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卷土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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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卷土重来-第3部分(2/2)
那点下岗补贴,肯定会很快揭不开锅。可做买卖他知道,稍有不慎就会亏本。轴承厂亏本有国家摊着,他一个个体户亏了,谁会去管?

    “爸,我这里有五十万。说实话,这钱跟大风刮来的没两样。咱们拿一部分先试试,亏了就当从来没有这点钱。如果赚了的话,面前这些事,都不会是啥难题。”

    指着存折,思瑜坚定的说道。她就不信,前世自己能在没人支持甚至姚梦屡次捣乱的情况下成功,重来一次还会失败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夏家确定创业

    这天晚上,夏家一家四口躺在客厅凉席上,靠在一起入睡。

    思瑜抱着母亲胳膊,一天下来事情太多,疲累的她很快入睡。鼻尖所闻家人略带汗味的熟悉气息,躺在微硬的地板上,她只感觉前世噩梦般的种种终于远去。岁月停留在白灰屋顶上,格外的安详和从容。

    同样的夜晚,夏友良却久久不能成眠。听到儿女均匀的呼吸声,他小心拨开女儿伸过来的手臂,趿上拖鞋走到屋外葡萄架下,就着月光点燃一支烟。

    “多少年都没抽,今天又碰。”

    妻子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他将烟头杵在地上掐灭:“被我吵醒了?”

    林丽芬摇头,坐在躺椅一边,倚在丈夫臂弯里:“我也没睡着。”

    “是不是肚子又疼。”边说着,他边伸手朝妻子右胸下抹去。不同于以往的平滑柔软,现在那里又肿又硬。

    “吃着药没多大事,我是在想妮儿的话。”

    “哎,终归是我没本事。”

    吐出最后一点眼圈,他长长的叹口气。一个大老爷们,混到中年却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他还算什么男人。

    “这怪不得你,要怪也是怪我,拖全家后腿。”

    林丽芬虽然长着一副江南女子白净小巧的面容,但个性却极为爽快。思瑜的一副直肠子,大多是从小跟她耳濡目染。

    “不过都到这时候了,再提怪谁也无济于事。我这病也不知还能活个几年,你们爷仨往后还得过日子。咱家没点经济来源,以后妮儿嫁人在婆家也会吃气,思明怕是也找不到什么好媳妇。”

    夏友良沉默,他知道这是事实。

    “其实友良,人生哪有啥一帆风顺。这十几年有铁饭碗,把咱俩都养惰了。小时候咱们连树皮都吃过,捡上三年自然灾害那几年,更是差点饿死。那样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还怕做生意亏本?”

    夏友良摇头:“我不是怕,到咱们这年纪,万一欠下什么债还不起,拖累到妮儿和思明身上,他们怕是大半辈子都不安生。”

    “妮儿都不怕,你还怕啥。思明一个男孩子,不摔打不成器,摊上这样的爹娘也是他们的命。”

    将烟蒂捏得皱皱巴巴,夏友良深吸一口气:“做买卖不是一天的事,我慢慢打问着,看看有啥合适的营生。妮儿有一句话说对了,滦城连个正经的三甲医院都没,你这病不能在这治。等天亮了,咱们再去滨市查查。”

    “看你们爷仨急得,自己的身体,我还会不上心?”

    “天不早了,进去吧。”

    站在门边偷听的思瑜扭头,回到席子上躺下。她一直知道,在这家里最能说动父亲的不是她,而是向来很少开口的母亲。既然父亲已经答应,等明天她也得想想,自家做什么买卖好。

    林丽芬躺在毛毯上,临闭眼前瞅了眼门口横七竖八的塑料拖鞋,朝丈夫呶呶嘴。夫妻俩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

    京城姚家,临近天黑白莲一行人终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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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怀表姚正峰喜不自胜,当即给曹家去了电话。姚梦回到房间,坐在拔步床上,大腿处一阵火辣辣的痛。

    “姐,爸太偏心了,竟然花那么多钱给你买张死人睡过的床。”

    姚杰没脱鞋就爬上去乱蹦,姚梦气急:“你快下来,都把我床弄脏了。”

    “小气鬼,我去告诉妈妈。”

    姚梦忙拉住弟弟:“奶奶也呆在客厅,你如果出去嚷嚷,她肯定会说妈妈。来,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

    附在姚杰耳边,姚梦将五十万的事说出来。

    “你说那小三生的私生女,跟妈妈要去了五十万?姐,你这死……好吧……古董床才十几万,她竟然敢要那么多!”

