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慢慢亮起来,恢复了原样,可是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再也没有原来军纪严明、排列整齐的突兆国军队。在面前的,只有脸色苍白,神色绝望包含杀意的辰阳。
辰阳疯了似的哈哈笑起来,就施展这轻功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宁务观脸色一变,他知道这辰阳是想趁着自己临死之前报仇,而对象,恰恰是慕容卿。慕容卿此时此刻,却不知道在呢喃什么。宁务观深呼一口气,身子一转,就把慕容卿揽进怀里,慕容卿惊呼一声,就看见了伸向自己的剑。
宁务观把她眼睛蒙上,慕容卿只觉得面前一黑,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却十分安心。
宁务观的面色终于开始冷酷起来,一把桃花扇被他使得漂亮无比,却用桃花针,一针刺入,了结了他。
宁务观抬头看看褚腾,见褚腾微笑看着他们,转身就回了军营。慕容卿也把他的手从眼睛上拉下来:“结束了吗?”
他一双桃花眼情意绵绵:“嗯。结束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刺杀
远处的一处较高点,站着两个人,一个红裙一个白衣。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红裙女子见天变色,对着那个白衣女子说道:“嗯,好了。事情进行得差不多了,该你出场了。”
白衣女子轻轻点了点头,朝着远处的方向望了望:“我去。”
突兆军营
丹宗川汇知道这次来到边疆的,只是孝国的部分军队,何况主子的细作报来消息说,慕容军的一部分精英已经在他们的大本营完蛋了。他想来想去,自己还是不安心,迈出了军帐外。
他低头沉思,那个新上场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回到军帐里的时候,尽管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惊了一跳。箭头上带着钩子,射进去还想拔出来,除非生生地拔下来一块肉啊!竟然如此狠毒!
丹宗川汇思来想去,觉得就算计谋抵不过,也该有人回来报信说说战况啊。他越想越不对,五万军队,虽然不是全部军队,也该有人回来了。他不安起来,连忙叫人去打探。
天上霞云通红,如血一般鲜艳,晕染开一大片,太阳也被这霞给包裹下来。
他正看得入神,就见一个小兵跌跌撞撞得跑过来:“将军,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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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宗川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怎么了?这么慌张?”
“咱们的人……全军覆没了。”小兵抖得跟筛糠似的,生怕丹宗川汇会一巴掌拍过来,丹宗川汇呆了半晌,眉头舒展开来。挥手让他下去,自己就又回到这帐篷里,想提笔给自己主子写封战况。
夜逐渐降临下来,笼罩着天色,慢慢变暗,军营里点着的火苗一点一点窜动,偶尔有风吹过,才跳跃起来。
在这时,一个黑影“唰”地过去,留下的,只有火苗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柴火的声音。
丹宗川汇正握着笔来书写些什么,是的,孝国太子,他绝对没有看错,是孝国的太子来了。那个失踪了十几年被别人取代位置的皇子,回来了。他写得起劲,突然皱起了眉头,脖子很凉呐。
他低下头来看去,横在自己脖子上的,不是一把匕首又是什么?
丹宗川汇觉得好笑起来,就听见那个声音不动声色:“丹宗将军,近些日子过得还好吗?”他摸不透这个刺客的身份,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
他回答道:“你来这里,不是为了问我这个吧?”他又看过去,拿着匕首的手白皙嫩滑,是个女子!
他稳下心神:“好好一个姑娘,拿一把妆刀就想杀我?”
拿着匕首的那个人把脑袋从暗处伸出来,俨然就是许茯苓!她伏在丹宗川汇的耳边,声音如同鬼魅:“你记得柳嗣成吗?”
丹宗川汇冷哼:“不过是个出卖自己国家的利益的人,有什么好说的?”
许茯苓的心里还是扭曲,拿着匕首的手开始用力,丹宗川汇感觉到了一丝疼痛:“小姑娘,你杀过人没有啊?我们军师会来寻我的。”
许茯苓没有回答他:“那个草包?我一刀就刺死了。”她说着把匕首从丹宗川汇的脖子上拿开,目光嗜血:“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想给你一个痛快。”
丹宗川汇知道背后这个姑娘掺杂情感了,仇恨让她红了眼睛,他还刺激许茯苓:“我当然知道你的刀法厉害。不然,柳嗣成怎么会一刀毙命呢?”
