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感觉他温热的舌趁隙滑进她口中,搅乱她所有思绪。他在干什么?在非礼她吗?他怎能这样做?她一直当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却是衣冠禽兽。她骇极,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可是因为脑袋失去作用,感受反而变得清晰。
他的唇、他的舌、他的吻……好温暖又好温柔,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柔情和怜爱,轻轻地探索,留恋的品尝,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发热又发软。
她……是怎么了?病了吗?
她无力的偎在他身上,心跳得好快。
终于,展洪齐抬起头移开了唇瓣,在她仍茫然回不了神之前,轻柔地抚着她双颊嫣红的脸,哑声的对她告白道:“我喜欢你,如意。”
石破天惊的一句,让如意瞬间回过神来,整个人惊跳起来。
“不行!”她一脸惊骇的叫道,用力的将他推开。
展洪齐静静地看着她,她却面无血色不断地后退,一边用力的摇头道:“不行,你不能喜欢我,不可能的……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绝对不行?”他不由自主的蹙紧眉头,坚定的看着她,要一个答案。她竟然用了绝对这两个字——
“我已经成亲了!”
他一怔,蓦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她绝对不行的原因。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随即敛起。
“但是你却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屋里看不到任何男人存在过的痕迹?”他转头看着屋里简陋的一切,缓声说道。
她怔了一下,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才刚搬到这儿不久。”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缓缓地摇了摇头。“即使是刚搬家也不能解释屋里没有男人存在过的痕迹这一点,除非你是从夫家搬出来的?”
一顿,他深沉地凝望着她问道:“那个人将你离弃了吗?”
“不!”如意毫不犹豫的脱口叫道,没办法听人说她相公的不是。少爷是她离乡背井来到林安城后,第一个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听到有人污蔑他。
“请公子别乱说话,相公他对我很好的。”她坚定的说。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你们夫妻又为何分离两地?”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这段日子来,我可不记得有除了我以外的人上门找过你。如果你已成亲之事真属实,那么那个男人若非已将你离弃,就是根本不在乎你,你又何苦为了那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而拒绝我?”
“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请你别再中伤我家相公了。”如意有些生气,义正词严的为护夫而挺身道。
“那是怎样?很明显的,他并没有陪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住在这儿,为生活操劳。”
她咬了咬下唇,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缓声开口说:“相公他生了很重的病,到外地去治病了,等他病好回家后,就会来找我了。”她是这么希望着的。
“这是你的希望,还是他的承诺?”他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开口问道。他完全看穿了她希望薄弱的心。
如意僵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抿紧唇瓣,无言。
“你打算一直这样等下去吗?”展洪齐问。
“我是他的妻子。”义无反顾。
“即使他可能早已病死在外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气弱,却坚定不移的说。
至此,展洪齐已不知该说什么。
这个傻姑娘,傻如意,他的傻娘子,展家如此薄情待她,而她竟然还想为十年音讯全无、生死不明的他坚守贞节,真的是傻得可以,也令他心动、心疼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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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活着回来了,幸好他不似娘这般无情,幸好他的自责令他将她放在心上,没有遗忘。幸好,否则他会连自己错失了什么宝贝都不知道。
再也遏制不住满心的悸动与感动,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拉进怀中,紧紧地拥抱着。
如意浑身一僵,因再度落入他怀中而震惊的瞠大双眼,骇然的用力挣扎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如意,我的妻。”
他温柔怜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令她不由自主的停下挣扎,惊疑困惑的抬头看他。
“你……你说什么?”
他微笑,伸手轻抚着她显得苍白的软颊,柔声道:“我回来了……如意,我的妻……”
我回来了……我的妻……他到底在胡说什么?她怎会是他的妻?而且回来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齐……齐……齐公子?”
“我姓展,展洪齐。”
第五章
院子里竹竿的影子稍稍移了位,太阳暖暖地照着大地,风轻轻地吹拂过树梢,无声。屋里的两人,一动也不动,一样无声。
如意的脑袋一片空白,又一片紊乱,惊愕震撼得说不出话。
她瞠目结舌、面无血色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告诉自己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要不然就是自己听错了,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是他呢?他明明就向她介绍过,说他姓齐,单名一个洪字……
齐洪?洪、齐?展……洪齐?
她倏然震惊的低喘口气,难以置信自己竟然都没发现这点巧合。他真是展洪齐,她十年前所嫁的人,她的……相公吗?除了展府里的人,没有人知道她是展家少夫人的身份,自然也不会有知道她已成亲,以及夫婿就是一般人可能早已遗忘的展家独子展洪齐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后才蓦然想到要挣开他的怀抱,男女授受不亲,她还不能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呢!
