,真格阴损狠辣!”

    李浩一口酒呛到气管里,咳个不停。我拍着他的背问:“没事吧?”桌下则不免踢他两下,以作提醒。

    原来以为只出来几个月,没想到在西宁一住整年。生活变得极为简单,如果冬冬在身边,就算在这里安家也没什么不好吧。

    五十九年初,皇帝终于下令展开对西藏的军事行动。十四问我想不想冬冬。我回答,很想,但如果能随军西进,就暂时让她在京里再胡闹些日子。

    从西宁开拔前两天,聂靖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你跑这来什么事?”不是和瑞霖的合伙生意有什么麻烦吧?

    “没事。没事才来凑凑热闹。瑞霖有锦颜照看着,跟范家的关系也不错。”他说,“你看,进军拉萨,活佛坐床,后世史书上一定会写。我得亲眼看看。”

    “你什么时候对史书有兴趣?”我不信,低声问,“接了什么活计?”

    他白了我一眼,往草料堆上一靠:“信不信随你!对了,给安插个随从的差事,主子。”

    沿黄河北岸西上,到达黄河源头扎陵湖和鄂陵湖时修整两天。因为尽管一路徐徐而进,还是有人产生了强烈的高原反应。负重的马匹换成牦牛,牛粪还要收集起来作为燃料。

    青南高原寒冷湿润,植被应该属于高山草甸。两个姊妹湖盛产湟鱼,由于信仰,藏民不吃鱼,但很多满汉官兵腻了羊肉青稞,偷偷打鱼丰富伙食,十四便也睁一眼闭一眼。晚间弘曙送来三四条大的,说是“给婶娘尝尝鲜”。

    在扎陵湖南岸驻扎的第一天,我心跳有些快,过了头一晚呼吸便顺畅了。第二天,十四去见达赖,我便想自己找点乐子。聂靖捉弄我似的找来一头牦牛,我狠瞪他,他却嘿嘿笑道:“主子,入乡随俗吧。”我瞧着这小号猛犸似的动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爬上它的背。他牵着牛沿湖边走,找到一处高耸的土丘,下牛观景。

    聂靖似乎对灰白的广阔湖面视而不见,单望着连绵的白色营帐出神,忽然冒出一句:“也许不久之后要改叫你‘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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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愣,笑道:“不会的,我保证。”

    “你拿什么保证?”他奇怪地睨着我问。

    我没回他,转而望向湖边放牧牦牛的藏族少年,道:“再吹一次苏武牧羊吧。”

    他点头,掏出埙来试了试音。悲凉的音乐总能勾起人的思乡之情,但我都不知道自己思的是哪儿,恐怕有的只是些虚无的伤感而已。乐音在湖面上散开去,湖水拍岸仿佛也和着旋律……

    曲不及半嘎然而止,他放下乐器,往身后一看,道:“你的男人来了。”说完便跳下土坡,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十四骑着一匹高大的白斑枣红马,银色的鬃毛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非常漂亮。待他驰近了,便笑道:“你这坐骑眼生得很。”

    他跃下马背,牵它走近,回道:“前些日子罗卜藏丹津送的。挺温顺,喜欢便给你骑。”

    我抚摸这美丽动物的脖子,吟道:“长安壮儿不敢骑,走过掣电倾城知。”

    十四笑道:“将它比作青海骢是不是太抬举了?那可是传说中的龙种神马!”

    “炀帝也是信传说,攻灭吐谷浑后,命人将母马赶入青海湖海心山,以期孕育神驹。”不知是杨广异想天开,还是古人纯真,竟因为道听途说而相信马也有圣母玛利亚。

    十四望着远处广袤的草场:“也许一千几百年前吐谷浑人就曾在这儿训育青海骢……”

    我接道:“是啊,这看似蛮荒的地方,谁想到从煌煌大唐宫城里走出来的文成公主,便是在此与松赞干布相会,南渡黄河入藏。”

    “还有贞观九年,侯君集、李道宗千里追袭伏允,大破吐谷浑,进逾上游不远处的星宿海,最后也是在此地与李靖的北路军会师。”他说着古人的战事,脸上满是兴奋神往,仿佛踏着昔日名将的足下之地,便平添致胜的福祉。

    他们读史容易热血沸腾,而我却多觉河山娇媚。远眺冰雪渐融新绿初露的这片高原冻土,思维竟奇异地跳跃:“真想看看舞动霓裳羽衣的长安,清明上河图里的汴梁,杜牧诗中烟雨楼台的健康……”

    十四低头抵着我的额,眼中仿佛映着落日下碎波粼粼的湖水:“这辈子要委屈你陪着我,下辈子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我垂下眼,轻声应道:“好。”

