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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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爱记-第10部分
    显砸了过去,随即一扭头,决绝的向马路上的来往穿梭的车流中冲去。

    “昭昭!”唐显大喊出声。

    他的叫声没有阻止住唐昭昭的脚步。伴随着一声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唐昭昭的身体撞飞,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唐显冲到路中央,抱起唐昭昭的身体,她像是一个破碎狼狈的布娃娃,软软的躺在唐显的臂弯里,无论他怎么叫她,她的眼睛都没有再睁开。她的身体里,不断有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那些血印在唐显的衣服上,流在地面上,像是一个深邃入骨又有些可怖的记号,凄美而惨烈。

    唐昭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唐显爬上老家的石榴树为她摘石榴,她站在树下,仰着头,一边拍手一边为唐显加油鼓劲。汗水沿着唐显脸颊上的曲线一路流进衣领里面,唐显骑在粗壮的树干上,低下头,对唐昭昭喊话道:“昭昭!你往右边点!到阴凉地里站着!”

    “噢!”唐昭昭听话的往右边迈了一步。

    这原本是一个几乎遗忘与忽略在岁月长河中的微不足道的片段,梦境中朦朦胧胧的唐昭昭却反复的看到这个画面。

    直到今天,她才注意到,唐显的左手边才是她自己的右手边。

    唐显在说话时,会自动把左右方向进行对换。那片阴凉明明在他的左手边,但是他喊出口的话却是经过了思维的转换,自动变成了唐昭昭的方位。

    仿佛是本能般自然而然,他永远把她放在最最重要的位置上,而她,享受着他的照顾,关心,疼爱,却拒绝体会这份付出背后的用心与用意。

    哥哥的爱,霸道而绝望,他对自己充满了占有欲,希望把她囚禁在自己的世界中,平安喜乐,同时与世隔绝。冲向汽车的那一霎那,唐昭昭是恨唐显的,恨他对自己的禁锢,恨他毫无良心的打着救自己的旗号对maggie造成了那样的伤害,恨他不择手段的破坏自己的感情,可是梦境中那些兄妹从小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一一在眼前重现,朦胧中的唐昭昭突然有种流泪的冲动。

    唐显固然有错,自己却也难辞其咎。

    在眼泪从眼眶中滑落的那一刻,唐昭昭突然觉得眼前白光渐盛,她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唐显的那张焦急而憔悴的脸。

    唐昭昭在医院里一住就是一个月,在这段时间里,pike并没有出现,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当初支撑她义无反顾的来到日本的充沛的感情,正像流水般从指缝间渐渐流逝。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报纸,没有手机,唐昭昭的生活中只剩下唐显一个人。两个人整日相对,谈话寥寥,填充在彼此间的是大段的空白沉默。有时候唐昭昭想要什么东西,不需要开口,只要一个眼神,唐显便能心领神会。

    出院那天,唐昭昭说,“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爸妈了。”

    唐显的眼睛里有一丝晶亮的光芒一闪而过,像是在一堆沉沉的死灰中突然燃起了点点火星,几欲燎原,“马上就能走,现在我们就去机场,好不好?”

    唐昭昭点了点头。

    她的心上像是被人生生的挖了一个洞,血已经流干,连疼痛都变得麻木而遥远。

    一期一会,一生只有一次的感情,她义无反顾的爱过,哪怕再多的人劝告她这段感情日后势必会伤她至深,她也没有顾忌和后退一步,事实上,任何沉醉于一段感情中的人都是如此。可悲的是,pike后退了。

    在事业和她中间,他选择了前者。

    唐昭昭对于pike这样并无解释直接消失的做法,虽然伤心,但却做不到憎恨。或许,他是不想伤害她,又或许,他是不知道怎样面对。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离开日本的时候,刚好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风很大,雪白的樱花花瓣像飘零的雨一般缤纷飞舞,落入泥间,洒在肩头。

    “我听人说,樱花树下如果埋的尸体越多,那么这株樱花便会开得越灿烂。”唐昭昭笑笑说道。

    “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别乱说话。”唐显皱了皱眉头。

    “有什么关系。”唐昭昭耸了耸肩膀,“反正有一些事情,的确是埋在樱花树下了。”

    “昭昭……”唐显欲言又止,“你……有没有恨我?”

