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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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欲-第2部分
    地说:“你真好,我的那个畜牲,我真恨不得他立即死掉。”

    这话令人发指,他听了,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噤,多么狠毒的女人的心哪!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仇恨她的丈夫,是他的爱抚使她想到了丈夫不在她身边的寂寞与冷清?是丈夫不浪漫不体贴未尽她的兴,还是丈夫背叛了她把她抛弃把她忘了?这一切他无从可知,没有问过她,她也没有告诉他,就像谜一样令他费解。然而,那句话永远印记在了他的心里。

    他离去时,她慷慨地塞给他一百元钱,嘱咐他注意身体,并欢迎他以后再去。他怎么也不肯收钱,但拗不过她的劝说与执意,最后还是违心地收了下来。

    没有过多久,学校放暑假的时候到了,他就要离开学校了,想去服装店与她告别,但又没有勇气。从她那里回来,他一直处在惊恐不安中,为自己在那一天的荒唐。

    他毕意是位还不到十八岁的少年,而且第一次体验这种生活,刺激虽强烈、新奇与难忘,但道德身份又使他不得安宁,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恐惧与自责。

    在那楼小楼前,他逗留徘徊了许久,终于没有踏进门去。

    他是带着歉疚与思念来到故乡的。

    暑假那段时间,他的这种病态的心理更重了,几乎白天黑夜他都要回想那个少妇。他不是回忆她的笑,她的娇嗔,也不是回味她的亲热,她的爱抚,他是怀着悔恨的心情谴责自己的。谴责自己不该丧失理智,做出那种事情来。这不仅伤害了她,也伤害了自己。

    少女的贞操是宝贵的,而少男的童贞也同样是宝贵的。可是,他失去了,永远失去了,失去在一位妇人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肮脏极了。

    她给他的一百元钱,他收下后,不到一个星期就给他化掉了。

    那时的一百元钱很有分量。

    那女人是不计钱财的,在她的脑子里想的只是如何保持年轻美貌。因此那次一扑倒他,她不是去占有发泄,而是首先吞含他的那个东西。她不知从何听说男子的那些东西,尤其是童男的那些东西对女人极补,吃了后可以使女人青春焕发,远离衰老。

    那几天只要没课,他就去街上买好吃好玩的东西。他是怀着病态的疯狂的心理,发泄地用那钱的。当时他感到痛快,说不出的痛快与好玩,然而到家里后,他又悔恨了。

    他觉得自己不但肮脏,而且无耻与卑鄙,竟去接受人家的恩惠,并且是那种情况下的恩惠。这跟交易有什么两样?难道这就是自己出卖童贞所换得的报酬?他感到他失去了一个人应有的人格与尊严。

    暑假完了,回校前夕,除了应要的费用,母亲另外给了他几十元零用钱,他再向母亲要了一些凑成一百元,他准备回去以后还给那个女人。然而,他没想到,当他鼓着勇气去找她时,她已不在了。

    她出事了。

    当时,他们的那个小县城丹象曾安置了许多来自全国各地的知青。也不知道谁首先察觉她的那些韵事的,几个男知青老隔三岔五地去找她鬼混。如果只是一两个,罪行也许不会那么深重。可是,在那个对性极其忌讳禁锢的年代,日常生活又是那么枯燥,乍一听说有这么个温柔去处,也就好友带好友,一传五,五传十,渐渐地搞得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在县城的服装店里,有一个美丽的少妇,可以做苟且之事。而且不用付钱,只要能满足她的嗜好就是。

    不知怎的,这个消息竟传到了有关领导那儿。

    这还了得,暂且不说这是破坏知青运动,就是这种肮脏活动的性质也是严重的,这分明就是旧社会的娼妓复活了。

    第 七 章 行刑的那一天

    公安局立即行动。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通过暗中侦察,证实这传言确实是真的。于是,就在不久前的一个晚上,正在做这事的她被逮个正着,被捕了。

