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看着她一点一点的成长,我觉得自己也变得越来越重要。那种成就感,是源源不断发自肺腑的。因为这样一个小生命,正完全依赖着我成长。她给了我创作的热情和灵感,让我知道了生命的来之不易,也让我看开了很多事情。”
“原先,我恨过我的母亲,我恨她抛弃我,甚至想要杀死我,我认为她是在逃避责任,但是当我自己经历了生养之苦,我才能够设身处地的理解她的心。她一定是不想我活在这世上只是受罪,所以宁可在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先结束我的生命,因为没有一个妈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maggie只说到了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我伸出手去,一把搂住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我听到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许下承诺,“以后,让我照顾你,照顾茜茜,真正的以家人的身份,好吗?”
maggie有些失神,半天没有反应,那短短的几分钟,对于彼时的我来说却漫长的犹如几个小时。
最后,她轻轻的把手环上了我的腰。
这就是她给我的答案。
那瞬间的幸福,让我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忘,是遗忘的忘 第五十一章 祁孝文的日记(2)
更新时间:2011-7-15 9:41:17 本章字数:4245
2008年11月11日
我和maggie带茜茜出去散步,她不喜欢稳稳当当的走路,偏要用跑的,每次步履不稳便会噗通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茜茜回头望望我和maggie,我本能的想要上前把她抱起来,没想到maggie竟然扯住了我的胳膊,说:“让她玩去,别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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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伤了怎么办?”我担心的问道。
“小孩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maggie不为所动。
茜茜像是在试探我和maggie的反应,见我们并没上前扶她,她自觉没趣,转了转眼珠子,自己用手掌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然后拍拍手上的尘土,扭了扭屁股,转身继续向前跑去。
“你看吧~”maggie冲我摊摊手,“小孩子不能惯的,不多摔两跤怎么能学会跑呢?”
“如果不是我亲手剪断脐带,我还真以为你是后妈。”
“我自己就是这么长大的。”maggie的笑容突然变得飘渺起来,像是沉浸在了自己记忆的深处,“我爸爸从来不会扶我,他看着我闹,看着我爬树,看着我摔伤甚至流血,他要我自己学会站起来,自己学会面对任性所造成的后果,甚至后来我学游泳,他都只是一把把我推到水里看着我挣扎。谁知道,我挣扎着挣扎着,就自动会游了,就这么浮起来了,很神奇对吧?”
“你对茜茜可别用这招!”
“用是会用,可是我会在一旁看着的,就像我爸爸当初一样。如果她真的溺水,我会下去救她。但是,没有人可以不跌倒就学会走路,也没有人可以不呛水就学会游泳。”
maggie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她的神色中渐渐浮现出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正是这样的光芒让我终于渐渐了解,她是如何承受着旁人承受不了的压力,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我把她挽入怀里,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的身高刚好可以把头顶靠进我的颈窝。
她仰起脸来冲我甜甜地笑,“对了,很少听你弹起你家里的事,跟我讲讲好吗?我想多了解你多一点。”
我从不对旁人提起自己的家庭,那是我不堪回首的过去,很多时候,我都会厌恶自己的存在,因为它是一场蓄谋已久,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可是现在,她对我说她想了解我,一瞬间的欣喜甚至战胜了剖开自己的伤口所带来的痛和难堪,我第一次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跟另一个人分享,一点一点的消除我们彼此的距离,直到真正的密不可分。“
“我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同父异母,是爸爸的正室所生,另一个同父同母。我妈是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常年带着我哥哥和我生活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我哥哥原来叫祁孝武,在他4岁那年,在医院查出得了白血病,我爸妈的骨髓配型都失败了,要在骨髓库里找到配型又很难,为了救他,他们决定生个我出来。我一出生,就被推进手术室采集造血干细胞救我哥哥,后来,他真的活了,妈妈觉得这是奇迹,所以给他改了名字,叫祈季。我一直生活在他的阴影里,我爸妈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他们把我像一个工具一样利用完了之后就弃之一边,所有的时间都围着祈季转,祈季被他们宠上了天,所以天天变着法子的欺负我,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了,所以偷偷申请了荷兰商学院的全奖来这里留学,没要我爸一毛钱。”
maggie的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手,把我圈进怀里,踮起脚尖,把自己的下巴靠在我的肩膀上,“对不起让你对我说出这些,我完全理解你的感受。被人利用,利用完了,失去了价值,就被毫不留情的狠狠抛弃……”
“我一直很恨我妈妈。”
“因为她忽视你?”
