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姐,林飑的势力突然扩大,会不会已经有了后台?我们现在报警抓他,不会有后患吧?”
我嘲笑:“后台?怕是有新地下皇帝的支持吧。我们也不用怕,林飑这么野心的人,地下皇帝也未必想重用他,我们铲掉,说不定正中他下怀,至于海垣毒蛇晴这名号,谁都知道只想在海垣豆腐地做个地痞,弄点小军火,他犯不着为一块没肉的骨头招惹我们。”
说话间,一票人已经来到了楼下。
来自各方的小混混被陆陆续续押上卡车。身后的小弟凑热闹,指手画脚地骂娘起来,我也随意瞟了几眼,却不料,轰隆!!唇边笑意一凝,一声惊雷在耳边响起!!!——
黑压压的一片小混混臂膀上扎着绿头绳,他们手里有枪!!!每个人手里都抓着一把!!!没有收缴!!!
如果没错,他们应该是林老大的马仔,可是他们竟毫无反抗地被这群军装押上车!
估摸着这绿臂军有8000多人,军装也不过在万把上下,加上那些杂七杂八剩下79个老大手下拿刀的心腹完全有和军装一拼的实力!
可为什么!?他们束手就擒?
冰冷轰然灌入我的心脏!
这些军装和林老大突然扩张的带枪马仔是一路人!!!
我双拳一握:“辣鸡,你刚才报警的电话是我让你特别记住的么?”
辣鸡奇道:“是啊。”
我大喝一声:“都他妈的别看了!回海垣!马上回去!”
夏芸看出我的惊慌:“晴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指挥着小弟们上车,压低嗓音:“给地下皇帝利用了!这压根不是真的军装!和林老大扩展的马仔是一路人!好厉害的手腕!一网打尽半个亚洲的老大,先抓后放!让所有老大都欠他一个免受牢狱之灾的人情!”
一边解释,心脏愈加跳得快速,一年了,无论发生任何事,我的心态都十分平和,此刻却莫名地慌张起来。
知道我手头握有国安局白道势力的人本就不多,这个新的地下皇帝崛起才不到一个月,就能注意到我这豆腐块上的老大,而且对我的性情了如指掌,知道我不会妥协黑盟,预算到我会在最后关头动用国安局的力量,提早部署好一切!
难怪,三省老大聚会名单上会有我!一个安分呆在一个角落,仅自给自足,无野心人的名字!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可以无形截断手机信号,让我们报警电话转接到他手中!
车在路上急奔,突然!吱!——的一声急刹车。
小弟骂咧道:“操!会不会开车?”话完,暴躁地一轰油门想和前面的车来个对冲!
哐啷,十数部宾士,打转倏然一堵,将我们三部昌合小面包全封死了!
小弟也不是傻子,大骂一声:“操家伙!打他个逼的!”话完开门就往下面冲。
我没有下车,亦没有举枪,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预感,用不上火拼,这个时候堵住我的,应该是新地下皇帝的人,对方有备而来,就算我们全是神射手都不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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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部宾士见我们举了武器,立即玻璃一摇,黑洞洞的冲锋枪顷刻冒出。人手是我们的几倍之多!小弟们一愣,大呼小叫:“晴姐,怎么办?”
夏芸和辣鸡亦紧张地看着我。
我揣了一个小型手榴弹在裤兜,下车,枉顾周围的枪支,走到中间那一台没有摇下窗户的车前,停在后车门边,嘭!心脏莫名一跳,一股熟悉的压力,牵动心瓣,轻微的颤抖,不知喜忧,又有点抗拒。
茶色玻璃慢慢低下——
神斧雕刻的面容逐渐露出,冰蓝的眸子,性感的薄唇,嗜血玩味的笑容……
一切如此熟悉!
心灵的缺口开始扩大,仿佛被蚁蛀般。
他没有看向我,单手燃着雪茄,阴翳的眸子烁着冷光:“于小晴,过得很自在么。”
坷差!
我瞳孔陡然一放大!他竟还活着!
