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幕,都清清楚楚地贴在墙上,那是她和邵启鹏曾经拍摄下的照片,从婴儿时期,一直到年少,笑着的,哭着的,嬉闹着的。
凌小昔的太阳|岤抽抽地疼痛着,她不明白,邵启鹏是用着怎样的心情,每天面对着这些照片。
“别看了。”左宵默阴沉着一张脸,抬手遮住她的视线,“简直是疯子的行为!”
“嫂子,看见这些东西,你有何感想?”左若欣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后,含笑问道。
她脸上近乎诡异的笑容,让凌小昔心底发寒。
“若欣,好好说话。”左宵默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即使是最亲的亲人,他也不愿意让凌小昔受到任何的委屈。
“哥,到了现在你还要帮她说话?如果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启鹏,如果不是她一次次和启鹏联系,启鹏怎么会对她一直念念不忘?”左若欣几乎将所有的过错通通推到凌小昔一个人的身上,将她看作罪魁祸首!
凌小昔慌忙摇晃着脑袋:“我没有。”
但瞬间,她想到自己在一个小时前,给邵启鹏发的短信,底气不由得消散了几分。
落在左若欣的耳中,就成为了默认!
“你是不是看着我一直在他的身后追赶着他,为他付出一切,在暗地里嘲笑我?你看,我喜欢的人,对你钟情,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做到我永远做不到的一切,你是不是很得意?很满足?”左若欣狰狞着一张脸,一步一步逼近凌小昔的面前。
“若欣!”左宵默大步上前,挡住了左若欣近乎扭曲的目光,冷冽的视线如同刀子,落在她的身上:“你给我冷静一点。”
“冷静?”左若欣咧开嘴,仰天长笑:“老哥,如果你是我,看见这些东西,你能冷静吗?我几乎不敢想象,在我用尽一切手段讨好他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不是在暗地里嘲笑我,是不是在冷眼看着我,就像是在看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第一卷 第242章 维护、意外
面对左若欣的指责,凌小昔倏地沉了脸色,隐露不悦地看着眼前情绪明显处于濒临崩溃状态的女人,沉声说道:“我没有这样想过。”
她是真的希望她和邵启鹏能够携手走到最后,至于在暗中冷嘲热讽,她一次也不曾有过!
左宵默用力握住凌小昔的手腕,“我相信你。”
即使全世界都在指责她,都在冤枉她,他依旧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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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不会两面三刀。
凌小昔对上他信任的目光嘴角轻轻 扯出一抹感激的浅笑,干涸的心田,有一股暖流缓缓涌了进来。
“老哥,你居然会相信她?那这些东西要怎么解释?”左若欣指着墙壁上的照片,失声尖叫,她不明白,在这么多的铁证面前,为什么她的哥哥还要维护这个女人,还要为她说话,为什么?
左宵默看也不看房间里的照片,唇瓣紧抿着,冷冽的面容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我只知道,我的女人不会在心有所属的时候,还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更何况,既然她说没有想过,没有做过,他会毫无保留的信任她。
“凌雨涵,你究竟有什么好?迷惑了一个邵启鹏还不够,连我的哥哥也宁肯相信你这个虚伪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我这个亲妹妹!”嫉妒、不甘、愤怒,这一刻彻底占据了左若欣的脑海,她甚至做不到冷静地思考,她只知道,自己的痛苦通通是这个女人赐予她的,如果没有她,邵启鹏会爱上自己,老哥也不会指责自己。
凌小昔眉心微微隆起,明亮的眸子滑过一道暗光,她轻轻推开面前的左宵默,冷眼看着正在发疯的左若欣,没有想到,她居然会为了邵启鹏失控到这个地步!
“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从没有在背后嘲笑你一句,也不曾讽刺过你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事实。”凌小昔微微吸了口气,在不去看房间里的照片一眼,“至于这些东西,我一无所知。”
说罢,她抬眸看向坐在一楼客厅沙发上的邵乐,眸光极为复杂。
左若欣阴鸷的眼眸死死地瞪着她转身下楼的身影,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没有她,启鹏不会对自己视而不见,都是她的错!
