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的地方,让她到那里找地方休息?她惊跳了起来,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马车消失的方向忽然传过来一阵马蹄声,那男人居然去而复返,很快跑到她身边,用探索又关切的眼神看着她问道:“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已经没办法进城了?”
“幸好你回来了,”罗晓悠跳起来拉住他的马缰,白马嘶叫了一声,前蹄扬了起来。罗晓悠吓了一大跳,慌忙后退,狠狠的一屁股坐到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那男人拉住白马,很快跳了下来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道:“抱歉,我的马只允许我一个人靠近,没伤到你吧?”
“真是匹古怪的马,我又不是要杀了你吃你的肉,干吗跟防贼一样防着我?”罗晓悠嘟起嘴巴,狠狠瞪着那匹白马。可是似乎她刚刚确实做过强盗,跟贼好象没什么区别,她笑了:“算了,我抢了你主人的银子,你吓唬我一下也对,我们扯平了。”
那男人拍打着她身上的灰尘笑道:“如果没吓到你的话,就跟着我的队伍一起进城吧,这里杳无人烟,你一个单身小姑娘走夜路太危险了。”
“那当然好了!”罗晓悠欣喜的跳起来,屁股上传来一阵疼痛,她又哎哟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知道是不是摔肿了,连大腿都被牵扯的疼了起来,他抓着那男人雪白的衣袖,一只黑黑的手掌印马上印了上去:“如果你能带我回到城里,我就付你一钱银子的带路费,我这个人最公私分明了。”
“不必了,举手之劳而已!”那男人笑笑,走回自己的马旁边,低声在马耳朵边说几句话,然后又走回来扶起了她:“走吧,我跟我的马商量过了,它允许你骑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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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听的懂你说话吗?”罗晓悠惊讶地缓缓靠近白马,一直走到马肚子低下,白马真的一动不动,马也能通人性啊!罗筱悠伸出手去碰了碰它漂亮的马鬃,它还是一动不动。
“它真的让我骑它了,你看你看!”罗晓悠开心的叫了起来。
那男人微笑着不语,举起她瘦小的身子,罗晓悠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已经稳稳的坐到了马背上,坚硬的马鞍碰到她受伤的屁股,她忍不住又哎哎的叫了起来。
“忍一忍,很快就能进城了!”那男人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小手,拉起马缰,白马顺从的走了起来,脚步轻快稳健。
老天!她罗大姑娘还是第一次骑马啊!还是这么漂亮的一匹大白马,今天不止抢到了银子,还能一尝头一次骑马的夙愿,看来自己出门那天一定是个最好的黄道吉日!只不过,随着白马的移动,她可怜的屁股免不了跟马鞍的亲密接触,疼痛就越来越厉害,她勉强忍耐着,可身体却不能控制的伏了下去,她就象只八爪鱼一样,到最后整个人都趴在了马背上!
“停一下,停一下!”罗晓悠实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她摇晃着,身子向马下直溜了下去!
那男人手疾眼快,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他如果不及时接住她,从那么高的马上摔下来,绝对能摔断她全身的骨头!可是他胸前雪白的衣服上不可避免的又被蹭脏了一大片。
“我不行了!”罗晓悠气喘吁吁的道:“原来骑马这么辛苦的,我爹以前告诉我,他当年闯江湖的时候,骑着马到处行侠仗义,不知道有多威风,原来根本就是骗我的!”
“你爹也是江湖中人吗?”那男人小心的把她放到地上问道。
“是啊!”罗晓悠一瘸一拐的活动着僵硬的四肢:“他以前有个外号叫铁面魔刀,据说在当年还小有名气呢,可惜那时候我还没生出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的。”
那男人清亮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丝了然的亮光,仔细打量着她。
“不相信是吗?”罗晓悠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你这么年轻,当然不知道二三十年前的事了!无所谓啦,反正其实我也根本没怎么信过他的话!”她嘻嘻笑了起来,一脸的天真无邪。
那男人笑看着她,没有说话,转身跃上了马背,把手伸到她眼前:“来吧,我们共乘一骑,很快就能回到城里了。”
罗晓悠抬头看着他,他温和的眼光看不出一丝邪念,可是她怎么可以跟一个陌生的大男人共骑一匹马?虽然他表现的斯文有礼,又大方地送给她银子,她心里还是对他存着几分戒心,她虽然无知,却不是个大白痴呵!况且她已经是个定过亲的人了,跟男人骑在一匹马上,让人看到了传到爹的耳朵里那还了得!她摇了摇头,坚决的道:“我不要!”
