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杂讲了一堆话错不了,这就是吃人嘴软的后遗症。
“想不到你知道自己有偏见。”
还不算太无药可救。
“我就算有再多偏见也比不上你玩弄女人感情的可恶!”说到这个,她好不容易退去的火气又往上冒,速度快得可以比拟火山爆发四处窜流的溶浆。
夏草逃得不够快,他也没想逃。
他当初不解释只是觉得设必要,现在,好像有点自作孽了。
好吧,其实也不是多复杂的事情,应该几句话就能说明的。
不过,人算通常都比不过老天爷算
安全门被打开,“柳梦姐,新娘子把脸上的妆哭花了。”
柳梦马上站起来。
“余菲呢?”
“拉肚子,把厕所当度假行宫了。”盛雪不是没看见眼前的状况,奇怪,怎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坏人好事的那个人……
“好,我去。”说完,她整理好服装,神态端凝,已经不是刚刚那个颓累疲惫的女人,她回到职场女强人的角色。
柳梦连回头也没有,随着盛雪走了。
叹气……都过了一个小时,里头那只猪猡到底要她等多久?
这地方要是常来不只会短命,而又容易肝火上升、青春痘乱冒,严重的时候还会有暴力倾向……这年头疯子特别多绝对踉这里用鼻孔看人的老板有很大关联。
这家老板难缠又猪哥,小气又毛,爱吹毛求疵也就算子,月底结帐的时候还每次都把支票开上半年,然后说是笔误,要不就推到秘书身上,害她每个月都要来请他更改期限!
店里那两个没义气的女人,一提到要来这里结帐,逃得比什么都快。
而说也奇怪,每次听到她来总是跑得像火烧屁股的总经理、今天竟然让她在外面的会客室等好久,听说里面来了贵客。
她好想赶快收支票走人喔。
茶都喝光了,书报呢?她又不是来看报章杂志的。百般无聊的柳梦看见上次送来的插花有些枯萎,基于职业这种毛病,手脚不自主的去整理一番。
一盆还没整理完,男人的声音从走道那边过来了。
她回头,就这么巧,跟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的夏草打了个照面。
他身边跟着好几个看起来像是重量级的人物,当然,她想见的那个猪猡总经理也在旁边。
她才往前一站,那头猪就赶忙的从后面闪出来,用他肥到不行的手把她往旁边拨。“别在这里碍眼。”
她哪里碍眼了?!
“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他像是替主子扫除蟑螂的奴才,非要把柳梦这只妨碍的蟑螂去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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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我又不是乞丐,你的态度很有问题你知道吗?”
他竟然推她……
虽然说淡季时候公司行号的盆花切花,也占幸福婚纱营业额的百分之五,但是她插出来的花绝对上得了格面,很多公司办活动时,只有称赞,可没被嫌弃过的纪录。
她是有情有义的人,即便是婚纱旺季的时候她也没有把这些顾客丢掉,再累、再苦,她也不曾偷工减料,胡乱交差了事的。
这样,可不代表她非要这家公司的外快不可!
“现在不是你讲话的时候,换票以后再来!我现在很忙啊……”
“张经理,你叫我等了一个小时居然还要我来第二趟?”
“有什么不行的?!”
“张经理,生意是这样做的吗?”
“了不起我换家嘛,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插花的。”
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简直是狗眼看人低。
夏草看见两人间一触即发的态势,往柳梦面前一站。
“嗨,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又碰面了。”
张经理被他一挤,肥肿的身体往墙壁靠去,差点变形。
“你果然像野草,走到哪随便都看得到你。”柳梦被张经理这一闹火气正旺,看见夏草很自然的把他归类是一丘之貉,她的客气只对文明人,这些人……可是夏草却是招摇的拉住她的手,亲昵的表示两人关系匪浅。
“你”
“嘘。”
柳梦依然怒瞪着他,眼眸结着厚厚的冰霜,可想而知,等一下她不知道要怎么找他算这笔帐!
