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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的腿上摊着剧本,嘴里念念有词的背诵台词,对周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听说孙导找了个小演员,昨天试镜,表现的出乎意料的好,背台词比大人都快,演的活灵活现,面前一大堆大人围着却一点都不怯场,把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吓到了……”助理一边拿着扇子帮oscar扇风一边说。
“不是要找个三四岁的吗?这么小的年纪,背台词比大人都快?”oscar质疑的反问。
“是啊!用孙导的话来说,这孩子天生就是当明星的料,像混血似的好看,因为在国外长大,所以英文像母语一样顺溜,中文也不赖……哎!来了来了!”
oscar顺着助理指的方向望过去,远远的看见一个小巧精致像粉团似的娃娃在几个工作人员的陪同之下走了过来。
他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狂跳——这孩子,为什么如此眼熟。
略一思量,oscar脸色突变。
一个多月以前,t.o.p为了拍摄mv飞往葡萄牙,回程的时候因为碰上冰岛火山喷发,飞机延误,一行人被撂在了里斯本国际机场。
vip休息室环境很好,他不好意思抽烟,便想到机场外面吹吹风透透气,穿过嘈杂的候机大厅的时候,竟然看到了maggie。
他被吓得一身冷汗,慌乱间只得将自己隐没在人群当中。maggie比起四年前轻减了一些,只化了淡妆,看上去却依然神采奕奕。maggie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姑娘,长得跟她有七八分的相似,看上去三四岁的年纪,已经是个美人胚子。
他看着maggie走向一个年轻男子,两人神色自然动作亲昵,oscar想到四年前她的不告而别,想到teddy这四年中内心深埋的痛苦,脸色不由一沉。
回国的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他就坐在teddy身边,一开始他还在矛盾和纠结要不要把遇到maggie的事情告诉他,思来想后终是害怕teddy重新陷入过往的情伤之中而没有开口。没想到maggie在个人网站上上传了一张在里斯本游玩的照片,被歌迷扒出了她的位置,teddy常年在maggie的个人网站内潜水,知道自己很可能曾经与她在一个城市,而且又一次擦肩而过,懊悔跑去酒吧喝酒,又一次喝了个酩酊大醉。
如今,一个月前被maggie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就站在自己面前,活泼得像个精灵。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本能的亲近和疼爱她,她也乖巧的对每个人都粲然一笑。
陪茜茜来剧组的,是程亚菲。在得知孙导执导的这部电视剧,男主角是与麦可卿过去相交匪浅,又是茜茜爸爸的同组合成员的oscar,祁孝文便觉得自己不方便出现在片场,万一teddy前来探班,只见到茜茜或许不会多想什么,如果看到自己,再联系一下茜茜的样貌和年纪,很容易便能把茜茜的身世猜到八‘九不离十。
茜茜的戏过得极快,甚至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是有一场滑旱冰的戏,因为茜茜原本并不会滑旱冰,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显然不可能,于是反反复复拍了很久都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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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从进了组就一直被捧着哄着夸着,小脸上布满了汗珠,却越累越开心,越演越得意,这下仿佛坦途中间遇上了拦路的大石头,搬不动也绕不过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急躁了起来。
“要不然,我修改一下剧本,先进下一场戏吧。”编剧说。
孙导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旱冰是连接小时候和长大之后很重要的线索。”
“叔叔。”茜茜跑到孙导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我能行的!”