“你要如何证明,你真是展洪齐?”她挣开他的怀抱,退后一步,谨慎戒备的盯着他问。
“你要我如何证明?”他目不转睛的凝望着她,轻松地反问她。
如意拧眉思索了一下。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答对了,我就相信你是。”
“什么问题?”展洪齐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当年我与你成亲时,一度以为自己坐花轿进展家是为了要做什么?”这个笑话她至今未忘,想必他应该也还记得才对。
听见她的问题,他忍不住轻笑。“奴婢。”他启唇,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如意怔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话来。真的是他,那个与她成亲隔天一早就离家治病,一去十年寒暑,音讯全无的相公?真的是他吗?
她的相公……这阵子总是陪在她身边,帮助她、照顾她,让她情不自禁有些心动,却不敢多做他想的男人就是她的相公?
如意觉得自己像在作一场美梦,这如梦般美好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你……是真的吗?”她仍觉得不可思议与难以置信。
“这阵子的朝夕相处,仍不能让你确定我是真是假吗?那么这样呢?”展洪齐柔声问道,蓦然伸手再度将她拉回怀中,俯身吻住她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惊骇与僵硬,如意这回的反应是羞赧多于震惊,紧张与微微颤抖取代了肢体的僵硬,在他狂热的吮吻中失去全身气力,昏昏沉沉、娇喘吁吁的倚靠在他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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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仍开着,天仍亮着,最重要的是被他派遣来暗地里保护她的人也隐身在屋外,怎么想此时此刻都不是让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的好时机。展洪齐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欲望,抬起头来,却见她一脸红艳情迷,羞赧情动的模样煞是迷人,一时忍不住又再度低下头,啄吻了她好一会儿后,猛然抬起头来,痛苦的低吟一声。
“天啊!”
他痛苦的低喊声,让如意瞬间回过神来,赶紧反过来伸手扶住他,紧张又担忧的问道:“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你身上的病没治好吗?”
他愣了一下,被她的天真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我没事。”
“怎会没事?你的声音听起来和刚才不同,喘息好像也变急促了,连脸色好像都——”
“如意,那是因为刚才的吻。”他不得不打断她,哑声的道。
“啊?”她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没听懂。
“我想让你成为我名副其实的娘子。”他目光灼灼的凝视着她说。
她双目圆瞠,脸颊瞬间整个红了起来,蔓延到耳朵、颈子,她的脑袋倏然垂落胸前,避开他炽人的目光,羞赧得不知所措。
“只可惜现在时间地点皆不适合。”他叹息一声。
如意红着脸,偷偷地抬头看他。时间……地点……皆不适合……意思是,他不会再继续那令她又羞又窘又不明所以、不知所措的事了?名副其实的娘子……
“想听我过去十年来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所过的生活吗?”展洪齐温柔的对她微笑,开口问道。
她一怔,立即点头。
“那么条件交换,你也得告诉我过去十年来所发生的事,以及你所过的生活。”笑意从他眼底逝去,他和缓却严峻的说。
事实证明,他的如意娘子真的是一个天真又善良的傻姑娘。
娘为何会排斥、不喜欢他的小新娘,这些日子他已从黄总管和福婶那里听了十之八九,而他之所以会想问她,纯粹只是想知道她这个当事人有何感受,想知道她对娘或展家人的观戚,是否会不满、怨慧,或者更糟的转成恨意了?毕竟过去十年来,她在展家几乎没有度过一天的好日子。他最近才得知,成亲第二日一早,她因为在水榭亭里呼呼大睡了一晚,便被娘定了罪。
娘为他的病发而怪罪她,又因为将带走他治病的医仙大夫无法保证他的生死,而将所有的不安、担忧与恐惧一古脑儿的迁怒于她,丝毫没想过当年的如意只是个九岁的小女娃。
爹仍在世时,娘不敢做得太过份,爹过世后,便没人有能力阻止娘处置“害死”她儿子的罪人了。先是赶至柴房,然后派遣最刁钻懒惰的奴婢负责照料她的生活,明知奴婢欺主却不制止,反倒赞许以增其气焰。
过去这些年来,娘对如意所做的错事,简直是罄竹难书。
可是如意却对他说,她能拥有遮风避雨的地方已经很满足了。
还说,对她好的福婶是因为展家而存在,黄总管在过年时也会包红包给她,让她有钱可以买新衣,她可以不愁吃也不愁穿,这一切也都该感谢娘和展家。她说,她不怪娘不喜欢她,只怪自己不讨娘的喜欢,并还为此向他道歉。这个傻如意甚至在听到娘并不知道他已找着她后,坚持暂时不跟他回展家。她说,突然带她回去,娘一定会被吓着的,如果娘因此而被吓出病,或气出病该怎么办?在确定娘接纳她之前,就暂时这样吧,她没关系的。
于是,为了她善良的坚持,展洪齐在对妻子表明身份后,还是一个人落寞的回家。
“少爷,您可回来了,夫人找您一天了。”大门一开,门房立即对他说。
“有说什么事吗?”
“小的不知,只知道夫人要小的见到少爷回来,立刻通报。”
“是吗?那你就当作没看到我回来,暂时别通报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他娘。
门房呆了一呆,“少……爷?”
