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色鬼宰惨了。”
风生说:“舍不得兔子套不着狼,这个专题你要盯紧。”
冬尼娅说:你少喝点,明天后天大后天,还有三个电视栏目和两家报纸等着采访,还有几本杂志也要专访你。”
喝到半夜鸡叫的时候,胡导牵着两个看上去水灵的陪酒女先走了,把另外一个老的扔给小弟。临上的士时,哆嗦地拉住风生的手:“兄弟,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改天我们再到酒吧坐坐,专题肯定搞定,要知道我们栏目的影响力……”
冬尼娅买完单,冲着的士的方向吼:“妈的,玩女人的钱还要赖到我们头上,半路撞车你!”
冬尼娅回头看风生若有所思,问:“喂,想什么?”
风生说:“他都这样了,能行吗?”
冬尼娅哈哈大笑:“最好性病梅毒艾滋病他都得上……”
送冬尼娅回家的路上,她的手机响了,没说两句就吵,吵啊吵,冬尼娅开始哭,撕心裂肺的那种。
风生赶忙问:“怎么啦,三个金又怎么了你?”
冬不拉哭着骂:“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和媒体人打交道时间虽短,但风生对广告业和媒体的关系有了深刻的认识,风生称之为“通j关系”—-谁离开谁都睡不好觉,但睡在一起又各怀心事,同床不同梦。风生还不由得想起了大师的“反嫖”论,忍不住笑出声。
正在看杰克小镇策划全案的房产记者小侯问:“风总又想起什么绝佳创意?”
风生反问:“你说世界上什么关系最长久?”
小侯是风生接触过的最具房产专业知识的记者,常有高见,他不抽烟不喝酒,为核实一个数据大中午会跑到中天公司,办完事就走,连工作餐都不吃,这让风生感叹:谁说酱缸里都是烂虾烂鱼?
小侯想了想说:“该是感情吧。”
风生说:“应该是利益关系。广告界和媒体就属于这种关系。”
小侯笑了,沉甸甸的,和他的年纪不相符。
“很多人仰着头看媒体,却看不起广告业,其实它们是硬币的两面……小侯说。
风生感觉他话里有话。
“媒体不是飘在云端的仙女,整天都为人间正义奔走,它也有**,**得不到满足,一样会暴跳如雷,泼妇一样地找机会报复。”
风生觉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便问:“此话怎讲?”
小侯翻开策划全案,说:“风总的策划近乎完美,执行也非常到位,但广告投放的时候,有一个致命的疏忽。”
惊得风生把腰撑得笔直。
第三十五章节 局中之局
小侯继续说:“风总,您看,南华市有五家面对市场的报纸,你把80%的广告费都投到我们《南华时报》上,这是很正确的选择,因为我们报纸是龙头老大,影响力和广告效应是有目共睹的,另外两家《南华快报》和《南华商报》您也投了一些,唯独发行量最小的《南华法制报》你一分钱都没有打点。”
风生说:“这样安排有什么不妥吗?”
小侯说:“从你们角度看,当然没什么不对,毕竟广告投放要考虑投入产出比,要效益最大化。但你想过没有,《南华法制报》会怎么想?据我所知,他们房产部找过你们两次,开出很优惠的条件,只要求你们做计划的时候往他们报纸投10万广告,可你们没理会。想想,换做是你,你会没情绪吗?好在杰克小镇没出现什么问题,不然被他们抓住,打着维护业主利益的旗号,大肆渲染几下,杰克小镇的销售还可能这么好吗?”
风生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广告界都在利用消费者的非理性情绪,媒体同样可以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你别不信,前不久不是有家纯净水企业吗,其实他们的水质量很不错的,就是和我们《南华时报》的关系没搞好,被我们抓住了一点把柄,连续追踪报道三天,结果经销商退货,工商上门整顿查封,好好一家企业没了。那天我碰到那家企业老总,说着说着,眼泪掉下来,说报纸杀人不见血……”
风生说:“有什么指教,你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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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不紧不慢地说:“缘起缘灭,事情因人而起,也可以因人而息,坏事可以变成好事,反话也可以正说,这在新闻学里叫新闻公关,在我们圈里叫做局……
风生说:“侯大记者属于哪个局?”
小侯说:“媒体里的局没有严密组织,是松散的利益联盟,今天我可能在那个局当局长,明天可能在另一个局做跟帮。当然,局跟局还是有区别的,我在的几个局不像一些人拿批评报道作要挟,到处敲诈勒索,那也太没职业道德了,我们爱财,但取之有道,把广告和新闻报道结合起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就像王志纲,10多年前他之所以能够创造‘碧桂园’神话,让‘像卖大白菜一样地卖房子’和‘给你一个五星级的家’的理念如此深入人心,很重要一个原因就在于他新华社记者出身的身份,善于不断制造新闻事件,使碧桂园成为公共话题,在新闻策划上,碧桂园是一个经典,至今还无人超越。“
风生说:“好一个新闻策划,很值得琢磨,什么时候把你局里的兄弟邀出来认识认识,如果侯大记者愿意的话,在我们公司做新闻顾问?”