第三卷:迷雾重重 083 复仇么
咯吱——!
思维蓦地被一把尖利的刀割断!身体僵滞着。
耳边没了声音,眼里亦没了任何东西,仿佛一切都模糊了。
隔了很久,很久,焦距才开始拉近。
刀削的面容开始重新清晰,周围的景物,宛如墨水般慢慢融出。
“你……”我想说,你还好吗,偏偏只吐出了一个字,便失了声。十指莫名内扣。无法用语言描述此刻的心情,仿佛是当一切光亮湮没已久,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绝望,忽然,一簇熊熊巨火在面前燃起,却不敢向前触摸那热量,生怕一切都是幻觉。
司徒墨扬俊脸森寒,阴冷漠然,偏偏薄唇微牵,勾出一抹诡异的讽笑:“很害怕?”
他的话通过神经传入大脑的速度很慢,当齐全的三个字落入心底,吱!的一声,他的胸口,在我狠狠插下去的位置,仿佛瞬间又潺潺流出鲜血——
咚!!一记无形重锤敲醒了我的理智!
是啊,他回来了,完完整整地回来了,无需我多余地去问他这一年过的好不好。我需要知道的是他要向我报复,狠狠地报复!
敛起一切情绪,镇定道,“如果你要报仇,就直接找我。不要牵连海垣的人。”
冰蓝的眸子一眯,犀利的嘲笑顷刻迸出,他讥诮道:“这就是你最想和我说的话?”
我怔愣一秒,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沉音冷淡,满脸阴霾:“在给你一次机会。”
我望着他完美的轮廓,不知道他想听什么。彷徨着,像一只无头苍蝇,知道如果能说一句让他满意的话,他兴许会放过我。
可是,面对一个曾经杀过自己的人,最希冀听到的,是什么?简简单单一句对不起么,不可能。那究竟是什么?想不到……想不到啊……思维早在茶色玻璃窗低下的那一瞬间,冻结,而后虽有轻微的流动,却始终是愚钝的,无法正常转运。
于是我放弃了,是我欠他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法逃避,亦不能逃避。
我说:“恭喜你,打败南宫绝翊回来了。”除了这一句,实在想不出其他。新的地下皇是他吧。否则不会游适才利用我和国安局关系过桥的一幕。虽然对不起他,但看到他强势回归还是欣慰的。
司徒墨扬偏过脸,对上我的眸子,冰蓝的双瞳极其讽刺,冷笑:“很好。”说完,茶色玻璃窗缓缓上升,看着他的面容逐渐被遮掩,我条件反射地一把按住玻璃,他左手薛家毫不留情地向我烫来,我一缩手,黑亮的车身已经飞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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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周遭的冲锋枪整齐一收,四周轮胎一转,十几部宾士车尾随而去。一片尘土扬起,夏芸激动地抓过我的手:“晴姐,少主他……他没死……”
我眸色沉了沉,心中打翻了五味瓶般,掀起苦笑:“是,他没死……上车吧。”
车上。
我掏出两条钥匙,一把交给辣鸡,一把交给宇子:“这条钥匙你们要保护好。辣鸡的是银行保险箱的姚氏,宇子手里是盒子钥匙,里面有十七发手枪和手榴弹离手自动引爆的构造图。以后,海垣的生意靠你们了。记住盒子里有浓硫酸,千万不要暴力开锁,或者剧烈摇动盒子。不然构造图就一并毁了。”
宇子反应很快:“晴姐,你又要离开海垣么?”
我浅淡道:“是。以后可能也不会和你们联系了。我回去收拾随身物品。带点钱,就走。”
辣鸡错愕:“为什么?要跟回天哥吗?晴姐,辣鸡知道你这一年一直没忘记大哥。可是,你看天哥刚才那态度,他能放过你么。能轻易再次接受你吗?”
