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轮椅,推着她,准备前去医院的花园散散心,希望能让她不要在沉浸于自我意识中。
明媚的阳光从苍穹上洒落下来,金灿灿的,格外温暖,他一边推动着轮椅,一边低声和凌小昔交谈,英俊的容颜,健硕的身体,还有那高贵、冷冽的气质,引得花园里不少路人纷纷回头,朝他透着注目礼。
有人认出他的身份,想要上前攀谈,却被左宵默冷淡的拒绝了,他只想和她静静地待在一起。
“树叶都黄了,你喜欢秋天吗?听说花海的花期就在最近,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他柔声说道,富有磁性的嗓音飘荡在空中,不少偷听的少女,顿时双眼冒着红心,恨不得挤开凌小昔,自己成为他的爱人。
凌小昔如同提线木偶,缄默不语地坐在轮椅上,对他的话,毫无任何反应。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交锋吗?你坐在会议室里,因为她的出现,和我唱反调,当着那么多的高层,向我发火,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人真的与众不同。”左宵默恍惚地想起了,他们第一次交手时的场景,那时的她,妩媚动人,发怒时,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熠熠的火苗,就像是炸毛的波斯猫,让他第一眼就记在了心头。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还有花草的清淡味道,沁人心脾。
他一向冷硬的脸廓似乎也在这柔和的光晕中,放柔了不少。
纪文修抱着文件匆忙从公司赶来时,看见的,就是他们坐在枯黄的大树下,温馨和睦的画面,偶尔有几片落叶盘旋着飘落在地上,偶尔会有路人,从他们的身边经过,那副画面美好得让他根本不愿上前打扰。
心头幽幽叹了口气,抬脚走上前:“老板。”
左宵默脸上的柔色,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又恢复了平日冷漠傲然的模样,“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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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公司急需要处理的文件。”纪文修指了指怀中的文稿,不卑不亢地说道。
“通通留着,我最近没有心情理会这些。”左宵默看也没看他一眼,柔情似水的黑眸,始终停留在凌小昔一个人的身上,眼眸中,弥漫着万千的情愫。
纪文修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老板,我知道你的心情很不好,但公司方面,需要你亲自拿主意。”
曾经的他,从来都是将公事放在第一位的,何时会有因为私事,耽误工作进程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纪文修心头感慨万千,忽然,他看见凌小昔易于寻常的神色,眉头不由得暗暗皱紧:“凌小姐这是……”
总觉得和平常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左宵默亲昵地捋着她散落在背部的发丝,动作极为温柔,轻巧:“她只是有些累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纪文修一百个一千个不信,凌小昔的情况,分明很不对劲,但左宵默不愿意多说,纪文修也极有眼色的,没敢多问。
只是在暗中打消了强迫他解决文件的想法。
“对了,有关于白珍珍……”
“我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左宵默脸色顿时一黑,眼眸中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原本平和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得暴虐起来,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
纪文修嘴角微微一抽,能不能先等他把话说完啊。
“老板,警局那边想让你亲自过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希望凌小姐可以出现,作为第一证人,起诉白珍珍绑架、故意杀人两条重罪。”纪文修低声说道,检察厅已经开始插手这起案件,因为事发突然,又有邵氏、左氏两个公司出面控制舆论,目前,事情还没有曝光,没有被群众知晓。
警署方面希望用最快的时间将白珍珍移交法院,进行判决,这样,便可以在事情曝光后,第一时间挽回警局的颜面。
“这种小事还需要我亲自出面吗?”左宵默不悦地冷哼一声,“让律师代表我过去走一趟,另外,暗中打点好一切,除了死刑,我不想看到另外的结果。”
