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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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怨姻缘-第12部分
    、焦虑不安的于玲玲,只能随后起身,怏然不悦地跟上前去。

    朝阳人民医院妇科。当日下午。

    都两点半了。于玲玲和许栋梁才匆匆忙忙赶到医院。

    妇科医生看到头发蓬乱、满面泪痕的于玲玲,心里很纳罕。对她说道:“咦?怎么又来了!上午不就告诉你们了吗?今天是星期天,不做刮宫手术。明天来吧!”

    于玲玲甚是惊愕,央求道:“求求你,好医生,我求求你今天就给我做掉!”

    医生诧异地看着她那焦急的模样,说:“今天礼拜休息,没有人做!你们这是怎么一回事?晚一天怕什么呀?”

    于玲玲无法回答,紧皱着眉,咬牙切齿地瞪了许栋梁一眼,跟谁也不打招呼,愤然离去。

    合德街上。

    于玲玲离开医院就直奔轮船码头,要赶乘当日轮船回农场。她在大街上疾步走着。

    许栋梁在她后面跟着。他看了看手表,脚步放慢,不再紧跟于玲玲。

    从远处传来轮船即将开航的汽笛声。于玲玲心急火燎地一个人快跑起来。

    轮船码头上。

    启航的汽笛声和轰鸣的马达声响过,轮船离岸启航。

    于玲玲气喘吁吁奔到码头边,眼巴巴地望着已驶去的(一天一班的)轮船,懊恼得搓手顿足,悄然落泪。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3 本章字数:3455

    于玲玲沮丧地在大街上缓缓而行。

    她身旁的许栋梁侧着脸望着她,说:“还是回旅馆吧。”

    于玲玲没好气地说:“我自己会去找旅馆!”

    许栋梁故意装出心平气和的神态,骗她说:“那好,你去找吧。我雇二轮车回农场了!”

    于玲玲急了,问:“那你明天再赶来?”

    许栋梁还是佯装平心静气地,骗她说:“那就不一定了。要看能不能走得了了。”

    于玲玲愤恨地望着老j巨猾的猎手,气得无话可说。只好跟他去原来的旅馆。

    朝阳人民医院妇科。次日上午。

    坐诊医生已不是昨天的那一位。许栋梁给这位医生敬烟后,指着于玲玲对医生说:“她是我妻子,我们暂时还不想要孩子,要做刮宫手术。”

    医生问:“结婚证带来了吗?”

    许栋梁说:“我们农场知青结婚,多数都不来县民政局领结婚证,在农场登记过就行。”

    医生说:“那就拿登记过的农场证明来。”

    许栋梁说:“今天没有带,能不能……”

    医生说:“不行!上面有规定,我们可不敢犯错误。回去吧!”

    于玲玲气得泥塑木雕般,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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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于玲玲又回身问医生:“下次拿了证明,我一个人来可以吗?”

    医生看着于玲玲的俏丽脸蛋说道:“好吧。我认得你了,知道你是有夫之妇。不过要直接找我,找别的医生怕不行。逢周一我是肯定在班上的。”

    其实,许栋梁来前已作好准备,口袋里就有他与于玲玲已登记结婚和暂时还不想要孩子,要做刮宫手术的证明!许栋梁办理住旅馆手续时就用过。

    于玲玲对开房间感到羞耻难为情,气鼓鼓地自个儿坐在椅子上没上前。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都没去想,没有结婚证明,两个人怎么就能开房间住旅馆?

    场办室里。几天后。

    回到农场,于玲玲为了能拿到许栋梁开的“已婚堕胎证明”,可以到县城医院里做刮宫手术,往许栋梁的办公室,已记不清跑了多少趟。见屋里不是他一个人,还得等会儿再去。

    许栋梁呢,总是推三阻四,不爽爽快快地开“证明”给她。

    许多知青见于玲玲那么勤地往许栋梁那儿跑,好事者会问于玲玲去干吗呀?难言之隐不能说,她只好佯装笑脸,避而不答。大家深感诧异。因不知底里,便纷纷议论、胡乱猜度。于是,风言风语鹊起。知青都在窃窃私议:“俩人怕是谈上恋爱了”。不少人问于玲玲是不是?说不是吧,老去许栋梁那里又难圆其说。可怜的于玲玲经受着极度痛苦地煎熬,真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一次又一次地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拿到“证明”!