“可是……”编剧和孙导都面露难色。
“你们先拍别的,我去一旁练,练好了再拍我的,行不行?”茜茜用英文说道。
孙导的心像是被这个倔强又不服输的小姑娘狠狠的撞了一下。
茜茜拎着旱冰鞋到了片场角落的空地上,为了防止擦伤,她换上了长裤,又绑上了护膝,刚开始,她甚至无法独立站立,只要一松开程亚菲的手,身子一摇晃,噗通一声就摔倒了。茜茜疼的龇牙咧嘴,眼眶里的泪珠盈盈打转,却就是不肯掉下来。
一开始程亚菲去扶她,她也让程亚菲扶,后来摔得多了,不知是习惯了,麻木了,还是把好胜的不服输的牛犊子劲儿给摔出来了,死活不肯让程亚菲再扶,自己在哪儿摔倒的,就在哪儿爬起来,眼睛里像是有一簇小火苗在熊熊的燃烧着,但之前因为疼而含着的泪光却都不见了。
三个多小时过去了,茜茜摔得满鼻子满头满身的灰,浑身疼得像是把骨头生生拆掉了似的,但终于可以顺溜的滑几十米,原地转个圈,却还稳稳的站着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坚强懂事,真是难得。”孙导对程亚菲说。
“从小被她妈训练的。”程亚菲笑了笑。想起当初茜茜学走路,她、祁孝文、章远、容谨之每个人都宝贝的不得了,生怕她磕着碰着,唯独她的亲妈,跟她保持着三米的距离,就让她自己在那走两步摔一跤,她除了给茜茜加油,却不近身,看到女儿的胳膊肘蹭得流血,表情也淡淡的,只是鼓励她要坚强,弄得茜茜一咬牙,生生的把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oscar却一直在用余光密切注视着茜茜,越看越像,越看心越慌。
眉睫和鼻子分明是teddy的翻版,倔强隐忍越挫越勇的性子却像极了麦可卿。他心中有千百种猜测飞来撞去。麦可卿为什么离开?难道是为了孩子?可是有了孩子又为什么不跟teddy说实话呢?teddy那么爱她,绝不是会不负责任的人啊!但回想起四年前他们三人的处境,拜恼羞成怒的包丹所赐,身处绯闻的漩涡,被舆论批判,被歌迷大呼失望,被公司施以高压,内外交困焦头烂额,再加上程樱的从中作梗,teddy对麦可卿的猜忌越来越重,会不会在这个时候,麦可卿认为teddy已经变了,不会对孩子负责,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离开?
“干吗呢?”陷在自己的思绪当中的oscar对周遭的一切早已浑然不觉,以至于teddy走近他都没察觉到,等到对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才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你怎么来了?”oscar问。
“我已经收工了,等一下不是要一起去拍平面吗?pike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你呢?还要多久?”
“我的已经拍完了。”oscar心不在焉的说。
teddy和孙导打了个招呼,视线在茜茜的身上浮光掠影般带过,并未做丝毫的停留。
上了保姆车,oscar蒙上眼罩假寐,teddy则拿出手机上网刷新闻。阴霾了一下午的天此时已经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路况拥堵,他们走走停停了十个小时都没走出一条街口。
程亚菲单手抱着茜茜,把她的身体塞进自己的外套里罩着,又用一把大伞完全挡住劈头盖脸的雨帘。
“菲菲阿姨,把伞往你那边靠一点,你的肩膀都湿透了。”茜茜搂着程亚菲的脖子,轻声说道。
“我没事。”程亚菲说,“要不然,我们在路边等雨小一点再走吧。”
“好。”茜茜乖巧的点了点头。
程亚菲给未婚夫杜思聪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自己和茜茜,收线后两人便躲进了24小时便利店里,一人捧着一个冰淇淋,边舔边打发时间。透过便利店的玻璃,茜茜看到一个老奶奶用衣服罩着孙子的头,两人亦步亦趋的在雨里顶风前行,样子狼狈不堪,茜茜扯了扯程亚菲的袖子,说道:“我们把伞给那个老奶奶好不好?”