我望向窗外。呵,所有人,都看出了他对我的恨意。我又怎么会傻到想他会不会放过我,只是希望,不要连累无辜的人罢了。司徒墨扬从来就是个折磨人的高手,他不将我直接抓回去,必定有后招。预防他利用海垣的人做道具,我必须得离开海垣,坐到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这样才能让他对一些从不放入眼里的人高抬贵手。
但,一切都晚了——飯 飯
哐啷啷!一票人败兴而归,小弟们拉开天心吧的闸门,吆喝地打开冰柜开啤酒的开啤酒,切西瓜的切西瓜,一个两个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发泄似的摇着筛子,噼里啪啦乱响。我吩咐人倒来冰水,猛灌两口,环视一周,正要起身进房收拾东西,目光蓦地一顿!
不对——!
不对!外面这么吵,里面居然一个人都没出来。大厅百十个人,全是跟黑道大会的马仔!那留守海垣的人都去哪了?
手里玻璃杯往地上一砸,嗓音有些沙哑:“把里面的人全给我翻出去来!”
众小弟一愣,扔下手中的玩意。丈二摸不着头脑地边嚷边往里面走:
“野猫……他妈的别睡了……”
“炮手……晴姐叫出来集合……”
“胖海……出来,看看你肚子大了点没有……”
我静静地听着,双拳微抓,努力分辨一群瞎嚷中是否有回应的声音。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郁……难道……难道……他已经动手了?去黑道的四天,足以让他把一切都安排好。
“晴姐里面没人。”一小弟来报。
黑豹一个啤酒瓶哐啷一下拍桌上,臭骂道:“操,一群混球!说了天心吧是大本营白天也要留守40个人,全他妈叫鸡去了!?晴姐,晚上回来,罚他们到天井跪上两天……”
我心猛地一沉,挥手制止他:“全部给我粉头打电话,你们几个头目把手下的马仔名单全列出来,一个个呼过去!点点数看不见了多少个人。”
辣鸡惊道:“晴姐,海垣!天外有天不知道么!?还不滚去打!”
“哦哦。是是……”辣鸡连声应道。
夏芸走过来,又给我倒了杯冰水:“晴姐,怎么了?其实,老大不在,小弟包了外场出去泡妞也正常,这昔年,喊冤独树一帜,小弟们放松警惕没留人下来看场也正常……”
我摇头:“不知道……夏芸,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细想一下,黑道大会,司徒……司徒墨扬利用我和国安局的干系做跳板演戏,把亚洲的近半老大抓了再放,打人情牌也有点不对。他完全可以找另外一个势力小的老大,让那个老大扮演报警的角色,甚至,一个小小的马仔也可以装是条子的卧底,不一定要用到我,他是不是故意想,把我调出海垣……”
夏芸一愣:“晴姐,你想复杂了吧。少主他不需要这样做呀,他的势力这么大……”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帮菜3000多人,他要抓这批人就算我在,也阻止不了……”我咬牙道。
墙上的挂钟,秒钟一格格地走着,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下——
黑豹和辣鸡突然慌张地跑过来:“晴姐,不好了,手下的马全不见了。他妈的,一点消息都没,宾馆,掘金窟全翻过了。没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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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子失措地补充:“小雨也不见了!”
“小雨也不见了!?”我猛地一惊,站起来,“肥波在哪,把他抓过来!”
肥波这人,大家还有印象吧。行走于私家侦探和古惑仔边缘的任务,不属于帮里的人,却和黑道总有些千丝万缕的生意交易。文初,我曾用50万在他手里买一个司徒墨扬的行踪。
小弟们也心急如焚,不一会一块肥得没了脖子的肉丢在了我面前。
肥波边拉裤链边嘀咕:“都说了,这码数的裤头你们拉不上,偏不听……”
我一把揪起他:“说,海垣这四天出来什么事?”
肥波抬头一见是我,立即满脸谄媚:“晴姐,您回来啦……”
“别跟我废话!”我屈膝往他肚腩一踢。
怕嚓——肥波的脂肪一挤,刚拉上的裤头又爆开了,他肥掌提着裤子憋屈道:“晴姐,我不知道啊,真不知道啊……”
我说:“二十万。”
肥波无奈道:“晴姐,您的生意多少钱,我也不敢不做啊,实在是……”
我面无表情:“五十万。”
肥波说:“真的不是钱的问题……”
“一百万。”
肥波:“晴姐,您就是给我一千万我也不知道。”
我手中银光往他脖子一架:“好,那就用一条命换!”