“知道吗?”他不怒而威。
“是。”门房立即揖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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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人撞见他已回府,展洪齐特意绕过人多的大厅,走侧门小径回到竹园。他的房里亮着灯,不知是婢女见天黑了先替他点了灯,还是有人在里头等着他。他轻撇了下唇,不进房,转身穿过迥廊,走进人声俱静的后院花园里。
日已西沉,新月如钩,院子里的水榭亭格外幽静。
他走进亭里,坐了下来,静静地思索他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将他善良的娘子接回府中,却又不致坏了与娘的关系,让如意难为。
他眉头深锁,认真思索一个两全齐美的解决之道,没注意有人接近,直到声音从亭外响起——
“少爷,原来你在这。”
他转头,只见黄清从树影下走出来,踏入月光中,让他看清他的面貌。他手边连一盏灯也没带,可见是特意掩人耳目来找他,有急事向他禀报。
“什么事?”他问。
“夫人今天命小的准备为少爷筹备婚事。”
展洪齐呆了一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夫人要小的为少爷筹备婚事。”黄清一脸认真的又说了一次。
展洪齐震愕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连自己要成亲了都不知不觉?娘到底当他是什么,还是十年前那病入膏肓,躺在床上身不由己的病痨子吗?
“什么婚事?对象是何人?”他再问。
“玉环小姐。”
“师妹?”他愕然叫道。
黄清点点头,“夫人说少爷和小姐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最难得是恩人医仙大夫也默许小姐和少爷的事,她不能让恩人小姐委屈,得赶紧将这婚事风风光光的办一办才行。夫人是这样跟小的说的。”
“娘简直是胡来,师父他老人家何时默许了?他仅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又怎会默许女儿委屈嫁做二房?这么简单的道理,娘难道还想不通吗?”展洪齐斥声道,只觉荒唐。
“所以小的在想……”黄清欲言又止。
“在想什么?”
“夫人之所以突然决定将少夫人赶出府,还骗少爷少夫人已经不在人世,是否和这事有关?”
语惊醒梦中人,展洪齐终于弄懂一切,也明白自己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做了。
“黄总管,关于成亲的一切琐事,就麻烦你张罗准备了。”他略微沉思了一会儿,蓦然开口道。
“少爷,你真要娶玉环小姐?”黄清简直难以置信的叫道。
“我没这么说。”
“可是成亲的事……”
“我要迎娶的是人如意。”
“少夫人?”黄清愕然的眨了眨眼。
展洪齐点头。
“可是少夫人早已和少爷成过亲了呀。”黄清怔了怔,又皱了皱眉头,一脸迷惑不解的表情。
“没错,但十年前的亲事全凭爹娘作主,而爹已经过世,娘又坚称我当年所娶的新娘已不在人世。所以,要让如意成为名正言顺的展家少夫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我再娶她一次。”
黄清顿时只觉得既佩服又感动。“可是夫人若知道了少爷即将要迎娶的姑娘,就是被赶出府的少夫人的话,夫人会同意吗?”他担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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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意进门前,我不会让娘知道我要娶的人就是如意。至于进门后,该解释的人应该是娘,而不是我才对。”展洪齐冷淡的说。
“那么玉环小姐呢?听夫人的意思,玉环小姐好像很喜欢少爷。”黄清试探的问,因为玉环小姐可是个大美人,各种条件都比少夫人好,又对少爷情有独钟,还是少爷救命恩人兼师父的独生女,家底不比展家差,少爷难道不动心吗?
“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所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喽?黄清点点头,疑惑解除。
“另外,王执事差人来报,说夫人今天到铺里找过他,问少爷这阵时日都在忙些什么。”他又说。
“他怎么回答?”
“当然照少爷的交代回答,但是夫人听了很生气,当众斥责他无能,竟让少爷如此繁忙,并下令从明儿个起,不许他再让少爷忙得不见人影,否则他这执事也不用做了。”
展洪齐闻言不禁摇头。娘果然不是经商的料,也无识人之明,和王执事共事了五年,竟还将王执事说成那样,如果王执事无能,展家早就倒了。
“王执事若因此拂袖而去,我也不会怪他。”他有感而发的说。
“王执事绝不会走的。”黄清一脸坚定的道。
“怎么,他跟你说过?”他坚定的语气引来展洪齐的好奇。
他轻摇了下头,才说:“王执事年轻的时候,曾因偷窃差点丧命,老爷不仅救了他和他当时病重的娘,还给了他工作,亲自将他带在身边教导。对他而言,老爷对他恩同再造,所以他发誓一辈子都要效忠展家。”
原来还有这个渊源,展洪齐忖度,难怪爹过世之后,他仍不离不弃,尽心尽力为展家的生意卖命工作,这些年真是辛苦他了。
就在这时,杏儿奉夫人之命到少爷的厢房查看少爷回来没,却在途经花园时听见水榭亭那方好似有人说话,便好奇走上前,直到听出是黄清的声音,这才敢出声问道——
“黄总管,是你吗?你在跟谁说话呀?”
她提着灯笼走上前,照亮了暗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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