肿了,与其说她舍不得父母,还不如说她害怕父母离开后将要再次单独面对萧以仲的无奈。他们已经试婚半个月了,可是仰仗着父母的宠爱,她完全无视与萧以仲的约定,每天白天不是尾随在冯子羽的身后看着她管理家务,就是带着家里的侍女在萧家大宅里四处游玩,晚上则硬赖在父母房里,赶也赶不回去,萧以仲对于她的行为从来不加以辞色,他看的出来罗晓悠是在故意躲避他,但是他没有指责她违背约定,他也没有时间指责她,从高丽带回来的那批货物需要发售处理,各分店一年的帐目也要开始整理了,萧以佑虽然在一边帮忙,但他毕竟是从今年才开始接手,他必须在他身边进行指导,他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放在儿女私情上。但是罗威却有些着急起来,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任由他们这样持续下去,那后果会是怎样谁都看的出来,所以他决定带着妻子离开萧家,希望能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且他们马上就行动了起来。罗晓悠苦苦哀求了半天都不能改变他们的决定,只好不甘心的接受了,眼看父母即将离去,她心里忐忑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大,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角就是不放手。
罗威抓过罗夫人的手,目光威严的注视着女儿:“晓悠,你已经长大了,我们不能一直提供自己的羽翼替你挡风遮雨,你要学着自己独立知道吗?现在松开你母亲,我们要走了,记住,不能给以仲添麻烦,是我的女儿就要听我的话。”
罗晓悠抽泣着,情绪还陷在离别的愁绪里,她用可怜巴巴的眼光看着父亲,又看了一眼母亲,没有说话,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
罗威脸上渐渐出现了怒意,罗夫人见状,慌忙抓起罗晓悠的小手,塞到萧以仲手里:“以仲,我家晓悠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啊!”
“放心吧岳母!”萧以仲点点头,不动声色地将罗晓悠拉进怀里:“岳父岳母路上小心,平安抵达后请传书给我们,好让晓悠放心。”
罗威点头,扶着罗夫人上马,自己也跨上马背,首先飞弛而去,罗夫人又殷殷叮嘱了罗晓悠几句,狠下心催马,尾随着丈夫的身影,两匹马转瞬消失在了地平线尽头。
罗晓悠目送父母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垂下眼睛,眼泪还挂在脸颊上来不及擦拭,首先就看到了萧以仲环绕在自己腰上的大手,她下意识的一把推开那只手,后退了两步,狠狠瞪着萧以仲。
萧以仲看着她,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嘴唇翘的半天高,一脸挑衅的备战姿态!
“为什么这么看我?”他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的狼狈,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准备披到她身上,她却转身避开了:“你在跟我生气吗?我不记得我那里得罪你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爹娘离开这里?”罗晓悠胡乱擦拭着脸上的泪痕,转身走向自己的马,那是萧以仲特意为她挑选的一匹小白马,属于滇马的一种,刚好配她娇小的身量:“如果你苦劝两句,他们就不会走的。”
“岳父岳母离开自然有他们的理由,作为晚辈我没有干涉的权利。”萧以仲笑着看她上马,自己也骑上马,尾随在她身后。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么舍不得他们,可是你却不闻不问,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你?”罗晓悠不满的大叫着,离愁与对未来的迷茫笼罩着她的内心,让她从来没有过的一股愤瞒情绪无处发泄,她明明知道父母的离开根本不关萧以仲的事,可是却控制不住这股没来由的情绪,她除了向萧以仲怒吼以外,不知道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这个即将与他正式开始试婚的丈夫!
身后的萧以仲没有开口,浓眉皱了起来,她知道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也知道她的无理取闹根本就是掩饰自己的心虚与脆弱,他更知道不管自己怎样去劝解,说出多么充分的理由解释,她都会听不进去,所以他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开口说话。
罗晓悠气往上涌,爹娘刚刚离开,萧以仲就对他不闻不问,他在爹娘面前的保证根本就是欺骗她的,她气不打一处来,挥动手里的鞭子,狠命朝小白马的屁股上挥了一鞭,小白马吃痛的一声长嘶,前蹄扬了起来,几乎没有将罗晓悠掀到地上去。这匹小白马是第二次被罗晓悠骑,还没有磨合到最佳的程度,那一鞭子显然惊吓了它,它放开四蹄,狂乱的四处奔跑了起来,风里只传来罗晓悠惊恐的尖叫声!
萧以仲大吃一惊,迅速催马追了上去,惶急的叫道:“晓悠不要怕,赶快松开手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不要用力夹紧马身,不要再大叫,那会让马更疯狂。”
罗晓悠根本听不见萧以仲的吼叫声,耳边只有呼呼不断的风声,她紧紧闭着眼睛,停止不了尖叫,惊恐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爹娘了?
小白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四蹄带起的尘土漫天飞扬着,罗晓悠好不容易稳定了一下情绪睁开眼睛,远远就看见对面大路上出现了一队马队,而小白马不要命的正好冲向头前的马车!
