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残蝶: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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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残蝶:绝杀-第8部分
    回牟平!”

    “为什么?”他视线依旧在卷宗上来回,凌冰蝶纵使心里并不愿意解释,却又不想失了分寸,于是慢慢道:“我现在的样子也无能力保护任何人,留在这里也无益,所以想回牟平养伤!”

    沐昊然终于抬起了头,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怔了怔,干咳一声懒懒说出:“是啊,你的职责是保护我,怎么却自己先受了伤?”

    凌冰蝶知道他是故意避重就轻,愣怔半晌却又不知如何接下话茬,沐昊然悠然看着她的表情,恍惚有些得意,却又掩饰的很好,继续说:“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一下?”

    凌冰蝶刚刚回过神来又怔住了,犹豫了很久才道:“我延迟回来的原因应该不用再解释!”

    对于她的捻轻避重沐昊然并不觉得意外,静等了很久才挑眉问:“没了?”

    凌冰蝶:“是!”

    “很好!”他确实觉得很好,他并没有指望给出别的答案,而他提出这个话茬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于是越发肃然道:“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现在就回房去给我想清楚到底还遗漏了什么最应该给我解释的事,没想清楚之前别再提回牟平的事!”

    凌冰蝶蓦地抬头,盯着他看了很久,才一字一字咬牙挤出:“你是要软禁我?”

    沐昊然舒服的往后靠着,眯起眼睛道:“不是软禁,是关禁闭,身为我的特卫,服从的却不是我的命令,滞留不归你可以解释说受了重伤,那其它呢?你难道不应该给我解释清楚吗?”

    凌冰蝶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理辩驳,冷漠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背后忽然又响起:“如果不喜欢刘晨准备的衣服,就让他准备到满意为止,别到时候又拿这些烂理由来说事!”

    凌冰蝶猛然回头,见他的视线早已收回到文件上,又朝自己身上回视了一下,恨恨的扭头就走。刘晨看了看沐昊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急忙跟上解释:“冰蝶,其实你知道少帅最想听的是什么事,既然你那么想回牟平,又何苦不说呢?”

    凌冰蝶骤然刹住脚,冷冷回视刘晨道:“我为什么要解释?无论我听谁的命令、做什么事,都是拿命在为他沐家效力,我凭什么还要夹在两边左右为难?”

    刘晨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同情,喃喃叹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虽然凌老的命令也是听从于大帅,可你瞒着少帅的事总是不太好,毕竟少帅现在才是你的上司,他在乎的也就是这个,更何况少帅根本不赞成你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你不知道,他为此还跟大帅闹了一场。他也是……”

    她骤然举起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她根本不想听任何人替他说好话,她认定的是沐家父子跟她的父亲一样根本不会在乎她会有什么危险,而沐昊然在意的不过是她只听父命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虽然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的不满,更不会让人看透她的心思,但刘晨感觉得到她此时心里有气,于是顿时不再言语,默默跟着送她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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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飘飘洒洒下了三天未歇,凌冰蝶也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既然不能离开,她情愿呆在自己房里,只是看着窗外的雨怅然若失,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挪动下床,在放置自己旧衣物的柜子里翻找起来,旁边慢慢的衣柜里是沐昊然吩咐刘晨准备的衣物,都是些大家小姐穿的艳丽华贵一类,可她连看一眼的心情也没有。

    莲嫂正端汤药进来,见她赤脚在地,忙放下碗盘,急忙奔过来道:“小姐,您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小心动了伤口!”她一边将她强拉回床上一边埋怨道:“什么东西这么要紧,鞋子都顾不得穿!”

    凌冰蝶沉默了片刻,才问:“莲嫂,你有没有看到我包里的一张手帕,我怎么找不到,你是不是扔了?”

    莲嫂顿了顿,思索很久才道:“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样的手帕?”

    “就是……”她顿了顿,仔细的搜索着信息,却根本记不起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沉吟了半晌才忽然想起:“是纯白色的,上边还有血迹的,很小的血点!”