    听到这一消息,宛如晴天霹雷,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昏倒。他在惊悸中深感侥幸,亏得他在做这事时是在白天,亏得以后他克制着没再去,亏得她在前些天已被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难说他这次去还钱,会经受得住她的引诱不再和她共度巫山云雨。

    如果歪打正着被公安局抓个现行,这可怎么办啊?同时,他也感到害怕与不安,深怕她经不住公安局的审问,把跟他的那些勾当也坦白交代出来,她可是非常清楚地知道他是县中的学生。如果是这样,他不仅将是全校的新闻人物,恐怕也是全县,甚至是整个甬城的新闻人物了。

    那些天的晚上,他常常做恶梦,并从恶梦中惊叫出声。

    惶惶不可终日地过了一段日子,学校没有找他谈话,公安局也没有找他麻烦。阿弥陀佛,看来他多虑了,她并没将他交代出来。对她的保护,他心存感谢,禁不住也为她祝福,希望她能早日解脱牢狱之灾,恢复自由。

    在他的心目中,她是善良的,并不丑恶。人家做这种事是为了钱财,而她不是。听人家传说,有时候遇到跟她有关系的男人困难,她还会慷慨解囊。在几个跟她长久交往的人中,她还会常做些好吃的东西让他们解馋。当时市场上没有滋补品可买,她还会照着传说中的秘方,把白糖猪油鸡蛋煮在一起让他们补身。在这物质贫乏的年代里,这已属难能可贵了。

    不久,判决下来了,她以现行反革命罪和流氓罪被判处死刑。

    召开公审大会的那一天,正是国庆前夕。那天人山人海,他本不想去,但学校组织,他没有理由可以不参加。他所在的位置正在审判台下面正中,台上的每一个人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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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被五花大绑地反剪着胳膊,押上台来,脖子上挂了一块牌子,牌上写着她的名字和罪行,在她的名字上被打了叉,还打了勾。那天她穿着一件大红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也许是女犯,押她的那两个女警捉着她的胳膊并没用力,只是松松的做个样子,因此她的头颅并不像其他男死刑犯那样为减少痛苦而低垂着。她微仰着头,脸上十分平静,似乎对如今的下场并不怨天恨地,对死并没丝毫的恐惧。面对黑压压一片的人群,她的脸上竟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他就在台下,反正他感到她望过来与他的目光相遇时,她的双眼似乎一亮,嘴唇微微地蠕动着,想说什么,神情有点激动。

    女警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加大了反剪她胳膊的力度,她微仰着的头颅终于被迫低垂了下去。但她一直挣扎着,似乎在哀求着什么。他看到女警贴着她的耳旁聆听了一会,然后又悄悄地说了几句。

    他听不见女警在说什么,但他清楚,无非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女警警告她放老实点,已死到临头,别抱幻想,别再折腾了,二是安慰她,今天是个好日子,赶快去阎王爷那边去报到,好好表现,争取早日投胎。同时一定不会忘记叮咛她一句,来生绝不可以再像今生这样轻挑放荡,危害社会。

    他不敢再去看她,忙低下头去。虽然知道她像男犯一样已被女警反剪得抬不起头,再也不会正视他,但他不愿去看她受苦的那个样子。痛在她身上,也疼在他的心里。她毕竟是一个弱女子,毕竟仅仅做了那些饮食男女之事,她罪不至死。这样的想法,以后一直缠绕在他的心里挥之不去。

    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般地作腾着,他无法知道她想说什么,但他清楚她一定看到他了。是怀恋他,还是在诅咒他?是没把他交代出来拉个垫背的感到后悔,还是在离开这个世界前,能再次见到自己真正喜欢并拥有过的小男人而感到高兴?这个问题,多少年后也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久久难以忘怀。

    大会结束了,她被拉下台去,坐上鸣叫着警笛的警车被押向刑场,执行枪决。那凄冽的警笛响得他的心寒。他无法穿越脱离人群去追赶警车去刑场,只是遥望着声声警笛远去的地方,想象着她如何中弹,如何倒向地上,灵魂如何飞走,身子如何由热变冷,由柔软渐渐变得僵硬。他的心为此颤抖、流泪。

