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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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情人-第10部分
    ,看了一眼,接起来,语气不佳道:“干嘛?”

    “小如,你在哪里,怎么天都黑了还不到家?!”江森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小如哼了一声,他怎么跟个怨妇似的?于是不咸不淡地答道:“我和andrew在海边,晚点回来。”

    江森沉默了一下,才问:“现在?在海边?”

    他听见了海浪拍岸的声音。

    “嗯。”小如踢了下脚下的沙子,蹲下身,捡起埋在沙砾中的一个贝壳,抬起来对着远处的灯光,眯了下眼,随口说道:“就回来了,别催。”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走了吧。”andrew转过身,没再看她,向汽车的方向走去。

    “哦。”小如拉了拉衣襟,把贝壳放到口袋里,跟上。

    andrew忽然说:“小如,你和森,你们……”

    小如打断他,“朋友,只是朋友。”

    怎么她身边的人最近都在琢磨这个问题呢?他们只是吵架了,难道一男一女一吵架,关系就会向暧昧的方向发展?

    她和江森,她和江森……还是秦然好啊,守身如玉,滚个床单还会害羞,不似江森这厮,小小年纪就被人勾搭走了,放荡形骸!

    小如暗自走了会神,觉得自己挺无聊的,然后看了眼andrew,又觉得此类探听别人八卦的人更无聊。

    呃,虽然八卦一直是她的最爱。

    回到crazy house,小如摆个冷峻的造型没给江森好脸色看,江森一脸欲语还羞,看起来像是畏惧着她的滛威而想说不敢说的小婢。

    小如内心暗爽,对他爱理不理了半天后,上楼走到房间门口,发现江森还跟在身后。

    “进来吧。”她决定发个善心,不逗他了。

    小如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江森则站在门口看着她,其实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很单纯想看着她,或者与她说说话,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那个,圣诞节要到了……”

    “嗯,所以呢?”小如问。她觉得江森越来越有宠物宝宝的气质了。

    “呃……没事,就是跟你说一声。”他表现得很傻,傻得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红了脸。

    小如笑起来,心情没来由的好。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捡来的贝壳,扔给他,说:“来,给你,圣诞礼物。”

    江森接住,却见是一个小小的贝壳。

    小如嘿嘿一笑,道:“纯天然,无污染!”

    江森见她笑了,也放松下来,轻声说了句:“谢谢。”

    在小如的印象里,江森几乎没跟她道谢过,就像她也不会谢他,无论什么事。或许,在彼此的潜意识里,为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对方为自己所做的,也在情理之中。

    是什么变了呢?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在悄悄改变!

    小如觉得心中忽然涌起了一些浮躁的情绪,强压了下来,对他说:“我想要一个风铃。”

    “风铃?”江森疑惑地看着她,“什么风铃?”

    “用贝壳串成的风铃,贝壳沙滩上有,可以捡到。”小如直直地盯着他,“现在,我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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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森没说话,只是与她对视。

    小如咬了下牙,对他说:“阿森,给我做个风铃,前面的事情都一笔勾销。”

    江森微笑,就说了一个字:“好。”

    不过一个风铃而已,有什么不可以?她要的,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给的?

    江森走的时候帮她关了门,小如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一声,整个儿埋进被子里。

    烦躁,很烦躁!她一想到江森那凄然的表情就觉得内心像被塞了团棉花一样胸闷,于是更加烦躁!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或许,江森如此,其实她是一点也不开心的。

    这是洛杉矶的第一场雪。

    位于南加州的洛杉矶,纬度很低,冬天也极少下雪。

    william手搭在车窗上,修长的食指和中指轻轻夹住一根烟,微微的火星在暗夜里闪着微弱的红光。

    一片雪花飘下来,刚好落到烟头上,发出了“嘶”地一声轻响。

    雪片融化了,烟也灭了。

    william丢了烟头,闭上眼睛。

    汽车前挡风玻璃上雪花越积越多,他睁着眼,也无法再穿过它看到前面沙滩上的人了。

    该死的江森!

    william气馁了,打开车门,踏下车,皮靴狠狠踢了汽车轮胎一脚,然后他重新摸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燃,靠在汽车上,远远看着。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青烟,烟雾绕上眼角的那一刻,万般朦胧。

    他竟然学会了抽烟。

    车灯亮着,打在空旷的沙地里,无处投射,再远点,就仿佛跌入了空洞里,不见光。

    远处的路灯本就不甚明亮,大雪漫天席地卷来,灯光更加显得微不足道。

    细白的沙,大片大片的雪,如果不是那么冷的话,这风景还真是该死的有情趣!

    真有情趣,大冬天的凌晨两点,江森不窝在家里睡觉,竟然跑到沙滩上来捡贝壳!

    “够了没有!”william忍不住走上前对他吼,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江森蹲在地上,看着刚找到的一个小巧的贝壳,细细查看,笑道:“这个形状好漂亮啊,你看,像不像银杏的叶子?”