“好啊!你去吧!”程亚菲二话不说就把唯一的一把伞递了过去。
茜茜像是得了宝贝,一溜小跑的冲了出去,程亚菲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透过被雨水冲刷的一片模糊的玻璃窗,看到那个老奶奶不停的冲举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雨伞的茜茜鞠躬道谢。
此时,teddy正好从保姆车上下来,准备去便利店买几个热狗给车上饥肠辘辘的一干人等充充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小小年纪就这么善良懂事的孩子,他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只是觉得莫名的喜爱,没有想太多。
他推开门走进便利店,刚好看到浑身湿嗒嗒的程亚菲,迎面冲着门口,嘴里正含着个吃冰淇淋的勺子,她的头发已经湿透,软趴趴的贴着头皮,因为摘下了眼镜,整张素净清秀的脸毫无遮挡与修饰的全部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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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dy本不认识程亚菲,只是,他对这张脸,太熟悉,太熟悉了。
麦可卿在里斯本的那张照片,正是与程亚菲的合照,他把它设置为自己的手机桌面,反反复复的看了千遍万遍。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仿佛停滞了一般,整个心开始顿时狂跳了起来。
联想到被她派来处理麦俊伟后事的那个律师,以及眼前这个在一个月前跟她同游里斯本的朋友,teddy突然觉得自己离麦可卿仿佛越来越近了。
他走向程亚菲,在她面前站定,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认识maggie对不对?”
忘,是遗忘的忘 第五十五章 kiss time
更新时间:2011-7-15 9:41:18 本章字数:4023
程亚菲之前的注意力全在茜茜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teddy的靠近,此时他站在自己面前,铿锵有力的质问,她的心的确做不到不慌乱,但面上却依然装得极其淡定,“teddy?”
“对,是我。”teddy爽快的承认了,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
“你怎么会问maggie的事?你们……有什么关系?”程亚菲轻笑着问道。
teddy被噎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是啊,他和麦可卿是什么关系呢?旧爱?除了彼此还有周围极其亲近的人,根本没有人知道这段感情的存在,它开始的无声无息,结束的时候亦然,更可笑的是,还是被他自己亲手结束掉的!
“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teddy把声音软了下去,“可是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找她,我请求你,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告诉我好吗?”
或许,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teddy这样的恳求。
他长得纯良无害,极具亲和力,是大众情人,但却也一直用一层疏离的戒备把自己的真心藏得严严实实,除了笑容,公众几乎见不到他的脸上露出第二种表情。可是此刻,一场大雨似乎冲刷掉了所有的伪装,逼他露出了其下那个脆弱的真实的自我——会因为激动而声音颤抖,会因为愧疚而目游移,更会因为不顾一切而问出以他的身份绝对不应该问出口的问题。
如果换个人面对teddy,她大概早就缴械投降了。可是程亚菲不是那个“如果”,是她发现麦可卿临产时狼狈的跌倒在家中求救无门孤立无援,是她照顾月子中的麦可卿和茜茜直到她们出院,是她看着茜茜明明孤独却强装乐观的长大,是她亲眼目睹麦可卿怎样又当爹又当妈。如果不是麦可卿自己坚强,如果不是祁孝文的陪伴与鼓励,茜茜不可能像今天这么聪慧可心人见人爱,现在,那个缺席了茜茜的整个人生的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想要重新回到麦可卿和茜茜的生命中了,她是个外人,无权对他们的事说三道四,但是她唯一能够保证的,就是麦可卿的行踪,一定不会是从她这里泄露出去的。
“不好。”她只回答了短短两个字。
此时,杜思聪抱着茜茜刚好推门走进超市,程亚菲见状急忙站起身迎了过去。她用身体下意识的遮挡茜茜的脸,不想要让teddy过多的注意到她。
teddy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唯一的找到麦可卿的希望又一次落空。
回到车里,oscar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说,maggie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teddy答非所问。
“哥,你别这样了……”oscar拍了拍teddy的肩膀,“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已经折磨了自己整整四年,还不够吗?你有了新的生活,她也一样,你现在反过来又想要找她,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四年前你们分开的原因,无论是因为事业的压力,程樱的破坏,还是各自心中的猜忌,这些东西四年后依然存在,你如果不整理好自己的境况和心情,就算找到了她,你又能对她说什么?”
