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这段时间,您需要在这里休养生息了……”署长公式化的说道,他也是遵照上面的指示办事。
白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眼前一黑,手中的报纸咚地一声落在地上,四肢抽搐着,脸部的肌肉有不自然的抖动。
“白总?”署长心头咯噔一下,急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白总,你怎么了?”
他的脸开始充血,眼球也隐隐有泛白的迹象,署长当机立断,立即拨通120急救热线,将白老爷子送入了医院,进行抢救。
而白珍珍,依旧被关押在拘留室中,灰白的墙壁,一道铁栏,正可谓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不过短短两天的时间,她整个人憔悴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脸蛋,凹陷进去,眼袋泛起了青色,情绪也极为混乱。
从天堂掉入地狱的落差,她潜意识里,根本无法接受!一想到从今往后,她的家族彻底倒塌,白珍珍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也没有,她要怎么办?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我是白家的大小姐,你们怎么可以把我关押起来?”白珍珍近乎疯狂地拍打着铁栏,哐当哐当的剧烈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不断徘徊。
负责看守的警察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耳朵,嫌恶地看了一眼拘留室的方向:“这女人,是第几次了?她哪儿来那么大的力气?”
“谁知道,诺,给你耳机。”一名同伴将耳机递给警察,示意他用这个防止外界的干扰。
白珍珍拼命地呐喊与嘶吼,根本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她的嘴唇已经干裂,面部呈现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该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她靠着冰凉的铁栏,缓缓跌坐到地板上,脑袋深埋在膝盖中,长发遮盖住了她脸上的神色,身体正在微微发抖。
凌小昔满意地看着网络上的轰然,这样的效果在她的预料之内,现在可是高科技的时代,群众最喜欢什么?豪门秘辛,最爱什么?丑闻!更何况,还是一件如此重大的丑闻,几乎全部的网民都在声讨白家的斑斑劣迹,开始扒皮白家这些年来犯下的大错。
“凌小姐,新闻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我们是不是应该发表声明?”纪文修擦拭着额头上的热汗,推门进来,语调急迫地问道。
凌小昔迅速将网页关上,略带讽刺地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应该发表什么声明?声明白家的事,与左氏无关?”
纪文修微微拧起眉头,“如果没有动作,外界恐怕会产生不必要的猜测。”
“一旦发表声明,那些人会说,左宵默见利忘义,对前妻见死不救。”凌小昔咄咄逼人地说道,“这件事,左氏只能选择沉默,不管怎么样,绝不能让公司趟进这次的浑水里。”
“我知道了,那新闻部……”纪文修欲言又止。
“如果连这样的动乱也控制不了,这新闻部的主管就可以回家吃自己了……”凌小昔毫不留情的说着,丝毫不给这帮高层半点颜面,公司,可不是讲究人情的地方,没有绝对强悍的实力,待在左氏做什么?
似乎是看出她的凌厉,纪文修心头一凛,背脊上蹭地爬上一股凉气,隐隐觉得,这个女人,在某些方面和老板还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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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强势,一样的雷厉风行,一样的不留情面!
这算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愣在这里做什么?把我刚才的话传达下去。”凌小昔不满地看着眼前晃神的纪文修,沉声说道。
“啊,是!”纪文修这才回神,点点头,刚打算离开,冷不防又想起一件事情,还没来得及汇报:“对了,凌小姐,刚才有消息传来,白老爷子似乎忽然高血压复发引起中风,现在正送往医院急救。”
“恩?”凌小昔吃了一惊:“中风?”
“是的。”
凌小昔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快?”难不成他随时都在关注着白家的最新消息吗?
“凌小姐,不管怎么样,那毕竟是老板的前岳父。”在左宵默没有表态前,他必须要做好一切有可能的准备,留意白家的最新动态,方便左氏的下一步行动,这是作为助理最基本的要求。
“你这是在提醒我,应该和左宵默商量,让左氏出面吗?”凌小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脸色不自觉冷了几分,“你对我刚才的决定很不满?”
