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卷土重来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千金卷土重来-第8部分
    捏住处方笺,她迅速做出了决定。她只是个普通人,想过点好日子,这一切不怪她。要怪只怪,姓夏的一家惹了不该惹的人。

    “等会,我给你抓药去。”

    思瑜目光一直没离开方便面头的脸,这种人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五指并拢又松开,鱼儿终于上钩。

    姚家铺设的线太长,动用的人物太多,彼此之间联系又不密切。今日这一出极有可能打草惊蛇。可她没有别的办法,环只能一个一个解。

    少一个人对姚家不痛不痒,可终有一天,她会把前世熟知的姚家基层力量悉数连根拔起。没有了这层最基础的根基,她就不信姚家能活得舒坦。

    “你在这签个字。”

    刚准备说什么,她后面传来稍显浑厚的声音:“不用了,先让别人代替你下,你先跟我来。”

    思瑜和方便面药剂师同时看到的方峻,不同于前者的心情豁然开朗,后者心里咯噔一下。再看处方笺上那熟悉的签名,她瞬间明白了一切。

    “不对,我忘记抓一味药。”

    “紫杉醇是吧,昨天不是说,医院美国产的用光,只剩下澳大利亚出的。都这么说了,你还会记错?”

    她的反唇相讥,让玻璃后面的药剂师哑口无言。趁她愣神的一瞬间,思瑜赶紧抢过处方笺。

    “趁着开药方的王大爷还在,咱们正好上去说清楚。”

    边说着,她边低头附在她耳边:“是谁给了你胆子,让你来堂而皇之的谋财害命。”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感冒严重,所以没更。

    最近在大整顿,我把内容重心改了下,我们来打个

    ☆、第31章 重要证据

    中国人向来爱凑热闹,药房前人本就多,这会更是有聚拢的趋势。

    “到底出了什么事?”

    “好像是抓错了药,还是连续两天都抓错。听这说法,还是有心抓错药人的。”

    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药可比不得其它东西。衣服买小号顶多放着不穿,菜做淡了大不了再抓一撮盐。但是唯独救命良药,错了可就成穿肠毒药。

    眼看情况越来越乱,方峻当机立断,抓起方便面头二话不说走进电梯。思瑜也没闲着,跟王鸿梁交换一个眼色赶紧跟上去。

    九七年的电梯还没有后世那般豪华舒适,狭□□仄的空间内站上四个人,彼此之间呼吸可闻。

    “我真是不小心忘记了。”

    思瑜耷拉着眼,生活已经够麻烦,这种人赃并获的事她不想再搞什么弯弯绕:“你不用跟我解释,具体什么事,你自己心里全都明白。那边许诺了你什么条件,痛快的说出来吧。”

    “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

    电梯还在上升着,眼看着就过了三层。扫一眼目标顶层,她大概明白:他们不回肝内科,而是直接去顶层。

    顶层有什么?除了几间最为先进的手术室,还有整个医院的权力核心。院长室、党支部办公室等等实权人物,一般都会在那里办公。以王大爷的身份,的确可以直接找到院长头上。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生父和她现任妻子白莲恨不得想弄死我全家,白莲弟弟白军的对象,跟你家那位是兄妹,还需要我再进一步提供证据?”

    “怎么可能,白莲人那么好,你别污蔑她。”

    摊手,思瑜看向王方二人:“她自己都承认了,等会王大爷和方大夫,一定要给我作证。”

    方便面头的药剂师捂住嘴巴,她都说了些什么。别说真有这事,就是没有,她这一承认,也相当于不打自招。

    yuedu_text_c();

    方峻透过眼镜,低头审视着面前的姑娘。这幅小身板,每次都能爆发出让他惊叹的智慧和气场。不管是上次的经济危机投资、还是今早伪装验证药剂师的心思,他们都能想到一处去。

    他不无自得的想着:果然是同类,想出来的办法都是如此的超凡脱俗。

    当然面上,他依旧是一派沉着。修长的身材套着白大褂,白净又不失阳刚的面庞,一副医学精英的模样。

    “王老师向来推崇医疗透明和公正,这次的事,我们一定秉公处理。”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思瑜放下心来。虽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但她却能看出来,方峻是个稳重且有责任心的好大夫。譬如砂锅、再如这次的药剂,他不会轻易答应,但答应之后,就会做到最好。

