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的人家,段家,放在古代那大概就是王爷侯爵之类的人物。他家的长子要娶亲,那还不得挑花了眼儿。北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钱有势的人家多了去了。你们家珠颜放在一堆背景雄厚的小姐堆儿里,也就不出彩了。”
凌晋文虽然喝得晕晕乎乎的,却不得不承认贺家栋这话说得实在。他妹妹在他眼里看着再好,拿出去也就是泛泛之辈,远远攀不上段轻锋这根高枝儿。但你要说对方有什么企图,似乎也看不出来。
他段轻锋能贪图他们家什么呢?权,人家比自己多多了,钱,人家明面上虽然不显,但暗地里肯定也是富得流油了。就看段轻锋那两个弟弟的生活模式,就可以想像他们家的人过的是怎样富足的生活。
至于说他要贪图容貌,就更可笑顾。他妹妹又不是天仙,美得冒泡儿的那种。充其量也就是小家碧玉,在北方这种大家闺秀遍布的地方,偶尔还能让人眼前一亮。但也仅限于一亮了。段轻锋要找这类的女人,太好办了,更漂亮更高贵的论麻袋计,完全找不到他们家头上。
思来想去,能解释段轻锋这种怪异举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那货眼睛长歪了,居然真的看上了他家珠颜,抱着一种非卿不娶的态度了。
凌晋文,这人该不会是在部队里黄沙吃多了,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了,所以才有了这般异于常人的喜好,大美女不要,偏偏就喜欢一个长相单纯头脑简单的傻姑娘?
想到这里,凌晋文不由有些烦燥。他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像是要把段轻锋这个人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又伸手去拿杯子喝酒。贺家栋却眼明手快,直接把杯子推到了一边,似笑非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敢情是因为段轻锋上门来了,要把你妹妹抢走了,你心里不爽是吧。”
“放你妈的x!”凌晋文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别把老子说成是恋妹的变态。我对珠颜从来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其他的,你少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
“就算不听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对珠颜的态度也太亲密了点。你看你,人家不过是有人上门提亲,你就一个人跑出来喝闷酒,搞得像失恋了似的。你说你正常,别人怎么能相信?”
“我本来就很正常。我来喝酒,不是因为珠颜的事情,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我看着我妹妹终于找到了幸福,再想想自己,真觉得活得憋曲。我明明也可以找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的,偏偏现在被束缚住了。每天回家面对一个我不喜欢,也不怎么喜欢我的女人,而且我们俩还即将有一个孩子。你说这事儿,怎么搞得这么狗血。以后我要怎么办,就这么认命地过一辈子吗?”
“不至于吧。”贺家栋凑近了一点,沉思了片刻道,“你老婆对你不是挺好的,整天紧张你,生怕你跟别的女人跑了。这也叫不爱你?”