    “站起来!”william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拎起来,随手把他手中的贝壳丢掉。

    江森手中的塑料袋落地,前两小时捡起来的贝壳也撒在了他的脚边。

    “手怎么那么冷!你想死啊!”william边吼,边用自己的手捂住江森的手,只觉得像捂了块冰。

    “william,你走吧,回去睡吧,我等下就回去。”江森没有推开他,只是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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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恋一个人有多辛苦,他知道。

    “有意思么?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william自己的手凉了,还没能把江森的手捂热,于是拉开厚外套的拉链,握住江森的两只手,贴在他里面的两腰侧。

    “william……”江森想抽出手来,但他的力气向来没william大。可又极端不愿意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

    “你闭嘴!现在就跟我回去!”william怒道。

    “不。”江森轻声说,淡然微笑。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们两个要么在一起,要么就彻底把她忘记!”william觉得自己都快疯了。

    江森看着他的怒容,他冰蓝的眸子,轻轻浅浅地笑,“william,我已经跑不掉了……我不奢望能跟她在一起,只是想看着她,就算她不爱我,就算她不知道我爱她,只要知道她很好,就行了。”

    william怔怔地瞧着他,眼睛有点红,“那看不见了呢?你不能看她一辈子!她以后会有她的男人,她的孩子,你不明白吗,对她来说,你是个多余的人!”

    “看不见,就在心里想着吧。”江森扬起了唇角,形成一个令人心动令人心疼的美妙弧度,“她在我的心里,就行了。”

    安德鲁西亚的憧憬Ⅴ

    “森,你醒醒吧!”william一把将江森摔在地上,一阵大浪卷来,浪花飞溅到他摊在沙地的手上。

    “爱情不是这样的!你以为这样是在爱她吗?!这样就能弥补对她的亏欠吗?”william扯着江森的衣服,抬起手就想揍他,但是那拳头几经犹豫,终还是没有打下去。

    这厮虽混蛋,他却还是舍不得……

    “哦,那你说爱情是怎样的?”江森漫不经心,带点讽刺地问,“是你这样的么?”

    william紧握的拳头摊开,往江森脸上轻扇了一巴掌,怒道:“别来惹我!”

    “没关系,打吧,william,来跟我打一架吧!”江森笑,忽然发力,扭住william往他脸上就是一拳!

    william吃痛,没想到他会忽然袭击,揉了下脸,双目一沉,回了他一拳!

    william的跑车后面远远还停了两辆黑色轿车,里面的人很认真也很专业地关注着这边的状况,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的人是刚替换上来的保镖,见此情况,手往腰间一伸开了车门要下车,不料被驾驶座上的人拦下。

    前者询问着看过去,后者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说起打架,江森和william早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上,两人就是因为打架认识的。

    大冬天的,江森在沙滩上逛了那么久早就冻得手脚快失去了知觉,与william这一番打斗,气血顺畅,身上竟出了汗。

    论打架,江森远不是william的对手。william即便不使用他受过专门格斗训练的技巧,只凭实战经验,江森也差很远。

    但是william没什么斗志,怒归怒,终究还是自己心之所向之人。江森则不然,发泄一般扭着william,尽管不专业,但william只顾着防守自然抵挡不住他!

    最后william干脆不挣扎了,手一摊,闭了眼。打就打吧,或许他发泄发泄,心里就痛快了。

    两人身上沾满了沙子,鞋子里,衣服上,头发里,脸上……

    william的厚外套先前在给江森捂手的时候就拉开了,里面穿的是件紫色斜纹的衬衫,胸口被江森一扯,纽扣蹦掉了好几个,露出了一片健硕的胸膛。细细的白沙沾在上面,在微弱的车灯照耀下泛着出荧荧的光。

    江森很不客气地打上去,能听得见拳头落到胸部时胸腔里发出的闷声。william身体本能地缩了下,硬是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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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辆车上八个保镖见情况不对,都下了车跑来,william躺在地上,眼角扫过他们,抬起手对他们摇了摇。那八人这才慢慢后退着回到他们的车内。

    江森拎着william的衣领,侧过头看了眼那八人,忽然就没了劲,翻个身,平躺在william身侧喘着粗气,半个身子压住了他的手臂,自己的手臂则横压着他的胸膛。

    然后他轻轻地笑,抬眼看见天上落下的雪花,大片大片,悄无声息。

    雪花落在他的额角,眼睑,鼻尖,唇间……凉凉的,小小的,然后化成一滩水,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淌下,仿佛是泪。

    “森。”william轻轻唤他。

    江森笑了起来,看着自己的气息在空气中慢慢凝成了白色的细雾。

    william见他笑了,更气,却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憋屈地说:“她随便的一句话你也当真么?要贝壳非得大半夜来这儿?明天再来不行?”william睁着他天空一般湛蓝的双眸,侧过身看着江森,视线又越过他望想无尽幽黑的大海,声音很轻地说,“是不是她要你跳海里去,你也会去?”

    江森半睁着眼,望着落下雪花的无尽夜空,轻笑说:“没想过……她,应该不会提这样的要求吧……”

    william哼唧了声,以表示他的不满,最后丧气地说:“你这个笨蛋,彻底废了!”