    莲嫂恍然道:“哦,我记起了,没有,小姐那么珍视的放在包里,我怎么敢扔掉呢,只是看弄脏了,就拿去洗了,不过想也应该晾干了,小姐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收进来。”

    莲嫂忙着出去,很快就拿着手帕走了回来,凌冰蝶接过手帕一看,手帕是纯白色的,上边没有任何花纹,只是竖着有几条银白色条纹,上边的血迹已经不见了,凌冰蝶静静的凝视着,这是沐昊然当时替她擦嘴唇血迹用的,之后她就一直收着,本来她走的时候还用手帕包了些竹屋横栏上积着的冰凌,可惜还未走出多远就已经融化成水了,现在都难以想象当时怎会有那么傻的举措。

    莲嫂见她如捧珍宝,忍不住好奇的问:“小姐,这是谁的啊?你这么珍视?”

    听莲嫂如此问,她淡淡笑答:“一个救命恩人的!”她顿了顿,失神想了很久才又喃喃补充道:“一个无亲无故却比任何人都在乎我喜乐的人!”

    “是个男的?”

    凌冰蝶抬头见莲嫂很神秘,充满探究和猜测,忍不住苦笑道:“莲嫂,不要胡乱猜测,替我准备纸笔和信封!”

    莲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忙道“小姐要写信?”

    凌冰蝶轻叹道:“我走得匆忙都没有告别,只怕他们会记挂我的安危,于情于理也该报声平安才是!”

    莲嫂哎的一声就要出去,可是到了门口又顿住,回身笑道:“小姐,我觉得你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

    凌冰蝶一愣,疑惑道:“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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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嫂细细想了想,摇头道:“说不清楚,总之觉得不像以前那么冷了,而且……从刚才这件事上可以看出,你开始在意别人的感觉了!”

    凌冰蝶愣了会神,莲嫂将东西放下就自觉的出去了,凌冰蝶手指将笔捏得咯咯作响,信件是写了一遍又一遍,也就撕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只写下几个字:“平安,勿念!”

    然后又凭着模糊的记忆将地址写上,匆匆的换了衣服,就朝外走,门口的兵卫自然不敢阻拦,悄悄的去跟刘晨报告,果然在大门口将她拦了下来。

    刘晨上前陪着笑:“冰蝶,你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做就是了!这外边还下着雨,你……”

    “我不过是个小小特卫,论品衔哪有资格吩咐你们做事!”她停顿了片刻,语气变得冷硬道:“总之今天我一定要出去,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办!”

    刘晨见她语气决断不容辩驳,于是勉强笑道:“冰蝶,你又何苦为难我呢?”

    凌冰蝶冷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字道:“我不为难你,如果少主问起,你就说我说的,要么开枪杀了我,要么让我出去!”

    别说刘晨不敢对她开枪,就是敢也不会那么做,见她执意如此自己也拦不住,只得吩咐人备车送她,可凌冰蝶依旧冷冷的拒绝了,她随手夺过刘晨手里的雨伞,独自走了出去。刘晨望着她的背影在雨雾中远去,一跺脚急忙回身去跟沐昊然汇报。

    伸手借钱

    信虽然出手了,她却依旧有些怅然,雨雾中街道上了无人迹,她一身黑衣手持黑伞在沉沉暮霭中显得尤为孤冷。偶尔一丝轻风将雨丝吹进了伞内,在她的身上蒙上一层薄雾。

    她冷清的视线接触到街旁缩着的一个瘦弱身影,突然亮了起来,于是朝那边走过去,只见一个瘦弱老人蹲在屋檐下缩着脖子,她面前摆放着一盆奇怪的物种,说是花却连花蕾也不见,说是草又有些异样的傲姿,她便称它为花草。

    面对老人她总有些别与寻常的恭敬,她轻问道:“大娘,为何这么大雨呆在此处?”

    她叫他大娘自然不会错,这女人虽然看上去老迈,但看她眼神却并不迷糊,眼神最不会谎报年龄。她见凌冰蝶走近,又看她衣着不俗,眼中顿时燃起了一丝激动,含笑恭敬道:“我这是卖花,您看看吧,可不错的!”

    “花?”她皱了皱眉,又问:“什么花?”