    **

    思瑜坐在红木椅子上,她背后是一副狂草的《念奴娇·赤壁怀古》,此处是上百平的院长办公室。

    “老王,医院没有安装监控,当天的事已经无从得知。你们各执一词,孰是孰非还真不好下定论。”

    院长和着稀泥,面对她时挂着貌似亲切实则不失距离的假笑:“不过红豆杉的事,的确是医院的失职,我们会尽最大可能补偿。”

    思瑜托着下巴,事情果然与她想的一模一样。倒不是院长有多坏,而是他要站在大局上考虑。如此明显的医疗纠纷,可是一桩丑闻,传出去会极大地影响医院的声誉。权衡利弊,他只能选择私了:死不认账,然后给点补偿堵住他们的嘴。

    若是以前,她会申明立场后接受。这样不仅能得到一笔钱,还能结下一份善缘。

    可现在不行,自重生后她就没想过装孙子。姚家载厉害又怎样,举头三尺有神明,她还不至于怕到畏首畏尾。趁着证据确凿,先拔一颗牙,让他们知道:夏家不是软柿子,任他们揉扁搓圆,想占便宜得受得了那划破喉咙的鱼刺。

    “院长,您的解决方法很合适,毕竟我妈也没收到什么实质的伤害。”

    说完她大喘一口气,趁院长深色放松,缓缓吐出后半句:“但一码归一码,这样收点小恩小惠就能随便害人的药剂师留在医院,是对所有人的不负责。我也不往大处说,我妈这病得长期用药。这次是有王大爷在,以后他走了,我再被人给毒药可怎么办?”

    院长忙摇头:“那肯定不会,这次纯属是场误会。”

    误会?不仅她不信,这屋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办公室门被推开,不知何时出去的方峻进来,抱着一个本子。原本成竹在胸的方便面头见到后,脸色骤然阴下来。

    “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

    思瑜环胸:“你着急什么,我觉得这种记录的本子,应该属于医院的公物,往后要存档吧?”

    方峻翻开本子:“的确是要存档,所以我查了下。院长和王老师都应该知道,抓中药时,为了防止错漏,每抓完一项都要打红勾以便确认。这是林丽芬的处方,每一味药都打过勾。”

    本子在几人中间转一圈,王鸿梁也开口:“昨天开药时,我还特意问过紫杉醇,当时她并无异议。”

    人证物证俱在,这下院长也无法再坚持。

    “这……你先别管药,医院会介入调查。”

    “院长,这两天我身体一直不舒服,真的是出了疏漏……”

    任她唱念做打,思瑜自岿然不动。这种伎俩她见多了,是个有脑子的成年人,就不会轻易相信。

    **

    随着电梯层数的升高,药房几个爱八卦的小护士也针对此事编出好几个不同版本。

    医院是个枯燥且烦闷的地方,难得有这种传闻,立刻风靡到附近科室。杨刚所在的科室离药房不远,所以他是最早听到的那一批。

    心里一咯噔,昨天停自行车时听到的那几句话再次盘旋在脑海中。一面是教过他、又帮过他大哥忙的夏家,另外一面可能影响他日后的路,他该如何选择?

    “杨医生,你听说了么,王大夫这次可真是火冒三丈。当时让方大夫抓着人,直接去了顶层,现在他们还没从院长办公室出来。”

    yuedu_text_c();

    王大夫?他心中起了涟漪。如果能帮王大夫一把,在他心中留下个好印象,他老人家稍微提点,他往后也会有康庄大道。

    “还有这事。”

    随意的打个哈哈,他放下听诊器,直接往顶楼走去。

    人生需要冒险,成败在此一举。

    **

    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尴尬,院长痛快的高喊:“进来。”

    “这是……”

    几人都有些疑惑,杨刚硬着头皮自我介绍:“院长、王大夫,我是楼下五官科新调来的医生,我叫杨刚。”

    “哦,小杨,你来是有什么事?”

