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楚氏的存在,实在是有些碍眼,若非她对陛下还有些作用,本宫早就赐她一杯毒酒,送她去跟她的家人团聚了。”
朱嬷嬷知道吴皇后是在位自己的侄女鸣不平,以吴月婵的身份,作为正妻嫁入国公府绰绰有余。然而,因为楚氏的原因,吴月婵却不得不屈居为妾。若非为了太子的大业,拉拢极受皇帝宠信的魏国公府,即便吴月婵与梁瑄再情投意合,皇后娘娘恐怕也不会让自己的侄女给人做妾,毕竟,这实在是有辱门风。
吴皇后发泄一通后,心中舒畅了,又开始为太子的婚事忧心起来,“太子眼见就要加冠了,婚事却毫无着落,陛下也不露一丝口风,本宫这心里实在是不踏实。”
“娘娘也不必太过忧心,陛下如此看重太子殿下,想必心中早已有了合适人选。”
朱嬷嬷见吴皇后面上似有不悦,忙又说道:“虽然太子妃的事情,娘娘无法插手。但是娘娘可以先给太子挑选几个才貌双全的嫔妾,先拉笼络住太子的心。如此一来,即便以后太子妃进门,得不到太子的宠爱,她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还不得乖乖地对娘娘俯首帖耳?”
吴皇后这才脸色稍霁,然而,却依旧不见她开颜,道:“嬷嬷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不近女色。在太子十五岁那年,本宫就专门挑了四个绝色美人教导太子人事,可是太子楞是没有碰过她们。我也问过御医,太子的身体绝对没有问题。现在太子已经从东宫搬到外面的太子府居住,本宫更是对他鞭长莫及,就算是赐给他嫔妾,他放着当摆设,本宫又有什么办法。”
朱嬷嬷闻言也不由犯了难,虽说陛下极少进后宫,但是,他也没有像太子这般,完全不近女色。太子身份高贵,她总不能压着太子去宠幸女人吧?如果她真那样做了,那她也就不用活了,直接抹脖子算了。
“娘娘,太子殿下那时可能是年纪还小,不懂女人的妙处。他现在已经长大成|人,想必不会向以前那般了。又或许是,太子殿下眼光太高,看不上那些身份低贱、空有美貌的宫女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吴皇后点了点头,表情也渐渐变得坚决起来。
三月初三,古称“上巳日”,是古人水边饮宴,郊外游春的日子,也是未婚男女野外相会,表达爱意的好时机。
因为宋代以来,礼教渐严,上巳节日趋没落,但是,在民间,却依旧有不少地方保持着这个风俗。
这个节日本来与自恃身份的闺秀们无关,但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福宁长公主,却要在这一日,在公主府后花园设宴,邀请一众夫人、小姐饮宴赏花。
也不知道是哪里露出来的风声,说福宁长公主请人赏花是假,其实是要为太子选妃,惹得一群对太子妃之位有遐想的公侯官宦之家,都积极准备起来,务必将自己的女儿打扮的漂亮美丽,好好的在长公主面前露次脸。
魏国公夫人郑氏自然也有这个意思。
虽然自家儿子已经娶了皇后的侄女,但这哪里比得上自己的女儿登上皇后的宝座稳妥。
于是,郑夫人一边请梅姑姑严格地训练梁玉婷的规矩礼仪,一边又让人在库房里,取出了宫廷御赐的云锦,花重金请来了京城第一成衣坊——七彩阁的的裁缝,亲自来为梁玉婷裁衣,务必要让梁玉婷在长公主的宴会上,艳冠群芳,一鸣惊人。
时光飞逝,眼见就到了上巳节前一天。
梁玉婷这几天经过梅姑姑地狱般的训练,整个人虽说不上是脱胎换骨,但变化的确很大,尤其是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一不像是精心测量一般,尽显大家闺秀的良好的教养和气度,尤其是穿上七彩阁送来的衣服之后,使她的容貌一下子上了一个档次,看起来极为优雅高贵。
梁玉婷看着对面镜子里那个高贵美丽的少女,脸上不由染上一丝酡红,她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太子妃之位,竟然会离她那么近,那么触手可及。
她虽然从未见过太子殿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太子的倾慕之意。
太子殿下不仅是陛下和群臣眼中最完美的太子,甚至像四哥那么文采斐然、心高气傲的人,提起太子殿下,竟也十分佩服和尊崇,甚至有些自惭形秽。而她的四嫂吴月婵,虽然不会主动提及太子,但是,从她偶尔的一言半语中,也不难听出她对太子殿下的仰慕和推崇。