“为什么?”那男人惊讶道。
“我已经是有婆家的人了,不能跟别的男人太亲密,虽然那个人我从来没见过,可是我毕竟是个有夫之妇,所以我不要!”罗晓悠更加坚决的摇着头。
那男人微笑起来:“你把你的事情毫不保留的告诉我,证明你对我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况且你还穿着男人的衣服,脸上画的跟个大花猫一样,有谁能看的出来你是个女孩子呢?凭你对我的判断,我象是坏人吗?”
罗晓悠歪头想了一想,眼前这个人的确跟他想象里的坏人有着天壤的差别,有哪个坏人会好心借银子给别人不要求偿还的?他又长的这么英俊挺拔,温文尔雅,自己应该可以信任他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那么我们说好了,到了城里你就要马上把我放下来,绝对不能让别的人看到!”
“听你的,小丫头!”那男人笑着拉起她的手,罗晓悠象腾云驾雾一样,一下子就稳稳当当的掉进了那男人的怀抱里,她恐惧的尖叫了一声,双手挥舞着。他是准备要吓死她吗?这么高的地方,她全身的重量全部压在他的双臂上,如果马动起来,不是轻易就能把她甩下去了?再说这样横在他怀抱里,姿势好象有点不太对吧?
“我只是跟你共骑一匹马,你别动歪脑筋才好,不然我绝对放不过你,本姑娘学工夫十几年了,对付你这个公子哥可是绰绰有余的!”罗晓悠抓住他的肩膀,警告的盯着他眼睛里的笑意,先把自己固定住了再说,否则万一她的警告生效了被他丢下去,她的屁股恐怕非得开花了不可!
“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对|孚仭匠粑锤傻拿就犯久恍巳ぃ 蹦悄腥讼汾实募バψ潘“请你也老老实实的坐好了,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我会吃你豆腐?!你这个年纪足可以当我叔叔了!我对大叔级别的男人更不感兴趣好不好?”罗晓悠怒气冲冲的反驳回去,这个男人,他以为他是谁呀!
“说的也对,我这个年纪的确能做你叔叔了!”那男人眼睛里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罗晓悠这才意识到她的话未免有点儿太伤人了,她慌忙解释着:“你别生气,我是开玩笑的,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好人是不会老的,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你外表没那么老,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跟个十六七的年轻人一样,也不对!我的意思是……”
“好了,闭上你的嘴巴吧,小丫头!”那男人展颜而笑,催动白马,白马接受了命令,开始小跑起来,马蹄发出清脆的得得声。
罗晓悠果然乖乖地闭起了嘴巴,既然他不生气,那她就没有再道歉的必要了,她轻松的躺在他的臂弯里,闭上了眼睛。神经一松弛下来,困意马上就袭了上来,她转动脑袋,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道:“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萧,叫萧以仲。”那男人好象还说了句什么,可是罗晓悠已经听不见了,她就这么躺在一个刚认识了不到一个时辰的男人怀里,安心的会周公去也!
第四章
第四章
管野站在盱眙城高大的城墙下面,焦急地向身后张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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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货车都进了城,由他的副手带领着,向固定的客店开拔了过去,他一面安抚着睡意朦胧的城门官兵,一面暗暗埋怨着自己的主人。他印象里的萧以仲绝对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好事之人,行商路上,他一定会保持最敏锐的警觉性,象这样丢下一大票人去关心一个小姑娘,还是破天荒头一遭!那个小姑娘行事确实希奇古怪又搞笑,可是凭萧以仲的性格,他应该只会一笑了之而已。他猜不透萧以仲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是为了一个小姑娘耽误进城的时间,他满肚子都是怨气,再加上守城官兵不耐烦的催促,他就更加烦躁了起来。
远远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终于传了过来,管野松了口气,急忙对官兵陪笑道:“来了,来了,麻烦几位大哥再等一下!”