    “我这床是人家看在爸爸面子上才打折给的,怎么可能比她得的少。”

    姚梦嘴上说着不服,心里却不舒服极了。

    姚杰眼珠子一转:“姐姐,小舅不经常来咱们家借钱。你说那私生女家那么穷,他们家穷亲戚是不是很多?”

    “你是说?”姚梦眼睛亮了,是啊,他们得了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能偷偷摸摸自己享受。

    姐弟俩一合计,跑到父母房间拿来前几天查到的资料。上面内容并不多,多数还是关于林家当年的事。

    “私生女的大伯在农村,一个种地的,没钱但是人很贪婪。哦,这两家关系不太好。”姚梦指着白纸黑字说道。

    “后面有他家电话。”

    抓起柜子上的电话,姚梦水都没喝一口就忙不迭打出去:“喂,是滦城五里村的夏家么?”

    ……

    解释清楚身份后,姚梦听着那头妇人的语气,眼睛更亮。

    “阿姨,我们刚看了思瑜姐回来。对,您应该知道,思瑜姐是我爸爸的孩子。但她犟着不肯跟着回家,没办法我们只得留下了五十万块钱。”

    白莲敲敲门进来:“梦梦,吃饭了,这个点你跟谁打电话。”

    姚梦手握听筒,指下白纸上名字眨眨眼:“妈妈,你不是说要拜托夏家伯母,好好照顾姐姐。”

    母女俩脑电波向来在同一条线上,白莲接过电话,笑容满面:“夏家嫂子,你好,我是姚梦的妈妈。”

    “我看着那一家子办事都有些冲,万一照顾不好我们思瑜可怎么办?听声音也知道,你是个稳成的人,有空帮我们看着点。真是麻烦你了,什么时候来北京玩,我请你吃顿饭。”

    那头夏学良夫妇忙不迭的答应着:“这什么麻烦不麻烦,友良就是驴脾气,没伤到你们就好。你放心,都是亲戚,我们天一亮就去看他。”

    挂掉电话,姚杰翘起二郎腿:“这么多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肯定会闹起来,看那个私生女怎么办。”

    母女俩点头,一同得意的笑起来。

    **

    虽然中途起来一趟,但因为确定了父亲要经商,思瑜放下了所有心事,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黎明破晓,多年的生物钟让她按时起来。伸伸懒腰,她边帮母亲烧水做饭,边寻思着做生意的事。回忆着滦城周边的情况,还有自家能筹集到的资金,很快她就有了打算。

    早饭很简单,炝锅煮的面条。刚吃完准备寻个机会说出来,大门突然被敲响,与昨天下午一般无二的急促。

    难道姚家人杀了回马枪?不明就里的她疑惑着,还没开门,就听到外面有些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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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伯……

    他们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被玩坏了,一天登陆不上来,保佑我能传上来~

    思瑜一家不会吃气的,我要玩坏极品亲戚!

    ☆、与你无关

    “思瑜好像瘦了点,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张田芳穿着一件大红褂子,指甲满是泥的手握起思瑜胳膊,喷着唾沫星子热情的问道。

    思瑜笑着大力抽出手,退回到父母身后。不同于父母一无所知的惊愕,这会她心里闪出许多个念头。

    虽然前世十八岁时的记忆已是久远的事,但她对大伯一家的贪婪和不要脸却是记忆犹新。前脚送走姚家人,后脚他们就来,这其中有什么端倪,还不是显而易见。

    “大爷、大娘。”

    打个招呼后她就再也没做声,父亲还在这,用不着她出手。挽住弟弟胳膊,她回忆着稍显模糊的儿时记忆。那时他们住在乡下,村子不大,来来往往几乎都是亲戚。乡里乡亲,虽然多数人都淳朴热情,但耐不住每家总有那么几颗老鼠屎。