老板这是真的想要了白珍珍的命啊。
虽然昨晚他就已经知道,左宵默不会放过白珍珍,可是,这么明确的表示,要判处死刑,足以证明左宵默对那个女人有多深恶痛绝!如果不是警察动作快了一步,先将白珍珍押走,恐怕等待她的,将是左宵默疯狂的折磨与报复。
纪文修在心里暗暗庆幸着,还好事情没有发展到最严重,最糟糕的地步。
“我这就去联系律师团。”他当即拿出电话,勒令左氏的代表律师立即前往警局,解决一切后续事宜,并且,也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暗中向法院方面施压,力求判决时,让白珍珍处以死刑!不得有缓刑的情况出现。
左宵默的势力在国内极为庞大,再加上有邵启鹏的暗中帮助,死刑的事,超乎寻常的顺利。
几乎在三天后,警局搜集到不少证据,将白珍珍告上法庭,而古洛池也转做污点证人,指证白珍珍是绑架案的主谋。
人证物证俱全,只等到开庭的日子到来,她的下场已经注定了……
这几天,邵启鹏曾来医院看望过凌小昔几次,只可惜,她的神志一直停留在虚幻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不管他们怎样呼唤,用尽了方法,也无法让她从潜意识里苏醒过来。
左宵默浑身的低气压一天比一天阴沉,只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能感觉到那股逼人的寒气。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一点剧烈的手段。”邵启鹏惆怅地开口,递了一支香烟到左宵默的手里,此时的他们,不过是想要让她恢复正常的可怜男人。
“比如?”左宵默眉梢一挑,反问道。
“让小宇来见见她。”邵启鹏提议道,毕竟,那是凌小昔最在乎的儿子,如果是左枫宇,说不定能让她愿意清醒过来。
左宵默摇摇头,脸色极为黯淡:“试过了,没用,更何况,小宇现在的精神状况也不好。”
邵启鹏闻言,纠结地拧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伯母的死,会给凌小昔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因为自责与内疚吗?他低垂下头,敛去了眸中的苦涩。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代替她,品尝她所经历的所有的痛苦滋味,也好过亲眼看着她,沉浸在潜意识里,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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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还在停尸房吗?”左宵默把玩着手里的香烟,沉声问道,深邃幽冷的黑眸,有暗潮正在涌动。
邵启鹏心头咯噔一下,立马戒备起来:“你打算做什么?”
“比起让小宇来呼唤她苏醒,或许,火化掉尸体,更能让她愿意醒来。”凉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浅笑,左宵默森冷的视线看向后方紧闭的房门,如果她不愿意看一眼这个会让她痛苦的世界,他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打破她的美梦,将她强行从那虚幻的世界中,拖出来!
第一卷 第216章 残忍到无情的男人
“你疯了……”邵启鹏惊呼一声,不赞同地摇着头,“这样做,即使她醒来,只会更加痛苦。”
她的心再也承受不住任何的打击,这样的手段太狠,太绝,几乎是把她往死里逼啊。
“痛苦总比做梦要强。”左宵默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淡漠,“把化脓的伤口再度撕开,剔除掉腐烂的部分,它才会加速愈合。”
他的手段,永远是如此的残忍、狠厉,很难让人想象到,房间里那个女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爱着的,在乎着的存在。
对上他阴狠的目光,邵启鹏背脊一寒,这个男人的狠毒,超乎他的想象。
“她会恨你的。”他提醒道,希望能打消左宵默的念头,想要采取相对而言较为温和的手段。
“无所谓,总有一天她会理解,我和她的时间还有很多,我可以慢慢等。”左宵默的态度极为强硬,几乎已经决定了要这么做,即使邵启鹏怎么劝说,他也不曾改变过主意。
看着他果断狠绝的模样,邵启鹏心里竟升起了一丝佩服,或许,这就是小昔会选择他的理由吧,如果换做是自己,根本不可能用会伤害到她的手段,去逼迫她清醒的面对残忍的现实。
这就是他们俩的差距吗?他自嘲地笑了笑,嘴里吐出一口白蒙蒙的烟雾,模糊了那张布满苦涩的脸庞。
第二天,左宵默带着凌小昔离开医院,李芬的尸体在前一天晚上就已经送往了火葬场,没有多余的外人在场,只有一个司仪,纪文修作为他的助手,正里里外外忙活着,大热的天,忙出了一头的热汗。