这样完美的人,竟然就要成为自己的夫君,梁玉婷觉得自己幸福地简直要飞起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落选。因为她不仅有母亲的鼎力支持,甚至连皇后的侄女都是她嫂子,她本身又魏国公府的嫡女,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无可挑剔,她相信自己比任何人都适合做太子妃。
不过,想起前几天自己从楚瑶那里受到的侮辱,梁玉婷漂亮的小脸顿时有些扭曲起来,她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这么羞辱过。现在自己马上就会成为太子妃了,那楚瑶不是最喜欢用她那县主身份压人吗,她倒要看看,那小贱人还敢不敢拿身份压自己。
梁玉婷小心翼翼地换下那身华贵的衣服,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的去了颐天居。不过可惜的是,梁玉婷注定会扑一个空,因为此刻楚瑶并不在国公府,她甚至还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正文 第十九章 周氏曼儿(求收藏)
<b>章节名:第十九章 周氏曼儿(求收藏)</b>
话说楚瑶那天从富贵园回到颐天居后,她就立刻命花婆子去牙行请了牙婆过来,当天就将碧雪、碧云、青玉、王婶统统发卖了。而且,她还告诉牙婆,这些奴才吃里扒外,背主求荣,不希望在京城看到她们。
牙婆会意,知道她们彻底惹怒了原主人,像这种人,名声已经坏了,基本没有什么权贵人家会买她们。要知道权贵人家,向来都是用家生子,或者从小培养起来的奴婢,绝不会买这类弃仆,就算能卖出去,价钱也不会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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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厨娘王婶外,其余三人都是娇滴滴的大姑娘,容貌都十分不错。不管是卖进青楼,还是卖给富商当小妾,那都比当奴婢卖了值钱多了。而王婶,因为有厨艺在手,也不愁没人买。
碧雪等人哭哭啼啼地被带走了,只留下了一个周嬷嬷。
不是楚瑶舍不得卖掉周嬷嬷,而是,周嬷嬷一家掌管了她的嫁妆将近三年,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说不定她前脚卖了她,后脚她就被家人给赎出去,舒舒服服的回家享福去了。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只不过她暂时还无法处理她,只能先将周嬷嬷放在一边。
而卖掉碧雪等人后,周嬷嬷明显沉寂了下来,也不敢在楚瑶面前多嘴了,甚至不敢再楚瑶面前乱晃,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楚瑶暂时也不去管她,只让花婆子等人看好门,别让她出了颐天居。
处理了那些白眼狼,又成功在国公府立了威,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来找她麻烦了,楚瑶终于过了两天清净日子。
在这两天里,楚瑶带着绿绮等人,对着嫁妆单子,将库房里的东西都清点了一番。
清点完了之后,楚瑶甚至连杀掉周嬷嬷的想法都有了。
镇北王府从开国一直到现在,不知积累了多少好东西,即便楚瑶的嫁妆,只是镇北王府里的九牛一毛,也足以让人眼红。
周嬷嬷很聪明也很小心,楚瑶嫁妆里的很多东西,都有镇北王府的标记,或者是御赐物件,这些容易惹祸上身的东西,她都一件没动。甚至,连一般人不能佩戴的超规格首饰,她也没碰。
只有那些没有标记的玉器、宝石、珍贵的药材,以及有价无市的前朝古董,才是周嬷嬷下手的对象,粗粗算计下来,价值绝对不少于八千两银子,这还没把那些绫罗绸缎、珍贵皮草算在其中。
楚瑶本还打算放周嬷嬷一条生路的,但是周嬷嬷不但拒不认账,甚至还吵嚷着自己诬陷|孚仭侥铮按移汀br />
楚瑶气急,直接让人拿了自己的名帖连同周嬷嬷的罪状,直接递到了顺天府衙门。
镇北王府虽然已经不在,但威名犹存,楚瑶不但有县主的名头,甚至还是目前最得陛下宠信的魏国公府的儿媳妇,被告的人不过一个的卑贱奴婢。顺天府尹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不但派人抓了周嬷嬷,甚至连她的家底就查了个底朝天,发现周嬷嬷一家人都不冤,全都一群贪得无厌,只知道吸主人血的蛀虫,不出两天时间,周嬷嬷一家,除了那几个没犯什么罪的妇孺,其他人都下了死牢。抄没的家产,也全都还给了楚瑶。
