蜥龙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蜥龙-第4部分
    头候着了。」李豫面无表情地与她对峙,这份淡漠比任何表情都慑人。

    就在两人这漫长的「互瞪」中,最先捺不住的是郑良良,她霍地弹跳而起,不顾身分的上前揪着他的衣襟。「你真的很可恶!」

    「我知道。」他竟能用这么平静的态度与她对应。

    「你以为我进宫后就会帮助你与咏嫔,让你们继续不伦的恋情吗?你作梦!」

    她切齿的说。

    「我与希儿的事不用妳插手,我要妳进宫只是要妳帮我带出宫中的讯息。」

    「换句话说,我是你放在宫中的密探,是这样的吗?」但她才不想被他这种卑鄙的人利用。

    「没错。」母妃过世多年,宫中已无他的势力,他必须藉助咏嫔以及她帮他建立起宫中的消息网。

    「我做不到!我不为小人做事!」

    李豫沉病剂搜郏萌瞬虏怀鏊乱凰不崆嵝故欠常a剂际裁炊疾慌拢退闼崤は滤耐罚埠霉グ锼龌凳隆br />

    不过他没翻脸,脸色反而缓下。「是的,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朝中有多少的人是君子,他们谁不各怀心机,我的上头原本有三个兄长,全都死于非命,这是为什么?因为他们掌握不了情势,救不了自己。」

    「你是说,他们是被害死的?!」她初闻此事,不禁大惊。

    他面色沉痛。

    她听得心惊胆跳,原来看似享尽荣华富贵的生活,其实严酷的宫廷斗争是多么的惨烈。

    无怪乎会养成他极端多疑的心思,原来他不过是想自保而已……

    「令嫔的儿子汉宁君,他愚蠢残暴,但是他的母亲为了私利,积极的想要让他成为世子,成为治理这个国家的人,但妳想象一下,让汉宁君这样的人当上王,这个国家将来会如何?」

    她杏眸圆睁。

    「他会让国家走上衰弱灭亡的。」郑良良以前就听说过汉宁君许多残暴的事迹,像是强抢人臣的女儿,粗暴的杀害家仆,大肆花钱兴建别馆,这些坏事都教得势的令嫔娘娘压下,不让王上知情,的确,以汉宁君这样的性格,若成为人君,必会为百姓带来灾祸。

    「妳尽管不齿我与父亲的女人有过情分,但是,为了这个国家,请接受我的请托。」李豫慎重的道。

    她僵了身躯。「你……也是以这样的目的让咏嫔进宫的吗?」

    他颔首。「是的。」

    「让心爱的女人成为自己父亲的人,这是怎么样的心情……」她怔然喃问。

    他嘴角扯起一抹勉强的笑容。「这心情跟现在要送妳进宫不一样……」他转开眼神。

    郑良良脸儿一红。当然不一样,她并非他的爱人啊,送走她,并不会让他感到心痛。

    她起身,想到他丝毫不在意她,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黯然。她实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他怎么看待她?

    在他眼里,她只是能帮他获取宫中机密的工具,就如此而已,其余的什么也不是。

    她无奈的转身,心中涌起莫名的心痛感受。她发现自己越是了解他,越是受他吸引;越是不屑他的种种行径,视线却被他抓得更紧。

    「良良。」李豫唤住她。

    她拉门的手稍顿了一会,然后才慢慢的转身。

    「进宫后,凡事小心,注意自己的安危。」宫里状况多,已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若出事,他保护不了她。

    「我会的。」她冷淡的点头。

    yuedu_text_c();

    明白她的难受,他的心情也跟着躁动起来。「对不起……」

    他这句话,打破了郑良良硬是伪装出来的冷静,她忍不住抡起拳头,向他的胸前袭去,但使力得突然,重心一个不稳,反而跌进他的怀里。

    为防止她跌倒,他张臂抱住她,霎时感觉到胸口有两份心跳正互相较劲跳跃,他一愕,这才发觉自己下意识的将她搂紧,他与她身躯毫无隙缝的紧贴着。两人都陡地一震,李豫倏然松开了手,郑良良则跌坐在地板上。此时气氛静得教人格外恐慌。两人互视着对方,心脏各自擂鼓,这番躯体接触在两人心中,产生了巨大的震撼。

