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妙手回春之术也无法将假病断成真病开药治愈,后果自然是逃不了司徒老头的惩罚。司徒老头整人的手段怕是也不会逊于司徒墨杨!
呵呵,你还要问他为什么不据实禀报司徒老头我在装病么?他怕,他怕我一个不高兴,让司徒老头杀了他,即便他说的是实话,但为了令怀有司徒家继承人的孕妇高兴,司徒老头下令杀他区区一个医生却也没什么问题。
所以,两难之间,他自然选择了和我坐同一条船。
我,于小晴,不但要光明正大的走出黑牢,还要光明正大地回到司徒墨杨身边!
站在晶晶坟前,身后,那些被司徒老头派过来保护我的暗卫战战兢兢地跟着。
晶晶已死,司徒墨杨对晶晶的重视程度在下人面前彻底曝光,这根软肘已经枯萎,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但晶晶坟前,无疑是最有可能碰到司徒墨杨眼线的地方。所以,他们都怕,怕司徒墨杨会知道我出了黑牢,而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因为我身边有司徒老头的人马,司徒墨杨想要将我再投入黑牢,必定要亲自出现!没有任何下人能,又或者敢代替他公然挑战司徒老头的权威!
我对着墓碑上可爱的照片默念:
晶晶对不起,小晴从未想过利用你,但为了家仇也只能如此,一次,就这么一次,晶晶,如果你九泉之下有知,原谅小晴,或者,等小晴大仇得报之后,再化作厉鬼找小晴都可以!杀你的真凶小晴一定会找到的!小曼,她一定会得到惩罚的,如果你在天有灵就让小晴快点找到证据吧……
我放下一束花,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本以为我可以镇定些,但原来不可以。
晶晶,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你什么坏事都没做,司徒老头却把你姐姐杀了。让你孤苦伶仃。好不容易长大了,找个好男朋友,却最终又死于非命。而某些人坏事做尽,为什么他还活着,还活着!
晶晶,告诉我,为什么——!
晶晶,对不起,你的姐姐因为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而死,而你,却交了一个我这样不应该交的朋友,最后,被一个仇恨我的人害死了。
如果,有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不会为了救宇子挟持你做人质,那样就不会认识司徒墨杨,那样,小曼也不会因为恨我而报到你身上!
晶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眼圈一红,天边挂下乌云,几丝小雨落在晶晶可爱的娃娃脸上,我颤抖地伸手,想将上面的雨水抹去——
突然,嘭!一声枪响,子弹从掌边侧过。
我知道,我等的人来了!——
咬牙将剩下的那一抹悲伤的情绪逼入体内,淡然转身。
几步开外,冷魅的身影大步流星跨过来,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线,满脸阴霾:“你不配在这里!”
我眼底滑过一抹恨意,冷声道:“不配的是你!”
司徒墨杨冷笑挥手,示意暗卫将我擒住。我身后的护卫边打颤地护在我身前,哆嗦:“少主,少夫人已经怀孕了。老爷吩咐将少夫人接出安心养胎。”
yuedu_text_c();
司徒墨杨微怔,冷眉一挑:“怀孕?”
我微笑地摸了摸肚子:“是。”
司徒墨杨冰蓝的眸子凝出似笑非笑的寒意:“怀的真是时候。”
我淡笑:“也许天生好命,每次准备死在你手上的时候,却总有些转机。”
“是么。”他冷笑地慢慢步过来,我周围的护卫被他淡漠地微扫,皆节节后退,他们轻声提醒我退后:“少夫人……”
我站在原地没动,司徒墨杨的暗卫不计其数,区区退后几步有什么作用?莫说车子在百米开外,就是车子距离几步之遥亦是没差。
古铜色的大手清冷地抓起我的手腕,轻轻一卡,分把钟,幽邃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也许是眼花,竟觉得有些钝痛的触感,但那抹异色很快转换成冰冷地狠绝!司徒墨杨薄唇吊起阴鸷的森笑:“还果真有孕!”
我心下掠过一丝不安,眉间一蹙,司徒墨杨握腕地力度瞬间加大!骨节仿佛要被捏碎般,我下意识使出千斤坠——
他轻蔑一笑,猛然大手一抬!将我整个人凌空抽起,反向狠狠摔去——!