看起来他的皮要绷紧一点喽。
“你来这里等我吗?”
“放你的……”狗臭屁!当然,柳梦不会有机会把后面不雅的三个宇,在这些公司董事长、顾问团的面前说出来,她突地话一顿,不敢置信的张大明眸
她要是不杀了他,就跟他姓!
“不不……不,夏先生,您误会了,柳小姐包办了敝公司的花芸设计,她只是来换票子而已。”张经理怕柳梦抖出不该说的话来,赶紧出来俯首认罪。
“票呢?”夏草问着柳梦。
她从皮包里拿出来。
他才接过,一个秃了头的老者竟然必恭必敬的接过去,立刻掏出一叠现金,双手奉上。
“以后柳小姐的公司都给现金,不必开支禀!”大老讲话,一言九鼎。
柳梦拿到一叠不算厚的钱,除了谢谢两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对突如其来的奇遇该怎么面对。
她被夏草带着,迷迷糊糊的离开丰汇贸易,来到楼下。
“去吃饭吧!”夏草身上那种满不在乎的味道谁也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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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上班?”不像啊,她从来没见过他。
“也不是,我只是来逛逛。”像一串粽子的人守着他,一家一家轮流,简直就是套好的招数,老套却又实用。
他们知道他重感情。
然而,只要不要嗜血得过分,他大部分也会达成他们的愿望。
柳梦瞄了大楼一眼,又不是痞子逛大街。“你逛街的方式还真特别。”
“谢谢。”他如数照收。
130-单纯到不行的女人
130. 单纯到不行的女人
尽管心里头有比虫窝还要叫人心擢的疑问,她还是很有分寸的按捺下来。
她努力藏起心中的波澜。他们可是连一点交情都谈不上,要问什么?
“走吧!”他戴起墨镜。
“啊,去哪?”
“吃午饭。”都下午两点,他肚子早就饿了。要是在家他一定准十二点吃饭,绝不虐待自己。
“我又没答应你……”
“我帮你要到你应该拿的钱,你不谢谢我?”
“我刚才谢过了。”他耳声啊!
“那不算。”
哈,不然要怎样才算?
“不要紧张,我肚子饿了,我想你也是,我们只是一起去填饱肚皮而已。”她紧张得像是要随时逃走,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在感情方面,他的感觉较别人来得浅,并不排斥。
遇见柳梦后,他有了想抽身又不能、欲走遗留的冲动,于是,他准备留下来静观其变。
他观的是自己的心。
“我告诉你,我可不去那种规矩一堆的西餐厅、五星极饭店,最好是小吃店、咖啡简餐。”赶紧吃一吃好分道扬镳,别再见了。
“可以,客随主便!”
他脑子有病,什么时候他成了客人,可是,花少许时间可以让这个花花公子滚出她的视线,也算值得。
“我帮你拿到现金,所以你请客。”
啊!他是吸血鬼呀?
吸血鬼最适合吃什么?
呵呵,她心里很有数。
番茄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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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用一杯番茄汁就想打发他,她是不是太会算了?!
而她倒是很厚待自己,叫了一个大大的潜艇堡、大杯奶昔、鸡块、薯条,还有一份沙拉,这女人比山上猴子吃的还多。
看他一脸大便,柳梦真是快活如神仙。
她有她的张良计,不要紧,夏草也有过墙梯。
“老板,再来一份同样的。”
咦,柳梦呛了下。
嘿嘿,不是她才有嘴巴。“不要忘记付帐。”
她用力瞪他,还把镜框往下挪,生怕瞪得不够冷酷。算你狠!
“你有双很美的腿。”
“要你管!”真不该穿裙子出来。
“你的腿美得很。”会叫人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而又还想更进一步的行动,譬如说……。
“这是我很衷心的赞美!”
他很随意的说,很乐见柳梦反应不及的表情。好好玩,原来她对声东击西没力啊。
下次心情好的时候再玩她!