“不是忽视,是无视。大概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吧,祈季到处惹是生非,她每天都追在祈季的后面帮她处理善后,再加上我性格比较内向,从来不会惹麻烦,她自然更不会把关注分到我的身上。那天,我跟着你进产房,我真的很想知道生产的过程是怎样的,结果我被完全震撼到了。那么痛苦的经历,女人竟然都能忍下来。但是可悲的是,我妈当初承受这种痛苦生下我,竟然不是因为爱我,而是为了祈季。”
“以后,你会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家,一个完整的家。”她轻声说道。
“和你还有茜茜一起吗?”我笑着抚摸maggie的头发。
她迟迟没有给我回应。
回去的路上,她依然挽着我的胳膊,亲密而自然,只是一路无言。
2009年1月4日
今天早晨,我和maggie在湖边散步,我吻了她。
她没有推开我,但也没有回应,整个人愣愣的失神。
我问她:“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太久没有经历这样的亲密了,有点不适应。”她局促的低下头。
“那要勤加练习,让你适应一下。”我一把把她拽进怀里,俯下身,重重的吻了下去。
她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紧张。所以我的动作才会热情的有些急切,因为我害怕她会排斥会拒绝,我需要用它们来为我壮胆。
好在,她开始慢慢的回应我,那股香甜的欲罢不能的感觉,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是我和女人之间的初吻,我真正的初吻……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它的确已经被章远这个“禽兽”给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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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5月18日
maggie的26岁生日,我们并没有庆祝,因为那天的气氛非常糟糕。
程亚菲决定回国,章远沉默着把她送到了机场,哪怕在一起相依相伴了这么多年,最后一切依然敌不过残忍的现实。
maggie哄茜茜睡觉,我则陪章远去酒吧喝酒。章远什么都没说,只是一瓶一瓶像是喝水一样一饮而尽,最后,他摇摇晃晃满身酒气的去红灯区找乐子,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远。
回家后,我对maggie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把他一个人丢在大街上?”
“他现在大概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发泄一下。”maggie说。
“亚菲走得太决绝了,平时看她温温吞吞,想不到面对感情的事情处理起来这么……”我突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亚菲这样做没什么不好。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
maggie的脸上时常浮现出这样的表情,在她说出这种人生哲理的时候,总会像是陷入回忆当中,脸上露出短暂的恍惚和失神,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拼命的把她拉出来,重新拉回我的世界。
天亮,章远满脸胡渣的回到家里。maggie什么也不问,默默的端来了一晚醒酒茶。
茜茜冲章远伸出手,奶声奶气的说:“抱抱!”
章远的笑突然变得很沧桑,他伸出手去,把茜茜抱起来放在膝头上,茜茜搂住章远的脖子,用自己的脸蛋蹭了蹭章远的下巴,整张小脸顿时皱了起来,“好扎人啊!”
我们都被她可爱的小表情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天,章远戏谑的对我说:“我发现,我必须闭上眼睛想象她的脸,才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想不到纵横花丛这么多年的我也会有今天,你说,这算不算报应?”
2010年3月17日
亚菲的未婚夫要去葡萄牙出差,亚菲陪他一起,她在skype上对maggie说,“我好想你们,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都快一年了。”
她回国后被家人逼着相亲,认识了一个在政府机关工作的公务员,他对亚菲很满意,亚菲对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意,两个人迅速的走到了一起。
房子,车子,票子,一切齐备之后,两人在年底就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我们一直瞒着章远。他们俩自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章远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回了和亚菲在一起之间的那个花花公子,经常早晨醒来的时候看着怀抱里的女孩子恍惚得不记得自己身在何处,而亚菲则一点都没有变,还是淡淡的笑着,说话轻声细语,和章远的分手,似乎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我们也想你!”茜茜挥舞着小胳膊,冲屏幕上的亚菲喊道,“要不然,我们也去葡萄牙好不好!我要见菲菲阿姨!我要见菲菲阿姨!”
我们拗不过茜茜的软磨硬泡,正好赶上假期,我和maggie决定带着茜茜去里斯本见亚菲一面。
这是茜茜第一次出远门,如果不是我拼命按住她的身体,她几乎要整个人都跑到车窗外面去。
“等你长大了,全世界这么多的国家,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maggie摸摸女儿的头。
“那我怎么才能快点长大呢?”
