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生说:“不用谢,我只做了一件我该做的事。”
大师说:“不是谢你给我台阶下,保全我这张老脸,而是谢你心里还有我。”
风生说:“行了,娘们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大师拿起手机,应该是给虹影电话,说了很久。
大师说:“兄弟,一起喝去,我们公司大庆贺!”
风生说:“我就免了吧,你们的快乐归你们。”
等在门外的石头追问结果。风生说:“回公司说。”
关上门,风生全给石头说了。石头大惊:“你和方总通过气吗?”
风生说:“我也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真拼起来,很可能两败俱伤,有什么好,为什么不合作共享?”
石头说:“我相信你,可他们会怎么想?”
风生说:“随他们去!”
石头急出一头汗:“小风,这不是小事,会被他们抓住把柄上纲上线的。快,现在做点补救,赶快和方总沟通,就说这是王一的意思,希望和为贵。”
风生说:“有这必要吗?”
石头说:“求你了,听我一回吧。”
风生说:“我讨厌大事小事请示汇报!”
话到这份,还能说什么?石头悲伤地看着风生:“那好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扛着。”
现实很快证明了石头对公司政治的敏锐把握,不,更准确地说,证明了风生在这方面的欠成熟以及大意。
事后,风生承认自己有一点私心,不想让大师痛苦,但扪心自问,合作对中天公司有什么坏处,这么大的项目,互相借力共同把蛋糕做大难道不好吗?
石头后来作了一个经典总结:善良是风生的优点,但风生的缺点是相信别人会和他一样善良。
石头和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的天空渐渐变黑,风生说:“别发愁了,吃饭去。”
石头说吃不下。风生说:“要不,喝两杯去,一醉解千愁。”
石头说喝不下,任风生怎么哄,就是不离座。
风生问他究竟愁什么。石头说:“不知道,就是心里七上八下。”
风生还想劝,石头说:“让我静一静吧。”
连喝酒都找不到伴,这是怎样的无奈。风生感觉到了寂寞,买两瓶酒,沿街喝了起来,不觉来到观风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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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想起很久没消息的老林和阿娇,便走过去找那间老屋,眼前的景象让风生大吃一惊:老屋不见了,剩下几堆被熏得漆黑的矮墙乱石。旁边的美丽新世界一期,倒是开始了咄咄逼人的外墙装修。
风生转了一圈,找到工地小棚里的老保安,问他老林哪去了?
老保安喝得口齿不清:“什么老林,这里只有小木棍。”
“就是在这开快餐店的那个老板。”
“哦,死了。”
“什么?”风生惊得头发都直了。
“这两天没看报纸吗?”保安白了风生一眼。
“没看,老林究竟怎么了?”
“电线老化,半夜起火,他和他的女儿、女婿都烧死了,烧得木炭一样,好惨啊,听说她女儿女婿就要去美国了嗯,政府说得没错,木房子不安全,该全部拆掉。”
风生大叫:“混蛋,别说了!”
第138章节 传言之后的暴怒
老保安说:“不是你叫我说的吗,酒鬼,喝多啦,滚远点。”
憨厚的老林,纯洁的阿娇和那个不说话的厚嘴唇男人从他们的城市彻底消失了。风生觉得上天好残忍,赶走文君和冬尼娅不说,连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家人也不放过,难道就因为他们给了自己一点家庭的感觉,所以要斩尽杀绝?
风生万念俱灰,找个土堆一屁股坐下,拼命往喉咙里灌酒,一轮圆月挂在天上,它就是一把刀,在一点点割掉风生的心。
手机在叫,“风生,我好高兴。”
“哦。”
“你在哪里啊,我好想见你。”
“工地。”
“啊?”
“喝酒。”
“我好想你。”
“不。”
“快过来吧,你和大师平手,就是不想让我伤心的,对吧。我好高兴,你心里有我。”
“我心里什么都没有了。”
“小风,你怎么了?”