    唐昭昭沉默了半晌,转过头看向窗外,明晃晃的日光让她清秀温婉的五官透着一股朦胧中的美丽,“说不恨你是假的。但是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就算没有你,我和他也迟早会分开。”

    “为什么?”

    “要一直生活在阴影里,不见天日,不打扰到他工作,忍受聚少离多,看着他不停的用谎言去否认我们的感情,依然能够自我安慰,然后理解他,支持他,这一点,我做不到。”唐昭昭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气,疲惫的靠在车窗上,微闭上眼睛,“我不是maggie,她和teddy在同样的环境下,面对同样的压力,大概比较容易互相理解吧,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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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是爱情的爱 第三十六章 回忆的乐谱(1)

    更新时间:2011-7-15 9:41:13 本章字数:3742

    舞台上的pike挥汗如雨的舞蹈和唱歌,每一次旋转和蹦跳,都让头发上悬挂的一串串的汗水四处飞散,还有一些则沿着他深邃如斧凿的面部轮廓缓缓流下。

    在唱到欢快的歌曲时,他的笑容灿烂如骄阳,在唱到哀伤的抒情曲时,他双目微阖,眉头紧皱,完全沉浸在歌声的意境当中。他全情投入在这场演唱会里,努力的不让自己去看最前排的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每个人都有必须要承担的责任,你好好想想,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总监在电话里对他说。

    “将你们的感情坦白,让唐昭昭一个圈外人和你一起承受这些莫须有的压力,就是你所谓的爱吗?”经纪人对他说。

    “无论你要怎么样,这场演唱会必须要好好完成,因为pike不仅仅是一个人,他也是所有歌迷的pike,是公司力捧的pike,是我和oscar的兄弟pike。”teddy说。

    来自公司、歌迷以及团员之间的压力,让pike的肩头瞬间犹如压上了千钧的重担,当绚丽美好的爱情摆在他的面前,犹如一叶障目,他沉醉其中,忘却了责任,忘却了残酷的现实。可是他不能一辈子生活在梦里,此时的他去奢谈一段平凡的爱情,便犹如一座水晶宫殿,美丽,梦幻,却也易碎。任何的风吹草动,稍有不慎便会将一切打破。他能带给唐昭昭的,只有长期的别离,公众的质疑以及歌迷的伤害,他甚至开始怀疑,如果自己不曾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远离那些纷纷扰扰的她,是不是会过得更好。

    所以,他把自己沉浸在工作当中,几乎燃烧生命般的完美的完成了这场演唱会,却没有给唐昭昭打哪怕一个简单的电话。

    pike和唐昭昭绚烂却短暂的感情让麦可卿突然变得迷茫而恐惧,她和teddy小心翼翼的掩饰和保护着这段感情,但是心中却难免不安,因为事情总有曝光的一天,任何一段感情都不可能藏匿一辈子不被外人发现。当东窗事发的时刻,他们应该怎么面对?歌迷会理解吗?公司会支持吗?甚至对方会一如既往的坚持而不会退缩吗?麦可卿害怕自己会变成下一个唐昭昭,被对方因为事业而毫不留情的牺牲舍弃掉,电话里,她郁闷地对teddy说:“如果pike和唐昭昭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两个身上,你也会像pike一样,为了工作牺牲感情吗?”

    “我怎么觉得到时候应该是你牺牲我。”teddy笑着说。

    “胡说八道。”麦可卿不满的小声嘟囔道,“喜欢音乐,不一定非要当歌手不可,感情的事情却是错过了便再也追不回来了,如果要我在你和事业中选择,我肯定选择你。”

    麦可卿平时很少直白的表达内心的想法,此时她的话让teddy像是有一股酸水倒冲向眼眶和鼻腔,他哽住了,头脑有些发懵,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甚至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谢谢你。”

    “喂!我说这些话可不是为了听你对我说这三个字的!”

