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板说说,看看能不能答应一两家媒体的邀约,我们新闻部这两天客服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新闻部的主管一把拦住正准备去往顶层的纪文修,满脸幽怨地说道。
“那些媒体还在纠缠你们?”纪文修略感意外,“上次老板不是吩咐过,拒绝所有采访吗?”
他还以为风波已经过去了才对。
“是啊,不过谁让前两天闹出跳楼自杀的风波,如今又找不到主角,只能转而从咱们这里寻找突破口。”主管无奈地耸耸肩,“替我给老板说说,再这么下去,我们部门的员工真的要超负荷工作了。”
每天上班就能听见电话不断响起的声音,无数次拒绝,无数次重复着相同的说词,真的能把人给逼疯。
“我尽力。”纪文修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他可不敢保证能说服左宵默答应采访。
这两天,老板的心情一直处于低气压的状态,谁碰谁倒霉。
抬手轻轻敲响房门,很快,里面就传出了左宵默低沉的声音:“进来。”
“老板,这是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另外和美国方面的珠宝展联合工作,下午需要同那边开一次视讯会议,进行二度确认。”纪文修一板一眼地向他汇报着一整天的工作行程安排。
“恩。”左宵默微微颔首,淡漠地应了一声。
“另外,刚才新闻部住院向我咨询,目前已有多家媒体希望邀请您进行专访,不知道老板是否愿意?”虽然他认为左宵默百分之九十九会拒绝。
“让新闻部对外发表声明,我的个人生活不希望受到媒体的大量关注,也不会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左宵默冷声吩咐道。
纪文修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好的。”
等到他离开后,左宵默打开电脑,一封未读的邮件安静地躺在他的信箱中,那是一条十多分钟的视屏录像。
欣长的身躯轻轻靠在椅子上,深邃的黑眸定定地看着画面里有说有笑的三人,他的目光从不曾有片刻从那名眉开眼笑的女人身上挪开,仿佛她是他的整个世界,专注、深情。
英国伦敦。
凌小昔落落大方地推着邵启鹏进入专家会诊的办公室,四名医生坐在办公桌后,深邃的西方人五官,轮廓分明,脸上挂着礼貌地微笑。
“你好,两位请坐。”作为代表人的医生绅士地指了指沙发,示意凌小昔坐下再谈话。
她微微颔首,坐在了一旁,“不知道检查的结果怎么样?是否适合进行手术?”
“根据病人的情况,完全符合修复神经中枢的微创手术,不过,这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医生老神在在地说道。
邵启鹏眼眸一亮,“成功的几率有几成?”
“初步估计应该有三到四成,即使手术失败,也可以进行第二次,当然,最重要的是术后的复健工作。”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向他们解释手术的各项准备工作。
凌小昔听得尤为认真,甚至拿出手机,将医生的话语通通录下来,这些关系到邵启鹏将来能够重获健康。
她怎么敢怠慢?
“具体也就这么多,”医生将重要的事项说完后,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啄了一口,“现在你们可以考虑,是否要接受手术。”
邵启鹏几乎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接受。”
他说过,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放弃,如果不去尝试,他怎么知道自己能否重新站起来?
“我们需要家属签字。”医生提醒道。
“她是我的未婚妻,可以代表我的家人。”邵启鹏理所当然地开口,手掌猛地握住凌小昔的手腕,刻意忽视掉她一瞬间的僵硬。
医生含笑点头,将一份写着手术同意书的文件递到了凌小昔的面前,她在仔细看过后,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手术安排在一周后,这段时间,希望你按照我刚才口述的事宜进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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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麻烦你了。”
离开办公室,邵启鹏整个人激动得脸上爬满了璀璨的笑容,虽然成功几率只有三成,但他相信,一定会成功。
“医生说过,手术前切记大喜大悲。”凌小昔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成功地让邵启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在嘴角,他面部的神经微微###几下,颇为无奈地耸耸肩。
“我只是太高兴了。”他解释道。
“所以我才会特地提醒你,不要忘记医生的嘱咐。”凌小昔戏谑地看了他一眼,调笑道。
返回病房,邵启鹏拿出电话向邵乐公布着这个好消息,听得出来,电话那头的邵乐明显松了口气。
“你在英国记得要好好调理身体,准备手术,爹地等着你康复的那一天。”
“恩。”邵启鹏瞥了凌小昔一眼,转动着轮椅走到角落,低声说道:“爹地,如果手术成功,复健完成后,我想向小昔求婚。”
邵乐闻言顿时沉默了,说实话,如果不是被逼到只能妥协,他真的不想让凌小昔进邵家的大门。
“你真的决定了吗?”邵乐沉声问道,态度有些让人捉摸不定,似乎有些想要反悔的迹象。
邵启鹏急忙开口:“爹地,我已经想好了,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他喜欢的人,从头到尾没有变过,只有一个凌小昔,从小时候,她就是他的小公主,如今,他终于可以将她正大光明的娶回家了。
“哎,随你吧。”邵乐幽幽叹了口气,他或许是真的老了,已经拿自己的孩子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选择妥协。
“爹地,谢谢你。”邵启鹏轻笑一声,毫不掩饰心里的满足与喜悦,能够得到亲人的认同,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礼物。
挂断电话,凌小昔这才抬起头来:“伯父说了什么?”