“老林死了,还有阿娇。”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怎么会明白?”
“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们不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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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很想和你在一起,到我家来吧”
“不,我谁也不想见。”风生关机了,醉乎乎地沿街乱走,很想哭,可哭不出来
催促。风生催促与“高尚。水生活”的项目经理多多联动,催促与大师、房总监联合头脑风暴,催促手下的弟兄快快策划。
快马加鞭,目的就是为了尽早结出大把大把的钱,好堵那些王八蛋的嘴。
只是风生一转身,发现策划中心在马蚤动,手下人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风生说:“有事就说,咬什么耳朵?”所有人都说没事没事,就连石头也没说什么,忧郁地一根接一根抽烟。
侯记者的电话也显得鬼鬼祟祟:“风总,你和大师和解这么大的事,连我也瞒啊。”
“这点小事,哪敢劳侯记者大驾。”
“还小事?策划界都掉满一地眼镜啦!”
“记者就是记者,老鼠都能说成大象。”
“透露点独家消息吧,为什么和解,究竟为了什么?”
“和气生财,老祖宗说的。”
“恐怕没这么简单吧,都在传说你之所以和解,是因为和虹影有什么秘密协议,把房总监拉进来是为了遮人耳目。”
风生大笑:“小侯,我发现你很有狗仔队的潜质。”
侯记者说:“不想让谣言扩散,只有站出来澄清。”
风生说:“没什么好澄清的,一切都是为了中天公司的利益。”
侯记者说:“老兄,这些场面话就别跟我说了吧。”
风生说:“你就别唯恐天下不乱了吧。”
侯记者无奈:“我唯恐不乱?明天看看报纸、网络,哪个不在猜测你和虹影之间的事?”
风生说:“随他们说去,清者自清。”
侯记者说:“作为朋友,我提醒你,这事会在你公司引起强烈反弹的。”
风生问:“从你个人角度,怎么看我和大师的握手言和?”
侯记者说:“想听真话?”
“当然。”
“真正的赢家不是你,也不是大师,而是王一。”
风生说:“小侯,你***总是深刻得让人难受”
第二天的报纸,果然铺天盖地的暧昧猜测。策划中心一片哗然。有一个小伙居然跑到办公室问风生,这是真的吗?
风生反问:“你相信是真的吗?”
“不信,可是。”
“不相信就对了,回去干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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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自信还有控制策划中心的威望与能力,却无法阻止那堆肥肉怒气冲冲地进来。
欧总拍着风生的办公桌质问:“风生,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了?”
第139章节 撕破脸皮的冲突
一堆报纸从欧总手中滑下来:“别装了,干了什么勾当,你心里最清楚!”
“考,我没必要向你汇报吧。”
“做贼心虚了吧。”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中天公司。”
“不对吧,应该是为那个浑身滛荡的女人吧。”
风生暴喝:“不要在我面前提滛荡两个字,你给我滚!”把那堆报纸砸到欧总肥硕的脑袋上,散落在地。
欧总想冲过来,但最后还是退缩了,一字一顿说:“不要太猖狂,知道我是代表谁来和你说话的吗?是老板叫我来的!”他把“老板”强调得足有90分贝。
“想说什么,尽管叫方总打电话过来,无须你这个鸟人拿着鸡毛当令箭!”
欧总要撤退:“好好,你拽,等着瞧,背叛公司的人不得好死!”
