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却最终没有做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看着他抱着自己大哭,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自己也难受得要窒息了。
折腾到破晓的时候,子岸终于安稳地睡着了。她给他盖好被子,就披了件衣服自己一个人走出房间。
仙界的破晓十分壮丽,天边的云霞映着她的眼睛,也除不去她眼中的落寞。
她沉默着走进落兰上仙的仙府,走到司墨的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时,门突然被打开了。站在门后的司墨衣冠整齐,依旧是昨天晚上宴会那一身,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但果然神仙就算熬了一夜不睡也不会面生疲倦。云霞映照着他略显阴柔的侧脸,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完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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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夜没睡?”玉裳被突然打开的门吓了一跳,说话有些不利索。
“等你。”司墨微微一笑,如 若春风。
“哦。”玉裳点点头,走进司墨的房间,“床能不能借我睡一下,我没地方睡觉了。”
“睡吧,已经给你铺好了。”
她看着司墨,这个满目温柔的男子似乎什么都知道。
“魔神怎么样了。”司墨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漫不经心,但他不自然低下的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她想起他死活抓着自己不放的样子,不由得多添了一句,“喝醉了就开始耍无赖。”
“……耍无赖?”司墨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声音变得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冰冷,“他干什么了?”
玉裳拉开被子坐进去,叹了口气,“喝醉了酒抓住人就不放,还一直大哭。”
司墨看着她,没有说话。
玉裳目视前方,自言自语:“看起来,他梦到了什么伤心事。到底是什么呢,居然哭得那么伤心。”
司墨冷笑一声,表情甚是嘲讽,玉裳看向他,司墨立即笑着说:“你快睡吧,睡醒了叫我,我去叫人给你准备饭。”
玉裳点点头,躺进被窝闭上眼睛,子岸大哭的样子一直无法从脑里移去,她渐渐地没有了睡意,从怀里掏出前生镜,一直盯着它发呆。
庆典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玉裳想起今天是仙界的庆典,深迟说会在护法殿等她。她一看窗外的高升的太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跑出落兰仙府。
深迟抱着膀子站在落兰树下,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另外两个护法也在。玉裳跑过去正准备道歉,深迟却一副理解地摆摆手:“没什么,魔神喝醉后事情比较多,这我知道。”
那个叫隐沙的护法温柔地笑着,和锋芒鄙陋的深迟相比,她更显柔和,“玉裳,你腰带系错了。”玉裳尴尬地看着刚刚胡乱系的腰带,隐沙弯下腰轻轻地给她重新系好,抬头一笑,“好了。”
这么温柔地仙女,难以想象她是莲媓呼风唤雨的大护法。
“我们走吧,庆典已经开始了。”另一个叫梦海的护法有些淡漠,但并没有给她以疏离感。司墨顺着玉裳的目光看过去,瞳孔缩紧了些。
“女神,你竟然也来参加了。”
莲媓笑得柔美,“这发簪本就是我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发现了它,便想来取了。”
玉裳看着莲媓完美的笑容,一想到有其他人隐藏在这身体里面,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这么说,我们便不好意思再争取了。”
“没关系,你们尽情玩就好,如果你们赢了,这发簪赠与你们也不错。”
莲媓的神色,没有一丝担心发簪落入他人之手,一副志在必得。
竞技开始了,所有的参赛者依次进入塔内。
子岸看了眼玉裳,“昨天晚上谢谢你。”
“没什么,举手之劳。”她转身随着司墨,跟进塔内。
这座塔看似构造简单,地方不大,实则有很多路径,而且里面连接着很多异空间。每一对进入之后,都会进入单独的空间里。但依旧可以关注到对手的情况。
玉裳和司墨进了第一层,周围瞬间黑了下去,等到再次亮起的时候,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一间木制小屋,门是紧闭的,里面有几样简单的摆设。
面前的空中突然亮起一行字体:“请走出该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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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裳皱起眉头,难道是要他们在房间里找到打开门的线索吗?玉裳看了看屋里的东西,只是普普通通的家居摆设。她正要开口问司墨如何找线索时,司墨拉住她的手走到房门前,稍微用力一推,门便开了。
玉裳瞪大了眼睛,这门难道就这么开了?
