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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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第11部分(2/2)
她这么说,明显就是在提醒凌妈妈心里不愿意去想的一个事实。那个事实是她这一辈子最为耻辱的一件事,她总是尝试着要将它忘掉,甚至恨不得自己得了失忆症才好。

    偏偏老天爷就是不让她如愿。她这么想失忆的人,该记得的事情一件也没忘记,倒是女儿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人,居然就让她把以前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凌妈妈有时候望着女儿怔怔出神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冲动,想要拿起身边的某个花瓶,直接砸到她的头上去。

    明明该消失的人,却总是在自己的眼前晃荡,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的某一次失败。每每想到这一点,凌妈妈总是恨得咬牙切齿。

    如果放在平时,她大概早就拉下脸来甩手走人了。但今天她却不能这么做,她是女方的妈妈,是绝对不能缺席的。非但不能走,还得一直留下来等到宴席结束,热情地招待所有的宾客,这才是她一个当妈的人该做的事情。

    凌妈妈盯着她那朋友的笑脸看了半天,心里尽管已经恨出血来了,面上却很快恢复了镇定,随口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们当妈的,还不都显儿女当牛做马的命,辛苦是谈不上,就算有也是应该的。我们最大的心愿,也就是看他们有个美满的婚姻。珠颜如今已经做到了,我也可以放心了,以后的日子就再没什么不舒心的啦。”

    这一下,倒轮到她那朋友脸色不好看了。凌妈妈自然知道,他们家还有个快三十的女儿没出嫁,自身条件一般般,虽然家境还算富裕,但在北京这种地方,这种家世根本算不了什么。小门小户的他们看不上,想高攀高门大户,俏媚眼都做给了瞎子看,至今也没有找着合适的。

    也难怪她一参加朋友女儿的婚礼就满嘴冒酸气儿。凌妈妈反击了这么一招后,看着对方讪笑的表情,心里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也没空再跟人置气,马上叫了人过来,把她的朋友往楼下领,自己则已经转身,去招呼别的宾客了。

    这暗潮汹涌的一幕不过是浮光略影,对正忙着跟人打招呼的凌珠颜来说,完全不值得注意。倒是站在她身边的段轻锋,好几次将目光投了过去,默默地记住了那个跟凌妈妈说话的中年妇女的长相,回过头来的时候还忍不住在脸上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看到这样的笑容,心里多半是要“咯噔”一下的。段大少是怎么笑的,除了面对凌珠颜的时候,他的脸上很少会有笑意。而每当他这么似笑非笑时,就意味着他肯定又想到了什么。

    幸好这会儿他正在迎宾,脸上带点笑意也是正常的,根本不会有人在意这一点。段轻锋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这件事情记在了心头,转身重新开始招呼客人。

    他们两人在楼下迎了一个多小时的宾,一直快到十二点半了,人才算陆续来齐了。婚庆公司的负责人也跑过来催促他们准备上场了,热热闹闹的婚礼转眼间就要开始了。

    凌珠颜虽然没结过婚,但对婚礼的流程倒也挺熟悉。无非就是学西方人的样子,在婚礼进行曲中挽着父亲的胳膊上场,然后由父亲将自己交到新郎手中,接下来对方会单膝下跪求婚,然后两人再挽着一起上台,在闹哄哄的司仪的指导下,交换戒指喝香槟酒。然后就是点蜡烛切蛋糕之类的仪式。这期间新人们还要互相说些甜蜜的话,保证爱对方一生一世之类的。

    当然,双方父母也会被请到台上,分别讲话给予新人祝福,还要有证婚人发言,多半就是德高望众的长辈上来说一番好听的话,大家在底下坐着听着,心里却盘算着这繁琐的仪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什么时候才能动筷子开吃。