    他率先撇过了头,眼神阴霾,让她有种受伤的感觉。

    「我走了!」不去细想刚刚心中那阵强烈的马蚤动,她逃也似的离开。

    『7』第六章

    「等一下!」被抬起的轿子,忽然被人拦住。

    郑良良掀开轿帘。「九阳哥?」她极为诧异。

    「良良!」金九阳眼眶泛红大嚷道:「别进宫,跟我走!」

    「九阳哥……」没料到他会拦轿阻止她,她感动得哽咽了。

    「一旦进了宫,除非行将就木,否则再无出宫的一日。妳跟我走,我会保护妳 的!」他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我……」

    「你拿什么保护她?」蓦地,他身后传来一道平淡但冷峻的声音。

    「敏原大君?」回头一见李豫,金九阳微惊。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拦人!」李豫见着他们交握的手,视线移往颊上有着泪痕的女人,满脸黑煞。

    金九阳当场跪地。「大君仁德,良良与我有多年的情感,请大君成全,放她一马,不要送她进宫。」

    「不可能!」

    「大君何必苦苦逼人,一定要拆散我们?!」

    「拆散?」

    「没错,当初您非得将良良嫁给宋道学这个痴夫,现在又执意将她送进宫里,让她孤老一世,我与良良情投意合,无端被拆散,您为何如此狠心?」

    「好个情投意合!」李豫面色铁青。「我命人转告过你,郑良良不是你能碰的女人,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金质重?!」他沉唤。

    金质重立即将金九阳押下。

    「大君,放过他!」郑良良跳下轿,护在金九阳身前。

    李豫目光如刀,显示了他此刻的愠怒,以及极度不悦的心情。「他违抗我的命令,必须有所惩处。」

    「若违抗你的命令就该处罚,那从我与你认识到现在,顶撞过你的事已不只百件,你早该罚我千百遍了。」她仰着鼻怒视他。

    他黑眸瞬间闪动出深幽之光。这丫头敢挑衅他!「妳现在想领罚也来得及!」

    「好啊,你要罚我什么?!」她与他针锋相对,无惧对峙。

    他眼眸骤然细病肌!笂吅茉诤跽庑∽樱俊顾嗳恢缸沤探鹬手匮涸诘厣系慕鹁叛簦成媳砬橛兴挡怀龅呐狻br />

    「我当然在乎他,他是我的未婚夫婿!」

    yuedu_text_c();

    「你们阶级不同,要成婚的话,我朝法令是绝对不允许的,他根本当不了妳的夫婿,这点妳比任何人都明白。」他直接戳破她的谎言。

    郑良良咬了唇。「就算不成,他还是我的九阳哥,我不许你伤他!」

    「不许?」他轻蔑一笑,看着她奋不顾身护着其它男人的模样,心头竟泛起一阵刺痛。

    「他比你好多了,起码勇于出面阻止,不会毁了我的人生。」

    他明白她还在鄙视他,眼眸中黑沉一片。

    「我有说错吗?你虽然用了很多理由对我晓以大义,要我帮你,可是你扪心自问,对我以及对那个人,你没有愧疚吗?」

    他彷佛被雷击中,心脏倏然紧缩,看着她的眼神,有着化不开的深意。「当然,你连喜欢的人都可以送走,更何况是我……虽然我不能跟那人比,但是你的无情实在太狠绝了!」说着,她眼眶湿润了,一股委屈在心头蔓延。

    她也不了解自己怎会吐出这番抱怨,心中充斥着的不只是愤怒,还有难过与酸楚。莫非她对他……

    不,不可能!迅速否决这乍然出现的念头,她怎可能傻得对这个人动了情?

    「妳认为我……狠绝无情?」凝望着她的泪水,李豫开始心慌了起来。

    稍早之前他才告诉过金质重,他没有改变让她进宫的心意,但为什么现在他心里有了疑惑?为什么感觉到动摇?