从保时捷上下车,左宵默冷冽的五官透着一丝无情的气息,他推着轮椅走入火葬场的大堂,苍白的墙壁旁,放着无数的花圈,哀乐凄凉的声音,正在空气里,迅速弥漫着。
“雨涵,你看清楚,如果你还不愿意醒来,就连她最后一面,也看不见了……”冰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入凌小昔的耳中,她的手指有细微的抖动,但双眼,依旧是一片空洞。
左宵默凉薄地扯了扯嘴角,大堂中央,一个巨型的冰棺安静地坐落在吊灯下方,透明的玻璃里,李芬穿着精美的礼服,容颜静好,胸口的水果刀已经被拔掉,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并不曾死去,冰棺四周堆放着鲜艳的白玫瑰,刺目的白,压抑得让人几乎快要窒息。
邵启鹏站在角落,神色黯淡,眉宇间的疲惫极为浓郁,这几天,他没有一刻能睡得安稳,闭上眼,全是凌小昔痛不欲生的模样。
心头沉甸甸的,根本不敢去看冰棺里的人一眼,他依稀还记得,年少时,他每天拜访凌家,温柔的伯母总会泡好一杯英格兰红茶,朝他招手,让他坐在花园中,安静地等待他心仪的少女。
记忆里优雅大方,温柔贤淑的少妇,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邵启鹏的眼眶微微泛红,长长呼出一口气,心窝,像是堆放了一块巨石般,疼痛、抑郁。
左宵默无动于衷地站在冰棺前,对棺材里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丝感情,他的心思全在轮椅上的女人身上,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噜滚动着,当凌小昔清楚地看见冰棺里安静躺着的人时,她原本麻木的眼眸猛地一颤,一抹光亮在眼底一闪而逝。
苍白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开始吧。”左宵默朝司仪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拿出圣经,庄重地站在冰棺的最前方,闭上双眼,开始为李芬哀悼。
哀乐声戛然而止,整个大堂如同死一般的安静。
“妈咪……”低不可闻的呢喃,忽然响起,左宵默倏地垂头,只见凌小昔挣扎着从轮椅上站起,踉踉跄跄地企图靠近冰棺,颤抖的手指紧贴在棺材上,她原本空洞的眼眸,没有泪水,却仿佛布满了一片荒凉的悲哀。
纪文修不忍地将脑袋转开,这样的场景,他几乎快要看不下去。
邵启鹏无力的闭上眼,不愿再去看那个会让他心痛到窒息的女人一眼。
如果他能代替她痛苦,该有多好,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但随着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痛苦。
奢望,是比疼痛更加让人难以忍受的情绪。
凌小昔整个人几乎趴在冰棺上,手掌顺着冰冷的棺材,仔细地描绘着李芬的轮廓,她是如此痴迷,如此留恋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仿佛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记在自己的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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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我原谅你了……”迟来的原谅,终于从她的嘴里吐出,五年来的责怪,五年中的怨恨,这一刻只剩下满满的内疚与后悔。
为什么她没有在妈咪在世时,对她好一点?为什么要因为过去的过错,一直责备她,埋怨她?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她死后,才来后悔?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凌小昔努力瞪大双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哀悼结束,工作人员从大堂外鱼贯而入,推着冰棺,准备送去火化,凌小昔失魂落魄地尾随在他们后方,眼睁睁看着冰棺慢慢地消失在她的视野中,直到推入火化池,直到烟囱里冒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她浑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空,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些烟雾消散在空气里。
连带着过往的全部回忆,那些幸福与痛苦并存的回忆,消失无踪。
左宵默静静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他知道,现在的她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他只能这样陪着她,陪着她走过这段痛不欲生的路。