    思瑜也站起来,虽然说对杨刚没好感,但她也没恶感。而且从他进门后一直躲避方便面头的眼色中,她有了大胆的猜测。

    “院长,昨天早上我无意间听到点事。”

    “哦。”

    ……

    杨刚把事情经过叙述一遍,一直据理力争的方便面头终于彻底耷拉下眼角。完了,这次全完了。即便她把夏家并不像姚家想象的那般无知和寻常的事报上去,白莲他们也不会费大力气来保她。

    她已经熬了三十年,眼看没几年就要退休,一辈子悠闲自在吃穿不愁。可出了这事,她得先担心自己后半辈子会不会是另外一种不愁吃穿——蹲在牢房里等死。

    “你怎么知道那人姓张?”

    “我听得很明白,嘱咐她的人,口口声声喊她嫂子。除了本家兄弟,应该不会是其他人。”

    思瑜心里百味杂陈,她发现自己对杨刚做不到那么淡定。对他们不上心并没有错,明知道别人要磨刀霍霍还能当面装没事人似得,那可真是麻木不仁到可怕。

    方峻扬声问道:“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说?”

    “我也不确定此事是真是假……”

    思瑜对方峻摇摇头,暗示他不用再问。大家都明白的事,心里有数就好,没必要非让人家下不来台。

    “现在说出来也不晚,你看清楚那人模样了么?”

    “跟她对象差不多的个子,脸片也有点像。”

    这……思瑜扒拉着脑子中前世那比树根还要盘根错杂的蜘蛛网。张家兄妹三人当年都在滦城附近插队,后来一个嫁给白军,一个进了医院。

    最后一个,似乎是在何书记办公室里,靠着姚家那层关系,做了机要秘书!

    “他是不是看起来挺年轻,身上带点官派?”

    “恩,感觉跟你说的差不多,我看着有点眼熟。”

    “那就对了!”

    握紧拳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还正愁,何书记屁股擦太干净,找不到合适的办法给他松松土,慢慢连根拔起。

    如今,机会这不主动上门。

    yuedu_text_c();

    站直了,她面向院长,有些无奈:“青医给了我妈的病新希望,对此我们全家都很感激。可现在这个情况,真容不得我宽容大度。”

    院长眉头皱起,倒是王鸿梁拍下桌子:“今这事我做主,直接报给市里审批。”

    方便面头冷汗顺着脸颊滴到地上,听到这话直接一屁股坐下。完了,上了市里,可就再也没了转圜的余地。

    ☆、第32章 林丽芬晕倒

    有些平常人看起来很那的事,在有些人那就是举手之劳,这就看当事人所占的位置。

    天时地利人和,恰巧碰到一块,再棘手的事也会顺当。

    思瑜觉得,现在她便是如此。若是前世那个思诚集团董事长,处理这么个医疗纠纷,不过是吩咐助理一句话,自会有人上赶着为她打理妥帖。可换做滦城一个下岗职工家庭的普通高中女生,她就是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凑齐证据摆在面前,还得看人家信不信那是捏造的。

    “做医生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良心。良心坏了,怎么能对别人生命负责。”

    王鸿梁一番话令她颇有感触,医生就该是这样。同时她无限庆幸,因为过往积淀的为人处世手腕,她与这位德高望重的医者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老王,你别这么严肃,这事我会看着办。”院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这样吧,今天下午小方跟我去滦城一趟,亲自看看病人。”

    事情怎么往诡异的方向发展,还没等她说什么,方峻已经代替他回答:“王老师,我们东西基本收拾好,走一趟时间完全来得及。”

    至于提供重要证据的杨刚,则被所有人彻底忽略。院长讨厌胳膊肘往外拐的人,王鸿梁也不喜欢功利心太重的年轻人。思瑜虽然注意到了,但她也明白,杨刚不会受明面上的处罚。路是他自己走的,与她无关。

    又等了一会,因为相关程序,她最终没能看到方便面头药剂师被停职。不过看到她跪在地上双腿发软起不来,她也知道这人后半辈子怕是舒服不了。

    手下败将,无需她费神过多关注。跟在方峻后面上了一辆桑塔纳,她脑子一刻未停。

    “思瑜是吧?”