这从始至终,楚瑶根本连个面都没露,这便是地位权势的妙处。
当然,楚瑶为表谢意,事后悄悄给顺天府尹宋鼎元,送去了三千两银子作为谢礼。
这件事了,楚瑶才算大松了一口气。
不过,楚瑶还不能闲下来。周嬷嬷一家被抓后,郊外的一个庄子,以及两个铺子都无人管理,楚瑶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这一天,天气甚好,一大早,楚瑶便命人备了马车,自己带着绿绮和红梅两个丫鬟出了国公府。
马车是魏国公府刚刚配给楚瑶的,郑夫人早已经下了命令,不准在物质上苛待楚瑶,一些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应允。
楚瑶的两间铺子位置很好,在京城的南北主街道上,每年的租金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如果楚瑶不想经营,只靠两间铺子的租金,就可以养活他们这主仆十来口人。
楚瑶的两个铺子,一个是绸缎庄,一个是当铺。都是十分赚钱的行当,也不是没人眼红她的铺子。不过,碍于镇北王府和魏国公府的威势,任何人想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然而,楚瑶这两间铺子收益依旧不是很好。除了周嬷嬷的儿子不会经营以外,他们甚至还以次充好,欺骗顾客,导致绸缎庄臭名昭著,到最后甚至还亏损许多银子。若非周嬷嬷从楚瑶的库房里拿了许多古董在当铺撑场面,这两间铺子早就开不下去了。
周嬷嬷等人被抓后,这两间铺子都暂时歇业。
马车在绸缎庄前停了下来。
红梅下了马车去叫门,过了一会儿,绸缎庄的大门才开了一条缝,一个二十多岁,伙计模样的人悄悄露出头来,他诧异地打量了红梅一眼,道:“这位姑娘,今天小店歇业,请您改天再来吧!”
红梅见他躲躲闪闪的,心里不喜,皱了皱眉道:“你是这里的伙计?让你们的管事来回话。”
那伙计道:“姑娘,小的是这绸缎庄的伙计不错,但是,我们掌柜被官府的人抓了,店里根本无人做主,其他的伙计都回家去了。只有小的一个人在这里看店。”
红梅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门里面又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二顺,是什么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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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顺连忙转过身去,恭敬地道:“小姐,您怎么过来了?不过是一个想买布的顾客,小的这就打发她走。”
“既然是买布的顾客,就让她进来吧,总不能把客人往外赶。”那女子的声音又道。
二顺有些为难的道:“小姐,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那少女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我们堂堂正正的做生意,没偷没抢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是,老爷他们都被抓了起来,万一有人来闹事,我们可怎么办?”二顺愁眉苦脸地道。
“父亲他们都是被冤枉的,总有一天,他们会沉冤得雪。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把我家的铺子看好,不让任何人打它们的主意,你把门打开!”少女坚定地说道。
二顺无法,只好将绸缎庄的大门打开了。
红梅这才看到那位被二顺口称小姐的少女,她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鹅黄|色对襟褙子,下着藕色百褶裙,虽然容颜略显憔悴,但却依旧遮掩不住她那秀美的容颜和袅娜的身姿。
红梅挑了挑眉,结合刚才她说的几句话,对她的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心里顿时有些不悦,明明是县主的铺子,怎么到了她口中,竟成了他们家的了?