    可是,要从许栋梁手里干脆利落地拿到“证明”,谈何容易!最后许栋梁对她说:“想要,今天夜里来我宿舍拿!”

    许栋梁的宿舍是他单人住的小房间,和会议室分别在场办室的两隔壁。是同一个大门的俩大、小套房。于玲玲晚上若是去了,后果不言而喻。

    于玲玲思想斗争十分激烈。当晚她没有去。

    于玲玲宿舍。当晚。

    郑婕关心地问于玲玲:“你跟许栋梁谈上对象了?”

    于玲玲是一脸有口难言的苦涩表情,只好默然地点了点头。

    郑婕说:“怪不得这些天老看见你去他那里。你怎么会甘愿跟他的?”

    于玲玲实在是无言以对,只能低头不吱声。她咬着发抖的嘴唇,闭上饱含泪水的秀眼,极度痛苦、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表示的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郑婕能明白她这肢体语言吗?

    许栋梁宿舍。数天后的晚上。

    许栋梁在床上拥着并不快活的于玲玲。

    于玲玲无可奈何花落去,极其伤感地说道:“我决定跟你了。你真心要娶我的话,就赶快办理结婚登记吧。”

    许栋梁脸上流露出十分高兴的喜色,却失言吐露出让他深感为难的真情:“太好了!不过……”

    于玲玲不解、不满地问:“‘不过’什么呀?”

    许栋梁还不想说出“不过”是指什么,于是找话搪塞、哄骗她说:“不过结婚登记也用不着那么急嘛。登记这事非常简单,结婚登记表和(去县里领结婚证的)结婚介绍信就在我的办公桌里,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填。填写好,两个人的名字往上面一签就行了。今天起,你就住在我这里,不要去你的宿舍睡了。我们再好好商议商议今后的事……”

    许栋梁宿舍。两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于玲玲又在催问许栋梁:“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啊?”

    许栋梁叹说:“唉!‘先斩后奏’的名声不好听,你还是先去打掉……”

    于玲玲不等他说完,就气鼓鼓地说道:“孩子都六个月大了,怎么还可以去打掉?你还是赶快准备准备,举办婚礼吧!”

    许栋梁不愿意,找理由说道:“举办婚礼这可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发请帖办婚宴,邀请双方父母和亲朋好友来共聚同庆。怎么可以急急忙忙、敷衍了事办呢?”

    于玲玲认为这事不能再拖了,于是说:“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呀,总不能生下孩子再结婚吧?”

    许栋梁心怀鬼胎,很自然地就说出:“所以嘛,要赶快去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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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玲玲不可能知道许栋梁心里打的是什么坏主意,她坚定地说道:“孩子都六个月大了,说什么我也不能去打掉!”

    许栋梁眼看坏主意已无法得逞,板起脸责问道:“那就是说,你铁心要生了?嗯?”

    于玲玲执意要生,而早点正式结婚才能挽回一点面子。所以她说:“是的。‘先斩后奏’就‘先斩后奏’吧,总比没有结婚就抱孩子有面子吧?”

    这时,许栋梁终于不再藏头露尾。他打开天窗说亮话道:“我不能光顾面子,我还要顾及我的前途!”

    于玲玲感到万分意外。她吃惊、发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什么?你说什么?”

    许栋梁不再相瞒,对她摊牌道:“不久前,县里来的一位干部对我说,县领导本来打算调我到县里去当干部,听说我在跟你这样出身不好的谈对象,就怀疑起我的立场来。很好的一件事就算泡了汤!”

    于玲玲惊讶地叫道:“啊!怪不得你一直拖着不肯结婚!”

    许栋梁装出一脸无奈的表情,说:“不是我不肯,这事我请示过领导,是组织上不同意。如果你出身好……”

    于玲玲已是怒不可遏,疾言厉色地痛斥道:“哼!你不可以跟我这种人结婚,为啥一直纠缠着我不撒手?为啥不早说?为啥要我怀孕?我要把你的孩子生下来,我要向县里揭发你的一切卑鄙行径。看你的升官梦做得成做不成!”