    凌珠颜和段轻锋到了这个时候,就完全听由别人摆布了。一整套仪式完成下来,又拖了大半个小时,等到两人终于可以喘口气吃点东西时,已经过了下午一点了。

    凌珠颜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掉了,这会儿就觉得饿得慌。她坐在主桌上,身上还套着那件华丽的大拖尾婚纱,只觉得束手束脚的,根本吃不痛快。到现在她才发现,新娘真是一个累人的活计儿。别人眼里看着风光无限,其中的痛苦却只有自己才能感觉到。

    幸好段轻锋还算体贴,一直在旁边替她夹菜倒水,甚至还亲自动手给她剥虾,虽然没有做出当众喂她吃东西的肉麻举动来,但举手投足间对她的关心,还是让同桌的伴娘们艳羡不已。

    两个人匆匆吃了点东西,凌珠颜又被抓去换衣服,准备来敬酒。她脱掉沉重的主婚纱,换上了轻薄修身的改良式旗袍,然后便跟着段轻锋去一桌桌敬酒。

    对他们来说,敬酒是今天整个婚礼最累人的一个阶段。一百多桌的酒席,就算每桌只敬一次,那举着杯子的手也非要累瘫了不可。更何况敬酒的过程中少不得要跟长辈打招呼,给小辈送红包,还要被逼着喝酒。凌珠颜是女人,为难她的人倒是不多。段轻锋可就不一样了,一杯又一杯的红酒下肚,眼看着脸就慢慢地红了起来。

    好在他天生酒量很不错,在部队的时候就常跟人拼酒,一早就把酒量给练了出来。但就算是这样,这一百多桌敬下来,他也觉得肚子发胀,两腿有些发虚,看着身边笑颜如花的凌珠颜,隐约就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知道是酒精在起作用,虽然还不至于醉倒,但神智已是有些不清不楚了。他伸手搂住了凌珠颜,看着已经走了大半宾客的宴会厅,忍不住在她耳边问道:“怎么样,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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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珠颜还真有点累了,换了几身衣服,敬了上千个人的酒,已经把她累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当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两个人又累又饿的,恨不得面前立马有张大床,扑上去就好好地睡个够。可他们那些好朋友们哪里肯放过他们,又起哄着要去闹洞房。段轻锋平时高高在上满脸的威严,到了这会儿却已经摆不出架子来了。

    二十多个男男女女叫着嚷着,不由分说就把新郎新娘拱进了酒店一早就准备好的婚礼套房中,又把两人推到了床上,就开始玩各式各样的小把戏。

    新郎新娘没有办法,一辈子一次的事情,也只能配合着他们做各种小游戏,这一闹又闹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最后一批人送出房门的时候,时钟都快划过五点了。

    段轻锋衣衫已有些凌乱,拍着战友的肩膀把他们几个人送了出去,长长的走廊里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他跟几个朋友又说笑了几句,看着他们走进了电梯,这才转身往回走。

    走出去没有几步,他就听得身后有开门的声音。段轻锋下意识地就回头扫了一眼,却意外地看到凌珠颜的嫂子吴小美从里面走了出来。

    段轻锋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并没有看错。吴小美身上还穿着参加婚礼时的那套蓝色长裙,脸上带着一点怒意,像是刚跟人发生争吵似的。

    她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段轻锋,整个人微微一怔,后退几步的时候甚至踩到了长长的裙摆,差点儿摔倒在地。

    气氛微妙到了极致。

    段轻锋正琢磨着要不要当作没看见,却又听得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阿锋,你那几个朋友落了点东西在我们房里,要不要追上去还……”

    凌珠颜的话只说到一半,就嘎然而止。很显然,她也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吴小美。三个人六只眼睛,在瞬间睁得极大,每个人眼里都放射出不一样的光芒,有惊奇、有不屑,还有的则是深深的恐惧。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赶紧洞房,俺这一章是特别加量啊。

    ☆、春光乍泄

    在酒店的走廊里撞见吴小美,真是整桩婚礼中最尴尬的一件事情了。凌珠峰脑子比较简单,又来得比较晚,没有看到吴小美从别人的房间里走出来,所以一开始还没往那方面想。只当她是来找自己有点事情的,还傻呼呼地问了一句:“嫂子,你来找我吗?”

