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催促道。 “哦。”玉裳有气无力地跟着侍女穿过数不清的庭院,最后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正殿的地方。推门进去,烟寒早已坐在桌边。
他抬眼看了一下处在门口的玉裳,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依旧面瘫,“坐吧。”
“嗯。”她沉闷地坐下,拿起筷子低头吃了一口,偷偷瞥了一眼烟寒,他正以优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水晶凤爪,等筷子到了嘴边时才微微俯下身,微低着头,然后又同样优雅地轻轻咬一口,一点声音都没有。等吃完了,他伸向侍女早就准备好的青瓷小碟子,银制筷子一松,吃剩的凤爪轻轻地落进碟子里。
吃个鸡爪子都能那么多事,玉裳想起子岸吃饭 时那个慢条斯理,果然王族吃饭都这样?
“你现在可能不适应,一会我让人带你熟悉一下这里。”烟寒说完,轻轻舀起一勺糖放在唇边,吹了吹。
玉裳沉默,烟寒继续说:“花园在后面,没事可以去看看。”
玉裳拿起一块梅子酥塞嘴里。
“书房在竹苑,里面书很多,你随便看。若是没有你想看的书,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给你抄写一本。”
玉裳又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嚼嚼嚼。
“这里有些大,你要熟悉完些许要几天时间。”
玉裳小声嘟弄了一句:“能有多大,一天就看遍了。”
烟寒放下杯子,“既然如此,婚期就后天吧。”
鱼刺猛然刺进喉咙,玉裳狂咳了一阵,咳得脸红脖子粗,“不不不,我记性特别差,看过一遍的东西立刻就忘干净了,需要看好几遍才能记住呢!”
烟寒看着玉裳艰难地咳出鱼刺,面无表情地说:“我忘了告诉你了,月支王估计明天就到,到时候你跟他道个别,算是礼节尽到了。”
“他会来吗?”玉裳莫名地有些感动。
烟寒浅浅地看了她一眼,神色不凉不热。从玉裳遇见他的第一刻起,他从未表露过任何感情,实在让人猜不透心思。
“我相信他对我的提案会非常感兴趣。”
提案?
烟寒站起身,“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接下来一天时间玉裳都在无所事事地逛着烟寒的宫殿,除了身后侍女从未消停的叽叽喳喳,其余一切都好。
“小姐你看那个亭子,那个是我们教主去年让人建的,夏天那里的景色特别好!”
“小姐小姐你看这里,这花我们教主专门从西域引进的品种,中州几乎都见不到的!”
“小姐还有这个楼,我们教主非常喜欢看书,里面有上万部藏书呢!”
玉裳揉揉耳朵,敷衍道:“啊,好好,教主大人什么都是最好的,连中州王室都比不上。”
身后侍女一听,更加自豪:“那是当然,以我们教派的势力,王室算个什么,早晚我们教主会推翻它的!”
玉裳经过一座塔,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她忍不住多留意了几下,这是座七重木塔,丹红墙面,暗色瓦檐,站在塔下向上望去,显得十分大气庄重。
“那是做什么用的?”玉裳指着塔问。
“这个嘛……”侍女本来滔滔不绝,被问及宝塔时突然变得难以开口。
“怎么?”
“这个……说来话长,日后我再详细地告诉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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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进去看看。”
侍女慌了神,赶忙拉住玉裳,“别别,千万别呀小姐,教主禁止任何人进入那座塔的!”
玉裳理解地点头,“就是说不能进是吧。”
侍女瞪大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
玉裳眯起眼睛,死盯着侍女的眼睛,突然对那座塔产生了极大兴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昨天居然忘了发更新!!!老子的连更记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翌日,一声巨响后,宫殿的一面围墙轰然倒塌。
“我的莲儿没事吧。”
玉裳望见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风吹衣袂飘飘举。她凝视着那人,突然发觉自己十分想念这个的身影。
子岸跨过倒塌的宫墙,穿过戒备的黑衣人,身后跟着紫沧,一步步走近玉裳。
“我为你打开门便是,何必毁掉一堵墙。”烟寒忽的出现,话落衣未落。
子岸站在他面前,看了一眼旁边的玉裳,又看回烟寒。“我最讨厌别人抢我的东西,更别说是我的女人了。”
烟寒面无表情地看了子岸一会,说道:“我的理解是,既然你肯来,就说明你是有意向与我合作的,我说的对吗?”