小侯说:“我们有我们的底线,有单接单,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从不在公司兼职,我们不出卖自己的独立性。”
风生说:“你们真有意思。”
小侯说:“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说白了,也是为了多点赚钱,好养家糊口,交按揭。”
风生说:“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小侯说:“对风总您来说,最好永远不要和我们合作。”
风生一愣:“怎么说?”
小侯说:“不和我们合作,不说明你们没遇到麻烦吗?”
风生哈哈大笑:“你说的广告和新闻结合很有创意,希望以后在这方面合作一番。”
侯说:“风总总是比别人看得远。”
中午了,风生邀小侯一起吃个便餐,他说不了,要回去赶稿,还说风总你那篇文章很有见地,下周就刊发。
看着小侯的背影,风生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孤陋寡闻。
《房产传奇》专题终于播出了,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欧总要大家先别吃饭,一起收看。
看着电视里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风生觉得他是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的陌生人,现在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了一会,风生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想走开。冬尼娅拉住他,看看,那些刚来公司的年轻人用多么崇拜的眼光瞻仰你,你不讲几句说得过去吗?
那些年轻人在冬尼娅的鼓动下,真的傻傻地鼓起掌来。
风生觉得好笑,说:“冬尼娅刚才说,她很想请大家午餐后吃点什么,又不好意思说,现在我帮她说,你们别客气啊。”
第三十六章节 冰火两重天
大家围着冬尼娅要她掏钱包,风生回到办公室,发了一阵呆,想还是给林总打个电话。
林总的声音匆忙愉悦:“兄弟,专题片很成功啊。”
风生说:“那是,对杰克小镇的广告包装可以说很巧妙地渗透到新闻报道中去了。”
林总说:“是啊,是啊,你们中天公司也宣传得很不赖呀。”
风生说:“林总是不是要给我们发奖金?”
林总笑着说:“兄弟,正想跟你报喜呢,我们公司董事会一致决定聘请你们公司为策划顾问,过两天,搞个隆重的仪式。
风生说:”我关心的是顾问费一年多少?”
林总说:“一年50万,够可以了吧?”
风生说:“林总,你们大公司,策划费多少可直接体现你们的形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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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总说:“要不60万?”
风生说:”为了维护我东家的形象,怎么也不能低于90万。”
林总哈哈笑:“你说多少就多少。杰克小镇二三期马上就要运作了,兄弟,要多出好创意啊,我们董事长就要退了……”
风生说:“为了林总的大好前程,我们一定两肋插刀在所不惜,不把你推上董事长宝座,誓不罢休。林总,我们都表态了,你也该再意思意思吧?”
林总说:“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放心吧,发了大财大家都有份!”
风生觉得,讨价还价未必就俗,很多时候它是实力的象征—-你具备了和别人讨价还价的资本吗?有时候,它还是人与人亲密程度的标尺—-你和谁熟到可以以讨价还价为乐的地步?
靠在沙发上,迷迷忽忽的,风生发现一群崇拜者涌进办公室,他们要剥掉自己的衣服,要踩着肩膀往天花板爬,人越来越多,风生急得想逃,却发现脚被地板死死抓住……
温柔的电话声把人群赶跑,“风生在吗?”
风生抹掉额头的汗,纳闷怎么会做这样的怪梦,“我就是,您是……”
“我虹影,祝贺你。”
风生说:“不知道喜从何来?”
虹影说:“《房产传奇》我刚看完,真不错。”
风生说谢谢,不知道她说《房产传奇》不错还是自己不错。
虹总说:“在做什么呢?”
风生说:“发呆。”
虹总说:“这样悠闲的中午,不想喝点酒吗?”
“什么?”风生还没从刚才的梦中走出来。
虹总说:“现在要是谁请我喝两杯,我会乐意接受的。”
风生明白了:“上次让虹总破费,我天天都想找机会邀请美女,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拒绝?”
虹总说:“我赴约。”
风生坐下来时,小蜜蜂咖啡厅外面的天空下起了雨,打得窗玻璃流着细泪。
风生不明白一家咖啡厅为什么非得叫小蜜蜂,也不知道咖啡厅为什么会卖白酒?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端着一个青花瓷瓶过来,两个小杯,还有几碟小吃。
女老板说:“虹影还没来啊。”
很久后,风生回想那次喝酒的情景,很多细节都糊了,可以任意掐掉或添加一点什么,但风生清楚记得,虹总来的时候,迟了5分钟,一身连衣裙,还有围巾和一双布鞋。
她还好象刻意地在风生面前停了几秒钟,转了转,腰身很柔嫩,似乎问了句:“好看吗?”
