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是孩子们欢呼的跑来嚷嚷着:蔡大难媳妇来那!
小孩子无心,平时都喊蔡国雄解放军叔叔,这次也是顺了赶车汉子的话,兴奋的嚷嚷也忘记了改口。
蔡大娘一听这话,一口闷气压在心头,差点没岔过气去!丢了鞋子就砸出窗外,“兔崽子们!看婆婆不撕裂你们的嘴!”
孩子们被吓的一哄而散,也有胆大的探着身子进了屋,小声喊道:“解放军叔叔,你媳妇真的来那!”
蔡国雄的大姐正在烧开水,她的一男一女俩个孩子也都二十上下了,如今大儿子已经成家,小女儿今年秋天的时候也说了婆家。
这情况啊,也是刺激蔡大娘发狠的最直观原因。
蔡大姐擦了手上的柴禾灰尘,忙拿着扫帚驱赶孩子们,最近老娘心情不好的很啊,可不能再惹老娘生气了,这邻里邻舍的怎么教育孩子的,唉……看来人前热情招呼,人后也都不是善茬,定然都在背后笑话自家,要不然不会连孩子们也都胡言乱语了起来。
这孩子们才被赶走没大一会,蔡大娘从炕上坐了起来,喊了声,“他大姐,那混小子死哪儿去了?”
蔡大姐支支吾吾。
蔡大娘等的心烦,一拍床帮子,“问你话呢!直说,回部队去啦?这个不孝子啊……诚心气死老娘我啊……”
蔡大姐惊了一跳,忙上前给老娘揉胸口,犹犹豫豫道:“这不是村里的大伯婶子们都听了您的话,没收留他。我今早才看见,弟弟他跑到咱家以前的牛棚住去了。”
“牛棚?!”蔡大娘惊叫了一声,恨恨道:“他倒是真长出息了啊。”
蔡大姐为难的笑了笑,连忙给老娘捶背,偷眼观察着老娘的脸色,劝解道:“老娘……”
蔡大娘摆了摆手,理了理衣服上的褶子,一脚跳下了抗,连鞋子也没穿,喊了声,“走!”
蔡大姐以为老娘这是要赶弟弟走,本能的双手张开挡在蔡大娘的跟前,“老娘,你这是要去哪儿呀?弟弟已经被您欺负都够可怜的啦,他是个孝子,你总不能逼死他吧。”
“我连孙子都没有,我逼死他从谁要孙子去啊!”蔡大娘没好气的呵斥道:“这么看来,也真的没办法了,你还记得那江夏村的陈寡妇不?以前有人说给你弟弟,我没同意。听说是个克夫的命。不过倒是个能生养的,嫁过两回人了,生了两个孩子,都是个男娃娃。唉……前段时间,那孙媒婆倒是来咱家里又提了她的事。我看啊,这要是与其让你弟弟这么单着,还不如先找个女人,让她给咱老蔡家添了香火再说。我都计划好了,若是那陈寡妇真是个克夫的命,等她和你弟结婚后,也不让她跟你弟去部队,还在乡下待着,我天天吃斋念佛,除除她身上的煞气。”蔡大娘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表情却宛若赴死一般。
“街坊领居不是也说了嘛,你弟弟杀了人,也带着煞气,我估摸着,你弟弟命硬,那陈寡妇命也硬。说不定,前生里缘分早就定好了。唉……早知道这样,我早几年就该做主让你弟弟娶了她,这都嫁了两回人了,唉……”
蔡大娘唉声叹气,蔡大姐心里叫苦不迭,这
第90章
一家人说说笑笑,待饺子包完,也到了午饭时间。长辈们正在忧虑拉法尔还没回来不好下饺子,拉法尔刚好蹦蹦哒哒的回了季家。
宋雯雯方才已经听说了嫂子堂妹的事情,她是又惊又喜,并且也好奇的紧,听说也是个淑女呢,和小白嫂子一样的端庄大方!不过对此宋雯雯持怀疑态度,因为她心里可清楚,自家嫂子绝对不是外公外婆他们看到的那么简单。若是以此类推,那堂妹或许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呢。
拉法尔进了大屋,扫了一眼众人,最后眼神直接落在一身乖乖女打扮的宋雯雯身上,有些意外,又似在确认什么。后者一看拉法尔盯着自己瞧,扬了笑容,正要热情的打招呼。谁料拉法尔突然直愣愣的指着她,说道:“宋雯雯是吧?外面有个小白脸找你!”