    不让她走的心思不断地钻进他脑海里。

    「敏原大君,你是个伪君子,把良良还给我!她不进宫,就算我娶不了她,我也要保护她,不让她进到那毫无希望的地方!」金九阳豁出去了,含泪大叫。

    一股醋火忽地漫天烧起。「你凭什么保护她?!你甚至不配拥有她!」

    「我配不上她,但我至少不会害她!」

    「住口!金质重,将人押走!」他勃然大怒。

    「不,你不可以押他,不然我不进宫了!」郑良良着急的说。

    「那就不用进宫了。」他断然冲口道。当他说出这话时,不只他自己,所有人都愣住了。

    变故连迭而起,仅是下一瞬,他脸色赫然发紫,接着七孔流血。

    众人大惊失色。

    「妳……一步都不许离开我身旁!」这是李豫倒下前,唯一来得及对郑良良吐出的话。

    「怎么会这样,他今天吃过什么东西吗?」房里,郑良良错愕的问向金质重。

    「大君得知汉宁君被放出,妳将提早入宫后,便粥米未进。」他也一脸的慌。

    「既然如此,他怎么会中毒?」她望向全身瘫软,陷入昏迷的李豫。

    发生这事他们不敢惊动太医,紧急找来民间大夫救治。大夫一见他的模样,立即告知是矶霜中毒,急救后,仍未脱离险境,甚至有生命危险。

    郑良良无比震骇,他竟是教人毒杀,而且就在她面前倒下,至今她还无法由震惊中真正回神。

    「啊……我记起来了,他刚到我房里时,曾轻沾了下我倒给他的水,难道那水有毒?」她只是礼貌性的倒水给他,但就因为是她倒的,所以他毫无防备的喝了。

    金质重一听,立即返回她的处所,一刻后又归来。

    「没有,妳房里的水不见了,有可能是被打扫的奴仆收走了。」他沉着脸道。

    「但也有可能是被下毒的人藏起来了。」她向来明亮的脸庞,也蒙上了阴暗。

    yuedu_text_c();

    她房里的水通常早上送来,到隔日早上才可能收走,这会已近深夜,谁会进她房里去收拾?

    原来这男人的多疑多虑不是疑神疑鬼,而是活下去的必要条件,没想到他真教人谋杀了!

    「郑小姐可有想到,这毒为何会出现在妳房里?」金质重若有所思的问。

    「你怀疑这毒是我下的?」她脸色一变。

    「我没这么怀疑,只是我认为这毒出现的地方很奇怪,下毒的人若要杀大君,又怎会知道他会喝下妳房里的水?」他提出疑问。之所以没有怀疑她,是因为大君在倒地前还坚持要由她守着,既然大君信她,那他自然也不会去怀疑。

    「你是说,这下毒的人要杀的其实是我?」她愕然领悟。

    「妳可有树敌?」他问。

    「没有。」她为人还算和善,就算曾与人不快,也不至于有人要她的命。

    金质重沉默了。这事透着古怪,也许眼前的两个人都有危险吧?!

    「金大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是否还要进宫?」郑良良想起这事,颇为无奈的问,因为她知道送她进宫的轿子还候在门外。

    他收回思绪。「大君昏迷前就说过妳可以不用进宫,况且他还要妳守着他,我想主子是打消让妳进宫的事了。」其实他早猜中了,大君对她的态度反常到极点,他想留下她的心意其实显而易见,这回反而是大君摸不清自己的想法。

    「嗯。」她哽咽的低头,见李豫的手仍紧紧握住她不放。他要她不许离开,这是他倒下前最后的交代。

    他喝了她房里的毒水,竟还愿意相信她,而且只信她,甚至将性命再次交给她保管……

    面对他的信任,会的,她会保护他到底,就算牺牲她的生命,任何人也休想再命令。

    郑良良从没这么惊慌过,夜里李豫又吐了,但他根本没吃任何东西,只能不断干呕,脸色苍白得可怕,全身上下却炽热得吓人。眼泪在她眼眶中不停打转,望着闭眼昏迷的他,容颜显得那样脆弱,他在她眼里一向j险强悍,就连他上回高烧重病时,她也没见到他这么死气沉沉,这败死的模样,教人心惊肉跳,好似,好似他快撑不下去了:-…

    「大君……李豫……你一定要活下去,你是对的,你若能活过来,我绝不再耻笑你的多疑是杞人忧天了,你活过来吧……我也不再怪你为了成就自己而牺牲了旁人,我愿意进宫了,我心甘情愿进宫了,你醒来吧……」她突然能体会咏嫔娘娘为什么会愿意进宫了。

    这男人一生都活在凶险当中,若非他有着十足谨慎的个性,也许早就跟他三个兄长一般与世长辞。

    床垫上的李豫毫无反应,不过是一口毒水,就能让人走向鬼门关,但她相信,他必能战胜毗霜之毒,顺利的度过这次的生死关!