崩溃的理智,让左若欣鬼使神差地冲到凌小昔身后,双手豁然伸出,朝着她的背脊大力一推。
左宵默深沉的黑眸猛地瞪大,在猝不及防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来不及躲闪,整个人砰砰砰滚下旋转楼梯,如同断翅的蝴蝶,最后跌倒在冰冷、光洁的地板上,宽松的衣衫下,一滩殷红色的液体,在她的身下缓慢地弥漫开来。
空气里,一股粘稠的铁锈味,浓郁得刺鼻。
左若欣愣了,不仅是她,在场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直到一声痛苦的嘤咛从凌小昔的嘴里吐出,左宵默才蓦地回过神,匆忙跑下去,把人从血泊中抱起,去特么的冷静,去特么的理智,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只是要护她平安。
“医生”
近乎嘶吼的呐喊,打破了夜的宁静,120急救车刺耳的警笛声,直冲云霄,刚刚抵达医院,凌小昔早已疼得脸色惨白,一只手掌用力捂着犹如刀绞的腹部,贝齿几乎快要把唇瓣咬下一块肉来。
“没事的,雨涵,你会没事的。”左宵默坐在她身旁,不停地安慰道,也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凌小昔恍惚中听见他的声音,却连回应他的力气也没有,医疗人员推着担架车,直到她被转移到急诊室,手术室的门砰地一声合上,红灯闪烁,左宵默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
他的手掌上还留有温热的液体,红色的,分外刺眼。
管家搀扶着邵乐带着脸色惨白的左若欣抵达医院,他们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知道左宵默会如何做。
他对凌小昔的在乎,有目共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走道上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出声,只有左宵默愈发急促的呼吸声,不断加速。
左若欣黯然握紧拳头,脑袋低垂着,一副缄默不语的模样,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左宵默的脸色,害怕会看见他指责、愤怒的表情,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个时候,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动作来。
“叮当。”红灯毫无征兆的熄灭,左宵默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慌忙抬头,披着白外褂的医生脸色疲惫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摘掉脸上的口罩,沉声说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左宵默立马上前:“我是她的未婚夫。”
“怎么又是你?”医生对他可以说是记忆犹新,前段时间,他和凌小昔交换着进入医院的情景,历历在目,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又把人弄进了医院。
左宵默明显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极致危险。
“病人的情况不太好,她曾经受到过野蛮的对待导致###受损,没有细心调养,本来就对将来的生育有一定影响,这次,居然还会发生流产的事故!我已经为她做了人流手术,为她办理住院手续吧。”医生略带指责地说道,他不明白,既然这么关心病人,为什么还会让她流产?
左宵默脸色忽变,一把扯着医生的衣领,怒声问道:“你说什么?”
什么叫流产?她怎么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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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被他阴鸷得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整张脸因为呼吸不顺被憋得涨红:“你先放开我……”
“左总!”邵乐沉声唤了一声。
左宵默倏地松开手,只是那双闪烁着暴虐光芒的眼眸,如同盛怒的野兽让人发怵。
“她有孩子了?”低不可闻的声音从他的唇瓣中吐出,带着丝丝脆弱与不可置信。
医生捂着喉咙咳嗽几下,眼角有生理盐水开始渗出,他狠狠地瞪了左宵默一眼,见他脸色极为难看,也没有了想要指责他的心情,等到气顺后,才说道:“病人已经怀孕快两个月,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左若欣惊呼一声,脸上的血色刹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怎么会!”
“左若欣。”左宵默怒喝一声,双眼布满了血丝,如果不是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克制着,他甚至会亲手掐死眼前这个女人,“你好,很好!”
左若欣第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左宵默,被吓得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在对上他猩红的眸子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眼泪不住地从眼眶里落下,她拼命摇晃着脑袋,脸上写满了无辜。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做。
只可惜,她梨花带泪的模样,丝毫没有引起左宵默任何的怜悯,他再不去看她一眼,跟随着被推出的担架车,离去。
邵乐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他黑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看看失魂落魄的左若欣,幽幽叹息一声。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管家低声询问道,这件事如果左宵默要追究,恐怕邵家会被他所迁怒。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邵乐苦笑道:“派人去把少爷找回来。”
这件事因他而起,他必须要出面,至于左若欣……
邵乐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纪文修在一个小时后接到电话,匆忙赶到医院为凌小昔办理了住院手续,左氏、邵氏两位股东齐齐现身医院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媒体在得到消息后,飞快地抵达现场,却被医院的保全堵在门外,不允许他们进去采访。
“我们要见左宵默!让他出来,我们有采访自由权。”
喧闹吵闹声从门口传来,纪文修手里拿着病例,冷冷地看着马蚤乱的人群,拨通了报警热线,警方在十分钟后迅速赶到,粗鲁地将记者赶走,不允许他们在这里马蚤扰病人。
vip病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左宵默坐在床沿,双手用力握住凌小昔冰凉的手掌,一双眼深深地凝视着她,眼眸中有自责有内疚,也有努力克制着的盛怒!
