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心残蝶: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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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残蝶:绝杀-第13部分
    很漂亮的庄园是真的吗?”

    “不知道!”她淡淡的回答,感觉到一阵沉默,她回过头见他们都吃惊的看着自己,不免有些不自然,支吾的解释说:“我失忆过,十二岁之前的事不记得了,失忆后离开家也没再回去!”

    她说的云淡风轻,沐昊然却皱紧了眉头,他们两家本离得很近而且来往密切,他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他每次想从凌晟睿口中探听什么也没有收获,现在又忽然听说她不记得十二岁以前的事,她十二岁的时候,不就是他母亲病逝的时候么?他心里一直存在的某些疑问此时又萦绕起来,仔细思索却又一时理不清头绪。

    似曾相识

    栖霞素有“日晓辄有丹霞流宕,照耀城头霞光万道”的美誉,其景致可见一斑。四人进入栖霞境地就停了车换了马,直奔栖霞寺而来。

    栖霞寺与有“东敦煌”之称的千佛岩都位于栖霞山上,栖霞山有三峰,主峰三茅峰卓立天外,又名凤翔峰;东北一山,形若卧龙,名为龙山;西北一山,状如伏虎,名称虎山。山上枫林、乌桕林连绵成片。

    四人策马而行,远远的就瞥见了漫山红叶层层叠叠,在山风中轻轻摇动,格外动人。仰望栖霞山,那株株枫树紧紧相挨,如团团火焰烈烈燃烧、似红装少女翩翩群舞。长风过处,万叶婆娑,隐隐如发幽叹,百转低折,不绝于耳。其声情悱恻,幻若金陵六朝笙箫、秦淮灯影古调。

    他们似乎都沉醉于其间,就连呼吸也似要停止一般,将马匹置于山下,他们开始拾阶登山,见两旁枫林高低掩映,疏密相间,红影闪动,千娇百媚,尽显万种风情。红的虽然艳丽,却并不见低俗。舒展的尖尖红叶,满枝满梢,好像迸射的万千火星,于一刹那间被凝固,便化作了这一棵棵美丽的枫树。那满山漫坡,如霞如锦的红叶奇景,鲜红、猩红、粉红、桃红,五颜六色,层次分明,与柏树交相辉映,显得五彩缤纷。

    伫立山腰之际,远处传来栖霞古寺悠扬的晚钟声,余音缭绕直上云霄,脑海中不由一片空澄清静。李斌忍不住将手双手扩在嘴畔朝着山下嘶吼,那声音在枫林中穿梭,被枫树彼此抛投出无数的回音,与古寺的晚钟交融,净化了心里一切的尘埃。

    随即他哈哈的大笑起来,欢快愉悦,刘晨也忍不住惊叹:“真不愧是栖霞丹枫、仙佛圣地,果能净化人心!”

    凌冰蝶也不禁为这自然造化而痴迷起来,因时值傍晚时分,夕阳在晚霞的簇拥下默默西坠,壮美而静穆,红枫又与晚霞相互辉映,交汇出一种更为夺目的光芒,充溢了半片苍天。这景象犹如太虚幻境,美得雄浑,美得和协,教人不由得停止了思索,她不禁屏息静气,心也随着隐隐的木鱼声在枫林之中徜徉。

    “走吧!”

    忽然响起的不合时宜的冷冽声音将所有迷醉的思绪都收了回来,凌冰蝶不觉朝声音的主人看了一眼,沐昊然似乎并没有像她们一样着迷与这景致,反而隐隐有着一种摸不清道不明的伤感弥漫在他的眼中。

    她自然不会直接去问,只是将目光瞟向刘晨,刘晨也只是朝他摇头,她不明其意,只静静的跟在最后,绕过枫树林,栖霞寺也就显现出来。

    栖霞寺前是一片开阔的绿色草坪,有波平如镜的明镜湖和形如弯月的白莲池,四周是葱郁的树木花草,远处是蜿蜒起伏的山峰,空气清新,景色幽静秀丽。

    书写着“栖霞古寺”的匾额垂悬着寺门之上,门前早已有一个慈眉善目、高僧模样的人带着几个弟子等候着,见他们出现就含笑迎了过来,双手合什道:“少帅,老衲恭候多时了!”

    沐昊然也谦卑合什道:“有劳大师了!”