石头要跟着出去,风生说别去。石头还是去了,据说是恳求欧总向方总解释,是他建议风生这么做的,要杀要剐,先拿他示问。还据说,欧总牛皮哄哄地撸起袖管,说石头你别拦我,我要教训那个无法无天的小王八蛋一顿,给他点颜色看看。
欧总终究没敢过来,方总也没来电话。整个公司静悄悄的,大厦将崩前的那种死静。
风生和欧总的冲突很快蔓延,大师来电话,自责不已。女人来电话,连连安慰,还有这个老板那个老板的探询,都被风生烦躁地挡回去了。
那时的风生血气方刚,吃软不吃硬,欧总的粗暴适得其反,只能激起风生无比强烈的厌恶,拧紧脖子---我这样做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有种的一刀砍了我。
风生坐着等,什么都没来,除了欧总的一个道歉电话,说那天态度不好,不要往心里去,只要风生登报声明断绝和虹影公司的联手合作,一切都好说,他可以让出执行总经理的位子,等等,一大堆诱人条件。
风生说:“别和我谈交易。”
欧总的声音很凶:“风生,别把事做绝,不然要后悔的!”
风生挂断电话,静等着他们的威胁或者报复。一切依旧,好像从没发生过什么,只有一声神秘的敲门声。
小林心如蹑手蹑脚地进来,把门关上:“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风生说:“有什么说什么。”
小林心如说:“风总,不是我多嘴,昨天我看见石头和欧总在酒吧一起喝酒,凤鸣路那家,欧总还搂着石头的肩。”
风生说:“哦。”
“还有那个房总监。”
欧胖子、石头、房艺术家,三条路上的三个人聚在一块,想干什么?风生问:“他们说什么了?”
“没听清。”
“这样吧,这段时间你把手头活放一放,去搞清他们究竟谈什么,这对我们策划中心很重要,明白吗?”
小林心如说:“风总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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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小林心如非常尽职地不断汇报她监听到的一切---欧总要重新洗牌,组建公司新的权力架构:上上策是,请来房总监,联合石头,掌控策划中心,最后逼风生自己离开;中策是,赶不走风生,策划中心也多一个总监,和石头彼此呼应,联合制约风生,架空其权力;下策是,房总来不成,但石头倒向欧派,欧总把势力版图扩张到策划中心。
“为了拉拢两人,欧胖子画了好多饼,最搞笑的是,他知道石头爱王子,说只要石头配合他的清理门户行动,除了公司副总这个位子外,他保证王子跟着石头,直到上床,结婚”小林心如一口气抖完内幕后,渴得喝干了一瓶水,以显示她是多么忘我地履行风总交给她的光荣任务。
风生给她泡了一壶好茶,问:“石头怎么说?”风生不相信石头会为了一个小女人,出卖他们之间的友谊。
“石头一句话也没说,从头到尾只喝酒、抽烟,倒是房总很积极,说非常愿意在欧总的领导下到中天策划中心挑担子。”
“他来不了的。”风生对小林心如说,“辛苦了,放你两天假,好好休息。”
小林心如并没有走的意思,她眼睛里有着强烈的期待与暗示,暗示风生该承诺点什么。
风生一拍脑袋:“你看我,有件事总忘了和你说,中心业务扩展,准备新设一个总助,我觉得你很有必要对自己作出更高的要求了。”
小林心如高兴得声音都有点发抖,不断地重复说:“谢谢风总栽培。”
风生说:“继续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小林心如以“yessir”表示她的无限忠诚。
风生觉得应该找石头谈谈,不过在此之前,很希望石头主动过来聊聊天,哪怕抽根烟也好。然而没有,石头很忙,经常看不到他的人。
春天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长,街上姑娘们的裙子越来越薄,胸前的波涛马蚤动着,让人春心荡漾,心花开遍。但策划中心依然平静,偶尔在风生午餐后靠着沙发小憩的时候,会响起电影里说的那种恐吓电话:“姓风的,小心你狗命。”没等风生说上话,又挂了。
风生摇头苦笑,这还是策划公司吗?此情此景,奥格威这老头见识过吗,奥格威原则里找得到应对之策吗?
第140章节 可怜的卒子
寂静的策划中心门前,花子泼妇一般的叫骂突然打破了这难熬的平静:“石头你这个王八蛋,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跟屁虫,某人的影子、白手套、破抹布、传声筒,你有什么资格再给你三百年修炼,还是一只赖铪蟆,给我提鞋也不配,想吃老娘豆腐,吃屎去吧,下流、恶心、神经病、流氓、软蛋、**毛!”