红梅在打量少女的时候,少女也在打量她,见红梅虽然穿的不错,但是穿衣打扮却像是一个丫鬟,又见瞧见外面停着地那两马车,知道正主在马车里,便客气问道:“这位姑娘想要买些什么布?”
红梅却没回答,只是问二顺道:“这位小姐是?”
二顺忙介绍道:“姑娘,这位小姐正是我们丽丰绸缎庄的东家小姐。”
少女含蓄地对红梅点了点头, 正要介绍一下自己店里的布匹,就见对面那个丫鬟打扮的小丫头意味深长地道:“你说她是东家小姐,莫非阁下就是清平县主?”
少女的脸色刷地一下红了,她仿佛遭受了奇耻大辱一般,怒视着红梅,道:“丽丰绸缎庄是我们周家的,店里也没什县主娘娘,只有我周氏曼儿。如果这位姑娘是来买布的,那就请移步店内,如果不是,就请你赶快离开,别堵在门口,打扰我们做生意。”
唉,我都生我自己的气了,情节进展很慢,我好想按快进……
但是,不能急躁,我还得按部就班的写,⊙﹏⊙b汗
通告一下,下一章应该会有美男出现,猜猜是男主还是男配。o(n_n)o~
最后吼一句:妞们,求收藏!
正文 第二十章 神秘男子(求收藏)
<b>章节名:第二十章 神秘男子(求收藏)</b>
“周家?”红梅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才一脸奇怪地道:“你说这绸缎庄是周家的,莫非是抚宁伯周家,要么就是东城那个大富商周家,不知小姐究竟是哪一家的?”
周曼儿脸色涨得通红,却不知该如何辩解。毕竟,她们家本就是镇北王府的家生子,世代为奴,但也不是镇北王府权势中心的人物,日子也就比小户人家好过一点。
直到她的祖母当了清平县主的管事嬷嬷后,她家才发达起来。她祖母周嬷嬷又向清平县主求了恩典,将她的兄弟姐妹都去了奴籍,她这才不用给人做丫鬟,也才能逃过这一次的牢狱之灾。
她祖母在家里时,至少都有七、八个丫鬟伺候,母亲平常往来的人家,也大都是富贵人家,甚至还有一些比较低级的官夫人,她本人更是大家小姐的做派,衣食住行不比那些官宦人家的小姐差。
她平日里穿的是最好的绫罗绸缎,头上戴的是京城最流行的首饰,吃的是山珍海味、人参鲍鱼,行走坐卧皆有人伺候,出一趟门,跟着的丫鬟仆妇一大堆,那真是美梦一般的日子。
可是,这个美梦,却在前两天破碎了。她由高高在上的富家小姐,变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而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她以前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清平县主。
祖母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清平县主的家产,早晚都会是他们家的,他们早用一些,晚用一些都没什么区别。所以,她也早就把这间绸缎庄和当铺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既然是自己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使用?
因此,在她家五进的大宅子被官府没收之后,她就和她的母亲、二婶以及弟弟妹妹理所当然的住到了这丽丰绸缎庄的后院。
绸缎庄里的伙计都是父亲亲自招的,他们一直以为周家是绸缎庄的真正主人,她和母亲才能一直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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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让她感到羞辱的是,这个不知从哪家来的下贱丫鬟,竟然张口就说,他们周家经营三年的绸缎庄是清平县主的,这让她觉得既羞耻又愤怒。
周曼儿没有回答红梅的话,反而脸色一拉,冷声斥道:“你是哪家的小丫鬟,怎么这么不懂规矩?不说好好的替你家主人办事,却只会学那长舌妇打听别人家的底细。这个绸缎庄,我们周家经营了将近三年,京城里的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也只有你这等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才出口会怀疑。你倘若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周围的人,这绸缎庄是不是我们周家的。”
周曼儿指了指周围渐渐围上来的人群,底气十足的说道。
绸缎庄的生意虽然不好,但是还是有一些顾客的,而且,由于周家有意无意的引导,除了一些少数人知道底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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