    他后悔刚才不该回避她的凝望。

    仅凭他的童贞遗落在她的身上,仅凭她给他的一百元钱,仅凭她保护了他没有将他出卖,他都应该在那个时候,坦然地面对她,送她最后一程,以便让她屈死的灵魂在临死前,能得到丝许美好的慰藉。可是,由于他的胆怯与懦弱,致使在她被拖下台去永别的刹那,只望见她踉跄的步子和微驼的背影,给她,也给他自己留下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他没能亲眼见到她被处决的场面,但后来还是从展览窗中见到了她被处死的照片。

    子弹从她的后脑勺中进入,又从前额上窜出,创口并不大,只是昔日美丽的脸上淌满了污血。还有那些|孚仭桨咨哪越斓哪敲春欤椎哪敲窗祝ツ烤摹br />

    虽是黑白照片,无法看清这些,但在他的心中却比彩照还要清晰,知道她脸上流着的那些东西就是这个颜色。她死不瞑目,双眼仍睁着,大大的,怪森人的,令人惨不忍睹。

    他的心头宛如刀绞般疼痛,双眼不禁流下了热泪,为那个可怜的死于非命的美丽的女人。

    她的这一惨相陪伴他度过了在学校的最后那段岁月。由于英俊与聪颖,他的身后少不了女同学的青睐与追逐,但他都无动于衷,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去涉及爱河。

    直到他参军来到部队,那些阴影才渐渐散去。

    他并没刻意要去遗忘那些,只是到部队后,那些记忆烟消云散,有时候他想回忆一下,竟恍恍惚惚的再也想不起什么。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曾想过这个问题,但百思不得其解。

    第 八 章 他不无悲哀

    后来他才意识到也许是部队这个充满阳刚之气操枪弄炮的地方驱散了她的阴魂,使她不敢再接近他,缭绕他。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如今,叶飘扬的接近,叶飘扬的挑逗,叶飘扬的神情虽与那个少妇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对他都充满了性的渴望。

    顾明波不无悲哀地想,为什么自己无论走到哪里,总会引起那些少妇的注目以及她们的搔姿弄首,想入非非?为什么自己遇到的不是心仪的姑娘,而总是那些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被枪决的少妇带给他的沉重的心理阴影,没想到,相同的情形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凭着以往的经验,他完全清楚,如果他再去,他和叶飘扬之间一定将会发生点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的宿命?在他的生命中,注定会有那么几个少妇,将给他留下深深的记忆?

    自那次被那个少妇引诱后失去童贞,这么多年来,他再也没有过性的接触。平时他不无渴望,内心深处却充满恐惧。他知道,对那少妇的记忆,已深入他的骨髓,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尽管现在身在军营,他已有所淡忘,但只要他恋爱,只要他跟别的女人做那事,那个少妇的音容笑貌还是会不经意间浮现在他的眼前,这是肯定无疑的。

    初恋难忘,第一次失去童贞同样也难忘,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人更是难忘。

    从叶飘扬家里出来回到部队,躺在床上,顾明波的眼前一直都是叶飘扬和那个少妇的影子以及叶飘扬拿胸|孚仭胶痛笸饶ゲ渌钡那榫啊r槐呤怯杖说墓樱槐呤鞘路⒑蟮淖锒瘢恢雷约阂院蟾迷趺窗欤渴窃偃ィ故遣灰偃ィbr />

    直到下半夜,顾明波才决定不再去赵丹静的家里去见叶飘扬。

    叶飘扬纵然千媚百娇,风情万种,但她是美丽的罂粟花,一旦沾上将难以自拔。他现在是军人,他不想违反军纪,再去做那些肮脏的见不得人的丑事。

    他在心里不无调侃地想:“要是叶飘扬是个姑娘就好了,自己也老大不小该谈恋爱了。这样的话,他也许会喜出望外,不请自去。可惜她徐娘半老,不是什么黄花闺女。”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

    俗话也说:是祸躲不开,是福不用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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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确实就是这样。