许茯苓听了这句话,浑身开始发抖起来,有些癫狂:“我要,我要杀了你!”
丹宗川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她的手腕,用力往前一甩,许茯苓就摔了出去,她闷哼一声,却恢复了清明的意识,知道刚才自己犯了大忌。
丹宗川汇见她头发散乱,摔在地上还能立刻跪起来,用凶狠的眼神盯着自己,心里不由得生出欣赏之意。
许茯苓喘了几口气,就拿起雪杀刀站起来,看着他肩上有伤,就猛地往过刺,丹宗川汇用脚一踢,想不到许茯苓早就躲开,手挽了回来。他见不妙就往下斜躺过去,许茯苓弯腰再刺。打斗之间,许茯苓一直挂在脖子里的护身符就在红绳上摇晃,从衣衫里掉出来。
丹宗川汇心里还念叨着女儿家就是麻烦,连刺杀都还带着个小玩意儿。
他躲闪之间,牢记主子交代说抓人要抓住活的,所以没下杀手。躲避之间,不曾想到这丫头更加出手狠烈,目光更加阴狠起来。丹宗川汇突然头疼起来,许茯苓瞪大了眼睛,就冲他伤口刺去。
这回轮到丹宗川汇一声闷哼,他直接吐出一口血来,这丫头居然用内力!许茯苓把自己的唇愣是咬出来了一点血印,见他也被自己刺伤,高兴起来。
许茯苓听见背后有脚步声,等待着那人对自己发动攻击,而许茯苓的手也加大了力气,丹宗川汇的黄金软甲也被血开始浸染,他拍出掌来,使劲发力,背后那人也攻击她。许茯苓红着眼抽出刀来,转身再刺。不想那人却巧妙躲过,伸手一点。许茯苓就软软地倒在了那个人的怀里。
丹宗川汇早就看见了这个人,目光敬佩:“主子。”
子虚看着自己一身白袍里,有这么个脏脏的头发凌乱的丑丫头,皱了皱眉头:“我还以为映月楼和雪杀会派什么人来,就这么个丫头?”
丹宗川汇无言以为,说话也轻声细语起来:“主子,咱们的人……”
子虚不想听他的话,直接越过他,就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封信:“先锋,全军覆没。”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丹宗川汇觉得无形压力起来。
子虚面无表情,只是一个闪身,就到了他面前,伸出左手,捏住他的下巴,使劲往上翻:“没有下毒。”说完就握住他的脖子,用力,知道丹宗川汇的脸变成了酱紫色,才放开。
丹宗川汇看着即使快速行走、可是令怀里的许茯苓依然安详沉睡的主子,觉得一阵恶寒从脚下缓缓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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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吹了吹自己的手,表情冰冷:“你没有看到她脖子上的护身符?”丹宗川汇不明白他的意思,子虚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要把她带到都城去。撤兵,告诉孝国人,我把她带走了。”
丹宗川汇照做,毫无怨言。
孝国军营
一大早突兆国的军队就撤兵了,整个军营上上下下都高兴的庆祝,这样轻松就打了胜仗。
只有褚腾阴着脸色,问映月许茯苓在哪里。慕容卿紧张的握住宁务观的双手,映月昂着头:“刺杀丹宗川汇。”
褚腾的眼神迅速闪过一丝杀意,可是迅速熄灭下来。只是捏着手里的纸条,捏的变形。
子虚?
茯苓,你等我来寻你,陪你看戏读话本,过你想过的日子,等我。
【第二卷完】
正文 第六十三章 突兆遇故人
睁开眼睛,头顶上的悬挂着的是一抹浅蓝色绸缎的帷幔,许茯苓皱着眉头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她把头扭过去,觉得自己脖颈酸疼,几乎是一瞬间本能的,许茯苓就翻身而起,滚到了床底下。她的目光充满了严肃,脑海里才慢慢恢复了当天的记忆:刺杀、挥刀,丹宗川汇变色的脸,流血的胳膊,最后的记忆……许茯苓龇牙咧嘴,完蛋了完蛋了,还断片呢?