    “那你要哪三个字?”teddy微笑。

    “……就是……”麦可卿脸色微红,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小心的用另一只空余的右手拢住嘴巴和话筒,“我爱你。”

    “什么?我听不见!”

    “混球!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麦可卿气急败坏,又羞又臊。

    “哈哈!”

    “这是什么?”teddy拿起桌上的谱子,轻声哼唱了两句,“很好听啊!你写的?”

    麦可卿正从厨房里端着煲好的鱼汤走出来,看到teddy手里的东西,急急的把汤随便往桌上一搁,一边将烫伤的手指放在耳垂上降温一边快步走来。

    她一把夺过那张谱子,不满的说,“还没写完,别乱碰。”

    “做贼心虚了是不是?我就是看看嘛,又不是写给别的男人的情书!”teddy挑了挑眉。

    “神经病!我要出轨还会用笔纸写情书?这年头都用手机和网络联系了!你这个凹凸曼!”

    “看来你还挺有经验的……”teddy一把捞过麦可卿,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缠绵嬉闹了起来。

    那张写着谱子的白纸,轻飘飘的掉在了地上。

    麦可卿的余光不安的掠过那张纸,像是触了电,急忙移开。

    这首歌,是cherry生日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在客房里灵感突至随意吟唱的,她用录音笔把那些零碎的曲调记录了下来,从日本回来以后稍作整理,现在已经几乎要全部完成了。

    浸透着感情的旋律往往最能打动人,这首歌的灵感来自于麦可卿最伤心绝望的时刻,旋律哀伤凄美,却也感人至深,她舍不得放弃,却也不想让这首曲子面世,仿佛那是将内心的隐私公之于众。进退两难的时候她反反复复的修改和填词,依然拿不定注意,却被teddy无意中发现了它们。

    “送给teddy不就行了?”几天后,电话那端的新海树梨听麦可卿讲完这首歌的玄机,语气轻快的说,“从今往后,这首歌就与麦俊伟无关了,是属于你和teddy的回忆,是你送给他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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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你偶像,从实招来,他造了多少糖衣炮弹来贿赂你?”

    “真是好心当驴肝肺哟……我为什么为teddy说话,还不是为了你!他对你好,你又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你幸福,不希望看到你继续为了一段没有感情的回忆继续自我折磨下去。”

    “我考虑一下……”

    挂断电话后的麦可卿双手紧握着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捧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回忆一般,恨它,却又着实狠不下心去彻底放弃它。

    cherry的不请自来让麦可卿很意外,她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跟这个女人有任何的关系了。

    她打开门后,冷漠的转身走进屋里,把对方独自撂在玄关,“有事吗?”她问。

    cherry腹部微凸,已经可以看出来怀孕了。她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说道:“maggie,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亲情,但麦俊伟就是这样教导你对待一个孕妇的吗?”

    “如果你觉得他教得不够好,你可以回去批评教育他,或者干脆扭头从我家滚出去,这样的话也可以做到眼不见为净。”

    “火气还真大,一点都不经逗。”cherry浅浅一笑。

    “我没兴趣跟你开玩笑,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最近我联系不到teddy,有东西希望托你转交给他。”cherry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支手表,放到桌子上。

    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射在表面上,反射的光满显得刺眼而可笑。

    “我不是快递员。”麦可卿咬紧牙关,声音低沉。

    “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是他爸爸留给他的,他不小心落在我那里。不过你别生气,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cherry气定神闲的说。

    麦可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与cherry四目相对,轻声说,“好,东西我会替你转交,还有别的事情吗?”