“道理我都明白,甚至比任何人都明白,可是有些东西,理智分析是一回事,内心的渴望却是另外一回事,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已经死心了,可是麦俊伟车祸去世,我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回来处理她养父的后事,就再也没有办法冷静。我没想过见到她之后要说什么,我只是想要见她,而且隐隐的觉得,她当年的离开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我继续逃避,说不定会和她永远的错过。”
一物降一物,麦可卿之于teddy,就仿佛包丹之于自己,都是魔障,是越不过的坎儿,oscar仿佛突然与teddy产生了共鸣,此时虽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心中却能完全体会他的感受。
两人俱是无言,末了,他轻轻拍了拍teddy的肩膀,这是兄弟间的鼓励。
祁孝文带着茜茜并没有直接回到荷兰,因为麦可卿必须要参加麦氏集团在纽约总部召开的全体股东大会,所以祁孝文带着茜茜飞去了美国,与早他们一天到达那里的麦可卿汇合。
出关时,茜茜正被祁孝文单手抱着,但当她远远的看到麦可卿之后,整个人便开始像个蛇一样扭动挣扎,非得下地自己跑过去。
茜茜像是枚小小的子弹,横冲直撞的冲进了妈妈的怀里,抱着她的脖子拼命的亲。她再坚强懂事也只是个三岁的娃娃,这又是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离开妈妈,心中的思念自然强烈到无法控制。
麦可卿已经事先预定了并非麦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安顿茜茜睡下后她轻轻的抱住祁孝文,“辛苦你了……”
“本来是很辛苦的,现在看到你,就全忘了。”
麦可卿踮起脚来,不轻不重的咬了祁孝文的下巴一下,“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腔滑调的这一招了!肯定是被章远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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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可卿的神情再自然不过了,可就是因为太过“自然”,祁孝文反而觉得惴惴不安——他回国帮她处理麦俊伟的后事,照理她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他,可是她却只字不提,仿佛他只是寻常带着茜茜出去游玩了一番似的。
祁孝文说:“茜茜拍戏真的很有天分,导演把她夸上了天,还说想介绍别的工作给她,有电视剧,也有广告。”
麦可卿垂下头,说:“我料到了,她如果喜欢,长大之后想走这条路,我绝对不拦她,可是现在她年纪太小,这回尝尝鲜也就罢了,绝对不能让她以此为业,失去了正常的童年。”
祁孝文本来想问麦可卿关于teddy的事,但张了张嘴却依然没有问出口——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希望彻底了断麦可卿和过去一切人事物的联系,尤其是不再跟茜茜的爸爸有任何瓜葛。
“怎么?欲言又止的样子?”
“明天……我们去看棒球比赛吧!”祁孝文说。
麦可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棒球场的两万个座位满满当当座无虚席。
祁孝文、麦可卿和茜茜穿着亲子装,墨镜也是同款的,茜茜却耍赖非要戴麦可卿的,她的小脸也就拳头大,根本架不住那么大的墨镜,弄得镜架一会儿从耳朵上滑下来,一会儿从鼻梁架上滑下来,她还是嘴硬不服气,不肯把墨镜还给麦可卿,只是气急败坏的扁着嘴再扶上去,小模样可爱极了,弄得麦可卿和祈孝文哭笑不得。
麦可卿双手搂着茜茜,自然腾不出空来喝水吃东西,祈孝文便充当了喂水喂饭的角色,但当祈孝文从便当盒里舀出一勺饭来,还不待麦可卿张口,茜茜便伸过脖子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饭一口填进嘴里,然后得意洋洋的冲麦可卿做鬼脸,母女两人玩性大发开始抢饭吃。祈孝文握着勺柄荡来荡去,麦可卿和茜茜也都随着勺子的方向伸长了脖子拼命去抢,像是池里看到有人来撒鱼食便闻风赶来的鱼儿,鱼食撒到哪儿,鱼儿就聚到哪儿。
棒球场嘈杂万分,他们三人却玩得浑然不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并不存在。
他们并不知道,摄像机已经注意到了这穿着亲子装,及其亲昵而惹眼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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