“我告诉他,过段时间准备和你结婚的消息。”邵启鹏笑盈盈地说道,“他已经同意了。”
握着茶杯的手掌蓦地一紧,凌小昔低垂下眼眸,明明是她亲口承诺的事,可是为什么,她却没有任何欢喜的感觉呢?心,空空的,如同死水般平静。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淡漠,邵启鹏心里不自觉升起了丝丝不安:“小昔?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凌小昔摇摇头,“只是稍微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告诉伯父的。”
她以为结婚距离她还很遥远。
“我只是想提早告诉爹地这个喜讯,让他早作准备,等我们回国后,就可以举办婚礼了。”邵启鹏恨不得现在就拖着她去民政局,把她的身份敲定下来,他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黄粱美梦,害怕她会有一天忽然反悔。
凌小昔机械地扯了扯嘴角,明亮的眸子一片颓败,她恍惚地想起,似乎就在不久前,她还是另一个男人的待嫁新娘,如今呢?
一抹苦笑悄然升起,她轻轻捧起桌上的茶杯,苦涩的茶水充斥着味蕾,一如她此刻的心情一般,极为复杂。
一连七天,凌小昔监督着邵启鹏做着手术前的准备工作,她替他按摩着失去知觉的双腿,替他记下各种必要事项,宛如一对真正的情侣,甚至于好几次,有工作人员看见他们,都会投去暧昧的视线。
第一卷 第284章 惊天喜讯
在邵启鹏准备着做手术时,邵氏忽然发表声明,公开了邵启鹏与凌雨涵即将结婚的消息,这则喜讯瞬间在国内引起了巨大的哗然,谁也没有想到,一个是左氏总裁的前未婚妻,一个是左家小姐的前未婚夫,他们两人竟会走到一起?
闻到血腥味的记者开始想尽办法企图采访到这四名当事人,挖掘一些豪门中不为人知的秘辛,左宵默早就下了死命令,左氏所有员工不得接受任何采访,邵氏同样对外界的风波置之不理,这帮记者吃了无数次闭门羹,一点消息也没有挖出来。
“天哪,这个世界玄幻了。”纪文修握着刚刚送来的报纸,只觉得眼前一黑,夫人要和邵氏太子爷结婚了?这事居然还得到了邵总的首肯?开什么玩笑。
他下意识看了眼日历,确定今天不是愚人节后,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担忧地目光扫向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不知道老板听到这则消息,会不会气到抓狂。
“哎,好端端的一对情侣,怎么偏偏走到今天这一步呢?”他摇头晃脑地叹息道,直到现在,他仍旧记得,左宵默和凌小昔在一起时的甜蜜岁月,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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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内部有关于四人纠结的感情关系,也引起了不小的舆论,几乎所有人都在暗地里谈论着邵启鹏和凌小昔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有人羡慕,有人错愕,同样有人大呼不敢相信。
网络上,更是引起了狂热的议论,曾经祝福凌小昔和左宵默的网民,纷纷倒戈,痛骂她见异思迁,红杏出墙,也有人保持中立。
左宵默始终没有出面回应过外界的任何问题,甚至连公司,也不再出没。
“老哥,你打算怎么办?”左若欣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地看着左宵默,沉声问道。
就这么放弃吗?看着他们从今往后双宿双飞?她不甘心!
左宵默微微合了眼眸,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各大报社的报纸,上面的头版头条全是有关邵氏那则声明的消息。
冷峻的容颜,依旧淡漠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真实情绪。
“老哥,你倒是说话啊,难不成你真的放弃了?”左若欣急迫地问道,这段时间,她夜夜买醉,企图放下,可是越醉,那份爱慕,就越是清晰,那是她用心喜欢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地放手呢?
“你的嫂子永远只有她一个。”左宵默的口气极为狂妄,极为笃定,似乎丝毫没有将邵氏的声明放在眼中。
“我真的不明白,嫂子明明不爱启鹏,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他。”左若欣愤愤不平地嘀咕道,“难道就只是因为内疚吗?这样的感情,启鹏怎么会答应?”
“不甘心就去英国把属于你的男人抢回来。”左宵默睨了她一眼,嗓音极为淡漠。
“那你呢?”左若欣口风一转,她也想去英国啊,只是,她害怕着会被邵启鹏厌恶,会被他看作牛皮糖。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个家的女主人,除了凌小昔,不会有第二个。”左宵默寡情地唇瓣微微扬起,欣长的身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身上笔挺的西服,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左若欣愕然看着他的背影,完全不明白,老哥究竟哪儿来的信心?
收回视线,她嫉妒地看着报纸上再度被翻出的,那日在天台上,他们两人紧紧相拥的照片。
“哼,我不会就这么放弃的。”左若欣紧握着拳头,冷声说道,这个男人是她看中的,她不会放手,绝不!