“不,我只是不希望外界对老板有太过滑稽的流言,影响到老板的名誉。”纪文修不卑不亢地开口,对左宵默的忠诚,毫不掩饰。
那个男人,有让人心悦诚服的魔力,即使同为男人,纪文修对他也早已诚服。
“你当公司的律师团是吃素的吗?”凌小昔讥笑一声,“如果外界的流言太过夸张,我不介意起诉他们诽谤!”
纪文修闻言,眼眸猛地一亮,原本他以为凌小昔一心以公司为重,反而将老板的个人名誉放在第二位,可现在看来,或许是他想岔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悠然转身,手刚刚握住门把,身影猛地一顿,没有回头,但那句感慨却滑出了唇齿:“凌小姐,我很庆幸,老板没有看错人。”
这话……
凌小昔眸光复杂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中,“没有看错人吗?”
她撑着桌面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欣长的身影走到落地窗边,明媚的阳光从苍穹上肆无忌惮的落下,将整个城市,笼罩在璀璨的光晕中,美丽得不可方物。
“如果你知道,我最初接近他的理由,或许就会改变看法了吧?”一声自嘲的呢喃从她的嘴里吐出,心沉甸甸的,原本大仇得报的喜悦,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头顶上的阳光再温暖也难以驱散她内心的阵阵阴霾。
旁晚,繁星缀满了整个夜幕,一轮圆月如同银盘挂在苍穹上,清冷的月光将整个医院笼罩着,楼道间,极为安静,一间重症病房外,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正严守戒备着,房间里,白老爷子戴着氧气罩,气若游丝地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一旁的心电图,还有些许起伏,此时的他,看上去与死亡没有任何两样。
“蹬蹬蹬。”走廊尽头有整齐的脚步声传来,穿着检察厅制服的男人鱼贯而入,一个个气息凌厉,宛如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你们好,我们是检察厅的人,现在犯人将由我们代为关押,直到半个月后开庭。”拿出自己的证件,检察厅的警卫几乎是强行从医院将白老爷子带走,根本没有给这帮警察半点反抗的机会。
案件的审理工作超乎寻常的迅速,几乎在两天后,就进入了检查阶段,甚至排上了开庭的日子。
白老爷子和白珍珍被分别关押,不允许除却律师外任何人的看望,百凯阅的高层,大多以经济罪的罪名被提起公诉,而白老爷子一人,竟被控告足足十二项罪名,其中最为严重的,便是私自走私!
第二天一大早,晨间新闻,正播报着检察厅的现场新闻发布会,他们当众宣布,对于这起恶性的经济犯罪案件,国家将高度关注,并且,涉案的二十多名嫌犯,将在半个月后,在市内最高人民法院,进行公开开庭审理!
“公开?”凌小昔眨巴一下眼睛,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听到这个消息,说不惊讶那是骗人的。
第一卷 第196章 母子的休闲时光
白家能这么快倒台,甚至暗地里的犯罪证据被曝光,除却凌小昔的努力,恐怕与此时政界的改朝换代少不了关系,只能说,白家这案子,被掀出得太过巧合,正好处在了风头浪尖,成为了两个政派斗法的牺牲品,沦为了壁虎被断掉的,那条可怜的尾巴。
手指轻轻摩擦着茶几上的牛奶,凌小昔专注地看着新闻中,正在发言的检察厅厅长。
“阿姨?”左枫宇揉着惺忪的眼睛从洗手间出来,凌小昔眼疾手快将频道转开,她可不想左枫宇知道白家现在的惨状。
他还小,有些事不应该参与,也没必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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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她笑着从沙发上起身,顺手将一杯牛奶递了过去:“来,你的早点。”
“才不要喝牛奶,难喝死了……”左枫宇别扭地撅着嘴,嘴里嘀咕道。
“要经常喝,才能长高。”凌小昔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难道你想一辈子保持这样的高度吗?”