“这叫控制,这不叫爱。因为我是她老公,所以她才会这么紧张我。她是怕自己的老公跑掉,而不是怕我这个人跑掉。换句话说,如果今天你是她老公的话,她一样会这么紧张你。”凌晋文越说越烦躁,恨恨地解开了衬衣上的第二个扣子,深吸了几口气,又跌回了沙发里,“贺家栋,去开个房间,老子今天不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疯狂地在绣十字绣,除了吃饭睡觉码字,其他时间全扑这上面了。我的手臂啊,累得都快抬不起来。
☆、惴惴不安
凌晋文一夜未归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凌家上下。电话自然是凌晋文的老婆小美打来的,说是老公一晚上没回家,手机关机打不通,问了朋友也都说没见过他,愁得她在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打电话回凌家来求助。
凌家爸妈一听说这个事情,同时脸色一变,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凌妈妈在电话里安慰了小美几句,匆匆把电话给挂了。之后夫妻两个就是长时间的对视,目光里都带着对对方的埋怨之情。
凌爸爸显然是不满老婆太过娇宠儿子的做法,把他宠得无法无天,动不动就闹离家出走的把戏,三十来岁的人了,行为举止还如此幼稚。凌妈妈心里也有气,觉得昨天丈夫话说得太重,不懂得转圜,一看到女婿眼睛就转不过来了,直接忽略了儿子的感受,才导致他现在彻夜不归。
总之这一对夫妻,一遇到儿子的事情就总是在对方身上找原因,总把火气发到对方身上,每每搞得家里气压极低,闹得凌珠颜很多时候都不愿意在家里待。
凌妈妈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趟,不禁又气又急:“你说这小子到底跟哪里去了。老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他居然敢一夜不回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到这里,她又露出了几分焦急的神色,走到丈夫面前说道:“这样不行啊,不如派人出去找找吧。万一出了什么事儿……”
“他能出什么事!”凌爸爸相当不耐烦,一口打断了老婆的絮叨,“这么大个人了,有车有卡有现金,他能有什么事情!他朋友多着呢,没准儿去谁家里通宵打牌去了。小美未必知道他所有朋友的联系电话,没找到人也很正常。你慌什么慌,这里是北京,安全得很,还怕他一个大活人给弄丢了啊。”
凌妈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里也明白自己是多虐了。但她那一颗娇宠儿子的心总是放不下来,又在那里踱了几步,转而抓走电话,去查儿子的信用卡记录。如果他真的如丈夫所说的,找朋友玩去了,十有八九是要刷卡消费的。查到信用卡记录,也就大致能知道他昨晚到底干了啥了。
但凌妈妈查了半天,却发现什么也查不到。凌晋文昨天没有任何刷卡消费记录,一晚上不回家,还能一分钱不花,这倒是出了奇了。凌妈妈越查越觉得担心,到最后甚至觉得儿子一定是遭人绑架了,急得上蹿下跳,就差去公安局报案了。
家里气氛如此压抑,凌珠颜自然是待不下去了。好在她现在有的是借口,说一句段轻锋约她出去吃饭,还没到中午就已经溜出了家门,彻底远离了暴风骤雨圈。
不过她没有撒谎,段轻锋今天确实约了她。据说是定做的戒指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需要她亲自去试戴一下,如果不满意的话,还可以修改一些细节部分。
凌珠颜虽然对婚姻不甚向往,但也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对闪闪发亮的钻石很是喜欢。一听说是去试戒指,那股子小小的虚荣心就这么升了上来,二话不说就答应前往。挂了电话之后才忍不住孩子气地吐吐舌头,心里琢磨着自己这么好上钩,就算段轻锋是个穷光蛋,也能凭一枚戒指就把自己给骗到手了。
幸好段轻锋并不是穷光蛋,而是真正的有钱人。他预订的戒指光设计费就高达六位数,再加上材料制作什么的,百万是逃不掉的。
他们段家三兄弟都有个习惯,不计较吃不计较穿,偏偏在给老婆办婚礼的时候,相当舍得用钱。恨不得掏心掏肺把全部的家当全摆在老婆面前才好。
段轻锋平时在部队里自然是挣不到这么多钱的,他既不贪/污也不受/贿,没啥来钱的门路,挣的全是拿命换来的钱。但他名下的资产却不少,大多是家里给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他亲生母亲当年的嫁妆,过世了之后就全转到了他的名下。
所以他虽然是个苦哈哈的大兵,钱财却比一般的富二代要多得多,加上他这么多年来吃政府的穿政府的,省下来的钱都可以堆成金山了。别说买一枚小小的戒指,就算办个世纪婚礼,也是绰绰有余了。
在不计较钱的情况下,那枚求婚钻戒设计得相当华丽。除了切割完美成色上乘的超大形主钻外,光是用来烘托陪衬的小钻就多达六十多颗,而且颗颗都是顶级品质。整个钻戒镶嵌好了之后,放在灯光下一转,那夺目耀眼的光芒,几乎闪得人睁不开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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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艳羡的目光下,凌珠颜戴上了那枚为她度身定造的戒指,心中说不出是喜悦多一些,还是感慨更多一些。这戒指漂亮到已经超乎了她的想像,但同时也在她心头重重地压上了一个负担,就像是感觉自己的一生就这么被一枚戒指给圈了起来,从此套牢再也跑不掉了。
段轻锋一直注意着她的目光,看着她从最初的惊喜变成后来的满足,到最后又带上了一丝丝惆怅,便忍不住问道:“怎么,对哪里感到不满意?”