哐啷——!腰狠狠撞到某个墓碑上,我本能地手想往后撑扶,却因冲力太大,掌心一破,仿佛帛面撕裂般,刷拉一下,皮肉顺着身体滑下破裂的细口愈加拉长,我单膝点地蹲坐在地上,他大脚一抬猛然就要朝我腹部踢下——!
第三卷:迷雾重重 074 我的筹码
正思量如何制造流产的假象,不料,大脚在我腹上一毫米处顿住了!
我迅速移位站起,冷眼盯着他,两掌血迹一搓,成了一片浓恨的艳红。
司徒墨杨冰冷的视线在我掌心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古铜色的大手十指微扣,似正克制着某种情绪,忽而鹰眸瞟到殷晶晶墓碑上的相片,坚冷的薄唇一抿,俊脸如万水皆收,淡淡下令:“把于小晴肚里的杂种打掉!”
“杂种?”我冷笑退后一步,身后,司徒老头派来的护卫顷刻上前,司徒墨杨亲自动手他们不敢挡,但司徒墨杨的走狗却又不是一个说法了!
“少夫人,您快走吧……”
我淡笑透过两重人墙遥望司徒墨杨,轻蔑道:“不。我于小晴,从来用不着去躲一个人!司徒墨杨,你以为殷晶晶死了,你就可以无所忌讳了么?”
司徒墨杨俊脸冷然,不见丝毫波澜。
我冷笑一字一顿凝出:“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叫洪一!怕是在司徒家,没有任何人,除了你!会觉得洪一比我肚中的孩子还重要!”双方手下在我念到‘洪一’时,皆顿手停住,我顺着让出的道,缓缓走过去,停在司徒墨杨面前,淡音极轻,“这回出来,我曾和司徒老头提过,我和洪一的关系极差,晶晶的事,很大一部分误会是洪姨一手所造!倘若这孩子真没了,不知司徒老爷会不会对这个毫无地位的姑小姐做些什么!”
司徒墨杨讽笑:“你以为他会信你?”
我微笑:“就算不信,也无从查起,相信在司徒少爷身边,应该极度排斥司徒老爷的眼线。人在剧痛之下总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你知道,他盼这个孙子,可是很久了……”
我的声音极淡,却带着极度的肯定。尽管,我从未向司徒老头提及过洪姨的事。但,我确认,他会相信,任何人经历了黑牢这种地方都会变,何况,保命是人的天性!
天边细小的雨停了。
坟场一片寂静,骄阳透过云层撒下丝缕光华,撕破淡灰的明净。
司徒墨杨凉薄的唇角勾起,逐渐地,愈加上扬,最终挑出一道完美的弧度,浓烈的讽刺毫不遮掩!他粗嘎的沉音冷笑:“很好。”话罢,大手将我一捞,就要把我往车上提。
司徒老头派来的护卫一旁惶恐道:“少主,老爷吩咐,绝对不能让您带走少夫人。”
司徒墨杨冷眼一扫,一把黑洞洞的枪立即指在他脑门上。正主在,岂容一个下人阻拦!
车上。
我掌心的血依旧流着,车座染上一层绯红,司徒墨杨浓眉一蹙闪过一丝烦躁,单手燃了根雪茄,狠狠抽了一口。
“残,把纸巾递过来……换人了?”我微怔一下反应过来,司徒墨杨是不会允许任何有可能伤害殷晶晶的人存在的,蓦然想起我入黑牢前的话,恐怕,残现在也在某一个角落并不好受着。
yuedu_text_c();
副驾驶位上的生面孔,恭敬道:“少夫……在后座的小冰箱上。”
我淡瞟了一眼在右侧的冰箱,侧身,越过司徒墨杨,拿过纸巾冷淡道:“他招了么。”
这个他,是指残。
司徒墨杨嘴角吊起一抹嘲弄:“或许是什么也没得招。”
我皱眉:“我要见他!”晶晶无辜被害,无论是为了帮朋友报仇雪恨,还是为了撤掉司徒墨杨心防,都是必走的一步棋
司徒墨杨视线往我腹上一落,讥嘲道:“你这副模样就不怕看到比黑牢更森人的事么?”
我冷笑:“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吓得到我了!”