没有人阻止她,她越骂越粗俗,最后欧总和金总也骂上了。
风生终于忍不住冲出去,只见石头一头汗水站在角落,呆得烟烧了手指都不知道
风生对花子说:“你闭嘴!”
花子所有的怒气一下子转移到风生身上,从遥远的过去到无法意料的未来,把风生的三生三世咒骂了一遍,最后总结一句话:“公司叛徒,还好意思出来,赶快跳楼死了好,省得我们动手!”
风生说:“滚!”
花子撞过来:“该滚的是你!”风生怎么可能给她和自己死缠乱打的机会,一脚绊去,花子倒在地上,只有双手扑腾的份。
一直呆着不吭声的帅哥爆发了,悲壮地要和风生拼命:“男人不打女人,要打和我打!”
风生喝斥道:“谁指使你们捣乱的?”风生有些可怜他们,在风生看来,花子的骂街和挺身而出的帅哥都不过是某个阴谋的前奏,某些人躲在一边,把他们当作蜘蛛网,要黏住自己。
欧总现身了:“公司不是菜市场,像话吗?开会开会!”
会议室寂寞很久了,三派人马照旧相互攻击。两个小时过去了,和以前一样,没有开出任何结果。
风生伸个懒腰,以为还将索然收场。没想,一直哭鼻子的帅哥擦干眼泪,大无畏地站起来说:“我要控告。
欧总说:”控告谁啊?别怕,有话就说,我替你作主。”
“我要控告风生!”
策划中心的弟兄们骂过去:“就凭你,也想控告风总,想出风头想疯了!”
和这样的小人物斤斤计较,太有失风度了,风生自己说:“让他说嘛,天不会塌下来。”
欧总尖诈地笑:“风总英明神武,帅哥你大胆地说,要说透说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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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嘴唇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迭看来早操拟好的报告:“风,风生生简直不是人,我、我要控告你的八宗罪!
后来风生想,帅哥念书的时候,一定是写议论文的尖子,开门见山地亮出令人倒抽一口气的观点,然后环环相扣、有理有据、绵密无隙地论述,让听者目瞪口呆之余,似乎只有接受的份。
带着哭腔的帅哥以大无畏精神,控诉风生的刚愎自用、蛮横粗暴、任人唯亲、打击异己、假公济私、道德堕落、生活腐烂,最后一项,更如重磅炸弹,惊得会议室所有人跳起来:“风生最无耻、最卑劣、最下贱、最不可饶恕的是他为了一个烂苹果一样的女人,竟然吃里扒外,出卖公司利益,要把公司整垮,让我们所有人都饿死。各位同仁,我不是胡说,我有确凿的证据,请看,某年某月某天,风生和坏女人虹影在小蜜蜂鬼混后,就把公司一大摞的业务外包给虹影公司;某月某个晚上,风生和比蛇还狡猾的虹影在酒店胡搞,作为回报,美丽大世界的代理权转眼就到了虹影公司的手里,某月某日,他们又苟合在一起,某月某日,他们又在一起密谋,某月某日”
策划中心的弟兄们惊呼,好几个小伙哭了,连着问:“风总,这是真的吗?”
“胡说,这人脑子有毛病,大家别相信他!”小林心如第一个出来反驳,可在帅哥这份密谋已久的报告面前,她的反驳显得无比苍白,最后只得闭嘴。
石头站起来想解释什么,但无话可说,语无伦次地重复一句话:“责任在我,责任在我。”这样的解释对欧派、金派来说,无异于放屁。
策划中心弟兄们的心理防线,看得出来,马上就要崩溃,兵败如山倒似乎已无法避免。那个闯风生办公室的小伙哭得无比伤心:“风总,你说话呀,如果是真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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