    青年男子声音传来,她有些错愕,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已经到可以去掉姓亲昵称名的程度了?

    “恩,方医生,什么事?”

    后排王鸿梁嚷嚷道:“丫头跟小方客气什么,直接叫他名字就是。”

    额……思瑜有一瞬间尴尬,但她很快想明白过来。虽然第一印象不太美好,但慢慢这些事过来,她已经不讨厌方峻。

    所以她从善如流的改口:“方峻,怎么了?”

    “哦,我对这一带地形不熟,你指指路。”

    不熟?那天出现在邮政局买明信片的人是谁?

    “上次我是坐大巴过来,现在开车,这两者完全不一样。”

    听他这么说,她不禁要怀疑,两世为人后她心思有那么透明?在公安局还有医院,她都能轻易唬住人。怎么到方峻这里,每次都能被他猜中心中所想。

    方峻抿唇,他是按照自己惯常的思维方式,顺带解释一句,没想又跟她想一块去。

    “往哪边拐?”

    刚准备回答指路,思瑜却见他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弯曲,方向一点都不差。明明知道路,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右边,然后一直直走,就能到滦县。”

    虽然有些困惑,但她依出正确的方向。

    yuedu_text_c();

    后排的王鸿梁捋捋山羊胡,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麦田。小儿女之间的绵绵情思以及小心试探,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让他这糟老头子都年轻几岁。

    “麦子长得不错。”

    方峻随意的说着,思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刚开始还有些生疏,可两人皆比同龄人要成熟,彼此见识相仿,所以还算有共同语言。

    “怪不得王爷爷喜欢你,不仅医学好,对经济学也很敏锐。”

    中间聊天时王鸿梁也参与进来,思瑜顺杆往上爬,对王大夫的称呼正式由“王大爷”变为更加亲近的“王爷爷”。

    “小方是不错。”

    方峻握着方向盘,虽然从小打到听惯了表扬,可这话从他欣赏的人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从小接触这些,也就多学了些。进县城了,接下来该怎么走。”

    “往这边……再拐一下就是轴承厂,咱们得下车步行一段路。对了,我家里出了点事,王爷爷和方峻你们可别见怪。”

    七拐八拐,下了车她刚想说点什么,就见邻居奶奶神色慌张。

    “思瑜,你妈晕倒了。”

    “什么?!”

    三人异口同声,思瑜抓起二人:“我弟弟被公安局抓了去,妈可能为这事有些上火,麻烦你们了。”

    推开小院门,邻居阿姨已经把她母亲放在了葡萄架下的躺椅上。

    “我在院里摘菜,听到对面哐当一生,出来瞧了下,就见你妈横在北屋台阶上,人已经晕了过去。”

    “谢谢阿姨,王爷爷,麻烦你快给我妈看看。”

    望闻问切,趁着这功夫她走进客厅。电话听筒散落在地上,里面一片盲音。没有来电显示,她无法获知究竟是谁打来。

    不过这事也不用确切的证据,除了思明的状况,还有谁能让病情有所好转的母亲晕过去。

    “把她扶到里面。”

    王大夫的声音传来,思瑜忙收拾好床。好在母亲一直爱干净,家里不收拾,招待客人也不会拿不出手。

    一番望闻问切,令西方人视为异端的中医,在简陋的环境中体现出其无与伦比的良好适应性。

    “暂时没多大事,就是情绪过于激动,一会就能醒过来,不过最好你们抽空还是去做下检查。还有就是气大伤肝,患者最好要保持愉悦的心情,这对什么病都有好处。”

    思瑜点头,对着手指皱起眉头:“我们家的情况,刚才车上我也说过。我妈置身其中,很难心气顺。”

    王大夫皱眉:“这都是些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