    「郑小姐,汉宁君听说大君『误食』毒物,特地来探望大君了。」门板外的金质重刻意提高声量,通知即将有人入内。为了避免李豫中毒的事复杂化,且敌在暗,他们在明,在他未清醒前,金质重与郑良良决定将他中毒之事宣称为误食,也避免府里奴仆闻讯后惊慌恐惧,这之后的一切就等他清醒后再行定夺。

    汉宁君?他不是李豫的死敌,他怎么来了?郑良良当下赶紧将不省人事的李豫仪容稍做整理,不久,就见汉宁君率性的拉开门板,像笃定无人能拦他似的,大摇大摆的走入,脸上丝毫不见忌讳。

    「小女见过汉宁君。」郑良良在他进一步想靠近李豫时,上前行了礼阻止他。

    「妳是谁?」一见她,汉宁君撇嘴问。

    「小女郑良良。」

    「妳就是郑良良,那个敏原大君强抢来的女人?」

    她脸色一阵青黄。「是的。」

    他立刻感兴趣的挑起她的下颚,仔细端视她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尖尖的下巴……不错,是有几分姿色,难怪敏原大君会破例抢人。」他冷笑道。她的下颚教他粗暴的捏住,疼得她愤怒的瞪人。见她竟敢发脾气,汉宁君倒是吃惊。这女子胆子不小,敢直视王子的眼睛,这顽劣的态度是让李豫给宠出来的吗?他冷哼。

    「为什么只有妳一个人待在这房里?其它人呢,怎么无人来伺候大君?」他发现房里竟无其它人陪侍,非常讶异。

    「启禀汉宁君,郑小姐是大君指定伺候的人,大君不让旁人靠近,只要她。」

    金质重跟着进房,紧张的上前解释。上次大君生病时,是由她亲自照料,所以这回大君误食毒物,府里的人见她再次只身照顾大君,便也不觉得奇怪。

    「他这般独宠妳?」汉宁君更吃惊了。

    yuedu_text_c();

    这丫头虽生得不错,但还不致倾城,李豫竟如此专宠,莫非这丫头有什么过人之处?他粗鲁的改扼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细嫩的肌肤,更舍不得放开了。

    但郑良良却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疼痛不堪。「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她咬牙切齿的问。

    这家伙真比李豫还讨人厌千百倍,李豫说的没错,若将国家交给这样的人,必亡无疑。

    「放开妳?好啊。」可他语落后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的腰环住,拉向自己,贴着她的曲线,猜测她的身材有多曼妙。这娇躯,李豫是否已经尝过了?

    「汉宁君,请你自重!」她羞愤的要推开他。

    朝鲜嫡、庶阶级分野非常明显,王妃所生为嫡出,称大君,其它后宫所生伪庶出,仅能呼君,虽然同是王子,但汉宁君和李豫的地位比起来,还矮上一截,她在李豫面前都控制不住脾气了,更何况在这混蛋面前,郑良良压根不打算忍耐。

    「妳说什么?」他脸色一变。

    「我说你快放手,浑帐!」

    「大胆!」

    「大胆的是你!」她根本无惧于他。「这里是敏原大君的府邸,他正卧病在床,你竟敢在他面前无礼,你眼里还有大君的存在吗?」她气势比他还强。

    汉宁君一愣,还真教她的怒气给震慑住了,自然的松了手,可松手后,却又懊恼起来,自己竟教一个丫头给唬住,当下觉得很没面子。

    「哼,这里轮不到妳教训我,敏原大君是我兄长,自是不会与我计较什么,况且我是奉了令嫔娘娘的命专程来探望的,妳这丫头却挡在我跟前,是想挨板子讨罚吗?」他装模作样的板起脸来。

    她不屑的轻笑。「大君很好,误食的毒都已清除,不过现在疲累的睡着了,还请汉宁君体恤,不要吵醒了他。」目前人人都有可能是下毒的凶手,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