“没有,挺好的。”凌珠颜一面说一面往下拨戒指,“就是太大了,好像不太能戴出去的样子。”
“确实是,出席重要的场合戴比较合适,平时我再给你买个低调的,省得你一出门,就有被人砍手指的危险。”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其他人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少年轻的女助理围在那里,对着那枚奢华到了极致的戒指表现出了明显的羡慕嫉妒恨,顺带着也就多看了凌珠颜几眼。
凌珠颜知道那些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儿,也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远没到能让人如此青睐的地步。正因此清楚自己的斤两,她才对这比预期来得多得多的收获,有些诚惶诚恐,生怕自己受不住,一下子跌到地上打碎了似的。
那天两个人除了试戒指外,也没干别的啥重要的事情。戒指看完之后,就留在了设计师那里,做最后的修改与定型。凌珠颜则被段轻锋安排着,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吃饭的时候,段轻锋隐隐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儿,总觉得凌珠颜闷闷的,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他倒是没往凌晋文身上去想,还以为对方是在纠结戒指的事情,便主动说道:“如果你不喜欢这么复杂的款式,也可以让他们再做个简单点儿的。我事先倒是也没有问你,总觉得对女人来说,结婚戒指越隆重越好。不过也难保你这样的小女人喜欢推陈出新,越简单的越觉得漂亮。”
凌珠颜随便拨拉了几下面前的那碟子干炒牛河,强迫自己堆出满脸的笑意:“谁说我不喜欢了,我挺喜欢的。这么大这么亮,就算摆在家里看看,夜里都会美得笑出声来的。”
“如果真这么喜欢,怎么你现在笑得这么难看?”
“有吗?”凌珠颜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你胡说,我明明笑得挺高兴的。”
“我这双眼,通过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可以准确地爆掉两公里外一个人的脑袋。就算现在没有瞄准镜,要看透一米以内的你的心,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你是要自己坦白呢,还是我替你说?”
凌珠颜顿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像是正躺在手术台上被人剥皮抽骨似的。她权衡了片刻,低下头去喃喃道:“我哥他,昨晚一晚上没回家,我有点担心他。”
段轻锋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觉得不太合适,伸手挡了挡嘴巴:“你担心他什么,怕他被人劫财还是劫?你哥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你操心吗?”
“不是我操心他,是我爸妈操心。家里今天气氛很怪异,幸好你约我出来了,要不然我还得找借口自己跑出来。每次我爸妈为了我哥的事情闹别扭,我就觉得家里待着特别难熬。”
“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全家人就知道围着他转,一点点事情就闹得鸡飞狗跳。你哥听说也是个做生意的,怎么行为举止如此幼稚?稍有不如意就如此不负责任,你爸妈到底是怎么把他给养大的。”
段轻锋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了,说完之后才觉得这话当着凌珠颜的面说得有点重了,想要改口再说点好听的,又实在说不出口,索性就一股脑儿全都说了出来。
“不用管他,过几天自然就会出来了。像你哥这样的富家子弟,遇到烦心事儿十有八九是喝酒去了,等酒醒了就好了。他应该还知道分寸,不至于闯出什么大祸来。”
段轻锋对凌晋文的评价倒是相当精准,一下子就把他分析得透透的。如果他再深入思考下去的话,也许都可以想像得出凌晋文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床上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那一幅画面真是堪称经典,可惜的是,除了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贺家栋外,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福气得见。
用贺家栋的话来,那天早上的凌晋文,整天个看上去就像条喷火的爆龙,恨不得一张嘴就把整个房间连同他这个外人一并烧得一干二净,连渣都不要剩下。
贺家栋靠在床头悠闲地点燃了一根烟,就看着宿醉过后头痛欲裂的凌晋文,像只蚂蚱似的在房里跳来蹿去,不由就笑了起来:“你在干什么,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你不觉得头疼吗,难道不应该很疲倦地躺在床上才对吗?你怎么看起来精神这么好,难道昨晚喝多了的人是我不是你?”
