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大学同学,你抛掉一切这么远跑来找他,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文君悠悠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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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项目在无聊地进行。精英打来电话,隔着两个话筒,风生也能听出他的踌躇满志。
风生说:“那个女人给你不少甜头吧?”
精英说:“还是策划总监啦,还负责闪亮亮项目。虹总去找了两次,项目就开始启动,这个人比人哪。”
风生接过话头:“是啊,精总监武功盖世,虹总所向披靡,你们雌雄合璧,别人只有跳楼的份了。”
“嘿嘿,说话还这么尖,”精英说,“有空吗,虹总想见见你。”
风生调侃:“她还想聘请一个策划总监?”
精英赶忙说:“不是不是,水上明珠林总马上要在北城北启动一个大盘,虹总想多储备房产方面的策划人才,问起了你。”
风生放下电话,赶去林总那。
男人招呼着风生。风生直截了当:“林总,听说你要在北城北开一个大盘?”
林总说:“你消息真灵通。这项目董事会刚提上议事日程,做什么类型还没定。”
风生说:“只能往别墅方向走。”
林总站起来:“怎么说?”
风生说:“北城北板块和南华市政府整体城市近期发展战略不吻合,配套设施跟不上是它的致命软肋,所以开发成批量的大众商品房,风险大得很,只有打有钱人、有车族的主意”
林总连连说:“有见地,继续说。”
风生狡猾地说:“这属于知识产权,如果林总感兴趣,我们会提交一份高水准的策划案。”
林总哈哈笑了:“小伙子,你放心,这是大盘,我们不讲人情,只看策划含量。”
风生说:“老总无戏言,不要公开比稿半天,最后又拜倒在某个裙子下面,没劲!”
林总说:“在拐着弯骂我呢。我怎么敢拿这样的大项目开玩笑?你有这方面的实力,就放马来吧。”
风生说:“这个项目我要定了。”
林总说:“好,年轻人,我希望是你。”
回了公司,风生找到文君:“你能不能编个程序,帮我分析房地产方面的数据和资料,得出结论,然后给策划提供依据?”
文君说:“这很花时间的,我试试。”
第十五章节 迷醉之后
风生还不知道,正是这套数字化分析方法让自己异军突起。这一招后来风靡房地产策划界,但当时还没人用,风生要开风气之先。
风生听了文君蛮有把握的答复,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文君哼着歌,不时和墙上的大钟对眼。
风生问:“捡钱啦?”
文君得意:“高高回来了,要来接我呢。”
高高来的时候,公司亮起了灯。日光灯下,风生看见一堵高耸的鼻子。风生一直认为,男人的精气神,三分在眼睛,七分在鼻子。
风生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有些腼腆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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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巴搂着高高的脖子:“这就是风生。”高高说:“你好,文君常提起你。”他显然不太适应文君的亲热方式,微微试图挣脱。文君可不管,搂得越来越紧。
风生笑了:“吃饭去吧,我请你们小两口。”文君说,好啊,吃完去滑冰。
文君没骗人,她滑得真棒,像一团乌黑的风,滑出风生想看见的弧线和自由气质。
高高说:“怎么不把你女朋友带出来玩?”
风生说:“我没女朋友。”
高高说:“怎么会呢,你是很多女孩梦想中的那种。”
风生说:“可能我在感情方面是绝缘体。”
高高说:“应该是优秀的女孩太少了。”
风生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就一个流浪汉,哪个女孩子敢要?”
高高一声叹息:“没牵没挂,也挺好的。”
“文君让你有压力?”风生看着高高说,“她是个好女孩,你要懂得珍惜。”
高高说:“你的眼神太锐利了,我不习惯。”
正在尴尬中,手机响了。风生一看,是冬尼娅,“哥哥,过来喝酒”
风生说:“我在外面玩,你找石头花子吧。”
冬尼娅说:“他们趴桌底下了,你快来收尸吧。”
风生赶忙过去。五月香餐馆,冬尼娅揪着老板,要和他干杯。石头和花子一人抱着一个酒瓶,靠在椅子边,走都走不动了。
风生出去拦了很久的出租车,但没车经过,就和老板要了一辆板车,一个一个把人扔上去。
冬尼娅说:“我没醉,我帮你推这两具僵尸。”
风生在前面拉,冬尼娅后面踉踉跄跄跟着,整个城市都在看着这辆迷醉的青春之车,碾过铺满榕树枯叶的大街小巷。
冬尼娅开始没头没脑的问:“哥哥,你觉得酒精是好东西吗?”
风生回答:“不是,它使人麻醉,失去判断。”
冬不拉:“判断有什么用?我就想麻醉,可就是醉不了。哥哥,你觉得我漂亮吗?”
风生:“你如果闭上嘴,是世界是最漂亮的女孩。”
冬尼娅:“哥哥,我和文君谁漂亮?”
风生:“两棵狗尾巴草,你说谁漂亮?”
冬尼娅:“哥哥,有谁让你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痛?
风生:”小偷,那次偷走我一千块钱,我几天几夜没睡着。”
冬尼娅:“哥哥,男人的心是什么做的?”