“这倒不假。”
“既然如此,就这边请。”烟寒转身走向屋内。玉裳箭步冲到子岸身边,神色复杂地小声问:“什么合作?”
子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昨天晚上又是脸朝下睡的?”
玉裳别开他的手,“你快回答我!”
子岸一脸忧郁,眼神却尽是笑意,“莲儿,我是专程来救你的,你就不能说点其他的?”
玉裳沉默,这人就是专为恶心她而存在的么?
进了房间,子岸在烟寒对面坐下,玉裳也跟了进来。看到烟寒似乎瞪了她一眼,玉裳也不管,干脆厚着脸皮,为他们两个倒起茶来。
屋内只有烟寒、子岸、紫沧和玉裳四人,但玉裳感知到,这座楼的屋顶上、柱子后、门外,全部都被青门教的教徒围了起来。
子 岸似乎从一开始表情就不友善,玉裳刚想提醒他说话小心,就看到子岸取下了蒙在眼睛上的黑纱,露出一对红宝石般的眼睛,那眼睛里的yuwg与野心,似熊熊大火般从未止息。
“莲儿,你先出去等着我。”这次不是烟寒,而是子岸对她下了逐客令。既然两个人都不欢迎她,她也就识相地出去——
个鬼。
她一关上门,便一溜烟躲到房屋另一侧的窗边,偷袭了一个黑衣人后,她踩着那人猫腰趴在窗边,把耳朵贴紧窗户偷听起来。
“想不到月支王的眼睛完好无损,真是意外。”
子岸轻笑:“可我看教主一点都不意外,你我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打哑谜了。”
“那好,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对于合作一事,月支王意下如何?”
合作?玉裳想起烟寒在宝塔里写的那些话,他对王室恨之入骨,莫不是想要联手子岸一起推翻了王室?
她想了想,子岸不说话的时候一直给人压迫感,而且确实野心勃勃,但应该还没到篡位那一步……
“我同意。”屋内子岸的回答传进玉裳的耳朵,她差点把脑门磕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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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子岸端起玉裳倒的茶,“莲玉裳我要带回去。你二选一吧。”
烟寒还是没有表情,“在月支王看来,是女人重要还是权力重要?”
“我还以为教主要说什么呢,这种无聊的问题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 子岸看了看杯中漂浮着的一片花瓣,唇角勾起,“自然是权力。”
恍恍惚惚,迷迷荡荡,玉裳不知怎么想起兰川的落叶,微凉的初秋。
还有那一方被重檐围起的天空,悬挂着一轮翡翠月亮。
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她习惯了仰望。
玉裳跪在地上,胸口隐隐作痛,感到呼吸困难,拼命忍住想呕吐的冲动。看起来好像是因为子岸那句话而心痛似的。
雾气迷蒙,繁花重重。还是那个地方,那人撑着伞,隔着滂沱大雨,面无表情地说着一些话。
玉裳扶着墙,想站起身离开了。
屋内传来烟寒的笑声:“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带走她呢?”
“我带她走自有缘由,倒是你,为什么一定要留下她?能接下你三招这种理由未免太奇怪了。”
烟寒盯了子岸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你没必要知道。”
“看来我们是不一样的。”子岸转了下手中的杯子,“你需要的是能自保的女人,而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烟寒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冰冷锋利,但不久,那眼神中便有些悔恨和忧伤。他看向子岸,问道:“她是你喜欢的人吗?”
“当然是。”
玉裳笑,喜欢归喜欢,就是比不过对权力的喜爱。好,这样也无不可。她不觉得伤心,就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那你就带回去吧。其他的,你应该没有异议了吧。”
“没有。”
子岸推开门,阳光融进飒沓起舞的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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