她没有时间再思考,她看了看这房间里的摆设:清一色的冷色,很宽敞,房门是雕花木的,看起来非富即贵。许茯苓想不明白,如果是想做人质或者用刑,难道不应该是把自己关到牢房里吗?
许茯苓看了看房门和床对着的方向,是一大片的帷帐。
随着风吹起来,帷帐轻轻扬起来,一起一落之间,送进来含着一点点别致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许茯苓轻轻嗅了嗅,就迈开步子,迅速轻快地往那个方向而去。
没错,是合着荷花的清新味道。是水!潺潺活水,就必然可以找到出口,找到出口就可以出去了。不管这是哪里,一定是离开才为上计。
她咬了咬嘴唇,就加快了速度,到了荷花池边。正在她观察地形的时候,门“嘎吱”一声响了,许茯苓变了脸色,一转脸就“扑通”一声跳进了荷花池。
子虚当然听见了响声,他端着一个檀木制作的繁复花纹的托盘,走路不紧不慢,到了花池边,也自己席地而坐,把托盘放在跟前,看着上头放置的一碗白粥和一小碟突兆特有的零嘴儿花提。子虚看着安静如镜子的荷花池,捡起一颗花提放在嘴里,酸甜可口。
他的声调没有起伏:“这个荷花池是没有出口的,想闷死的话,尽管试一试。”说罢,他看着园中的荷花池,面目没有表情变化。
突然,荷花池中一个人“哗”地冒出头来,喷出不少水来。许茯苓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脑门上,脸上和衣服上都是水珠,她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吃东西的人,明白这个人不是好惹的。
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没有阻止,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由着自己去做,然后知难而退。
子虚看见了许茯苓正在看他,就悠闲地起身,指着地上的木头地板说着:“这地板天天有人来擦,荷花池不深,但是也不浅。你要上来吗?还是继续享受?”
许茯苓搞不懂这个人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就看见子虚背过身,竟然,走掉了。
她还愣在荷花池里,虽说已经夏天,气候也开始热起来,但是突兆和孝国的气候还是有些区别,浑身是水的许茯苓被风吹过,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冷意。她想上去。不管结果到底是什么,先上去。
子虚走过来,拿着一件宽大的外衣搭在臂弯,他伸出另一只胳膊来。看着许茯苓的眸子也平淡无波:“现在。决定好了吗?”
许茯苓不明白他为什么对答案那么执着,瞪着眼睛看他:“我要上去。”说着把手搭在了子虚伸出来的手上,子虚一用力,许茯苓腾空而起,连带起来的水花扑向了木地板上,子虚只是漠然地把手里的外衣盖在了许茯苓的身上。
许茯苓站在了他身边,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人的一系列的动作,愈发不明白起来。
子虚仿佛看出了她的疑问,做完盖衣服的动作,就转过身去,一身淡青色的衣衫衬得他整个人淡漠。
“待会儿会有侍女来伺候你沐浴,不该问的不要问,该知道答案自然就会知道。”说着他就往前走去,走了几步顿了顿“不要妄图杀我,那是白白浪费力气而已。”
许茯苓怔了一下,面色不甘。褚腾,我会想办法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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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的话果然没错,他才出门,就有三个侍女进门,都是头垂的很低。两个放置好了衣物,添好了水,伸手试了试水温,也是声音没有波澜起伏,例行公事一般:“小姐,可以了。”慢慢退出去,关好了房门。
许茯苓艰难地看着另一个姑娘在自己身旁要替自己更衣,就心里别扭,摆了摆手,示意她要自己来。那个姑娘退在一旁,也没有表情和话语。
许茯苓转了心思,既来之则安之,如果不能活着,那还不如多杀几个人来的实在。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她褪了衣裳,迈进水里,那个姑娘又上来想帮她洗身上。许茯苓囧了囧,才发现这个姑娘的侧脸有点眼熟,刚刚她们三个人进门的时候都是低着头,还没有发现,现在看来,这个姑娘莫不是当初她在仁亲王府里,处的最要好的小丫头巧云吗?