左枫宇被她气得够呛,却偏偏,拿这个口齿伶俐的阿姨没有办法,只能朝着她的背影扮着鬼脸。
母子俩享受过早餐,趁着周末,凌小昔难得的打算陪着左枫宇一起过,她笑容满面的提议道:“想出去玩吗?阿姨今天在家里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才不需要谁来陪我。”明明心里正在欢呼,却偏偏要装作一副冷淡的模样,凌小昔将他别扭的神情看在眼里,说不出的心疼与怜惜,这个孩子,恐怕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别墅中,面对着冰冷的墙壁,还有生疏、陌生的佣人、保姆,所以,即使心里期盼着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一个人强忍。
每每见到左枫宇这个样子,凌小昔对白珍珍的恨意就会加深几分,如果当年,是她自己亲自照顾孩子,怎么会连最基本的母爱也没有让孩子感受过?既然把孩子夺走,为什么不对他好一点?
“阿姨?”似乎是察觉到她情绪的剧烈波动,左枫宇奇怪地抬起头来,唇边因为刚喝了牛奶,还留有一圈的白色痕迹。
凌小昔哭笑不得地抽出纸巾,温柔地为他擦拭掉唇边的污渍,“小宇乖,就当是陪陪阿姨,ok?阿姨每天在外面工作,今天好不容易才休息一下,陪阿姨出去走走,怎么样?”
“这是你说的。”左枫宇俨然一副傲娇的模样,但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却爬满了欢喜的笑容,“那咱们去游乐园好不好?我听同学说,那里的鬼屋很好玩,而且有很多娱乐设施。”
“你没去过吗?”凌小昔贴心地为他穿好小版运动衫,柔声问道。
“妈咪说去那种地方会玩物丧志,爹地答应过我,等他不忙的时候会带我去。”左枫宇脸色微微一暗,对于出生在豪门的人而言,自由,是最渴望又不可及的存在,他们早就失去了童年的快乐,不能出入各种社区场所,必须要担心安全问题。
即使去,也要搭配时间。
凌小昔鼻尖泛起了阵阵酸涩来,紧紧地将孩子柔软的身体抱在自己怀中,颤抖的睫毛下,两行清泪涔涔滑出。
这是她的孩子啊,却连童真也被剥夺。
“阿姨?你怎么哭了?”左枫宇奇怪地看着忽然间泪流不止的凌小昔,奇怪地拧起了眉头。
凌小昔松开手,吸吸鼻子,将心头的酸涩压下,“没什么,只是眼睛有些不舒服,那今天阿姨就带小宇去游乐园好不好?”
“好!”左枫宇急忙点头,却在下一秒,脸色倏地黯淡下去:“可是爹地知道了,会骂我的。”
“你放心,他不会。”似乎是担心他会太过在意左宵默的想法,凌小昔拿出手机,当着左枫宇的面,拨通了左宵默的电话。
“喂?”磁性的嗓音从听筒里传出,左枫宇双眼蹭地一亮,糯糯地唤了一声:“爹地……”
“小宇?”左宵默眉头暗自一皱,“你和阿姨在一起?”