完了!完了!她一定死定了!罗晓悠绝望的松开了双手,与其撞死,还不如跌到地上死的痛快!她的人象颗流星一样,笔直的向后飞了出去!
可是好象没有唉!怎么地上会软绵绵的,她的手脚感觉不到疼痛,耳边传来一个男人忍耐不住的一声闷哼,她慌忙睁开眼睛,首先看到了萧以仲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脸庞,而她整个人被他严密的包裹在自己怀里,他的眼睛慌张的巡索着她:“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那里?”
罗晓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越来越显苍白的脸颊,思想仿佛停止了运动,这个男人不顾一切救了自己,没有责怪她的卤莽,也没有对她严厉的指责,只有对她深切的关心与呵护,难道这还不能证明他有多在乎她吗?她有什么理由要对他发脾气,他又凭什么该忍受她的任性与幼稚?她的心疼的绞在了一起,扑进他怀里大哭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任性,不该拿马出气,你打我吧,随便打多少下都没关系,可是你不要死,千万不要死,我们的试婚才刚刚开始,你现在死了我就是寡妇了,我还没有嫁人呢,你要死了我还怎么嫁人啊……”
萧以仲紧紧拥抱着她,听着她乱七八糟的言语,简直哭笑不得,他安抚的拍着她道:“我不死,我不死好了吧,你快起来,再不起来我的手就真的断了!”
罗晓悠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他一只左臂上,他脸上苍白的来源根本就是自己给予的,她惊跳起来,慌忙逃离他的左臂,萧以仲慢吞吞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额头上立即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看来左臂还是没能幸免,只是不知道伤的程度有多重罢了。
“你不会死了是吗?”罗晓悠大睁着双眼看着他,脸上一副又是哭又是笑的表情,萧以仲亲昵地拍拍她的头:“我当然不会死,我死了你还怎么嫁人呢?”
“那个——打扰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插了进来:“大哥,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萧以仲的卧房里,大夫的诊断已经结束,被男仆人带到别房去开药方了,侍女正在包裹着他受伤的手臂,罗晓悠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默默无言的啃咬着自己的手指甲,一双眼睛不能控制的溜向躺在床上的萧以仲,冯子羽跟萧家的二少爷,那个及时救回妻子但是马车却遭了殃的萧以伯双双站在床边观望着,冯子羽的脸上是啼笑皆非的表情,萧以伯则完全没有表情,一向严肃的脸上沉静如水。
“大哥,你的好身手跑到那里去了?”冯子羽满脸含笑,揶揄的道:“你追罗姑娘简直可以用壮士扼腕来形容了。”
“我这壮士的腕已断,恐怕要加重你相公的负担了,你还有时间来戏弄大哥?”萧以仲摇头笑着:“不是我找借口,现在我必须休息了,以佑那里只有你多帮忙了!”
“不用担心,交给我跟以佑吧,”冯子羽笑道:“不过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们还是要来请教你的。”
“我知道,”萧以仲点头,转向萧以伯:“婷儿那里没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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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我安排她回房休息了。”萧以伯皱了皱眉头,掩饰不住的关切神情。
“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准备在蓝家的旧居住上一阵子吗?”萧以仲问道。
“本来是这样打算的,”萧以伯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居然出现了扭捏的神色,闷声道:“可是后来我替婷儿诊脉的时候发现她怀上了身孕,我担心她的身体,就提前回来了。”
“婷儿怀孕了吗?”冯子羽喜形于色:“我去看一看她。”
萧以伯点点头,冯子羽转过身走到罗晓悠身边,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然后走了出去。
萧以仲笑道:“恭喜你了老二,没想到你是我们三兄弟里最先做父亲的那个。”
萧以伯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脸上幸福的光辉清晰可见:“本来我没打算这么早让婷儿受孕,她体质不好,刚刚才恢复元气,可是小家伙偏偏选择这个时候来报道,没办法只好接受了。”
“这是你的福气才对!希望这次意外不要伤害到婷儿才好!”萧以仲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罗晓悠,罗晓悠与他对视了一眼,眼泪马上涌满了眼眶,她转过头看着窗外,继续啃着自己的手指甲。
“大哥不用担心,”萧以伯知道他是替罗晓悠跟自己道歉,安慰道:“我给婷儿检查过了,她没什么事,我已经派人引大夫过去再给她检查一次,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她那里的情况。”
萧以仲点点头,萧以伯退了出去。
侍女包扎好手臂,也鱼贯离开了房间,萧以仲唇边含笑叫道:“晓悠,坐过来。”
罗晓悠低着头,一步一蹭的走了过来,默默坐在床边,始终不敢正视萧以仲的眼睛,萧以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一串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萧以仲的手背上。萧以仲心弦微颤,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轻把她拥入怀中,小声道:“别哭了好吗?我没事,婷儿也没事,事情都过去了,别再想了。”
“如果——如果你跟婷儿姐姐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罗晓悠语音哽咽,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现在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不用担心了。”萧以仲梳理着她的长发,难得她肯乖巧的守侯在她身边,他未免有点沾沾自喜自己的受伤。
“可是我却害你影响到自己的工作,真的对不起。”罗晓悠喃喃着,一声声的低低饮泣。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我的受伤,”萧以仲笑道:“我从二十二岁接掌家里的生意开始,这几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当然要把担子丢给以佑去处理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试婚时期,如果没时间陪伴你,你又怎么有机会好好了解我呢?”