    别家他们可以置之不理,但是自家亲戚却没法彻底摆脱。不像有些人家那样媳妇护着娘家,男人帮着自家,夫妻俩吵到不可开交。他们家自有一套,爷爷家的亲戚父亲出面,姥姥家来人母亲摆平,夫妻相互体谅,彼此皆大欢喜。

    往常父亲表现得很好,所以现在她毫不担心,抱起手臂坐等看戏。

    “大哥大嫂来了,屋里坐。”

    大家进了北屋,思瑜卷起昨晚睡过的席子。夏友良将沙发拉好,众人围着茶几坐一圈。张田芳小心的放下篮子,掀开布,里面裹着几十颗鸡蛋。

    “友良,你侄子亮亮开秋就上大学了。我们家那条件你也知道,咱们夏家也就友良读过书,人又在城里有本事。当年你哥下学,种地把你供出来,这事咱也不多提。我们就想找你们拿个主意,帮帮忙。”

    又是老生常谈,在场人人都懂她的意思。这开场白出来,肯定是找理由要钱的。

    林丽芬笑着搭话:“上大学可是好事,亮亮考的哪来着?”

    说起儿子,张田芳掏出一页纸,满脸骄傲:“是一个台商出资办的大学,你们看录取通知书里的学校照片多漂亮。人家说了,学得好毕业后就去台湾上班。”

    任她口沫横飞,思瑜一家却是明白了。东南沿海那边人经商早,脑子也活泛,现在瞄准了民办大学这一块。当然也有人学成才,不过以夏思亮那种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都算不过来的水平,录用他的大学可想而知。

    “那挺好,大哥攒二十多年,终于能供应出个大学生。”夏友良打着太极,同时二十多年,点明自己当初上学没花他钱。

    “友良,亮亮那孩子你知道,最是老实忠厚。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他出息了,一定不会忘记他叔叔和婶婶。”

    思瑜端着茶壶给大家添水,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张田芳面前堆积如山的花生皮,还有她一住不住剥花生的手。后者见她的眼神,下意识亩僖幌拢幼虐

    夏友良抬起头,接过茶壶:“妮儿,我来添水。大嫂,这事我们知道了。可不是我不帮忙,你还不知道,月前丽芬学校体检,她被查出来癌症。你们今天来了正好,我们正准备去电话说一声。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事总得互相帮衬着。丽芬还得检察和治疗,你们看帮帮忙借个一两万行么?”

    思瑜乐了,她爹拿堵人的水平,真是一天比一天高。

    “什么,丽芬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直不说。”

    焦急的表情夸张的语调,让人一看就知道很假。思瑜默默地抬手挡住脸,手上点点温热,全是唾沫星子。

    一直沉默的夏学良也开口,舒了一口气:“不瞒你们,姚家昨天来电话,说给思瑜留了五十万。还好这钱来得及时,怎么都能把你这病治好。”

    张田芳同样开口:“当年你们刚参加工作,思瑜这户口还是落在我们家,到五岁才迁回去。说起来,她也算我们家半个闺女。五十万这么大笔钱,治啥病都用不完,余下一点就帮帮我们。”

    还真是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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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瑜眼睛眯起,默默记下此事后抬头问道:“爸,这是真的?”

    “恩,那会户口管得严。我给了五百块钱,先把你落在你大伯家。你上学前班时,趁着入学正好转回来。”

    此话一出,对面夏学良夫妻脸色尴尬起来。当初借着那户口,他们可没少要二弟的钱。不过这也只是一瞬间,二弟铁饭碗钱来的容易,花他点又不是什么大事。

    思瑜了然,疑惑道:“爸,就占个户口还得额外给大伯家交手续费?”