风生:“板车轮胎,又硬又臭。”
把三个人扶着扛回宿舍后,风生瘫在地上。冬尼娅换好睡衣,打开门,一棵褪去铅华的小胡杨俏立在那里,弱不经风的样子,令人怜惜。风生吃了一大惊,白天那个涂着血盆大口、大大咧咧咧的冬尼娅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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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赶紧把她扶上床,盖好被子。
冬尼娅继续问:“他为什么要惹我生气?”
风生:“因为喜欢你,所以让你生气。”
冬尼娅:“我为什么伤心?”
风生:“因为你心里藏着他。”
冬尼娅:“哥哥,我为什么来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
风生说:“”
第十六章节 勇闯大德
精英急冲冲地打来电话,问风生是不是去水上明珠老总那里了?
风生说:“去了,我和林总说这个项目非我莫属。”
精英说:“怪不得虹总有些着急,说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项目。”
风生说:“好啊,你转告她,就说真刀真枪来一次,不搞什么幕后动作。”
精英忙说:“别这么说,虹总不是那种人。”
风生说:“我说哪种人啦?精总监是不是喜欢上她啦。”
精英的声音有些柔情:“她也不容易虹总想见见你。”
风生笑:“等拿下林总这个项目,我一定登门拜访。”
挂了电话,风生不由得有些焦急。
花子过来说:“舞会地方定了,在军区疗养院,很安静的,价钱也不贵,去不去看看?”
风生似乎把花子忽略成了空气,自言自语:“不行,要去大德公司一趟,找大师!”
花子气得冲风生喊:“我要再理你,我就是小狗!”冬尼娅劝:“你做几回小狗啦,大老爷们的事少管,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就是不听。”
花子有气没处撒,朝石头吼:“石头,中午请我吃饭!”
石头乐悠悠地说:“好吧”。
如果说大德公司是南华市房地产策划界的皇冠,那么,大师就是皇冠上的明珠,因为他,大德才有了灵魂。大师真名冯家康,可自从他一举成名后,就只准别人叫他大师,谁说冯家康或发音相似的词,他就瞪着眼跟谁急。
在广告界,似乎有了一个不成文的时尚:不怪异,别想当策划总监,大师就洋洋得意地宣示过:“策划总监不呆在广告公司,就呆在疯人院。”
于是,很多人把怪异当成了生存方式,久而久之,真的非颠即狂,从此告别正常人生活。对此,风生的总结是:广告业是生产神经病的最好流水线。
冯家康的拿手杰作——锦江豪情推广全过程,已经在风生心中翻腾了几百上千回了。但怎样才能进大德,和这个被尊称为南华市房地产策划教父见上一面呢?
来到大德门口已是中午,仍有一大群人粘着保安,求放他们进去拜见大师。更有一人趴在地上有上气没下气地哭:“大师,我都跪一天了,让我进去吧。”
两个保安模样的人喝斥:“赖在这里也没用,都给我滚回去!”
无济于事,场面依然嘈杂混乱。
风生灵机一动,大声说:“大师在休息,别吵他老人家了。要见大师的排好队,把资料交给我,我一块给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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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乖巧地按风生说的做。风生抱着一堆资料,握住大门上面冰冷的把手,轻轻一推,门竟然开了。
身后保安疑惑的眼神贴在风生后背,“他是大德工作人员吗,怎么没见过?”另外一个说,可能是新来的吧。
没有人拦住风生问什么。一条曲径通幽的走廊,风生往里走。
几个穿着西装、头上打着摩丝的年轻人,自我感觉良好地吃盒饭,偶尔说着什么,然后压低声音吃吃地笑,像一窝分享秘密的小老鼠。
风生笑了,在广告公司,看穿着往往就可以分辨出他的身份与地位,像这几个,一看就知道是业务员、跟单员之类的角色,没必要对他们太客气。
而大牌策划与美术设计,基本都是不屑于穿西装的,好象越衣衫不整,才能越显示出他的卓尔不群。
这不,接下来的几间房间里,就蹲着形如难民的几个人,他们应该是策划或文案,摆出文豪的酷样,无限深沉地思考,那深锁的眉头每时每刻都在向别人、特别是老板传递这样的信息:别烦我,我正在割自己的肉当柴烧,要把脑中的创意煮沸。
至于他们真是在工作,还是想着晚上怎么泡妞,只有天知道了。
还有几个对着电脑傻笑,哪来的一只苍蝇碰了一下他们头发的怪异造型,就好像女人被人睡了一样,嗷嗷直叫地一路追着撵着,不把苍蝇的肠子揪成两半誓不罢休。
风生侧身,让路,他们必是设计无疑.