萧以仲的白马眨眼间跑到了近前,风一样驰进城里去了。管野向守城官兵的手里塞进几锭银子,打恭作揖的进了城,跳上自己的马,尾随在萧以仲身后。
萧以仲放慢了马的速度,管野这才看到他怀里的罗晓悠,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萧以仲有严重的洁癖,这是萧家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可是他居然允许这个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涂满黑灰的女孩子睡在他怀里,还任凭她把那些黑灰肆意蹭在他的衣服上而无动于衷,这简直又是破天荒头一遭,他开始有点不能理解这个他追随了多年的主人了。
萧以仲低头看着怀里的罗晓悠,眼神复杂难测。黑灰成功转移到他身上以后,罗晓悠一张清丽如水的小脸显露了出来,红红的小嘴边挂着一抹迷人的浅笑,她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显然对他充满极度的信赖感,这样一个天真无邪又完全没有一丝江湖经验的女孩子,罗世伯竟然允许她一个人跑出来,简直让他怎么猜都猜不明白,如果不是他听了她的名字以后一时的好奇心理作祟,这个小姑娘恐怕就要一个人露宿郊外,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他着实庆幸自己的正确判断力。看着她唇边的笑厣,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以后的生活不会再孤单寂寞了,他这个指腹为婚的小妻子终于来到了他的身边,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理由让他在这里遇到她,他都对上苍顶礼膜拜,幸好让他碰到了她,幸好她一个人乱闯了这么久还毫发无伤。他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面颊,发自内心的笑了。
管野看着萧以仲不断变幻的表情,头快变成两个大了,又是头一遭!萧以仲的脸上居然会出现这种宠溺的神色,这个作风犀利,处理事情果断决绝的男人,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好象被这个奇怪的小女孩给迷上了,难道这小姑娘是山间的树精草怪变化出来的,居然勾引的一向不动七情六欲的萧大公子都动了凡心,这丫头可真是不简单啊!
“你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萧以仲回头看着管野:“车辆都安置好了吗?”
管野慌忙回过神来,点头道:“小三儿已经带他们过去了,大少爷还是睡老地方吗?”
萧以仲点点头,管野打马跑了过去,安排住宿的事情去了。
这是罗晓悠出门以来睡的第一个最舒服的安稳觉!
她醒过来睁开眼睛,首先看到头上一张雪白的罗帐,亮光从罗帐外洒落进来,将帐子里映照的通亮,光滑的丝绒锦被覆盖在她身上。朦胧中,她好象记起昨天是那个给她银子的男人安排她睡在这里的,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好人,给她银子不说,还安排她住这么华丽的地方,她还从来没见过哪家客店的罗帐会雪白到这种地步的!她好奇的伸出手,抚摸着帐子,手上的感觉是光滑而飘逸的舒适,她第一次接触到这种舒适感,忍不住爱不释手的撮在手里把玩着。
帐子被人从外面掀开了,那男人,好象叫萧以仲吧?就站在罗帐外面,向她微笑着点头: “睡醒了小姑娘?昨晚睡的好吗?”
“你怎么进来了?”罗晓悠慌忙用锦被遮掩着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身上的粗布衣服已经被换掉了,从宽大的袖口处能看出来,这是件男人的衣服,难道是他的吗?她惊恐的睁大眼睛!这个男人昨天对他做过什么吗?她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下死定了!她还怎么有脸去见人啊!
“你昨天对我做什么了?我的衣服怎么不见了?”