宋雯雯的笑容宛若还未绚烂开放的烟花,瞬间灰败了下来,跳脚道:“你胡说什么呀?”
季楠不动声色的看了雯雯一眼,女儿长的漂亮,有男孩子喜欢、追求,当妈的心里也宛若明镜,只不过季楠这人还是非常开明,尊重孩子的隐私。只要不扰乱的雯雯心神不宁,影响学习,她都尊重女儿自己的处理方式。再说了,谁没有年轻过,这个年龄段的孩子,爱情是梦幻而美好的,没有世俗的丑恶与功利。她希望女儿能快乐,仅此而已。
“呐,什么小白脸?”白小白终是打破了众人诡异的沉默,抬眼看向拉法尔,“是一个叫薛邵南的男孩子吗?”
宋雯雯一听这名字,惊了一跳,一本正经的掩饰自己的慌张,“嫂子不要乱猜了,我去看看,大概只是同学找我有事,拉法尔你用词不当。”
宋雯雯解了围裙,径直向大门走去。与拉法尔擦肩而过的瞬间,拉法尔理所当然的随口又说了句,“噢,原来你男朋友是你同学啊?”
“你胡说!”雯雯不知不觉间已悄然红了脸。
“那么大声干嘛?若不是这身衣服,他将我错当成你,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我会说谎吗?哼!”脱了外套的同时看到雯雯和自己差不多长短的头发,又自言自语道“难怪会认错,咱们连发型都一样呢。”
宋雯雯一噎,未免有心虚的嫌疑,索性也不管“相思风雪中”的薛邵南了,转了身,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继续包饺子。
长辈们也不吭声,几双眼睛在空中互相打着暗语,最后却又毫不掩饰的纷纷扫过雯雯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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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雯雯毕竟年轻定力不足,如坐针毡,即使是寒冬腊月的天还是被长辈们盯出了一身薄汗。
拉法尔大大方方的走向包饺子的大圆桌,奇怪的看了眼宋雯雯,“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呢?你不去?”
雯雯气结,也不顾主客之别了,愤愤道:“我再说一遍,我们是普通的同学关系,请你不要乱按身份。”
“哦。”拉法尔点了点头,却仍旧满眼的疑惑,“既然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不是闹别扭的男女朋友,那你和同学置什么气?外面真的很冷呢,要不是小白脸都快冻成冰块那,我才懒得传话。”
宋雯雯僵了僵,求助般的转头看向白小白,“嫂子,你看她……”
“既然有同学找你,就去看看吧,青天白日的,难道还怕人将你拐卖了不成?”小白话才说完,季城略皱了眉头,嘴一张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小白一脚踹中小腿,止住了话头。
宋雯雯微叹了口气,默默的放下手中包好的水饺,还是出了家门。她的身影才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内,本来寂静无声的季家突然炸开了锅,先前一直闷不吭声的长辈们旋即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下饺子的时候雯雯仍旧没有回来,季城在厨房煮水饺,白小白在他身旁帮忙,且眼巴巴的等着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季城忍不住说道:“雯雯年纪还小,我觉得关于她恋爱的事,我们不反对,但也不能支持。”
白小白手中拿着筷子,等的专心致志,闻言“哦”了一声。
锅里的水饺热烈的翻着跟头,季城转头看向小白,“你真的将我的话听进去了?雯雯现在是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我不想她因为感情的事影响学习,等她上了大学,富余的时间多了起来,再考虑这些事也来得及。你做为嫂子,怎么也跟着拉法尔一样瞎起哄?”
“唔,你没发现其实雯雯对那小子挺排斥的?”
“那你还……”
“打我第一眼见到那小子,我就有预感,雯雯和那小子命里就是一对儿,即使他们绕了再大的圈,最终还是会在一起。”
“就因为这?”季城表情古怪道。
“就因为这!”