    吴小美原本都被吓坏了,听到凌珠颜这么问,便立马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讪笑道:“来看看你怎么样了,怕你需要帮忙。你哥惦记着你,不过我想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依旧很心虚。因为她能清楚地感受到,段轻锋正用他那双凌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就像是一把极锋利的刀,生生把她的皮从身上给割了下来,撕去了她全部的武装。

    段轻锋是肯定不会相信她这番话的。但在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吴小美也只能将就着这么说了。她根本没想过会撞见这两人。这个婚礼从头到尾就没有人跟她说起过什么,她整天忙着带孩子,也无心管别人的闲事。除了知道婚礼的日期和地址外,对其他一无所知。

    没想到段轻锋就把新房定在了这里,没想到居然就在这一层里。所以说天底下总有这么巧的事情,极力想要遮掩的事情,到最后却总是轻易地暴露在人前。

    吴小美心里也不知是恨老天爷还是恨自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还挣扎着想要再说几句圆一下谎,又觉得段轻锋的目光实在令人难受,索性就什么也不说了,冲凌珠颜勉强笑了一下,转身就匆匆离去了。

    她那蓝色的背影就像是一团暗暗燃烧的火焰,在凌珠颜的眼前一跳一跳,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只留下那蓝色的印象还在脑海里晃动不已。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头。凌珠颜默默地想了一下,正准备往下细想,段轻锋已经过来搂住了她的肩膀,半强迫半哄着把她给骗进了婚房里。

    等到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之后,凌珠颜脑子里才响起“嗡”地一声,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在瞬间就断为了两半。

    当时段轻锋的脸离她非常得近,几乎已经到了脸贴脸的地步了。

    “你,你干什么?”凌珠颜慌忙将脸别开,挣扎着想要跑开,“我,我要去卸妆了,化了一天的妆,脸上难受死了。”

    虽然明知道对方在害羞,段轻锋却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爽快地放开了凌珠颜,拍拍她的脸颊道:“赶紧去吧,顺便把澡也洗了。对了,手脚快一点,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扫了凌珠颜一眼,目光里已满是赤/裸裸的欲/望。凌珠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傻呼呼地道:“妆有点浓,我,我大概得多卸一会儿。”

    “没关系,澡洗快点就可以了。还是说你已经累得动不了了,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那样的话,我也可以进去帮你。鸳鸯浴什么的,我其实很早就想尝试了,感觉应该会不错。”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凌珠颜瞬间全身在通红,就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红得泛出了几分娇艳的粉色,看上去更让人觉得可口。

    段轻锋坏心思立现,忍不住又去逗她:“怎么,真想让我陪你一起洗?”

    “不用了,自己洗就好。”凌珠颜“哧溜”一声就从段轻锋桎梏的双手间溜了出去,动作迅速地就像一尾活鱼,又像是后面有恶狗追似的,甚至都忘了拿换洗的衣服,就直接冲进了卫生间,直接把门反锁了起来。

    那样子已经表明了一切,她是真的担心段轻锋说到做到。毕竟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有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只是玩笑话,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很有可能就是动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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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珠颜靠在浴室的门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意识还没有从浑沌中完全清醒过来。毕竟她是稀哩糊涂就嫁给了段轻锋,之前不觉得怕,等到了要洞房的时候,那股子女人特有的矜持与恐惧,才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今天看来是逃不过了,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但等到真的要跟人上床时,凌珠颜又有些胆怯了。不知道两个人脱光了面对彼此会是怎样的情景。凌珠颜光想想都觉得尴尬无比,甚至有些庆幸领证那天段轻锋对她的绅士风度了。

    她努力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自己混乱的情绪,然后就扑到洗手台前开始卸妆。新娘妆向来是很深很难卸的,凌珠颜被自己这张花花绿绿的脸搞得有些错愕,很快就抛开了段轻锋洗鸳鸯浴的提议,把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卸妆上。