“孩子想去游乐园,我给你说一下。”凌小昔言简意赅的说道,情绪明显仍旧处于起伏的状态,连带着,也免不了迁怒上了左宵默,作为父亲,他怎么可以残忍到剥夺孩子的童真?诚然,身为左氏的继承人,对于小宇的培养应该从小开始,但也不用这么早啊。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理解左宵默的做法,可是感情上,却难免有些责怪他的选择。
“注意安全。”沉默了几秒后,左宵默终于妥协,“我让人跟着你们一起去。”
他不希望看见多年前的意外再次发生,也不愿再体会一次孩子被绑架的滋味。
凌小昔并没有反驳他的要求,带着兴高采烈的左枫宇,赶往游乐场,左宵默派来的保镖尾随在后方,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巨大的游乐场地,人山人海,拿着气球的孩子正和父母待在一起,指着各式各样的高空设备,尖叫欢呼,左枫宇新奇地看着四周,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向往的地方。
“想玩什么?”凌小昔牵着他的手,柔声问道,一身与左枫宇身上的运动衫如出一辙的休闲服饰,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对感情极好的母子,围绕在他们四周的分外,极为温馨、安宁。
“我不知道,我没来过这儿。”左枫宇悻悻地瘪了瘪嘴,想玩的东西太多,连他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凌小昔深吸口气,带着孩子在各个项目前来回穿梭着,天气极热,但她却丝毫不觉得烦躁,只有满心的幸福感正在发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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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两人疲惫不堪地趴在游乐场内的kfc中,累得气喘吁吁,几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想吃什么?”凌小昔拍着胸口,咕噜噜往喉咙里灌了好几口水,刚撑起身体,却意外地看见左枫宇竟趴在桌上睡着了,正打着细微的呼噜声。
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双手捧着腮帮,静静地看着孩子,恨不得时间就在此刻定格。
脚边堆满了不少的购物袋,里面装着他们一整天的战利品,大多是左枫宇喜爱的模型玩具。
从口袋中拿出电话,对着左枫宇可爱的样子咔嚓一声拍摄了一张照片,随后将照片存放在一个秘密文档里,里面全是他一个人的照片,笑着的,睡着的,做着功课的,上百种样子。
凌小昔只希望能将自己失去了五年时光通通补偿回来,把一个母亲能为孩子所做的一切,通通做到极致!
“把东西带回去。”她朝着保镖招招手,将购物袋递到对方手里。
“那夫人和少爷?”保镖吞吞吐吐地问道。
“我待会儿带他回去,留下一两个人就够了,不会有事的。”凌小昔强硬的态度让保镖不敢多劝,只能吩咐同伴一定要随时保护他们的安危,绝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等到左枫宇醒来,已经是接近凌晨,他们依旧待在kfc中,只是四周的桌椅早已空置下来,茫然地眨巴了几下眼睛,却在看见凌小昔含笑的脸庞时,面颊蹭地浮现了两团火烧云,他难为情地嘀咕道:“看什么看?”
“醒了?吃点东西,我们就回家。”凌小昔在柜台点了一份全家桶,看着左枫宇狼吞虎咽的模样,心头极为甜蜜。
或许作为一个母亲,她最大的幸福就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慢慢长大。
“叮铃铃……”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凌小昔的沉思,她微微拧了下眉头,取出手机来。
“喂?”
“还没有回去吗?”左宵默略带责备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现在几点了?在外面玩闹也要有个分寸!”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凌小昔大动肝火,可是,一想到保镖汇报的事,他心里就忍不住升起一团火,撤走了保镖,他们两人万一遇到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凌小昔心里涌入一股暖流,手指无意识地在身旁的玻璃窗上滑动着,嘴角弯起一抹浅笑:“放心,我待会儿就带小宇回去。”
“不要再有下次,路上注意安全,回家后,马上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左宵默喋喋不休地嘱咐道。
“你以为我是孩子吗?”凌小昔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话,没想到这个男人也有变成老妈子的一天,“安啦安啦,把你的心放回肚子,我发誓,绝不会有什么差错出现,ok?”
“最好是这样。”左宵默轻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凌小昔颇为无奈地摇晃了一下脑袋,这男人,要不要这么别扭?刚扭头,便看见左枫宇顶着一张与左宵默颇为相似的脸,正静静地看着自己,凌小昔的嘴角不由得猛地一抽,“怎么了?”
“是爹地吗?为什么他老打电话给你?却不和我说话?”左枫宇埋怨道。
凌小昔微微愣了一秒,一边用餐巾擦着他沾染上油渍的嘴角,一边解释道:“因为爹地是为了告诉阿姨,要好好照顾小宇啊。”
“是这样吗?”左枫宇歪着头,不太相信。
“需要我打电话过去,让你爹地告诉你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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