转念一想,这或许就是出题人设的局。参赛者或许会被常识所困,然后在第一层楼浪费了很多时间。
事实确实如此,玉裳上楼梯的时候回头一看,很多男女都还在仔细地在房间里寻找线索。塔外围观的人看得见这里的情况,几乎都笑得前仰后合。
子岸和莲媓已经登上了第二层楼。司墨对她说:“我们也快走吧。”
“嗯。”玉裳跟着他跑上了第二层楼。
周围的场景又变了,变成了原始密林一样的地方。空中出现了一行字:“请找出暮禾草。”
暮禾草是什么东西?玉裳没听说过,看向司墨。司墨指尖轻轻一挑,繁密的草丛里便有一株发着光亮的草飞到他手心里。
第二层楼就这么简单的被他突破了。紧接着他们又登上了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题目有考文学知识的,又让作诗的,还有让喝二十杯酒的,竟然还有让把大葱插鼻孔里倒立走十步的……玉裳不得不佩服这个出题人神奇的头脑。
每一层几乎都是司墨独自完成的,她看着司墨云淡风轻地自毁形象,看到这些永远都不可能见到的景象,她感觉自己这辈子值了。
到达第二十七层的时候,闪烁在空中的字体让玉裳不知如何是好。
面前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张纸,一支笔,还有用瓷坛盛着的淡蓝色的水。
空中的字体闪烁着:“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在纸上相互写出‘我爱你’如若为谎言,纸张会自动燃尽,不能通过此楼层。第二个选择,将手浸入瓷坛的水中,直到水的颜色便红为止。”
玉裳盯着空中闪烁得发白的字体,内心纠结万分。她知道,自己一旦写上去,那张纸一定会燃尽的。
为什么现在会遇到这种问题?如果再等一等,等她忘记子岸,或许她也会……
司墨是那么的温柔,从未伤害过她,一直以来像个哥哥一样费尽心思照顾好她。她想不出什么拒绝他的理由,若真的有,也只能是她在发觉司墨的感情之前便先爱上子岸了。
为什么不再等一等?等一等可能就会不一样的……
若是司墨问起选择哪种方法,她又该说些什么……
司墨什么都没有说,卷起袖子,毫不犹豫地将手放进浅蓝色的水里。
“墨儿……”她看向司墨挂着浅浅笑意的脸。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淡蓝色的水颜色一点点变深,司墨的表情渐渐痛苦起来,似乎在忍受着社么剧痛一样。
“啊……”他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墨儿!墨儿你怎么了?!”玉裳发现司墨的表情不对劲之后,急忙抓住他的胳膊,“这水到底有什么作用?!怎会这般疼痛!”
司墨没有说话,玉裳咬着牙要把他的手从水中拉出来。
“玉裳。”司墨艰难地扯起一抹微笑,脸色已有些泛白,“没事的,这点疼痛不算什么。”
看着司墨变得惨白的 脸,她突然想起深迟曾经跟她说过,仙界审问犯人的时候,会将犯人的手浸在一种叫做无忧天泉的淡蓝色泉水里。一旦触碰到这种泉水,会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的心像是被鞭打一般,一下一下地抽痛着。
他甚至问都没有问,便直接选择了这里。
他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问自己对他感觉如何,为什么不问自己是否爱过他,为什么不问自己是否会爱上他,为什么会如此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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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眼眶热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你为什么不问我……”
司墨依旧浅浅地笑着,面色惨白,仿若枝头飘零的花瓣。他承受着酷刑,自己又何尝不是。
她终于湿了眼眶,大声喊道:“你为什么不问我!你凭什么这样断定一个人的心意!你难道就不对我抱一点点希望吗? 你难道以为我一定不会爱上你吗……”
司墨的眼睛缓缓睁大,惊诧地看向她,她早已泣不成声。她心痛,心痛司墨所承受的痛苦,心痛司墨如死灰的心,更心痛自己为何不能照顾好他。
无忧天泉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就像鲜红的血液一样触目惊心。她知道,当水变红时,触碰水的人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撕裂。
“好了好了!”她慌忙地把司墨的手从水里拔出来。司墨已经没有力气行动了,完全靠在她身上喘息,额头上冷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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