司徒墨杨眸光一跃,转过脸,淡音悠然:“你若是自己流产了,保命的筹码可就没了。”
我肯定道:“只要你这个冷血无关的人,不从中作梗,我的孩子定会安然无样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古铜色的大手之间雪茄一颤,灰烬弹落在窗沿上,他淡淡地又抽了口,开始忽视我的存在。
我自知再继续这个话题也不会有结果,便低头静静地处理手上的伤。
残,自然是找到小曼的突破口,亦是整件事的关键人物,但,若在司徒墨杨手中都逼不出他招供,我又何德何能迫他供出小曼的藏身处?论整人的手段,怕是没人比司徒墨杨更上一层楼了。当下,也只好另想办法,本打算接近司徒墨杨,趁机向残施压,榨出点破绽,却是出了意外。
呵,这一点其实也早该料到了。以他的冷血程度,区区一个侍候十几年的随从算什么,在他眼里怕是也不过一条狗吧。
我望着司徒墨杨悠然看向窗外的侧脸,没底的狠光一闪!
司徒墨杨,无论是今天手上的伤,还是昨天心上的伤,又或者几年前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都会一笔一笔地向你亲自讨回来!
我不知道我为何而失忆,但却绝对与亲眼看见母亲在人糟蹋下而死有关!我隔衣摸了摸胸口的石珠。
爸,妈,如果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小晴,手刃仇人!
别墅。
下人慌忙迎来,拉车门。
修长的身影径直走进大门,我冷笑跟在后面。
呼——!的一声,身后猛然又是一部跑车的引擎声。
是洪姨。
她挡位未回,便熄了火,跑下来牵过我,恨铁不成钢地对司徒墨杨吼道:“你这小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瞒着我!?嗯!?”
司徒墨杨身形一顿,冷眼盯着我,薄唇微牵:“于小晴,看来你很会搬救兵。”
我微扬起下巴笑了笑,没有否认。
洪姨,自然不是我通的风,尽管,我曾经也想过,但是,利用帮晶晶寻找真凶之便想再次破开司徒墨杨的防线,我已经觉得自己很肮脏了,我在玷污一段友谊!又怎么可能再进一步去利用一个一直视我如亲人的洪姨!
记忆中过去的日子,曾利用的,大多是些无关又或者仇人!那些兄弟,哪怕是只和我干杯一次的兄弟,我都从未利用过!
她来得如此快速,怕是我离开司徒老头别墅之时,司徒老头已经将一切告诉洪姨了。即使我没有向他提过,他也应该知道洪姨在司徒墨杨心中的位置不逊于殷晶晶。所以将洪姨引来,确保万一我被司徒墨杨带走能暂时安全!
而我,适才和司徒墨杨说,我与司徒老头曾提及自己和洪姨关系极差,司徒墨杨自是排除了司徒老头找人的这一种可能,将一切都推在我头上了。
洪姨一手扶着我,另一手恨极脱下高跟鞋就向司徒墨杨扔去:“臭小子!打死你这臭小子!打死你这臭小子!”
yuedu_text_c();
司徒墨杨冷眉微微一蹙,略一侧身,冷淡地进门上房。
重入司徒墨杨的别墅待遇自然是之前不能比的,七婶喊开饭的时候,洪姨牵着我的手走到饭桌旁,夹了一块白切鸡,笑颜道:“小晴啊,洪姨知道你喜欢吃吊烧鸡,不过怀孕期间就不要吃那么油腻了。白切鸡,有营养又不油腻呢。”
“谢谢洪姨。”我拿碗接过,正要夹起几根菠菜,又被洪姨一筷子打下:“菠菜不能多吃,有叶酸啊。对宝宝的神经系统不好。乖,来吃这个……”
洪姨话未完,“啪!”的一声司徒墨杨指间筷子一断,冰蓝的眸子刮过一股戾气:“够了,于小晴,你没资格坐在这里!”
洪姨往我碗里又夹过一筷子菜,提高声调:“怎么,受不了了?受不了小晴怀孕!?受不了曾经把一个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关到黑牢?”
古铜色的大手往内一扣,掌间的半截断筷碎成粉末,他冷冷地站起,吩咐:“以后这女人的饭菜不许放在桌上!”