“……”
**
宋雯雯因为白天的事儿,对拉法尔暗恼了许久,可是她毕竟也不是小心眼的姑娘,到晚上的时候,拉法尔主动找她说话,雯雯应了声,俩人便有的没的聊开了,之后越聊越热络,不知不觉间先前的小小怒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谁叫他长的那么白?所以说……我叫他小白脸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拉法尔躺在雯雯的床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宋雯雯躺在她的旁边,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的侧脸,良久,低声问道:“拉法尔,你有喜欢的男孩子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拉法尔侧身枕着自己的胳膊,微蹙了眉头,认真的问道。
“对啊,什么感觉?”雯雯非常不确定自己的感受,前几年因为父亲的出轨,心目中的偶像瞬间倒塌,曾经一度她对男孩子都避之如蛇蝎。因为父亲那样一个完美和善的男人都做出了那么恶心的事,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男人可以相信?
因为厌恶男生,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即使对男生有那么点好感,也心理暗示强大的,不停的将那男生的优点转化为缺点。事实上,一个人的性格总是具有两面性的,某一种性格有些时候看上去是优点,有些时候就是缺点了。
拉法尔长叹一声,“我怎么知道!估计是热切而强烈的渴望,并且为之奋斗终身也在所不惜……”拉法尔脑海中不断浮现小白曾经挥舞着飞刀潇洒鬼魅的形象,并且自动替换成了自己,哇唔,竟是帅的不可思议呢。
“奋斗终生?”不知道为什么,宋雯雯因为这句话,竟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了《钢铁是怎样练成的》保尔柯察金对坚持共产主义事业那番经典的描述。
微微汗了一把的同时,赞了一句,“你能牺牲这么多,真的好伟大。”
俩人又聊了会,拉法尔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某件事,一个鲤鱼打挺,也不管雯雯正在说什么,从床上跳起来后,说了句,“我去找白小白,有事。”
说完摔门就跑走了,雯雯怔愣了片刻,突然感到有些口渴,也下楼却倒了杯水。
白小白的房间内,天意已经在小房间睡着了,季城不在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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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要走了。”
“去哪里?”
“回m国。”
白小白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早该这么想了,走吧,走吧,大过年的不回家,估计你妈也想你想的不行了。”
拉法尔按了按心口,表情夸张,“真伤心,我本以为我们一起那么久了,你多少会舍不得我,没想到我一提到走,你居然是兴高采烈?”
白小白语重心长的拉着拉法尔的手,“小妹,除非你想给季城做小,否则你老是一直这么跟着我们,是人都会觉得别扭的。对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
“这么快!”白小白虽然面上吃惊,可心里也不觉得有多惊讶,因为她们都是一样的人,既然做了决定,那行动力也是超强的。
“是啊,你看我都决定走了,那飞刀的事……”
“咦?我好像听到天意在哭,”白小白恍若未闻的起身,临走进小房间之前,给拉法尔抛了个媚眼,“祝你一路顺风,另外,三年之内,我不想再见到你,要自觉噢。”
拉法尔双手交抱胸前“切”了一声,暗恼那个文工团的女人朝三暮四,居然前些日子还对蔡大叔表达出了极强烈的爱慕之情,这才转眼的功夫就看上了昨天才相亲的男人,而且俩人还腻歪的死去活来。
任她拉法尔苦口婆心,放低身段的劝了许久,还是摆出一副坚贞不屈的烈妇模样。拉法尔气的磨了磨后槽牙,道了句,“真他叔叔的不识抬举!”
后来那女的竟趾高气扬的表示,多亏了拉法尔从中搅合,否则自己根本不可能碰到如今的男友,年轻帅气又有钱,而那大兵呢,除了一个中校军衔,其他一无是处。
后面噼里啪啦,唧唧歪歪又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拉法尔一个没忍住,还是给了那女人一个天马流星拳。女人被打倒在地,嘤嘤的哭着,嚷嚷着要去医院验伤,还要报告组织,连国家都保护婚姻自由,那大兵得不到自己,就指挥他人,滋事报复。
没有绅士的风度,更没有军人的气度,她一定一定要将这笔账算再蔡国雄的头上,好让部队的官兵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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