    江森大笑,“william,你跟我做的事有什么不同?”

    william愣了一下。

    江森看着他说:“我半夜跑来这里,你呢?你不是也来了?我赶你走你都不走。”

    william扭过头,不理他,只是遥望着夜空。

    江森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裸露出来的白皙修长的颈,笑道:“我打你干嘛不还手?不疼?”

    william继续不说话。

    江森坐起来,整理了下自己乱糟糟的衣服,说:“所以啊,william,很多事,别人看来痛苦或者不理解,可是自己乐在其中,是不是?”

    william翻了个身,瞪着他的后背,手一伸抱住他,脸靠在他的背上,低声说:“可你不是为我。”

    “对不起。”江森很诚恳地道歉,“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做的比ruby对我做的更过分,可你包容了,并且坦然接受了。这个,也同样是我对她的心。”

    因为有爱,即便折磨着也是欣喜的。

    大约人都是贱的,这也是贱的一种形式。

    william没有接口,彼此沉默着。william放在江森胸前的手,可以触摸到他的平稳的心跳。而江森也能感觉到贴着自己背的那个胸膛里跳动的一颗心。

    两人都没说话,四周只剩无尽的涛声,和暗夜里雪花飘落的声音。

    这是一个怪圈,彼此都无法自拔。

    “嗯……如果……如果我是女人,你会不会接受我?”william问。

    江森一愣,猛地回头,怪异地盯着他,“你……你不会想……”

    william放开手,不屑地斜了他一眼,“我只是说如果,你别想我会为你变成女人!”

    江森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那你还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william盘腿坐在地上,抬眸看着他,道:“我想知道你不肯接受我,只是因为我是男人吗?假设我一开始就是女人,你会爱我吗?”

    江森挑了下眉,看着他,认真地说:“william,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而是我已分不出更多的感情给别人了,不论性别。如果在遇见她之前可以遇见你……或许,我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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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过去进行的假设,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仅能欺骗欺骗自己,安慰安慰别人。

    “只有她?”

    “只有她。”

    william低下头,哽咽地说了句:“傻子。”

    江森笑起来,“你跟我一样。”

    他半夜跑来捡贝壳,william半夜任他扭在沙地上打……到底谁比谁更傻?

    爱情里没有对错,只有愿意,或不愿意。

    小如第二天醒来,拉开窗帘,一抬头就看到窗棂上挂了个东西,一个贝壳串成的风铃!

    她足足惊了好几秒,才轻轻碰了下那个风铃,几片贝壳相撞,发出了轻微悦耳的声响。

    她昨天说要风铃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难道这是江森连夜做的?

    小如心口猛地跳了一下,莫名有些疼。

    风铃的骨架大约是用硬铁丝绕的,绕成了螺旋的形状,然后细细地包上了纸,再在铁丝上用漂亮的金线串了贝壳挂上。

    那些贝壳的颜色和纹路搭配得很协调,小的跟硬币差不多,大的有小如的巴掌那么大,非常漂亮!

    小如细细打量,发现贝壳后面刻了字,不知道是哪国的文,扭成一团,看不大懂。翻过每一个贝壳,背后竟都刻上了字,对比了一下,是同样的文字。

    这个,也是江森刻上去的?

    小如眼神向外扫了一眼,忽然大叫起来,推开窗户望出去,绿地上,路面上,远处的房顶上,汽车上,满目皆是雪白,在阳光下招摇闪亮!

    昨夜竟然下雪了!

    小如兴奋了一会,又摇了下那个风铃,风铃低低地发出了碰撞的声音,像在说着一种她所不懂的语言。

    小如开始琢磨,这个风铃打哪儿来的。

    第一眼看到确实以为江森连夜去捡了贝壳做的,可是见到这样的雪,她便想不能吧,江森不至于冒着大风雪去捡海边捡贝壳呀……

    嗯,不会的,他没那么傻。

    她穿了件居家服跑到客厅,江森刚煮好了砂锅粥。

    小如跪在椅子上,半个身体趴在桌上,问他:“喂,我房里的风铃是你挂上去的?”

    “嗯。”江森拿了碗给她乘粥,然后想到了什么问题,又补充了一句,“你房门没锁,我就进去了……呃,下次,记得晚上睡觉要锁门。”

    “噢。”小如应了声,盯着他的后脑勺,接着问,“那……贝壳是你昨天晚上捡的么?咦,等等,你的脸怎么了?”

    江森把粥放餐桌上,下意识摸了下肿起来的半边脸,才说:“哦,这个,昨天晚上出去,碰到点事情,跟人打了一架……所以没去海边,贝壳是以前捡的……我们夏天不是捡了很多贝壳回来么?”

    小如吁了口气,端正坐下,吃他煮的皮蛋瘦肉粥——尽管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松那么一口气。

    大约是不想欠他吧,昨晚一冲动说出了那样的话……不过想想也是,森妹从来不是那么傻的人,怎么可能冒着风雪去海滩只为了给她捡贝壳……

    “对了,贝壳上面刻的是什么字?”小如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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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上面的字完全不像拉丁字母,也不是日语和韩语,一时间她也分辨不出来是哪国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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