    “依米花!”老人说的恳切,凌冰蝶却听得茫然,摇头苦笑道:“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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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含笑答道“是啦,听我媳妇说是国外的花,她用了很多种子才种出这一盆来,不容易!”

    凌冰蝶:“听您这么说,您媳妇必然见识不俗又颇爱这花,却为何要拿它来卖,而且下雨也等候。想来很急着卖出去!”

    老妇人神色顿时暗淡下来,眼中恍惚含泪道:“我媳妇病卧在床了,儿子外出多年又了无音讯,我一个老太婆又没地方筹钱,媳妇就让我把这花拿出来卖,她说若是碰上识货的主,少不得能卖个好价钱!”

    凌冰蝶忍不住一丝苦笑,她想着自己只怕真如莲嫂所说有些变了,才会听到这样平时理都懒得理会的事也起了同情,她细细端量了一下那盆花,见它除了有些傲然之态外并无特色,忍不住叹道:“大娘,只怕除了您媳妇没人能识得此花的好处,与其苦等无果,不如早些收了吧!”她刚想说给她些钱,可是却记起自己急匆匆出门根本没带,于是又道:“若你真的别无它法,不如跟我回去,兴许能帮你些,就当我买下这花吧!”

    老妇人苦笑摇头道:“小姐好意我老太婆心领了,可是媳妇说纵使贫穷也得有骨气,不能靠着施舍过活!她还说这花也只能卖给真正懂的人!”

    凌冰蝶一愣,万想不到她媳妇能说出这番话来,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听媳妇的话,于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说:“大娘,能说说你媳妇的事吗?〃

    老妇人在这里等得孤寂,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听她说话,她自然是高兴,于是徐徐讲述起来:

    “我媳妇本也是留过洋的大家小姐,她因与我儿子相恋父母不容就强自离家,父母一气之下跟她断绝关系,来了我家不但没有小姐脾气,还乐于跟着一起吃苦打拼毫无怨言。我儿子因不忍媳妇心里忍受凄苦,就一心想做出一番事业让岳父母名正言顺接受他们的婚姻。就外出跑船经商,可是这一去五六年音讯全无,我只怕这儿子躲不过烽火战乱,就劝媳妇另谋出路,可她执意不从,不止照顾我这老不死的衣食无忧,还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自己却守着这盆她俩的定情花苦苦等候,以至于恶疾缠身……”

    她说得老泪纵横,凌冰蝶听得愁肠百结,老妇人忍不住叹了口气,继续道:“媳妇很爱这花,说这花虽然需要六年才开花,而且开了也不过两天的命,但开出的花却吐绿绽翠、花开四色、艳绝群芳,当地的人又叫它作奇迹,所以她坚信她也能等到奇迹出现!”

    “依米、奇迹,在生命的最后绽放精彩”她喃喃自语着,忽然目光闪动道:“大娘,把花卖给我吧,我……”

    她话未说话,就被突然飞溅过来的雨水打断了,她蓦地站起身来,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她紧走几步到了他的面前,雨伞却被她扔在一边。

    “冰蝶,小心淋着!”刘晨忙将伞遮到她的头上,而沐昊然也怒气匆匆的从车上跨步下来,一把伞不能完全遮住,幸好司机也识趣的走过来为他撑起了伞。

    沐昊然见她脸上和发丝上都浮着细细的水珠,怒目呵斥道:“凌冰蝶,你是不是要我下令将你关起来?你才能……”

    “消停”两个字还未出口,他就骤然顿住了,看着凌冰蝶一脸虔诚的朝自己伸着冷白的手,他皱眉道:“什么?”

    “钱!”她言毕见他表情更加疑惑,于是追加解释:“我想买花,可是……忘了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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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有些报羞,第一次她跟他说话如此没有底气,他看着她眉头皱的更紧,忽然撒开,转头看向刘晨,因为他也从不自己带钱。刘晨极力忍住笑,将兜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又朝司机使眼色,那司机顿时醒悟,慌忙也将自己的兜掏了个干净送到沐昊然手里,沐昊然将钱理了理这才交给凌冰蝶。

    凌冰蝶顿了顿,说了句“谢谢!”转身又跨回屋檐下,伸手举到老妇人面前道:“回去告诉您媳妇,我是第一次知道喜欢一样东西,是真心的,这花卖给我不会被糟蹋,我也相信虽然失去了这花,可是她的执着一定能让她等到奇迹出现。”

    她第一次说话如此动情,可是老妇人竟然呆愣愣的像是没听见,她面露难色,问道:“是不是钱不够?还是你不想卖给我?”