第十七章节 致命打赌
风生忍不住又笑了,想起广告人的自嘲之词:“当不了作家,就去做策划;当不了画家,就去做设计吧。”
风生知道,这些人万万惹不起,大德公司的核心竞争力都在装他们脑袋里,很多时候,为了出好创意,老板都要让三分,和他们称兄道弟,宠着哄着呢。
顺着一股厕所的味道,风生来到卫生间隔壁的那个房间。房间乱得让人作呕,一台9英寸的电视扔在墙角,一个瘦得竹竿一样的中年男人蹲在锈迹斑斑的凳子,盯着电视里奔跑着的足球体力劳动者,他偶尔翻动的白眼告诉风生:他还活着。
扫视一周,风生就想好了对策。对冯家康这样的怪才加狂人,绝对不能毕恭毕敬,越这样,越会被他蔑视,最后被扫地出门。
风生靠着门,看起了拜仁幕尼黑与曼联那场滑稽的冠军杯决赛。
风生说:“拜仁会输。”
大师从凳子蹦起,房间顿时紧张起来,担心他乱得可以孵小鸡的头颅会穿天花板而过,带着整幢大厦行走。他恶狠狠地说:“放屁,曼联落后一个球,比赛只剩5分钟,他拿什么翻盘?”
风生说:“不信?敢不敢打个赌,你输了,我拿点东西给你看,你评点几句?”
大师狰狞地笑:“你要是输了呢?”
风生说:“我二话不说,跳楼。”
大师说:“好,别反悔。”
风生说:“反悔的是孙子。”
又过了三分钟,拜仁换下了马特乌斯,曼联疯狂地全线压上。
大师把窗户拉开,得意地说:“你可以跳了。”
风生镇静自若:“慌什么,裁判还没吹哨,战斗还在继续呢。”
大师奇怪了:“小子,跪下来求我吧,我心情好,没准饶你不死。”
风生骂道:“看你长得还像爷们,怎么这样罗里八嗦?”
大师有点兴奋地问:“你是不是在骂我?”
风生说:“你找骂啊,看球就看球,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曼联输了,我自然会跳,你拦我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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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显出欣喜无比的样子:“居然还有人骂我?难怪我觉得浑身舒服,你再骂,再骂!”
风生摇摇头:“世道乱,贱人多。”
大师连说:“痛快,痛快。”
最后一分钟,奇迹发生。曼联点球成功,又进一球,裁判哨响,游戏结束。
大师惊得头发直挺,紧紧抓住风生,崇拜地问:“你怎么知道奇迹会发生,你怎么知道的?”
风生悄悄擦去手心的汗,说:“你问上帝去。”有一句话硬硬被吞回肚子里:哈,我瞎蒙的。
风生说:“服了吧。”
大师说:“愿赌服输,我服我服。”
风生把自己的策划案摊在桌上,“快看,多提意见,不许藏着掖着!”
大师咕哝:“哪来的野小子,还从来没人敢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一拿起策划案的大师,眼睛里的的颓废与浑浊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是灵光四射,就如西禅寺里那尊晶莹剔透的玉佛,让人只有无限抬头的份。
大师倒吸一口冷气:“天哪,居然还有人这样研究**盘过的项目,你想干什么?”
风生竖起所有的耳朵:“有什么话,利索点说,好不好?”
第十八章节 反嫖理论
大师呵呵笑了:“知道了,你就是中天公司那个酒泼客户、色擒处长的小子吧,胆大包天,胡作非为,有点尿水,我喜欢!”
大师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告诉你,策划界没书上和报纸说的那么悬乎,它和客户就是妓女和嫖客的关系,你求他,就要被人嫖;他要是有求于你,你就反嫖他。现在遍地是鸡,但能嫖嫖客的鸡,凤毛麟角啊。正因为这样,嫖习惯了的嫖客,突然间被人嫖那么一下,感觉从来没有过的舒畅,反而对嫖他的鸡越看越顺眼,言听计从”
风生被他的“反嫖”论弄得哭笑不得,连敲桌子:“喂,我来这里,不是想听你阴暗的内心独白的!”
大师问:“小子,知道奥格威吧?”
奥格威,这个苏格兰老头,在广告圈混的人谁不知道呢,更准确说,谁敢不知道呢?
他1948年在美国创立的奥美广告公司如今是响彻环球的国际广告公司。人一成功,就容易被抬上神龛,奥格威早被神化为广告教父,他的片言只语被整理成“奥格威准则”,上升为行业标准。对中国广告人来说,谁不在书架上摆几本奥格威的书,或说话时不隔三岔五拿“奥格威说”作开场白,谁就是土老帽了,不要说被别人轻视,就是自己也看不起自己。
风生觉得被小看了,没好气地说:“傻瓜都知道。”
大师说:“奥格威准则第六条说,‘广告人要时时掌握主动,用出其不意的神技,让广告主惊讶。’这和我的‘反嫖’理论如出一辙嘛,而且‘反嫖’理论比他更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呢,可以说是对奥格威准则最中国化的提炼。”
风生说:“好了好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啦,说点实际点的。”
大师说:“不说这个说什么?在技术上,你已经相当娴熟了,我还能说什么?房地产策划这只鸡,玩到一定层次,技术都大同小异,区别高手和非高手的,不在于技术,在于你的心,信心、恒心与融会贯通的心,懂吗?”
风生感觉犹如一场大雨浇过,他贪婪地张开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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