她拦住了拿着布子的手,轻声试探着唤道:“巧云?”巧云愣了愣,瞅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红着脸哭出来:“茯苓姐?”
许茯苓堵住她的嘴:“你怎么会在突兆啊?”
巧云扁扁嘴巴,左右看了看:“我也不太知道……原来我被公子,啊,也就是茯苓姐的夫婿,安排在了褚仲大哥的手下做事,后来有天出去买东西,就看见几个黑衣人从墙上跳下来,长着黑色的大口袋,‘哗’得一下,就罩住我了。”
许茯苓看可爱的巧云丫头苦恼的样子,听着她说下去:“醒着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听她们说这是突兆,是子虚的府邸。我只需要好好呆着就行,开始啊,我也不相信,后来就说是给一个被子虚主子带回来的小姐做事,就打发我来了。”
许茯苓“嗯”了一声,脑子里却在不停地转动,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从孝国抓回来一个丫头?处心积虑这么久,到底是想做什么?她越想越不对劲,但还是强压下心里的不快。
穿上她们准备的同样淡青色的裙装,自己坐在铜镜前,等着巧云帮自己梳头。她用袖子盖过了刚才趁巧云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藏起来的雪杀。
巧云梳发髻的动作很熟练,又很精致,翻转起来的手和胳膊简直如同在耍杂技,不一会儿,便成了一个十字髻。许茯苓看着镜子里陌生而又梳洗的脸庞,她慢慢笑起来,上次见到这个发髻还是宴会上的慕容卿,落落大方。
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巧云,真是好看。”巧云也看看镜子里的许茯苓:“姐姐生的好看,当然好看。”
许茯苓弯起唇角,握紧了手里的雪杀,忽然起身,把雪杀送到了巧云的脖子里:“姐姐?”她语气冰冷:“真的把我当做你姐姐,你就不会瞒着我了吧。说,你处心积虑这么久,到底有什么阴谋?”
正文 第六十四章 突兆国师
巧云哆嗦着看了看脖子前面的刀子,声音已经带着压抑着的哭腔:“茯苓姐……茯苓姐。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许茯苓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的犹豫,可是立刻镇定下来:“千里迢迢,只为了抓你这么个丫头?原本在针线房的丫鬟来这儿开始学着梳发髻,还都是官家小姐们的发髻?我来了,你就被派了过来,这一切,只是巧合?巧云,你真的以为我蠢?”
巧云看着她的目光,一点点从星光璀璨变得如死灰起来,她什么都不肯再说,眨着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含着水汪汪的泪光,看着许茯苓,眼睛慢慢闭上。
许茯苓把刀一下子收回去,指着紧闭的门:“去告诉你现在的主子,我收拾好了。”
巧云睁开眼睛,泪一下子掉出来,她抽抽鼻子,声音低下来:“茯苓姐,我……我也不清楚,昏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这里了。她们说,不知道什么公主要回来,才……要进行这样的训练。她们,我,我一个都不认得,管事的嬷嬷比仁亲王府中的还要厉害,我,我怕她……”许茯苓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挥挥手,没有道歉,什么都没有说。巧云佯装着笑脸,徐徐走到了门口:“公子,姑娘收拾齐整了。”
门应声而开,在门口站着的,赫然是那个子虚。
子虚没有笑颜,也没有等待许久的不耐,只是轻声问:“许茯苓,准备好了?”
许茯苓看向他,弄不懂他想做什么。子虚转过身去,又问了一遍:“准备好了?”
许茯苓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转向了在门口垂着头的巧云,她指着巧云,问道:“这个丫头聪明伶俐,你能把她送我使唤吗?”
子虚听见她的问题,转过身来,目光里没有包含什么情绪:“踏在这未知的地界,居然还敢开口跟我要人。”许茯苓弄不懂他想做什么,反问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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