    “还有最后一件事,我想借洗手间用一下。”

    这个要求多少有些无厘头,让麦可卿本能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cherry缓步走进洗手间后,麦可卿走进厨房,站在四敞大开的窗户前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cherry带来的那只手表像是一根刺扎在她的心头,伴随着心脏的搏动而隐隐作痛。她需要尼古丁来安抚自己七上八下的心。

    麦可卿默念着这一切都是cherry的阴谋和破坏,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对teddy产生猜忌,她决不能中了她的圈套。可是又禁不住去揣测,那么重要的手表,teddy是在怎样的情况下会在cherry的面前把它解下来并且仓皇遗失?

    从洗手间走出来的cherry,从地上捡起被麦可卿胡乱揉成球得纸团,打开并且展平后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首已经完成填词的曲子——《被遗忘的时光》。

    右下角署着maggie的签名。

    cherry将谱子从头浏览至尾,钢琴造诣颇深的她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这首曲子的轮廓,那些词句像是填充上了肌肉和骨骼,让这首《被遗忘的时光》变得更加丰满真实,栩栩动人。

    她将这张谱子不露痕迹的藏在口袋里,镇定自若的离开了麦可卿的家。

    “夫人,您要去哪?”司机问。

    看了看表,知道这个时间麦俊伟正在公司办公,cherry说,“去公司。”

    这计划本是临时起意,一旦成型,却再也无法按捺下去。

    她的幸福,决不能这么简单的失去,总有一些东西,是她必须要牢牢抓在手心当中无法放弃的。她必须要跟麦俊伟做一场交易,她拿来谈判的唯一的筹码,就是此时她口袋中的那首曲子,以及麦俊伟和maggie都无法忘记的那段时光。

    爱,是爱情的爱 第三十七章 回忆的乐谱(2)

    更新时间:2011-7-15 9:41:14 本章字数:2904

    整座大宅空旷而寂静,被寂寂的月光染成朦胧的白色,琴房的大门紧闭,推开后站在门口,身后的空气涌入,可以隐约看到浮尘在空气中旋转飞舞。

    麦俊伟缓步走入琴房,把门轻轻的关上,门把手上的灰尘沾在他的手上,素来洁癖的他眉头微微一跳,轻轻掸掉灰尘后脸上的神情却愈加凝重,月光与夜色的明暗变幻投射在他的脸上,将一双黑眸映得更加漆黑如墨,喜怒难辨。那架古旧的钢琴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弹奏,像这间屋子里的一切,笼罩在时光的烟尘当中。恍惚间,麦俊伟仿佛看到了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小的麦可卿,细瘦而挺拔的身子,专注的神色,坐在钢琴前叮叮咚咚的敲击,听到他靠近的脚步,抬起头来,一瞬间让粲然喜悦的笑容在脸上绽放,跳起来扑到他的怀中撒娇,不安分的蹦蹦跳跳,有时会抱怨钢琴太难撂挑子耍赖不干,更多的时候则是练好了一首曲子,献宝似的自豪的毛遂自荐说要弹给他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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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钢琴前坐定,一反常态的没有去管凳子以及琴键尚未擦拭干净。麦可卿那首《被遗忘的时光》早已经烂熟于心,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用刀一笔一笔的镂刻在他的心上,他没有事先练习过哪怕一次,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般翻飞游弋,旋律在空气中静静流淌,让他的心里和眼中都泛上了点点湿意。

    白天cherry突然前去公司,对他说的那番话像是在心湖中投下了大石,一波一波的涟漪四处扩散开去,暗流汹涌,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cherry看着麦俊伟拿着那张曲谱,尽管极度压抑,神色间渐渐浮现出痛苦,于是趁热打铁的说道:“我们之间没有必要互相折磨下去了,我相信你在我姐姐临终之前答应她的话有在认真履行,就算没有做到最好,你也已经尽力了,你给我的,是你能够给得起的全部,我不应该占据了麦太太的位置还奢求得到更多,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我认真考虑过我们的未来。”cherry的手轻轻的覆盖在微凸的小腹身上,“你没有多余的爱分给这个孩子,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久而久之,带给我们彼此甚至带给这个孩子的,便只有痛苦和折磨。趁我现在还年轻,趁我的心还没有完全死掉,我决定放弃。”

    “你想离婚?”麦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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