七婶慌忙躬身应道:“是,少爷。”
冷魅的身影留下一碗的饭菜未动,转身上楼。
饭后,坐在沙发上,我没了头绪,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残这条线索断了,该去哪找证据。晶晶的事一天不解,我都无法再近司徒墨杨的身,回晶晶旧居定是无效的,所有的证据必定已经先我一步取走了。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小曼在晶晶家住了整整三个月,走得竟然可以悄然无息,没有一丝证据留下?
“小晴,在想什么呢?”洪姨端着果盘过来,“来,来,吃点橙子,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哦。谢谢。”我脸色微微一白,其实,我希冀,洪姨并不要对我太好,因为今天的于小晴,已不同往日了。我和她在某一方面永远是敌对的,尽管她会在司徒墨杨面前护着我,但她也定会拼了老命护着司徒墨杨。
也许,她还不知道她现在真心相待的人将来,有一天,可能是杀她侄子的仇人。
她在养虎为患!
洪姨叹息一句:“小晴,我知道,黑牢的事,你永远不会忘记。也抹不掉。洪姨不会为难你。但是,你得好好养身子知道吗,十月以后……”话到这,洪姨眼圈一红,“不知道会怎么样,不管任何,洪姨都会挡在你面前,墨扬他不敢动你的,你就安心吧……”
我心里一梗,终究忍住,淡定地漾起微笑:“嗯,我现在只想把孩子生到这个世上……”
洪姨一抹眼泪,把头低下,贴近我的腹部,轻喃:“来,乖宝宝,乖宝宝,叫声姨婆,姨婆……呵呵,小晴,我真的听到有个声音在叫姨婆,姨婆呀……”洪姨惊喜地抬头。又乐呵呵地头一歪,思索道:“可是姨婆这称呼是不是显得我太老了点……等宝宝出世了还是叫我洪姨吧。”话完又低头,轻柔地摸着我的肚子,笑逗:“来,乖宝宝……乖宝宝……我是你洪姨,以后出世了要记得叫我洪姨,知道吗……哈哈,小晴,他真的在回应我,咕噜噜的呢,一个半月就听到外界的声音了。将来一定很聪明,很聪明……”
我看着洪姨欣喜的模样越发难受起来,我肚子里根本什么也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人回应?
接连几日,洪姨天天出去买大堆的小孩子衣服和玩具,洋娃娃,奶瓶,小孩子穿的裤裤,还有铃铛,木马,堆满了我整个房间。洪姨还兴致勃勃地找人特制了一些小孩子喜欢的可爱窗帘布等到。看到她一副高兴等待未来侄孙儿的模样我更加难受了,越发觉得对不起她。
我根本不会有司徒墨杨的孩子,永远不会有!永远不会!一晚,终究忍不住洪姨贴在我腹前逗那个永远不会出生的孩子,那般柔声细语,心下一狠,猛推开她。
洪姨怔道:“小晴,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错愣了一下,立即掩饰道:“洪姨,我累了……想先睡了。”话罢,亦不等她回话,起身回房,一抬头,竟看到二楼冷魅的身影正淡淡站在那,距离太远,不知他是什么神情,只隐隐地感觉到他的视线正落在我的腹上。
我嘴角泛起冷笑。
司徒墨杨,司徒墨杨,你是不是也在期待这个孩子?你这种冷血无情的人配有后代吗!
我抬脚,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恨意地一字一顿道:“怎么,那天,你不是想踢死他么!?”
司徒墨杨看着我眼中的恨色,莫测的眸子变换几次,终究沉淀池一片淡然的深潭,他冷冷地抽出一条雪茄,点燃——
我和他对视片刻,始终没从他面上找到我想要的痛楚,菱唇牵起轻蔑的笑意,也对,大概,他正在想如何悄然无息地像自然流产一样除掉我腹中的孩子,而后再把我重打回黑牢!
他的本性确是如此!
我冷冷一笑,回房,不知是不是眼花,在转身回房的那一刹,我终于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与他本性相驳的异色!
房间,我看着手机上的日历,灰黑色的格子又向前推了一格,看来时日无多了,怀孕的事迟早会暴露!这种药只能初期征兆像,却不能保证五个月后仍旧不被人检出。小曼,你到底藏在哪里!竟然连司徒墨杨的人都搜刮不到!
我抽出纸笔:殷晶晶的旧居已经检查过了,没有第二个人住的痕迹。殷晶晶家的电话
yuedu_text_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