“老板,记者已经被赶走了,夫人的住院手续也已经办好。”纪文修推门进来,轻声说道。
回应他的是满屋子的死寂,他看着左宵默痛不欲生的模样,心,有瞬间的疼痛。
左氏濒临易主时,左宵默也不曾这般失神过,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凌小昔,他连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老哥。”左若欣惴惴不安地站在房门口,双手无措地扯着衣裳,低声唤了一句。
“滚。”左宵默正眼也不曾看过她一次,冷声说道。
语调中的怒火毫不掩饰,如果她不是他的亲妹妹,他绝不会放过她。
左若欣心尖一颤,用力握紧拳头,想要为自己辩解,纪文修急忙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在这种时候继续激怒左宵默这只看似冷静,实则隐忍怒火的猛兽。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座火山,随时有爆发的可能。
“左小姐,让老板一个人静一静吧。”纪文修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叹息道。
左若欣呐呐地点头,一双眼依旧定格在背对着房门的男人身上,他被痛苦围绕着的身影,让她的心极为难受。
她真的不是有心的,可是,会有人相信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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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夫人怎么会流产?”纪文修站在走道上,烦躁地抽着烟,他早已经承认了凌小昔这个未来的总裁夫人,忽然间出了这么大的事,炸得他措手不及。
左若欣死死咬住唇瓣,脑袋低垂着:“都是我的错,可我不是有意的。”
第一卷 第243章 谁比谁无辜?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去推她,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的,我只是……”左若欣揪着自己的头发,神色极为痛苦,她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凌小昔已经滚下了楼梯。
纪文修满脸愕然,他根本没有想过,凌小昔的流产竟是左若欣一手造成的。
这件事,真的麻烦了。
“你说,哥哥会原谅我吗?”左若欣忐忑不安的问道,眼眸中溢满了祈求的微光,热切地看着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救命的浮木。
纪文修避开她求救的视线,说实话,连他这个外人在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也有指责她的冲动,更何况是亲眼目睹了一切的老板呢?一个是亲人,一个是深爱的女人,手心手背都是肉,老板该有多痛苦?“不管你是不是有意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左若欣心尖一颤,“你也认为是我的错?”
她尖锐的话语让纪文修不自觉皱起了眉头,“这是事实。”
“可我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左若欣一心想要为自己开脱,一心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吐出的话,却自私到让人心寒。
纪文修蓦地沉了脸色,“左小姐,我想你需要冷静。”
这番话如果被老板听见,不知道会气到什么程度,她是有意的也好,是无意的也好,都抹杀不了凌小昔流产的事实!
病房外的争执声,并没有传入左宵默的耳中,他安静地坐在床沿,痛苦地看着凌小昔昏睡的模样,一颗心,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一般,从骨髓里弥漫开来的疼痛,漫过四肢百骸。
“雨涵。”他喃喃着她的名字,将她冰凉的手背紧贴在自己的面颊上,他说过会好好对她,说过会保护好她,可是现在呢?他却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遇险,视线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染血的衣衫已经被护士换成了病服,但他忘不了,她倒落在血泊中时的样子。
只是回想到那时的画面,他的心,就痛得快要让他窒息。
“对不起……“一声低不可闻的呢喃,夹杂着无数的悔恨与痛苦,飘荡在空中。
凌小昔无动于衷地躺在病床上,对外界的一切丝毫没有任何的感应,就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娃娃,双目紧闭着,如果不是胸口细微的起伏,就像是死掉了一般。
左宵默无力的闭上双眼,生平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沉重感觉。
第二天天微亮,左宵默神色颓败的打开了病房的房门,站在屋外整整一宿的左若欣蓦地抬头,看见他时,眼眸中有惊喜的微光闪烁:“老哥。”
左宵默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只是看向纪文修,吩咐道:“让公司的人继续跟进和美国公司合作的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纪文修微微颔首,将他的吩咐仔细地记下。
“另外,和医院方面进行协商,务必要守住昨夜的事,我不希望看见任何对她不利的舆论。”他不希望凌小昔再被任何人打扰。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老板请放心。”纪文修再三点头,离开时,他晦涩地看了左若欣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抬脚离开了住院部,至于老板会如何处置她,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范围。
“老哥,我……”左若欣看着他转身回房的背影,急切地开口。
左宵默脚下的步伐蓦地一顿,没有回头,但那压抑着暴虐的声音,却顺着空气传入了她的耳膜中:“你现在是邵家未过门的儿媳妇,不适合待在这里,走吧。”
“你赶我走?”左若欣不可置信地惊呼一声,为什么?她的哥哥居然撵她离开?
左宵默对她的惊呼丝毫没有任何的动容,或许是他太迁就这个妹妹,才会导致她任性的个性,才会导致凌小昔的受伤。
在左若欣失魂落魄的目光中,他猛地将房门大力合上,缓慢地抬起脚,走到床沿,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闭目昏睡的女人。
手掌轻轻拂过她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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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曾经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结晶。
五指凌空握紧,细碎的疼痛从掌心传来,但比起他心窝里的剧痛,根本微不足道!
邵乐一直在寻找邵启鹏的踪影,却一无所获,他在离开邵家后,整个人就像是人家蒸发,根本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天空阴沉沉的,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有一场暴风雨袭来。
左若欣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清雅别墅,一头栽倒在卧室的大床上,双目无神,脑海中,不停回荡着的,是邵启鹏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还有左若欣让她离开时,冰冷到极致的嗓音。
双手用力揪住身下的被单,她咬住唇瓣无声地啜泣着,她真的不是有意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
左枫宇奇怪地透过门缝,看着床上痛苦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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