“好好吃饭啊!”maggie说。
“好的!以后我一定听话!再也不挑食了!”茜茜的回答铿锵有力。
我们三个人比亚菲和他未婚夫到得要早,所以我们选择去机场接他们,好给亚菲个惊喜。刚到机场,竟然发现那里兵荒马乱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战役一样,电子屏上显示很多航班都延迟和取消了,广播里说是因为冰岛的火山爆发波及了整个欧洲。
座位很有限,大多给了老人妇女和孩子,更多的人选择买一张报纸扑倒地上,再垫着包包席地而坐。原本宽敞的候机大厅乌压压的挤满了人,像是国内春运时的火车站。
突然,maggie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拼命的躲到我的后面,低着头,仿佛恨不得把脖子缩到身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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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行非常扎眼的像是明星般的人物,周围的工作人员簇拥着中间一袭黑衣戴着墨镜无比拉风和耀眼的三个人,像vip通道走去。
“你认识他们?”我问。
maggie抱紧茜茜,扭过身子背对着他们,生怕被认出来,“原来的……朋友。”她说。
忘,是遗忘的忘 第五十二章 祁孝文的日记(3)
更新时间:2011-7-15 9:41:17 本章字数:4627
2010年3月24日
昨天,我们从里斯本回到了鹿特丹。
归程的路上,茜茜很累,在飞机上绑着安全带,身子斜斜的靠在我的怀里,maggie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在创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她明明坐在我身边,我却突然觉得在我们中间隔了异常遥远甚至难以跨越的距离。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我拿出一块口香糖塞到她的嘴里,maggie突然愣住了,静静的看着我,又像是在透过我看向我身后的虚空中的某个点。
我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并不回答,只是神色间突然显得很伤感。我知道自己无意中的动作怕是触动了她往昔的回忆,于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觉得亚菲的未婚夫这人怎么样?”回家后,她在厨房里煮咖啡,我靠着琉璃台问道。
“很适合过日子,很爱亚菲,但是亚菲似乎并不爱他,当然,爱也许也没那么重要。”
maggie或许只是在客观的讲述自己对亚菲的感情的看法,但是她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直直的扎入我的心底。我无法自控的将它们带入到了我们的感情当中——我适时的出现,我很适合过日子,我很爱她,可是她似乎并不爱我,当然,爱也许也没这么重要。
是这样吗?
所以昨天晚上亲热时,我的动作非常激烈,完全不似平时的温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对她的要求似乎也变得多了起来,不只是待在我身边就好,不只是肯给我机会对她好就好,我也想要回应,同等的回应,想要她的感情,不只是“身”,还有“心”。
2010年3月27日
maggie在个人网站上上传了一张在里斯本的照片,那张照片是茜茜拍的,maggie和亚菲手挽着手亲昵的靠在一起,茜茜在她们面前三米远的地方举着重重的单反相机,手腕不停的打晃,我蹲在她背后,用手帮她稳稳的托住相机的底盘,指导她调整光圈和焦距,按下快门。
这是茜茜亲手拍下的第一张照片,对于maggie来说有非常重要的意义,而且背景是里斯本郊外的旷野和小教堂,镜头中并无特征性的建筑,不会暴露她的行踪,所以她才肯把这张照片po上网。
没想到,竟然引起了渲染大波。
有身在葡萄牙的歌迷曾经去过那里,并在同样的地方拍过照片,她惊喜万分的把消息发布在了网上,歌迷们像是疯了一般的在下面跟帖留言,询问maggie是不是身在葡萄牙。
maggie戒了网,她不愿面对娱乐圈的风风雨雨,索性眼不见为净。
2010年4月1日
愚人节的真消息,人们很难当真,但有时它就是真的。
maggie的爸爸去世了,今天早晨,在新西兰,死于一场交通意外。
消息是maggie过去的团员新海树梨告诉她的。一开始,maggie并不信,甚至生气的埋怨对方竟然开这种不入流的玩笑,直到新海树梨对自己所信仰的上帝发誓,maggie脸上的表情才一点一点的褪去,只剩下一片绝望的空白。
从放下电话开始,她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但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怕茜茜拉着她的袖子“妈妈”“妈妈”的唤她,她也没有反应。
我很担心,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我知道对于maggie来说她的爸爸几乎可以等同于一个神一般的存在。她百分之百的信赖,依附,甚至崇拜着对方,如果没有他,maggie说她早就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人离开了,仿佛也带走了maggie全部的生气,我担心,愤怒,甚至有些绝望,章远看到这样仿佛失了魂魄的maggie,安慰我道:“你得理解她,并且在这个时候给她支持。”
我答应了,可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就好像现在,她就睡在我身边,哪怕在梦中,依然满脸泪痕眉头紧蹙,我不知道出现在她梦里的是谁,或许是她的爸爸,或许是茜茜的爸爸,总之,不会是我。如果要把她生命中出现的人物按资排辈,第一位一定是茜茜,再往下,不是她爸爸就是茜茜的爸爸,我能够排在第几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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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4月4日
她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醒过来了。
今天早上,在我还在睡觉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脸上有痒痒的轻柔的触觉,我睁开眼睛,竟然看到她匐在我的胸前,用手指的尖端轻抚着我的五官轮廓。
“对不起。”她的笑容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我紧紧的搂住她。
“你帮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
“我父亲的后事,包括丧葬以及财产的分配,都需要有人回去处理,可是我不想回去……这时候,有太多的人在等着我,我不想重新跌入那些是是非非当中,你……可不可以帮我?”
我沉默了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以什么身份?律师?还是你的爱人?”
“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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