保姆正陪着左枫宇在卧房做着功课,小孩子这段时间似乎长高了一点,明亮的灯光下,他正乖巧地坐在书桌旁,静静写着作业。
“少爷。”保姆听到开门声,蓦地转过身去,恭敬地行礼。
“爹地!”左枫宇眼眸一亮,将手里的钢笔随手扔开,蹦达着朝左宵默扑去。
“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左宵默直接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挑眉问道。
左枫宇撅着嘴,用力摇晃着脑袋:“才没有。”
“最近在学校听话吗?”
“听话,老师前些天还夸我了呢。”左枫宇骄傲地昂起头,脸上的笑容不知想到了什么逐渐黯淡下去,他不安地扯了扯左宵默的衣袖:“爹地,阿姨是不是不喜欢小宇了?”
“为什么这么说?”左宵默猛地皱起眉头,不知道他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那个女人即使抛弃一切,也不会抛弃这个孩子。
“因为……我好久没有见到阿姨,她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左枫宇惴惴不安地开口,小孩子虽然不明白大人的世界,但谁对他们好,他们永远都会记得,凌小昔为他所做的一切,让左枫宇极为粘她,这不,只是十多天不曾见面,就开始询问起来了。
左宵默拍拍他的脑袋,轻声说道:“阿姨有自己的私事需要处理,爹地不是告诉过小宇吗?早晚有一天,阿姨会回来的。”
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即使那个女人逃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把她追回来,她想要自由,他就给她撑起一整片天空。
“真的吗?”左枫宇用力揪住他的衣袖,灵动清澈的眼眸,布满了紧张与忐忑。
“真的,爹地什么时候骗过小宇?”左宵默微微一笑,陪着左枫宇在卧房里待了一阵,直到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他才离开了房间。
来电显示是美国的号码,他暗黑色的眼眸微微一闪,进入书房,坐在暗色的单人沙发上,接通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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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zero,你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查到了,我现在把资料传给你。”
“ok。”挂断电话,左宵默将自己的专属电脑打开,泛着淡光的屏幕,将他冷冽的脸廓映照得晦暗不明。
漆黑的书房里,只有那台电脑,散发着微弱的光线。
他静静坐在沙发中,看着信箱里发送来的调查资料,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是李牧的生平,以及在这半年内,他所有接触过的人的背景资料。
恐怖组织的情报网遍布全球,想要调查一个人太简单,从他几岁走路,几岁结婚事无巨细,通通能调查得一清二楚,堪比fbi的情报库。
左宵默仔仔细细地将所有和李牧明里暗里接触过的人一一查阅出来,直到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
“白小林?”他心头微微一惊,立马将当天李牧和对方见面的调查资料调出。
上个月初,李牧在游艇上豪赌,欠下上千万的巨债,却在七天后,将债务还清,恐怖组织根据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查到了一抹匿名的境外户头,轻易地查出了户主的资料,登记人的名字,便是白小林!
左宵默危险地眯起双眼,“真的是他吗?”
如果他没有记错,自从白小林被白老爷子送到外省读大学后,就一直没有出现,甚至于白家倒台,他这个名正言顺的第一继承人,也被人遗忘掉。
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真的是他,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给白家报仇?
“文修。”左宵默当机立断,拨通了纪文修的手机。
“老板有什么吩咐?”
“马上给我查白小林这一年来的所有情况。”他冷声命令道。
动机有了,线索有了,如今只剩下证据!
“白小林?”乍一听到这个消失了许久的名字,纪文修冷不防愣了一下,“老板,怎么会忽然调查他?”
白家不是已经倒台了吗?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少年,有必要大张旗鼓的调查吗?纪文修一头的雾水,对左宵默的命令完全摸不着头脑。
“呵,我怀疑他就是一直在暗中针对小昔的幕后黑手。”话语极为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飘出来的一般,阴鸷如魔。
“什么?”纪文修倒抽了一口冷气,“老板,我如果没有记错,白家曾经的大少爷,应该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吧?”
上流圈子里谁不知道,白小林单纯到近乎可笑,任性到让人无奈,怎么可能是一直以来和凌小昔在暗中做对的幕后黑手呢?
“哼,是不是他查了就一清二楚了。”左宵默冷冷地勾起嘴角,冷冽的目光紧紧盯着资料上那熟悉的名字上。
白小林,千万不要是你,不然,白家的血脉可真的要断送在我的手上了。
左宵默轻轻闭上双眼,深呼吸几下,勉强压制住心底的暴虐。
午夜时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公墓,守墓的警卫在房间里打着瞌睡,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偶尔还有几声惊雷炸响。
车厢的门从内轻轻推开,黑色的尖头皮鞋,黑色的西装长裤,黑色的风衣,一顶复古的绒帽遮挡住了来人的面容,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在坑坑洼洼的小道上前进着,的雨水犹如珠帘一般从苍穹上落下,他的裤腿被水渍浸湿了一截,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前进的脚步。
踏上公墓泥泞的山路,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座从没有人拜祭过的墓|岤,冰冷的墓碑上,一张黑白分明的照片贴在上方,下方没有刻字,只有一排从出生到死亡的年月记录。
“姐,”低沉的嗓音缓缓飘起,天空上一道惊雷蓦地闪过,轰隆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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