    看他们熟络的样子嫣然如忘年老友,寒暄了几句高僧就带着他们朝里走,进入山门,便是弥勒佛殿,殿内供奉袒胸露、面带笑容的弥勒佛,背后韦驮天王,昂首挺立。出殿拾级而上,是寺内的主要殿堂枣大雄宝殿,其后为雄伟庄严的毗卢宝殿,再过去就是依山而建的是法堂。

    进入法堂高僧和刘晨、李斌就都顿住了脚步不再朝前,凌冰蝶见状也停止不前,眼看沐昊然走了很远,他忽然回过头来道:“怎么不走了?”

    凌冰蝶开始并未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直到刘晨朝她使了眼色,她才懵然指着自己,沐昊然一副当然的样子,她忍不住问:“为什么?”

    沐昊然悠然笑道:“为什么?你是我的特卫,你说为什么?”

    特卫自然是任何地方都得跟着,不能回避,她当然明白,可隐隐中那种似乎被算计的感觉又让她有些气急,但使命使然,她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沐昊然对这个地方似乎很熟悉,绕过法堂之后有一处幽静的院落映入眼帘,他径直推开院门,院内清幽雅致,干净整洁,她不禁有些好奇是何人居住在这样超尘脱俗的地方。

    紧跟着他又推开了院内居中的一间房门,正对着门口的一副女人画像赫然显现,画像上的女人高贵典雅,笑容温柔和善,似乎能温暖人心,凌冰蝶怔怔的看着不禁有些呆楞。

    “不进来么?”他回头看着她愣神的表情问,见她似乎没有听见自己的话,索性走回来将她拉了进去,未等凌冰蝶挣扎他已经放开了手,凝望着画像的眼神恭敬肃穆。

    她依旧失神的望着画像,禁不住喃喃问着:“她是?”

    她停顿片刻,眉头渐渐皱紧,呢喃道:“为什么……似曾相识?”

    他温和的笑道:“虽然一时忘了,但并不是没有记忆,你对她似曾相识也不足为奇,因为……”他忽然顿住声音,望着画像的眼神好像看到真人一样溢满情感“她是我娘,你失忆之前应该见过她!”

    “你娘?”她有些吃惊,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确实见过她,但肯定不是失忆之前,是她?一定是她!那个收藏在父亲书房保险柜里,让凌晟睿为之落寞伤神、感伤落泪的画像上的女人,跟她一模一样。

    她一直隐隐觉得这个女人与她父亲有着非同寻常的过往,可这个女人不是她的亲娘,所以她碰巧看到凌晟睿看着画像暗自落泪的时候才会如此上心的偷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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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她么?因为她才对沐家这么忠诚,因为她才把沐昊然的安全看得那么重要,也因为她才会对另一个女人生的女儿如此冷酷,是这样么?”

    她的心忽然收紧,似乎无法再呼吸,她狠狠的看着那个女人,可是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竟然发现自己面对她的笑容恨不起来。难道并不是我想得那样?她在心里不断的问着自己。

    “想什么呢?”他用手蹭了蹭她的肩,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看着他递过来早已点燃的香柱不明所以,他忍不住催促道:“你可是除了我、我爹和大师之外第一个可以进入这间房的人,怎么也该上柱香参拜一下吧!”

    凌冰蝶迟疑着接过香柱,他已经回过头去跪下叩了头,脸上早已收敛了所有嬉笑和冷冽,一副孝顺儿子的样子双手握着香柱说着:“娘,儿子说过进这里的只能是我看重的人,小时候您就说过我很有眼光,所以,她不会让你失望的!那么,你一定要记住她!”

    凌冰蝶也已经跪下叩了头,望着水月娘的画像愣神,她没有听见沐昊然说什么,可她心里也有话要说:“夫人,虽然不知道您和我父亲,或许还有其它人,之间到底牵扯了怎样的恩怨,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父亲到底为何也那样对我,我对人生不敢有别的奢望,只想人生走完的时候没有遗憾,我会尽心保护您的儿子,也希望你能圆我这个梦!”她说着,忽然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何时她竟然也相信了这些。

    看着她虔诚的模样,沐昊然不禁有些小得意,暗自相信李斌说的“让她知道他在意什么,想什么,也让她感觉被在乎,这样她就会慢慢融入自己的生活,直到能敞开心接纳为止。到那时她就会完全属于他!”他得意着忽然又有些气恼,自己一个常年游走红粉丛中的人竟然还要别人教,真是有些没面子。