呵呵。
“这些佐料你都不要?给我!”
“你吃那么咸,脑中风离你不远了。”番茄酱、甜辣酱、花椒酱、花生酱……
他的味觉一定被荼毒得忘记活着是什么感觉。
“很好吃喔,要不要试试?这是我的独家秘方,别人想吃都不一定有。”夏草很大方的献出五颜六色的薯条。
“不要!谁要吃有你口水的东西。”
“好,不要就……”
算了! 柳梦肯定以为他要这么说;但是他偏偏趁她嘴巴微张的时候,用手指拈了好几根薯条塞进去。
“噗”她要吐了。
“别吐出来。”他提醒她,指头还在她眼前晃吁晃的表示不行。“暴珍天物是会被雷劈的,我舍不得你被雷劈。”
柳梦眼睛大瞠,咬着牙根把薯条吞进去,然后拍桌子大吼,“我要宰了你!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被雷……咦,好像不难吃。”
奶昔在她怒拍桌子下很捧场的跳了起来,其他东西也随之共舞,洒了满桌子以后……幸好,没有后续。
虽然东西不难吃,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被捉弄。
“你听不懂国语吗?听不懂no、yes的分别?”
“你很久没有交男朋友了对不对?火气很大。”夏草很就事论事的说。对于她的吼叫,他并不是很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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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比你欺骗两个女人好多了!”一讲到这件事,她又心火上升。
原来她一直对他存着偏见就因为这个啊。真是单纯到不行的女人……好可爱!
“她们的事情是你误会了。”
“误会?六会!你还是会头呢!”
“你就不能安静的听我说吗?”这女人上辈子一定是番婆。
她翻脸了。“该闭嘴的是你这个花花公子,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的婚纱店出现,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做你的生意,这总可以了吧!”
啊,她想狂啸!
疯了、疯了,疯得很彻底!两单到手的生意都被她搞砸了。
被满满的花包围是什么感觉?
浪漫到不行?
美丽到爆?
对柳梦来说,很难有特别的想法,花嘛,就像平常家中的家具,你会对每天看习惯的家具有任何浪漫的想选吗?一定不会的!
一间满是花的三十几坪大公寓,租来的,租金比钻石还贵。
为什么要让人家贵?
哪有办法,这里距离婚纱店近啊,开车只要十分钟,走路更近,从巷子钻过去,拐个弯就到了。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对不起,是赚银子的花要住,她,活生生的人,却沦为配角,因为那些娇贵的花,她才有这么宽敞的空间可以住。
好吧,是互相蒙利。
没有多少家具,因为很多时候要备一些柳梦从花店批回来的花材。
这些花材常常是第二天婚礼上的重头戏,然后她还要连夜加工,加工的项目很多,桌花、椅背花、口布花、杯酒花,以及接待区、舞台……预算多的新人,花样就特别的繁琐,当然,美不胜收的景象就必须建筑在她这个花艺设计师一双粗粗的手。
本来就是,肖想要一双皮肤吹弹可破的小手,等她改行也-许能如愿。
为了尽量让客户满意,柳梦常常这样彻夜不眠的熬夜。
人手不足啊。
她又不能老是抓着已经被压榨过度的盛雪加班;余菲呢,那更别提了,她是下班时间一到绝对不肯多留一分钟的人,加班?哪边凉快哪边去!
于是,只有苦了她这表面风光的老板。
131-很糗的肇事
131.很糗的肇事
穿着厚毛线衣的柳梦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安慰自己,再忙也就这一个月,农历年过去,“想婚头”的人就会大大变少,等度小月时间到,又可以闲得半个月不用折铁丝线,不用担心花粉过敏了。
三百六十五行里,就他们这行业最畸形,旺季的时候忙得恨不得有八只脚、八只手,淡季的时候又恨不得生个小孩出来打着玩。
要不是她对婚礼创意有着莫名的喜好,也撑不了这许多年吧。
她努力的贩卖梦想,圆别人的梦,而一路走来,她仍是为别人作嫁的份,自个还是形单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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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夏草的模样……唼,想他干么!