凌晋文顺手抄起一个枕头就砸在了贺家栋脸上:“王八蛋,你在这里干什么!”
“睡觉。”
“你没地方睡啊,跑老子的地盘上来睡什么睡。”
贺家栋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钱包,掏出里面的付款单据,揉成一团往凌晋文的脸上砸去,边砸边笑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房间是谁掏的钱。老子付了钱,自然能在这里睡觉,你小子沾了我的光,不赶紧过来感恩戴德,还有脸在这里冲我发脾气。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踢出门去,连衣服都不让你带!”
凌晋文让那个纸团砸了一下,稍微冷静了一点。他也没打开细看是谁付的钱,倒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然后他才发现,他的上半身居然是赤/裸的,□就套了条内裤,整个人跟全/裸也没啥太大的差别了。
这下子,他才真正感觉到了五雷轰顶是什么滋味。看着不远处贺家栋那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终于忍不住怒吼道:“姓贺的,你昨晚对老子做了什么!”
☆、争执
贺家栋悠闲地靠在床头,慢慢地深吸几口烟,看着凌晋文气极败坏的样子,突然很想跟他开个玩笑。于是他略微坐直了身体,故作深沉地问道:“你觉得昨晚我能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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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晋文本来还像只四处乱蹦的跳蚤,一听到这话就跟被雷劈了似的,猛然间顿在了那里。他的身体微微地晃了晃,嘴巴不置信地张了又合,发出了类似于梦呓般的吱唔声,最终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如同瞬间炸裂的玻璃杯一般,一刹那爆发了出来。
“贺家栋,老子跟你拼了。你他妈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还是人吗,对朋友也敢下手?老子是男人,纯粹是男人,你以为跟你那些个娘c软蛋男一样,随便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凌晋文一面说一面冲到床边,两手握拳冲着贺家栋的脸毫不留情地猛砸下去,丝毫没有手软的迹象。一副要把对方活活打死在酒店双人大床上的气势。他是真的被气到了,虽然他一早就知道贺家栋是个gay,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对方搞上床。
贺家栋曾经跟他说过,像他们这样的人,能嗅到同类间的气息。如果对方也是同道中人的话,只消一个眼神便能看透。所以他一向出手非常谨慎,只有在确定对方也好这一口后,才会真正出手。
凌晋文虽然对当gay没兴趣,但也尊重朋友的选择,性取向这个事情在他看来就属于性格的一部分。两个人做朋友,合则来,不合则去,没必要纠结太多。他要是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失身”于对方,打死他也不敢跟这样的人走得太近。
作为一个男人,心里的雄性自豪感一直主导着他,又怎么能容忍另一个同性骑在自己的身上为所欲为?所以凌晋文的怒火来得愈加猛烈,几乎已经到了井喷的程度。
在他那套毫无章法的打狗乱拳法下面,贺家栋一时还真有点难以招架。他早就扔掉了手上的香烟屁股,双手护住脸,一面往床下跳,一面抵挡着攻击。
他本来以为,凌晋文打两下也就罢手了,没想到对方竟有些收不住,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虽然命中率不高,但也有好几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贺家栋的脸上和手上。
这下子,贺家栋也有些受不住了。本以为开个玩笑罢了,对方竟然认真了,还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样子,于是赶紧脚底抹油开溜,用力推开了凌晋文,向着厕所方向退去,边退还边解释道:“行了行了,你想到哪里去了。咱们就在同一个床上挤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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