    不住这里

    他们离开栖霞寺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因寺里从未留宿过女客,所以凌冰蝶被安排在供奉水月娘的院落里居住,沐昊然离开之后她又去仔细的看过水月娘的画像,应该说几乎整晚都带着那里盯着那个画像发呆,只因她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有着什么牵扯。

    虽然熬夜早已成了习惯,但脸上的憔悴依旧能看得出来,有其是愁思苦想了一夜自然更加累人,李斌甚至还偷偷取笑说她是不是因为沐昊然的隐讳告白而失眠了。

    沐昊然虽然希望是那样但却又不是自恋到没头没脑的人,他感觉她似乎在苦恼什么,询问时她只说住的不习惯就搪塞过去了。

    离开栖霞寺后,沐昊然就去水府拜访他的舅舅水至善,一来是为探望,也是为拒绝亲事之事上门解释致歉,水府也是经商大户,算起来与沐家也算门当户对,两户联姻本是门当户对,更何况是亲上加亲,可沐昊然却拒绝了,水至善自然难以理解,但见到沐昊然时也还算客气,一边寒暄着将人迎了进去,另一边又悄悄派人告之水怜月。

    那边水怜月本来为不能挽回沐昊然而伤心欲绝、茶饭不思,还害了相思病弄得神型消瘦、下床不得,可一听沐昊然亲自上门来了,早已雀跃的让人替替她收拾打扮、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就来了,一见到沐昊然就飞奔着扑上来抱着他,丝毫不顾大家小姐的矜持一边哭着一边撒娇嗔怪。

    水至善也是个慈父,见女儿如此却不忍责怪只能呵呵的尴尬陪笑,李斌看到这个场景又瞟了凌冰蝶几眼,忙上前一步劝说道:“表小姐大病初愈只怕不能站得太久,少帅您怎么忘了怜香惜玉了!”

    沐昊然见他跟自己使眼色,心里自然明白,想拨开水怜月紧箍的双臂又怕再刺激到她,脸上的笑容要多为难有多为难,水至善也算是栖霞商场上数一数二的圆滑商人,自然知道看脸色,于是忙过来扶着女儿劝道:“你表哥奔波而来必然劳累,你也不能让他就这样站着吧!”

    水怜月听言也马上放开了手,脸上瞬即飞上了一抹红霞,水至善知道刘晨这些人都是沐昊然的亲随,于是也连忙招呼他们落座,当看到凌冰蝶,不禁怔了怔,老辣世故的眼神扫过她时隐隐有些警惕,可依旧保持着风度问:“这位小姐是?”

    凌冰蝶的视线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此时听他如此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水怜月似乎此时才注意到她,脸上马上露出笑意道:“冰蝶,你也来了?”

    凌冰蝶淡淡的笑了笑,正要回答却被沐昊然抢先一步:“她是我的特卫,自然我到哪她也得在哪”他说完又偏向水至善介绍说:“舅舅,她是凌叔的女儿,父亲让她负责我的安全!”

    李斌忍不住偏头在刘晨耳边轻轻说:“毁了,少帅怎么会这样介绍!”

    刘晨却一脸镇定的将声音压得更低说:“少帅这样回答自然有他的道理,何况说得也没错!”

    水至善听言目光又瞬间的暗淡,但很快又恢复了,让人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他笑吟吟道:“原来是凌副官的女儿,早就听说过你很多神奇的传闻,你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

    凌冰蝶怔了怔,朝他敬了礼,才问:“水老爷您见过我?”

    水至善片刻的愣怔,很快又笑道:“以前见过一面,听说你失忆了,自然是不记得的!”

    她刚想多问,他却转身去跟沐昊然寒暄,她听他说只见过一面,自然也不可能说出她想要的信息,于是也不再追问。

    两人寒暄了一阵都没有率先去碰触那敏感的话题,眼看将到午间,水至善忙吩咐人准备午膳,又说要准备宴席又安排住宿,沐昊然想要推辞又难说出口,只含笑以对,当水至善说到安排几个人的时候,凌冰蝶忽然脱口说出:“我不住这里!”

    她话语一出自己都有些惊诧,又看众人的眼光齐刷刷集中到自己身上,虽然含义不一但都很灼热,凌冰蝶知道自己失言,于是尴尬的解释道:“既然说是家乡,应该有家才是,因为没有记忆,所以更急切想要去看看!”她见自己的解释依旧未能消解那份灼热,于是忙补充:“舅老爷这里安全应该勿容置疑,所以我想告假回去看看!”