肥波:“别别别……亲姐,你走后第二天就出事了。我也在查,他妈的,查了三四天就是没一点蛛丝马迹……”
我将刀在脖子上递进一寸:“听说放学800cc人就会晕过去,今天做个试验也不错。”
小弟们在旁边起哄:“晴姐,我去拿水桶!”
肥波哭丧着脸:“晴姐,真的。都这个时候了。我还能骗您吗。”
两小弟上来按住他的手腕,往水桶一垂,我利刀一亮狠狠在他腕上一割。
“哎呦,我的妈呀,操你娘个……不是,晴姐,放过我,疼,疼……”肥波暴出杀猪般的嚎叫。
浑圆的手腕上,殷红的鲜血顷刻涌出,也许是营养太好的缘故,血流湍急,将粘稠的白色皮下脂肪冲出一半又不掉,悬空挂着。
肥波疼得挂上两串泪珠,哭腔:“老子要知道,都这时候了能不招吗……哎呦,我的妈呀,真的要死人了。要死人了……”
看着水桶里的血大约有了400毫升,拿过一块破布,一把就其肥波,在他腕上一绑,往旁边一扔。20万现金砸他脸上,狠声道:“订金。帮我查处那几千人去哪了补你500万。不然,让你老婆洗干净屁股当寡妇!”
肥波另一手隔着破布捂紧伤口:“是是是……”说完跑的比兔子还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电影里的特工007。
夏芸六神无主:“晴姐,那肥波不像说谎。几千人突然不见了。也太离奇了。会不会真的是少主做的……”
我环扫四周一眼,所有人都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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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近百人,能直接跟我,都是有点低位的小头目,全是自己提上来的亲信,多多少少知道点我和司徒墨扬有交情,他们眼中者出盼望,仿佛以为我出马去求情定能放出帮会的人。
看到这番情景,我愈加苦涩地笑了,挥挥手:“都先回去休息养足精神吧。”
……
3000多人像突然人间蒸发了般,没有任何消息。尽管每天拨打有江湖百晓生之称的肥波电话,但依旧毫无收获。
辣鸡狠灌两瓶啤酒,一捏扁:“这算是什么意思。是死是活都给老子一个信!操,让我们一伙人,天天在这干着急?”
夏芸眼红红的:“是啊,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我苦笑:“好受的,那能叫报复么。”听完辣鸡和夏芸的话,终于明白司徒墨扬为何要将我调离海垣,他就是要让我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包括着那3000人的生死,是用什么方式令他们人间蒸发。
起初,理智让我坚定他们没有出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越发觉得不安定。合计抹得太干净了。若非是私人,实在想不出查了一个星期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心情从起初担心他们遇害,到后面的猜测他们生,和死之间徘徊,仿佛,一种等待消息的惊惧。哪怕是坏消息也要比此刻的无消息来得爽快。
叮铃铃……叮铃铃……
一声电话铃声仿佛是道催命符,让挤了半百人的大厅硬生静下来。我迅速拿起电话,忐忑不安地将耳朵靠近,周围的人满怀希望地看着我,眼中有盼望,亦有害怕失望的惊惧。心弦紧绷着。
我说:“喂?”
那头:“请问是天心吧吗?”
我说:“是。”
那头:“我想咨询下你们那能包场举行舞会吗,公司有个化装舞会……”
啪,无力地挂上电话,周围小弟立即回头,胡乱叫嚣猜测。吧内从掉针都能听见的至静瞬间反弹成菜市场的喧闹,我知道,那一刻,所有人的心已经经历了被高高抛起而后被人狠狠拍到地上的疼痛。
这样的情景一个星期里也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最终忍不住拨通洪姨的电话。
“喂?请问哪一位。”
我犹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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