    在这慢慢吞吞的行军路上,聂靖磨光了耐性,五月便脱了大队只身西行,说是由拉萨直接返回成都。不过也是,他跟着我们,基本上也没什么外在的热闹可看了。

    通天河上游的木鲁乌苏繁花似锦,源于雪峰冰川下密如蛛网的水流在茸茸草甸中穿行,网状的水系汇成万里长江的源头干流。这里的天空是深蓝色,云朵仿佛伸手可摘。景色虽壮丽,生活到底艰苦,习惯之后觉得自己太过娇气了。

    南北两路战报纷至沓来,十四却还很平静地和我讨论有关江源的问题。《尚书?禹贡》和《水经注》中都指岷江嘉陵江为长江源,直到明代徐霞客实地考察后,在《江源考》中指出金沙江是大江源流,才结束了一直以来“岷山导江”的认识。皇帝曾多次派人到高原考察测量,尽管“江流如帚,分散甚阔”,《康熙内府堪舆图》中还是比较准确地绘出了通天河上游水系的走向。

    十四跟我说着话,有时却会望着沙盘出神,不知是担心噶尔弼的人有没有拿下察木多,还是富宁安攻乌鲁木齐的战况。我想留他一个人待着,他却不肯,拿我当抱枕。“想事儿独个安静些不好吗?”我无奈地道。

    “不好。”他蹭着我领口的珍珠貂锋毛,“傅尔丹从布尔干西进,我命他学年粒ⅰ!蔽也幻靼祝憬馐偷溃骸澳且淮谴笃┨铮妥挪咄牧甘场!br />

    我会意,原来又是践踏烧抢的勾当,轻道:“会不会太损了点?”虽然这样的强盗行径是我先提议。

    “怎么会?不过是‘坚壁清野’的另一种用法。”他笑着扳过我的肩头朝向他,吻我的胸口,“我耳朵软,你心软……”

    我双手搭他肩膀上,考虑要不要靠着打个瞌睡:“心软啊,女人都那么心软吧。”

    七月,我们在木鲁乌苏与小佛爷和护送他入藏的延信大军告别,献上洁白的哈达,喝完碗中的青稞酒,祝福勇士们早日得胜归来。

    指挥中心在木鲁乌苏驻扎到九月,得到噶尔弼大军攻占拉萨、大策零遁回准噶尔的消息后,立即拔营赶回西宁。负责留守西宁的平郡王见到十四囫囵着回去,大松了一口气。

    前后称得上战事的不过两个月。达赖入主布达拉宫,拉萨的前后藏临时政府也在延信主持下建立起来。一切看起来像是个政治事件多于战争。十四不时接到延信的报告,他似乎对达赖之父的表现十分满意,弹着奏章对我笑道:“索南达结总算是开窍的,不枉我多少次提醒他该跟什么人亲近。”不过他也担心青海和硕特蒙古诸台吉对西藏虎视眈眈,这次让他们远离拉萨的权力中心,不知是成功还是隐患。

    第三十一章 凯旋

    年末,青海诸台吉在青海湖畔支起大帐,为庆祝此仗得胜,邀宴驻守西宁的清将。因为蒙古人也都带着福晋家小,十四便携我一同赴宴。行至半途,全副武装的永谦带着一队人迎面而来。

    “大将军!”他策马赶至十四身侧,似是有要事禀告,抬头瞥见骑着枣红马的我,便先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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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看了看我,对他道:“有什么事?说吧。”

    永谦便轻声回道:“在西藏被我军斩杀的准噶尔宰桑托布齐,此刻就在察罕丹津等人帐中。”

    “死了的人又活了?”十四不惊反笑,“难不成来当说客?”

    永谦瞧着十四的脸色,点头回道:“是。他说‘额鲁特蒙古本是一家,为何要让外人插手自家的事’,‘西藏一向是蒙古人管的,现在被清人夺了去’,还让和硕特头领都瞧瞧自个儿,帮了咱们的,捞到好处没有……”

    十四并没动怒,只淡淡地问:“哦?察罕丹津他们什么反应?”

    “和硕特各台吉有的闷不作声,有的怒斥于他。广善还在那应付着。大将军,还要去吗?”

    十四笑道:“都走到半道上了,为什么不去?策妄阿拉布坦现在这狼狈样,还有什么能耐给我摆鸿门宴!至于那些台吉老爷,就更不用担心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

    青海诸台吉对于不能染指西藏有所不满,而策妄阿拉布坦现在没有还手之力,只好尝试利用这个矛盾破坏他们与清廷的关系。我想他大概有些头痛,笑问道:“很棘手吗?”

    他笑叹道:“罗刹人在北边不断向策妄抛绣球,故而不想逼得他太紧。”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眼见前方金黄的草场上营帐层层叠叠,到了。

    今日天气极好,风很小,阳光明媚。可望见远处地平线上一条白色的雪线,那应该就是冰封的湖面。营地里,蒙古兵和清兵围着火堆混坐,喝酒吃肉,有的索性与热情的蒙族少女们载歌载舞,甚至还有妇人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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