“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休息的啊!”罗晓悠抬起头道:“这让我很内疚,很内疚,一想到你是因为我受的伤,我的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
“为我难过吗?我还真是受宠若惊!”萧以仲笑看她:“不讨厌我了吗?开始懂得心疼我这个丈夫了!”
罗晓悠飞红了脸颊,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萧以仲故意皱了皱眉,提醒她自己受伤的右臂,罗晓悠马上安静了下来,任由他的的左臂环绕着自己的纤腰,一动也不敢动了,可是眼睛却始终不敢看他。
萧以仲凝视着她腮边两抹醉人的嫣红,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低下头,在她鲜艳欲滴的红唇上轻吻了一下,罗晓悠猛的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顿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萧以仲,然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她径直跳了起来,一股清烟般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她应该不是被吓跑的吧?萧以仲轻笑着靠进床头,耳畔回响着罗威的话,是啊!是时候该引导罗晓悠那根未解风情的神经线了不是吗?
他闭上眼睛,感觉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知道必须休息一下了,所以他安心的睡着了。
掌灯的时候,他被嘁嘁嗉嗉的走路声惊醒了过来,睁眼一看,罗晓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背对着她静悄悄地安排侍女准备晚饭,萧以仲翻了一下身,她马上就听见了,他明显能从她僵直的背影里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但是随即她就转过身,笑容满面的道:“你醒了?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萧以仲坐了起来,罗晓悠马上拿了一只枕头垫在他身后,嘴里说个不停:“厨房准备了好几种补汤,我叫不上名字,你喜欢喝哪一种我端给你,还是你想先喝药?不然就先喝药吧,然后再喝汤冲淡一下药的苦味,我给你端过来……”
萧以仲伸手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忙碌的脚步,她的手心冒着冷汗,整个人的身体是僵硬的。萧以仲暗笑了一下,对侍女道:“你们先出去吧!”
侍女马上退了出去,罗晓悠惊慌的叫道:“先别出去,萧以仲还要人服侍呢。”
侍女充耳不闻,很快走的干干净净。罗晓悠不安的握紧拳头,背对着萧以仲。萧以仲道:“我不需要他们服侍我,有你一个就够了,怎么?你的手好凉,不舒服吗?”
“没有!”罗晓悠蚊子似的哼了一声。
“那是为什么?还是你怕我?”萧以仲暗暗用力,罗晓悠站立不稳,跌坐在床边,头垂的更低了。
“我为什么要怕你?”罗晓悠终于鼓起勇气抬头道:“你想先喝什么?汤还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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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她脸上的潮红映入她眼底,眼光看上看下,就是不看他。萧以仲笑了起来,用力把她拉进自己怀里,罗晓悠不敢抗拒,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且把脸转到了一侧。
“这是做什么,讨厌我抱你吗?”萧以仲笑问道。
“不是——”罗晓悠期期艾艾的道:“你不要碰我的嘴巴,我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会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萧以仲追问着。
“就是——就是——你嘴巴上有电,电的我不舒服……”罗晓悠脸更红了。
萧以仲忍俊不禁,终于笑出了声音:“我嘴巴上怎么会有电呢?”
“就是有!”罗晓悠用力点头。
“我不相信,要不要再试一次看看?”
“我不要!”罗晓悠拼命捂着自己的嘴巴。
“这次我会轻轻的,相信我,”萧以仲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将她颤抖的手慢慢抓下来,声音里充满诱惑的磁性:“不要怕,我会小心的碰你,绝对不会伤害你……”萧以仲的唇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还会不舒服吗?”
罗晓悠眼睛睁的大大的,恍惚的摇了摇头。萧以仲道:“现在把眼睛闭起来。”
罗晓悠象个木头人一样,马上乖乖的闭起了眼睛,萧以仲将唇覆盖在她的红唇上,轻浅的摩挲着,他能听的见她如雷一样跳动的心脏,而那剧烈的跳动是为了他的吻,他满意的将她的红唇顶开,舌尖滑了进去,与她的舌尖缓缓纠缠在了一起……
罗晓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能无助的抓紧他的衣服,任由他由浅入深的需索,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快要窒息了,萧以仲才终于放开了她。
罗晓悠瘫软在他怀里,头抵在萧以仲胸前,大口喘着气,脸上热的滚烫,眼睛闭着怎么也不敢睁开。
萧以仲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也有些不规律,有一刹那,他几乎迷失在那一个吻里,他怀抱里的人毕竟是他甘心期盼了十几年的妻子,面对她全身心的信赖,他的迷失理所当然,可是不行!十六岁的年龄还是太小,尤其她还是个懵懂的少女,他现在绝对不能做伤害她的事情,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点,他一定会让她成为自己真正的妻子!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笑道:“我的嘴巴上还有电吗?”
“没有了!”罗晓悠用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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