脚踏两条船,谁知道他身边还有几条“备胎”的船,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胡乱甩掉脑子里的影像,奇怪啊,今晚的她特别浮躁,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出去走走吧,最近很少运动,小公园的河堤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去了,那些流浪狗跟猫不知道还在不在?
柳梦涅涅的穿上拖鞋走出小公寓,关上冷得跟冰库没两样的房门。
为了保持花的新鲜度,小公寓里一年四季都维持极低的温度。
不过无所谓,很早以前她的鼻子就失去灵敏度,没有嗅觉,反正她也不以为意,她就像这城市中的随便一个人,很早很早对季节的更迭失去感觉,不够冷也不够热,就像她的生活一样,温温的,温得叫人几乎要忘记为什么要活下去。
但是,她起初真的是有动力的。
半夜两点,要到哪里吃晚餐?
不是宵夜、不是点心,是可以结实填饱肚皮的那种。
住在城市就有这样的好处,不管多晚,到处都是商机。
这世界有哪个地方不是这样,光明跟黑暗总是在一起的,内心的矛跟盾又何尝不是天天在打战?
天气不冷,柳梦却拉紧身上的毛衣。
这几年她偶尔会想起自己有多久不曾静静的凝望天空,忘记了白天、晚上的天幕究竟是什么颜色。
不要再想了,想得多没有用的。
叭尖锐的喇叭声、剌耳的煞车声响起,计程车司机探出车窗破口大骂。
她吓了好大一跳。
骂人的话如流水不断窜出。
“对不起。”她不应该站在马路上发呆……她怎么走着走着发起呆来?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无情又多情的人间。
司机气势凌人,碎碎念个不停,好像她犯了天条。
她静静的退回人行道。
计程车咻地开走,留下一屁股烟。
一会儿之后。一切都恢复平常,原来的脉动并没有缺口或短少。
柳梦想,如果刚才那一刹那她死在轮胎下面,情况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其实答案很明显。
她把两手插进毛衣口袋中。
天气真的不冷,只不过她的心缺了一个口。 她头也不回的往小公园的方向走去,孤零零的影子跟随着她,寂莫亦然。
蒙蒙的雨将整个城市密密麻麻覆盖了个透。
城市的轮廓模糊了,蚂蚁似的人跟车也消失了一大半,就算偶尔从眼帘飞掠,也像无声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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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梦实在不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事情发生后,她唯一的记忆就是她为了闪躲一只流浪狗,车子跟别人擦撞了。
很多复杂尖锐的声音灌进她的耳膜,等真正的回过神,她已经像只水滴四溅的落水狗,举目无亲的站在医院的急诊室。
护士小姐好心的拿了条毛巾给她,她却只能茫然的抓着毛巾,站在盆栽后面皮皮锉。
她可以感受到被她撞的人的朋友们,正拿着非常痛恨跟鄙视的眼光,瞅着她这个肇事者。
“拿出你起码的诚意来啊,撞了人装作没事就想逃避刑责吗?”
“人进急诊室去了,要是脑震荡,有个什么万一,看你拿什么来赔! ”阿飞型的男生很年轻,不到十八,流里流气的要钱嘴脸。
他们把她当凯妈,想在她身上大削一笔。
“你说话啊,老女人!”
眼前咄咄逼人的女孩大概十七吧,艳红的唇,绿眼影,戴假发。那样的年纪离她好远了;她十七岁的时候都在做些什么呢?
上课、放学、到补习班,唯一的乐趣就是在文化走廊,跟对面大楼那个优秀的男生擦身而过,回眸一盼。
很好笑吧?
没错,她的青春就是这样走过来的。
惊涛骇浪?没有。只有一个劲的青涩郁闷。
“我看你不像没钱,把钱拿出来,我们好了事。”终于有人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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