    许栋梁愤然作色,一阵狂笑后说道:“乖乖弄底东,平时看你挺温柔的,想不到这么厉害!哼!到底是谁纠缠谁?好,你统统揭发吧。看上面,是相信你说的,还是相信我说的!”

    于玲玲手指自己的肚子愤激地说:“证据在这里!你休想赖得了!”

    许栋梁嗤之以鼻,说道:“哼!不要说领导上不会相信,我和革命群众都在怀疑你这证据的确凿性!听说春节里,李全华天天跟你谈情说爱,十分热和。马培良也经常在你那里过半夜才回去。他们得不到好处就会那么舍得花费时间和精力?”

    令人发指眦裂的话语,把于玲玲气得浑身哆嗦,颤抖的嘴唇已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她转身要出门,被许栋梁一把拽住。

    许栋梁无耻之尤,竟然说道:“你不愿意去打掉,也可以。只要你承认孩子是李全华的,我就成全你们,给他自由……”

    于玲玲痛心疾首,再也无法忍受,转过身子,“咣”的一声,给了他一记耳光。乘着许栋梁一松手,她哭着夺门而出。

    许栋梁并不追赶,站在门口骂道:“你这个小表子养的,竟敢打我!哼!你不承认,我叫李全华承认!”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0-5-18 14:24:23 本章字数:4383

    于玲玲宿舍。次日上午。

    知青都已上班,在大田里拔草。郑婕因例假在身,没下田劳动。她到饭厅里找有穿堂风的凉快处,搓草绳去了。宿舍里只有于玲玲一个人。她在窗下单人课桌上边写信边用毛巾擦拭脸颊。已是满脸的泪痕,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

    于玲玲宿舍南窗外四十米,前一排房子,一间知青宿舍里。

    大热天,窗户都打开着,许栋梁能很清楚地看到于玲玲坐在课桌旁,一边抹泪一边在写东西……最后,她把写好的信塞进信封……趴在课桌上痛哭,哭得双肩都在不停地颤动。

    一直在密切注视于玲玲一举一动的许栋梁,哼了一声,走出宿舍。

    许栋梁宿舍里。隔天中午。

    许栋梁在拆看于玲玲投进邮箱的家信。他越往下看,越显得神情惶恐,焦虑不安。

    屋里还坐着在抽烟、谄笑的邹世雄。于玲玲寄家的信就是他奉命,想方设法去截留来的。

    于玲玲(写在信上)的话音:“……送走莉莉的当晚,就发现宿舍的门销,莫明其妙地坏了……半夜三更,许栋梁推开我用大锹抵住的房门进屋,**了我……接到哥的来信,我悔恨交加,真不想活了。决定投河自尽……后来,许多好心人又给了我生的勇气和欲望。可万万没想到我竟然怀孕了。我只好找**我的人开‘证明’堕胎。许栋梁于是恫吓、诳骗我随他同去县城医院……为能堕胎,我只得含垢忍辱依他……回到农场,为能得到一张‘堕胎证明’,又被迫降心相从……胎儿越来越大。为了孩子,也为给自己找块遮羞布,我只能委曲求全了。虽然我明明知道委身于他,根本谈不上幸福、快乐!狡诈的许栋梁,一开始,是怕我堕胎后远走高飞,千方百计不让我堕胎……跟我同居的两个多月里,他一直避而不谈结婚的事……两个月后却逼我去堕胎。见我执意要生并催促他举办婚礼,他才说出,他不能跟我这种出身不好的人结婚!说是会影响他的前途,并说是组织上不同意……竟然还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现在,我一点都不想死……我是咬牙切齿地恨哪!我要报仇!我要他偿还这笔孽债!我也不能死!我要活着为李全华作证。他是清清白白的好人。绝不能让许栋梁嫁祸于他,平白无故地再让他遭无妄之灾,平添更大的苦难……眼下,是许栋梁要我堕胎。很好!等我拿到‘同他已登记结婚,暂时不想要孩子的证明’,白纸黑字在手,看他还能如何抵赖!我非要破他的升官梦不可!君子报仇,十年不迟!证明到手后,我就回无锡……”