    顾明波不知道,他和叶飘扬之间,经过那两次相见,经过身子与大腿的磨蹭,正像演戏拉开序幕一样,已埋下定时炸弹,只要时机许可,有朝一日终将爆发出震天裂地的声音。

    顾明波决定不再去赵丹静家,不再跟叶飘扬拉拉扯扯。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接下来的那几个礼拜,为了克制自己,他连镇上也不再去。然而愿望与现实往往背道而驰,他和叶飘扬的关系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另一个方向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一个礼拜六的下午,部队开始放假,顾明波没有值班,在营区呆着无聊,便和机关的小吴一起去营区外散步,碰到了正在田埂上剜野菜的赵红静和她的小姐妹小花。

    阳光温柔地照耀着,田野一片绿色,生机盎然。当顾明波第一眼见到赵红静时,他在心灵深处禁不住感慨了一声:“真美哇!”

    尤其使他感到动心与亲切的是,她很像叶飘扬。

    与叶飘扬接触时,由于心慌意乱,叶飘扬的有些话,顾明波并没完全记在心里。叶飘扬曾告诉过他,赵丹静还有个姐姐,在县城上班,他当时听完也就抛到了脑后。因此,当酷似叶飘扬的赵红静站在他的面前,他的思维还没转过弯来,她就是叶飘扬的大女儿。

    已是仲春了,姑娘们一经脱去冬天与初春雍肿的厚装,一种清新飘逸的感觉就会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赵红静穿着一件花格单衣,里面衬着粉红色运动衣,微隆的|孚仭叫鼐拖褚欢孕÷罚缜康赜段绰兜爻抛判匾拢侨搜垩鳎偕尴尴胂蟮目占洹s暮诘某し⑸⑴谏砗螅诤挽愕拇悍缦吕椿仄鸱月冻錾倥赜械匿烊饔脲摹br />

    “这东西能吃吗”当两人来到她们身边,小吴顺手在地上摘了一棵,问。

    “能吃。”小花直起腰来,大方地一笑,说:“这叫蓬蒿,也可以叫青,是做麻糍用的。”

    其实顾明波知道这叫什么,也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他家在农村,每到清明前后,老家都会拿这蓬蒿或山上的一种树叶绞成汁,同糯米拌在一起蒸熟,在石臼里重捣,然后压成薄状,切成一卷卷放着,要吃的时候,现在锅里煨熟。

    顾明波在小吴和她们搭讪的时候,已蹲在地上拣又绿又嫩的摘了不少,走近赵红静,说:“给你。”

    正默默地低头剜着的赵红静意外地抬起头来,羞涩地看了顾明波一眼,感激地说:“谢谢。”

    从家乡到部队,由于种种原因,顾明波基本上没正儿八经地接触过与自己年龄相仿佛的姑娘。今天在这明媚恬静的田野,面对宛如天使般亭亭玉立的赵红静,他压抑的心开始蠢蠢欲动。

    “你们是从镇上来的吧?”顾明波有意无意的问。

    “是的。”

    “还在读书?”

    “不,已参加工作了。”

    “能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干吗?”她并不反感,但没立即告诉他。

    “你很像我的一位熟人。”见她犹豫的样子,顾明波忙尴尬地掩饰道:“真的,很像。”

    “是吗?”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瞥了一眼旁边不远处与小吴谈得正欢的小花,见他俩并没注意他们,于是,轻声回答道:“我叫赵红静。”

    “你的名字真好听,就像你的人一样令人怦然心动。”

    “你这个人很有趣。”赵红静吃吃地嘻笑了几声,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顾明波,是这部队上的人。”

    “你就是顾明波?”赵红静不无惊讶地抬起头来,重新打量了一下。

    第 九 章 心中有个玖瑰色的梦

    “怎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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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告诉你。”赵红静调皮地说。

    顾明波略一思索,猜测道:“我知道了,你的父母一定是学校里的老师。”

    “不是。”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的?除了你们镇上的小学老师我有接触外,其他老百姓,我一个也不认识。”

    “你再想一想。”赵红静意味深长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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