萧以仲看着罗晓悠脸上的惊恐,笑意更深了。如果他真的做过什么,现在恐怕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怎么会有人迷糊到这种程度,昨晚掌柜老婆给她换衣服的事情她好象一点都不记得了!他轻咳了一声道:“你出来这么久,每天晚上都睡的这么沉的吗?”
“怎么可能!”罗晓悠扁扁嘴巴:“我的警觉性才高呢!不然怎么可能一路上都会平安无事的!平时我都是睁着一只眼睛睡觉的,昨天不知道怎么了!你还没告诉我呢,昨天你对我做什么了?”她的眼睛又瞪了起来,想转移话题吗?门都没有!
“我说过我对小姑娘不感兴趣,”萧以仲拿起挂钩,将罗帐挂了起来:“想不想吃点东西?现在已经是未时了。”
“什么,我睡了这么久吗?”罗晓悠一下跳了起来,又钻了回去:“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老杵在这里我怎么起身啊!”
萧以仲摇了摇头,转身走出房间,罗晓悠的声音又大叫起来:“我的衣服呢?你把它丢到那里去了?”
“你的衣服我派人烧了,那么粗糙的布料不适合你穿,”萧以仲回头道:“床头有我派人给你买来的新衣服,你尽管换上吧。”
“你为什么要烧我的衣服?”罗晓悠气急败坏地叫起来,这个人也太霸道了吧?那是她借来的衣服,她拿什么还给人家啊?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大混蛋!
“如果你觉得穿着我的睡衣出去见人没什么不妥当的话,那就不用换好了!”萧以仲回头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反手关上了房门。
罗晓悠吐了吐舌头,抬头看过去,她的眼睛张大起来!
这间客房好象跟她住过的客房有点太不一样,最少比正常的客房大了两倍,中间摆着一张黑色的大圆桌,她看不出是由什么质地做出来的,反射着黑油油的亮光,椅子也是同样的材质,整齐的环绕在桌子周围。窗户旁边是一张宽大的睡榻,睡榻上面铺设的睡具统统是雪一样白的颜色。对面的墙上挂着两副水墨山水画,旁边是一副对联,笔迹苍穹浑厚,龙飞凤舞。靠近门的地方依墙抠出来许多暗格,根据暗格的形状陈设着许多玩器古董,整个房间显得雅致而整洁。这样的房间一天的住宿费用估计不可能太少,只有象萧以仲这样的有钱人才住的起吧?
床旁边的椅子上,一套粉红色的衣服摆在那里,地上还有一双白色的羊皮短靴,小巧而精致。这个男人虽然混蛋了点儿,但心还是蛮细的,说实话那件衣服穿在身上实在不怎么舒服,晃晃荡荡象个大斗篷不说,还把她的手脚磨的生疼。看到这么漂亮的衣服,她一下兴奋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在身上。光滑柔软的面料紧贴着她的肌肤,质地好象比床上的罗帐还要舒适温暖,鞋子也大小适中,这个人难道看到过她的脚吗?老天,他不是把她从上到下都看光光吧?不然怎么知道她衣服跟鞋子的尺码?不行!她必须找他问清楚!
推开房门,她还没来得及大叫出来,就看到萧以仲正站在门外的走廊上,好整以暇的笑看着他。没离开正好!她大步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抬起脖子怒视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衣服跟鞋子的尺码?你昨天偷看我身体了是吗?”
第五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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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以仲吓了一跳,尴尬的四处张望着。
这个小丫头太口无遮拦了,他堂堂萧家大少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辱没身份的事情呢?确定周围没人后,他一把把她拉进了房间,看着她气的涨红的小脸,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告诉你,我手下有六个大绸缎庄,三十二个中型绸缎庄,一百六十五家小绸缎庄,不用脱下你的衣服,我就知道你应该穿什么尺码的衣服,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原来你是个大富豪啊!”罗晓悠咧开嘴巴,毫不客气的回敬道:“那又怎么样?不用这么大声的显摆出来吧?我对你的施舍不稀罕,等我回去见到我爹,一定让他把钱还给你,包括这身衣服和今天的住宿费用!”
萧以仲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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