    她足足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脸上的彩妆卸得七七八八,然后就又开始去折腾自己的头发。

    因为要做发型,她的头发上被抹了许多发胶,非常难解开。凌珠颜用梳子细细地梳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头发略微梳通了一些。

    紧接着她便没想太多,直接冲进浴房里开始洗头洗澡。等到洗得差不多了,浴室里已是雾气蒸腾的时候,她才猛然间想起来自己没带衣服进来。

    凌珠颜吓得抖了一抖,赶紧探出头去,想找件浴袍暂时裹一裹。可她的运气实在不怎么样,酒店的浴袍还放在衣柜里没有拿出来,整个浴室除了毛巾和稍大一些的浴巾外,什么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难道说,要她裹着浴巾直接出去?这未免也太重口味了。凌珠颜光着身子,带着一身的水珠站在浴室中央想了想,终于无奈地拿起一条浴巾裹在了胸前,然后悄悄地打开浴室的大门,只露出一小条缝,方便她把脑袋探半个出去,尴尬地叫道:“阿锋,阿锋你在吗?”

    段轻锋的声音很快就传了过来:“我在,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半推半就半遮半掩这种事情,是最容易勾起男人的冲动的吗?”

    “我,我就想你帮我拿件衣服。”凌珠颜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段轻锋,气势越来越弱,到最后几乎就变成了呢喃,“我忘了拿衣服进来了,你把睡衣递给我一下好吗?”

    “还有必要穿睡衣吗?”段轻锋说话间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衣柜前,一把将门拉开,然后在一堆漂亮艳丽的衣服中,挑中了那件最平淡无其的浴袍,然后就递到了凌珠颜面前,“将就穿一下这个吧,反正很快就要脱掉的。”

    凌珠颜极力想要忽视他话里挑逗的意味,快速抓起浴袍闪进了浴室里,再一次用力把门关上。然后她抓着那件浴袍懊恼了老半天,才在门外段轻锋的催促下慢吞吞地把浴袍套上,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了浴室。

    “你这样子,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土匪恶霸,搞得像强抢民女似的。”段轻锋忍不住抱怨了几句,“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是合法领证的,是被法律承认的。别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流氓。”

    凌珠颜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了浴室一眼,轻声道:“我洗完了,你快去洗吧。”

    “好,我很快就出来,你乖乖等我,千万不要当什么逃跑新娘。”

    凌珠颜颇为无奈地笑了一下,转身走出房间,去客厅给自己倒水喝。段轻锋也不计较她的躲闪,高高兴兴地进浴室冲了个澡。

    等到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凌珠颜正在床边整理床铺。她就穿着那件白色的浴袍,弯着身子认真地做着事情,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段轻锋正用一种男人特有的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的背影瞧。

    即使穿着衣服,即使只是背影,但对大多数男人来说,这都是一幅温馨而富有诱惑力的画面。段轻锋自认定力不错,却依旧抵挡不了这种诱惑。他快步走上前去,趁凌珠颜反应过来前,直接从后面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啊!”凌珠颜被他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一时间竟忘了开口说点什么。

    语言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显得苍白无力。肢体动作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远远涵盖了语言所能表达的意思,升华到了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段轻锋肆无忌惮地紧拥着凌珠颜,慢慢地把头低了下去,埋在了她柔软而甜香的颈窝里。就像一个眷恋母亲的孩童,正在表达自己的依恋之情。

    凌珠颜感觉到了他的举动,心里竟升起了一股感动的情绪。这个总是能掌握一切的男人,现在却像是在向她讨好着什么,努力迎合着她,试图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范围之内。他不再高高在上,也不再严肃冷漠,他显得如此有人情味儿,甚至那股子温情,就像火焰一般,要将凌珠颜彻底融化掉。

    任何一个女人碰到这样冰火两重天的男人,大概都毫无抵抗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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