风生愣坐。
虹总抗议:“喂,美女在风生说:“我好象回到了五四时代。”
虹总笑着:“现在流行这个呢。”
风生说:“怪不得有人说,一件衣服放在箱底几十年后,拿出来又是引领潮流的时装。”
虹总说:“你还懂得时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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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说:“瞎说的。”
虹总说:“不像,哦,我知道了,肯定是经常跟着女生逛时装店……”
风生说:“我?怎么可能。”
虹总幽幽一:“咳,有人跟着逛商店,多好……”
风生不说话,虹总说怎么不说啦。风生说我不知道跟着和被跟着逛商店的感觉是什么,只好闭嘴。
虹总说,不说了,喝酒吧。
风生问:“什么酒,看起来清秀,其实刚烈无比?”
虹总说:“无名酒,咖啡厅女老板酿的,据说她家手艺,传女不传男。”
风生说:“叫它冰火两重天吧。”
虹总说:“冰火两重天?有点意思,等下我告诉老板去。”
风生说:“这酒有点像你呢。”
“天,我有那么剽悍吗?”虹总叹口气,“很久以前,我多么小鸟依人,第一个男朋友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连买什么洗发水都问他,他受不了,最后和我分手。我第二个男朋友和我拜拜的时候,又说我太女强人,他无法忍受。你说,小鸟依人好,还是女强人好?”
第三十七章节 裙子好看吗
风生愣坐。
虹总抗议:“喂,美女在向你倾诉呢,你怎么失魂落魄的,而且不只一次……”
风生手指店外的广告牌:“看,剽悍的青春不需要解释,什么什么袜业。”
虹总的嘴笑得像酒杯:“风生,你太可爱了,我要和你拼酒!”
风生说:“今天我没状态。”
虹总说:“哈,不是怕输给我吧。没关系,输我不算输,有一次,我把一桌当兵的灌趴,还去听了一场音乐会。”
风生说:“我喝不下,刚才做了个梦。”
虹总问:“什么梦?”
“一个难受的梦……”
“哦,我有段时间也常做这样的梦,心理有害怕,就会有梦。”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这是心灵对你的提醒,你应该换个环境。“
风生笑:“我不信。”
虹总说:“我今天特别想喝酒。”
风生说:“喝吧。”
对面这个女人的脸一点点地渗出红色的东西,风生叫它……叫它什么呢?风生第一次找不到词了。
“我喝几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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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几杯吧。”
“我漂亮吗?”
“你眼睛越来越亮。”
“那当然,很多男人不敢看我的眼呢。”
“像把杀人不见血的剑。”
“所以,我今天戴了副眼镜。”
“好像哪个哲学家说过,不要和戴眼镜的女人**……”
“风生,你是不是存心气我啊。”
风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聊这些不靠谱的东西,却不感到无聊。
“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希望我怎么回答?“
“你女朋友呢,一定很漂亮吧。”
“我没女朋友。”
“我不信。”
“真的,哪个女孩会喜欢我这样的粗人?”
“你不是粗人,不过,喜欢上你的女生一定不普通,最起码她要有坚强的意志。”
“我有那么恐怖吗?”
“你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男人,不坚强能行吗?”
“所以,离我越远越好,太平无事。”
“可是,还是会有人要飞蛾扑火,幻想着能留住你,永远在一起。”
“真悲壮啊。”
“她最后将发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你爱自由胜过爱爱情,温柔并不能留住你,你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你在骂我?”
“我在给你面相呢,还不赶快付钱?”
“我不相信命运。”
“你会相信的。”
都说到了命运,还能说什么呢?雨没停,就喝吧。
风生说:“你,好酒量。”
虹总说:“酒是我最好的知己。”
风生对自己说,你把酒当作知己了吗?好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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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总说:“孤独的人才会把酒当作知己。这是不是我的不幸?”
风生笑着不说话。对开始酒醉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倾听。
“风生,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男朋友啊?”
“你如果想说,我会听。”
“本姑娘现在要发布重要消息:虹影没有男朋友!”
“这么说,我还有机会?”
“傻孩子别说坏话啊,你不在我考虑范围。”
“很好,说明你还清醒,可以自己回家。”
“赶我走啦?我还要喝。”
“这酒多可爱,怎能一次斩尽杀绝,留点做种吧”。
“哈哈,这个说法真是天才。为天才干杯!”
风生费了好大劲总算让她不喝了,一摸口袋,糟糕,忘带钱了。
虹总说:“你啊……我来吧。记住了,欠我两顿了。”
出了门,虹总坚决不要风生送,挥挥手,走了。
半路上,风生的手机响了,风生问:“到家了吗?”
虹总说:“在喝咖啡呢。”
这个女人啊,风生不知道说什么好。
“风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我的裙子好看吗?”
“好看死了。”
手机那头飘来呼吸声,女人心满意足的呼吸声。
中天公司会议室迎来了它最快乐的时刻,那么多陌生的、新鲜的面孔来到它势力范围,分享它的兴奋。
欧总早早地来了,依然是他拿手的黄段,从淡黄到深黄,“大学有个女生姓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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