    她说话时根本不去看任何人,似乎撒了谎般心虚,可是又担心还是不能被理解,于是眼神跟刘晨求救,李斌却抢着道:“不是说失忆了么?怎么能自己回去呢?”

    凌冰蝶骤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的,不想住这里是事实,想回去那个家看看也是真的,干嘛要心虚,她马上变得理直气壮,眼神也淡定的看着众人:“虽然不记得,但听说离这里也不远,凌家宅子应该能问上信才是!”

    水至善笑道:“当然,凌家宅子知名度也不小,知道的人自然是不少,但因只有一个老妇人看守,想会欠缺些周到,凌小姐何不在这里住下,闲时我让人带你过去看看就是了!”

    再寒酸欠缺也总归是自己的家,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反而住在外人家里,凌冰蝶心里有些不痛快,可又不好由着性子说话,虽然她从不怕谁,但到底不好驳他面子,正值为难,沐昊然忽然开口解围道:“舅舅,由她去吧,她决定的事凌叔也改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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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示水至善强留不下,沉吟了片刻又说:“只是,不但她不住这里,昊然也要回沐家庄住,毕竟这次回来少不得要与地方上的人往来宴请的,事务繁杂、喧哗吵嚷多有不便,还请舅舅谅解!”

    沐昊然拒绝的委婉又合情合理,让水至善也无话可说,连连笑道:“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以沐家现在的地位,若接待访客还在别处,是有些不妥,但凌小姐要回去我也不能勉强,你怎么说也得住上一晚才是,否则要是传出去,我这面子也说不过去,你说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不能再推辞,于是安排刘晨给凌冰蝶带路,顺便回去沐家庄安排一切,自己也就勉强留宿下来,刘晨送凌冰蝶到了凌家宅子,找到看守宅子的老妇人安排妥当了就去了沐家庄,老妇人人唤周妈,虽有些老眼昏花,却看到凌冰蝶依旧能认出她家小姐,激动的热泪盈眶拉着她说了一大篇想念的话,直到凌冰蝶说饿了她才颤巍巍的去准备食物,听说往日本来还有她孙女陪着看守,可孙女前些日子也出嫁了,偌大一个宅子就只剩下她一人。

    故居谜团

    宅子本就古旧冷清,因缺少人气越发显得阴深,墙根屋檐上还垂挂着蛛丝网,而院子也被参天古树遮去了所有阳光,而古树下铺垫着又深又厚的野草,铺就小径的石头山也布满了青苔,微风过处隐隐有着呜咽之声,嫣然一个鬼屋般凄清,她经见生死早已不信鬼神,可置身此地都难免寒毛冷疼,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但好奇心让她不想放弃,顺着走廊往里深入。

    一间一间的房门推开看,虽然外边阴冷,屋里布置却并不差,只是疏于管理,难免布撒了些灰尘,直到最后一间,去推房门的时候她心里竟有些发颤。

    房门开时,一股霉臭味充斥口鼻,让她禁不住咳嗽几声,缓步进入,发丝上却缠上了门框上的蛛丝,她一边拨弄蛛丝一边审视屋内,屋子里摆设远比其它任何房间奢华,可是却布满灰尘,很多陈设还被白布遮掩着,看上去甚是荒凉,她忍不住用手去探了探,桌在上厚厚的灰尘将所有的雕花式样都盖住了。

    “为什么?”她禁不住轻问,似乎在询问暗中的幽灵,是啊,为什么其它房间看上去似乎经常在打扫,唯独这一间却似乎十多年没有人管理,灰尘竟然没了指甲,更奇怪的是她的心,自从进入这里就压抑的无法呼吸,她忍不住去按着胸口,脸都有些扭曲了依旧喃喃自语:“为什么会这样,到底……”

    “小姐!”忽然的喊声让她受了惊吓,回身的同时双手禁不住撑在身后的桌在上,眼中的惊惧直到看清来人才平息下来,勉强唤道:“周妈!”

    “小姐,您怎么来这里了?饭已经好了,您不是饿了么?”

    周妈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她出去,她轻轻拍动着双手将灰尘抖掉,一边任由周妈将自己拉出去,趁着她关门的时候再次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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