    夏学良脸上一阵火烧,怒叱道:“小孩子不懂,还是别乱插嘴。”

    夏友良护住女儿:“大哥,思瑜一个孩子,你对她这么凶做什么。当初咱们不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占你们家一口人的户口,村里分的地我们不要,一年额外补贴你们一百块钱。要不我把条子拿出来给你看看?还有,你们说那五十万,我这的确有。不过那是思瑜的钱,我们也不能随便动,你得体谅我们俩的难处。”

    张田芳终于停下剥花生,瞪圆了眼睛尖声说道:“友良,你和丽芬怎么能这么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养她这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难道你赚的钱她就不花。思瑜,做人可不能没良心,难道这钱你非得自己攥着,不管家里人?”

    林丽芬忍不住了:“大嫂,我们妮儿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指着鼻子骂没良心。什么叫不是亲生的,我姐的孩子,跟我亲生的没什么两样!”

    思瑜感动,给母亲顺顺气,脸色也严肃起来:“大娘,我妈的病砸锅卖铁也得治。不过这钱是我家的,怎么花是我们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张田芳被她的气势压住,嗫嚅道:“好歹你也在我们户口本上呆了五年,咱们亲戚,怎么能这么说话。”

    夏学良打住她:“话不能这么说,我们妮儿可没在你家睡一晚。这事五里村的人都知道,你们不用再提。既然亮亮要念民办大学,丽芬这病我们也不麻烦你们。时候还早,你们回去也不耽误事,我就不留你们了。”

    说着他站起来敞开门,提起那筐鸡蛋做请的动作。夏学良和张田芳气不过,但也被堵得说不出话,抢过篮子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走出去。

    **

    送走两人,林丽芬连灌两杯水,扶着脸盆咳嗽着。思瑜收拾好茶几旁的花生皮,给她递过去药。

    “妈,气大伤肝,为他们不值得。”

    “那些话妮儿别往心里去。”

    “怎么可能,看我都不生气,妈你还气什么?我觉得比起他们,通风报信看热闹的姚家更可恶。”

    夏学良送人回来,打包起垃圾袋:“被坑了那么一大笔钱,任谁都不舒服。”

    林丽芬擦把脸:“这家人真没什么好东西。”

    “爸,那可不是坑,是赡养费。”

    思瑜转转眼珠,借刀杀人,这事一看就是姚梦和白莲的风格。姚家既然能找到他们,那查到大伯家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俩人还真是知道怎么给人找麻烦。

    如果不是重生回来,对这些事她还真没辙。不过现在,她却不会坐以待毙。

    **

    父母回房午睡后,思瑜独自来到客厅。拿起话筒,拨出了有些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白军先生么?”

    那头声音有些大舌头:“丽丽?小宝贝,今天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思瑜一阵恶心,白莲这弟弟还真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前世每次见到她,他都一副色眯眯的模样。也幸亏她一直“不淑女”,才挡住了他那双咸猪手。

    蛇鼠一窝,用他来招呼白莲再好不过。

    尖起嗓子她说道:“哼,我听说你姐这次可是得了好大的便宜。”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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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那样,你姐怎么会把这种好事告诉你。有空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宝贝,唔,听~泥~的。”

    那头传来碰杯的声音,思瑜更是愉悦。她运起真不错,赶上了白军招呼狐朋狗友在家喝酒。相信不到明天,白莲就得招呼她的亲弟弟。

    挂掉电话,刚站起来,她手肘碰到一堵墙。

    扭头,思明正站在她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8点起刷后台,保佑我能发上来!!!

    ☆、说明真相

    夏日阳光透过葡萄架照进房内,思瑜扶着沙发扶手,身形稍稍晃动下。

    被发现了?

    这一刻,她心里忐忑有之,更多的则是放松。一个人背负着前世那么多年的记忆,其中夹杂着杀子的血海深仇,实在是太过沉重和悲怆。

    “你又没午睡?”

    故作平静的说道,弟弟的性格她了解,聪明又叛逆。这种事,需要他自己去发掘。

    “我都听到了,夏思瑜,你鬼鬼祟祟的,究竟瞒着什么事?”

    抱着胳膊,夏思明隔着沙发靠背与姐姐对视。他向来不爱午睡,以前总是溜出去打球,但母亲的病却让他没了那份心。刚准备出来透透气,就见姐姐与陌生人通电话。

    “白军是谁,你刚才发嗲的声音好恶心。”

    这熊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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