    沐昊然见状轻咳一声抢着道:“如果钱不够,我可以让人回去拿!”

    老妇人这才回过神来,连连道:“不,多太多了!”她说着将多余的钱要塞回凌冰蝶手里,凌冰蝶将钱回送到她手里,淡淡笑道:“收着吧,要等奇迹出现也要先活下去才行!”

    老妇人听言也不再推辞,她心底其实是想留着的,最后只含泪连连道谢:“小姐您真是好人,我媳妇要是知道您这样好心的人买了,一定会高兴的!”她说着将花盆端了起来,要递道凌冰蝶手里,刘晨见状抢先一步接了过来,老妇人连连哈腰道谢:“多谢小姐,多谢先生!”

    她如此称呼是因沐昊然三人出来都是穿的便衣,见她如此客气,沐昊然也温文含笑的颔首回礼,老妇人这才揣好钱币撑着陈旧的竹伞走了,雨雾中忽又传回来个声音“小姐,依米花不能浇太多水!”然后静默的连细雨声音也微不可闻。

    “还要去别的地方逛逛么?”

    沐昊然问的诚恳,凌冰蝶却径直抱过刘晨怀里的花盆,丢下一句“回去!”,自己上了车,刘晨低头忍笑,沐昊然冷冽的瞪了他一眼,也坐回了车上。哗啦啦水沫往两旁飞溅,车缓缓的朝帅府驶回。

    赌气

    这个时代的女子早已破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规矩,她们中有一部分走出闺房,有从政从商的、还有独立在外工作打拼的,但依然有绝大部分还是闺阁谈笑、八卦闲聊度日。沐昊婷为了见周烈,以探访重伤未愈的凌冰蝶为借口来了潍坊,这本不奇怪,但水怜月也以此为借口就让凌冰蝶有些哭笑不得。她不觉得水怜月和自己真的有那样的交情,不过也是以她作为借口罢了,她从来不喜欢跟人耍心机,同样也不能接受别人跟自己玩心眼,纵使无伤大雅也难以接受,因此那些小姐太太聚在一起嬉戏闲聊时,她就躲在自己房间呆着任谁也请不动。

    这日,沐昊然拗不过沐昊婷和水怜月的疲劳轰炸,于是答应抽出一天来陪她们,平日里打麻将、猜谜语、接对联这些游戏已经被她们玩遍了,今日见着人多,沐昊婷便提议玩说真心话的游戏,她一提出,最先赞同的便是水怜月,沐昊然无奈只好同意,为了人多热闹,不免也将刘晨等人拉上,几个人围成了一圈。

    游戏正要开始,沐昊然意兴懒懒、似为随意的问:“你不是说来陪凌冰蝶么?怎么玩耍也不叫上她?”

    沐昊婷耸了耸肩,学起莲嫂回答她的口吻说:“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那花了,要是照顾自己有对那花一半好,伤可不早好了!”她学完呵呵笑道:“说也奇怪,冰蝶以前从来不会对什么上心的,怎么这次就那么喜欢那什么依米花呢?”

    刘晨听言拿眼瞟了一下沐昊然,凑趣说:“会不会不是花本身的问题,而是因为送花人……”

    他只说了一半,沐昊然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何变化,倒是沐昊婷顿时来了兴趣,笑问:“谁送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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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晨打个哈哈道:“这我可不知道,婷小姐若想知道何不亲自问她呢!”

    沐昊婷瘪嘴道:“她会说才怪!”

    周烈在人多为了避嫌总是少说话,此时却忍不住提议:“现在不是玩游戏么,只要让她来参加,到时就又不得她不说了!”

    周烈言毕,沐昊婷依旧摇头说:“她不会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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