“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告诉她,我原谅她了?到死,她也没有等到我的一声谅解。”凌小昔哽咽道,嗓音近乎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凌迟着她的心脏,让她痛不欲生。
左宵默淡漠地启口:“她会知道的。”
“真的吗?”凌小昔倏地转过头来,泪眼婆娑中,期盼地看着他。
左宵默弯下腰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挂着的泪珠,重重点头:“你的心意,她会知道的。”
邵启鹏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角落,看着凌小昔扑在他的怀中失声痛哭,看着她紧紧揪住他衣衫的样子,心,抽痛着。
他终于开始承认,以前,会躲在他的身后寻求他庇护的小公主,真的消失了……
如今的她,早已经不再需要他的陪伴,因为她的身边已经有了更好的王子。
可是怎么办呢?手臂无力的抬起,遮挡住眉眼,同时也挡住了眼眸中的悲拗。
即使知道她不会爱他,但喜欢的心,依旧没办法减少一分,如果做不了王子,他就做衷心守护她的骑士,可好?只要她偶尔回头,就能够看见他,他一直都在。
纪文修长长叹了口气,看着黯然神伤的邵启鹏,再看看紧抱在一起的老板和凌小昔,总觉得爱情这玩意真的太伤人。
很快,温热的骨灰坛被工作人员送到凌小昔的手中,她怔怔地看着怀里黑乎乎的坛子,深吸口气,没有落泪,她想微笑着,送她的妈咪最后一程。
她还记得,以前曾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说过:“我们家的小公主笑起来最漂亮了……”
可是现在呢,即使她笑着,也再不会有人,这般夸夸她了……
私人墓园,郑重地将李芬下葬后,天空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凌小昔站在墓碑前,手指抚摸着上面刻着的一行字迹,眼眶干涩得没有一滴眼泪。
爱女凌小昔。
她终于在这块墓碑上刻下了她原本的名字,左宵默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出声,也没有去打扰她的沉思,即使在看见她执意要刻上这个名字时,他依旧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她。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衫,邵启鹏陪在凌小昔的身侧,三人站在雨中,朦胧的雨雾,像是这天,也在为谁哭泣。
“愿意听一个故事吗?或许很长。”凌小昔只觉得累,就像是坚持了五年的东西,忽然间全部消失,那些曾经的痛与爱存在着的回忆,在她的脑海中翻腾着,让她几乎无法承受。
“如果你想说,我会听。”左宵默淡漠地启口,没有怜悯,没有同情,现在的她并不需要这些没用的情绪。
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纪文修极有眼色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个圈子,是他无法进去的,除了站在圈外注视,他别无选择。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夏天,有一个女孩子,悄然出生,据说,她出生时,父母欢喜得像个孩子。”凌小昔闭上眼,淡淡地叙述着,属于她的曾经,“她快乐的长大,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单纯、任性,有温柔的妈咪,有刀子嘴豆腐心的爹地,一家三口,过着平凡而又简单的日子。”
“每天从学校回家,总能看见妈咪带笑的脸庞,还有她站在屋外等待的身影。”
“偶尔女孩也会抱怨,抱怨爹地总是太过忙碌,抱怨妈咪总是让她学习一些枯燥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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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最为简单的东西,女孩却没有珍惜,你说她是不是很傻?”凌小昔睁开眼,嘴角颤抖着扬起一抹凄凉的浅笑。
多傻啊,在拥有的时候,她从不曾珍惜过,等到失去了,却开始后悔。
后悔没有早点告诉她的妈咪,她不怪她,后悔曾经太过任性,没有承欢父母的膝下。
左宵默怜惜地将她湿漉漉的身体涌入自己的怀中,温热的手掌,拍打着她颤抖的背脊,无声的安慰着她的心。
就像是在告诉她,不论如何,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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