    神色惶恐不安的许栋梁,脸上露出庆幸的j笑。心想:“哼!幸亏我老谋深算防她一脚,锦绣仕途差一点就葬送在她这个小女人手里!”他用打火机点燃了信纸、信封。

    于玲玲宿舍里。当天下午下班前。

    离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焦虑的于玲玲独自在宿舍里徘徊。一会儿站在宿舍门口,朝南面(下班路上)观望;一会儿又走到北窗口,向场办室张望。终于看到场干部会议散会,人走出来了。她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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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玲玲来到场办室窗口。

    屋里就剩许栋梁一个人了。他偶然抬头看见于玲玲站在窗口,却只当没看见。

    于玲玲平静淡漠地对他说:“许栋梁,麻烦你开张‘证明’。让我去堕胎。”

    许栋梁故作惊讶地说:“噢?想通了?好……等会我就写给你,我还有话要同你说清楚。你过一会就去猪圈旁的大路上等我,我写好‘证明’就来。”

    于玲玲宿舍里。

    刚刚回到宿舍坐下不一会,坐立不安的于玲玲,就又急不可耐地站起。因为她知道已过下班时间。

    她已经看到了南面大路上,下班回来的人群。她宁愿赶快到营区的北头,猪圈那儿没人的地方去等。

    正要跨出门,一直负责打饭的韦平,进屋来拿他和郑婕的打饭杯子。于玲玲于是对他说:“韦平,我要去有点事情,有可能晚回来。谢谢你替我带打二两粥。”

    韦平应道:“好的。不要谢。”

    猪圈旁大路上。傍晚。这天是六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于玲玲装出散心踱步的样子,在大路上,踅来踅去。她不时地向营区方向张望。左等右盼不见人来。

    于玲玲几次三番往营区方向走去又回头。她的心声:“还是耐心地再等等吧,也许马上他就会来了。等拿到了‘证明’,哼,我看他还想赖!”

    场办室。当日傍晚至天黑。在于玲玲等候的同时。

    许栋梁谎言支走于玲玲后,马上就把邹世雄叫到场办室。许栋梁跟他窃窃私语密谋一阵后,邹世雄就手里拿着两个人用的打饭杯子,走出去找韦平。

    邹世雄知道韦平和自己都是最早打饭吃的人。于是,径直来到食堂饭厅里。食堂还没开晚饭,邹世雄令炊事员先打晚饭给书记、自己和排在队首的韦平。

    韦平将打好的晚饭放到郑婕宿舍里,就马上来到了场办室。

    许栋梁故意当着韦平的面,吩咐正在吃晚饭的邹世雄:“等会再吃吧。你先去通知场干部,晚饭后马上就来开会。有重要文件传达。”还不忘给他一张白纸。假正经地特别关照:“就通知上面写的这些人。不要把纸张弄丢了!”

    邹世雄顺从地放下饭盆子,用手抹抹嘴,接过白纸出门而去。

    许栋梁拿起一封信用手指弹了弹,对韦平说:“这是郑婕父母写给场领导的信,你看看吧。”他把信递给韦平后,拿起自己的饭杯子吃起晚饭来。

    许栋梁见韦平已看完信抬起头,便对他说:“全看到了吧?信里恳求场领导和广大革命群众,对你这个流氓,实行无产阶级专政。把他们的女儿从火坑里拯救出来!”

    韦平据理力争道:“我可不是流氓!郑婕也没掉在火坑里。我和她是真心相恋相爱,任何人无权干涉。婚姻法上有明文规定……”

    许栋梁打断他的话,说道:“婚姻法可以修改、补充,以适应新形势下的需要!谈对象必须突出无产阶级政治!郑婕父母提出不同意他们的女儿,跟你这个出身**家庭的流氓谈对象,是完全对的!我们当领导的一百个支持。”

    韦平反唇相讥:“当领导的谈的对象,出身好像也不怎么的!”

    许栋梁并没因遭讥讽而恼怒,他平静地说:“对!你说的一点也不错。上级领导已经向我明确指出了这一点。所以,我已下决心改正错误,同她一刀两断了。请你也能同郑婕一刀两断!”

    韦平不可能听从他的摆布,也知道郑婕决不会同意,便推说:“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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