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庆盛昌三家店铺里面利润最好的。可是,你大哥也没有出过什么错啊。任何一个做生意的人都希望赚得盆满钵溢,可稳扎稳打、细水长流难道就错了吗?况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算这两年你的东记利润最好,可做生意是个长远的事情,你就能保证你的东记都永远遥遥领先?”
“哼!我早就知道,我这个庶出的儿子,怎么也比不上你嫡出的儿子!”林世伟气呼呼地说。
林老爷看着他:“当然,你的东记赚的银子是最多,可你花掉的也不少啊。你在闹市区买下来的那处大宅子,恐怕要不少银子吧。而且,你为了给你大哥使绊子。将柯老板那批家具烧毁,单只是请那几个江湖上的高手,就花掉了两千两银子。”林老爷稍作停顿,环顾了一下自己房间里林世伟带进来的人,“那么这一次,你请这些人来。又花了多少银子?”
林世杰笑道:“爹您忘了?世伟脑筋活络,才不会为了一点点银钱而伤脑筋呢。前几天,他不是在南记偷梁换柱,弄了一大笔银子吗?而且还栽赃到了表舅身上。”
林老爷看着林世伟点点头:“是啊,我差点儿将这件事情忘了,你刚才亲口告诉我们的,南记那些账本里的面的纸张,是你换掉的。”
林世伟得意地大笑:“不错,是我亲口告诉你们的。可是,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啊,又能将我怎么样?”
“子不教,父之过。林家弄到今天这个地步,也只能怪我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儿子。”林老爷不住地叹息着。
“够了!”林世伟忽然变了脸色,大喝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有我这样一个儿子而羞愧吗?我告诉你们——”林世伟指着林老爷和林世杰,“我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你们逼的!今天,如果不把整个林府和庆盛昌三家作坊和店铺全都给我,我就让你们碎尸万段!”
林世杰对林世伟带来的那些人说:“诸位好汉,我知道,你们之所以帮着林家二少爷,是因为你们可以赚到银子。那么,现在,我林世杰向你们承诺,如果你们现在就此罢手,撤出林府,那么,不管他给你们多少银子,我支付双倍。”
那些手拿刀剑的蒙面人们一听,立刻面面相觑。最后,他们把目光集中在了离房间门口最近的那个蒙面人身上。
林世杰对那个看起来是头儿的人抱了抱拳:“这位好汉,我知道,我弟弟这次一定是花了大价钱,将你们请来,帮他完成一个心愿。可是你们也看见了,若是你们真心助他,就要背上人命官司。当然,诸位都是江湖上的大侠,也许官府对你们无能为力,可是,你们就愿意为了这么一个不孝之子而助纣为虐吗?虽然林世杰不是江湖中人,可也听说过,江湖中人最重的就是一个‘义’字。而今天,此刻,诸位好汉助人弑父杀兄,抢夺家产,又何来‘义’字可言?”
林世伟大叫:“不要听他花言巧语!你们只管给我上,反正他们也不认得你们是谁,就算他们想告官,也是无从下手。”
“是吗?”林世杰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林世伟,微微一笑,继而又对门口那个蒙面人说,“司马大哥,别来无恙啊?”
那个本来眼中毫无表情的蒙面人一听,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林世伟更是大吃一惊:“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世杰并不理睬他,继续对司马说:“上一次,我弟弟出手大方,只是请你们烧掉了几匹马、几辆马车和一些麦秸枯草,就给了你们两千两银子。怎么,江湖好汉难道都是花钱如流水?这两千两银子,才几天功夫啊,就花完了?因此不惜助人作恶,再赚他两千两?”
司马的眼神很复杂。
林世伟真的急眼了:“司马大哥,别听他的!你们只需给我把事情办好了就是,银子,我一分不会少给你们!”
“司马一剑。”与林世伟的恼羞成怒相比,林世杰倒是愈来愈气定神闲了,“原名佟铁,河间府余新县人氏,父亲是一位铁匠。十三岁拜一位世外高人为师,潜心学武,十八岁开始闯荡江湖,二十二岁时,已是河间府大名鼎鼎的飞天大侠了。一年以后,在余新县傅员外家千金抛绣球招亲时与人发生冲突,误伤人命,又被苦主家中买通知县和师爷,判了斩立决。为了活命,你逃出死牢,来到宁州,化名为司马一剑,凭着一身好功夫,得到很多尚武之人的追随,江湖人称‘司马大哥’。”
司马十分的惊异,索性扯掉蒙面的黑布:“林大少爷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么多年来,我在与河间府相距两千余里的宁州闯荡,且隐姓埋名,知道我真实姓名的祖籍的人,在宁州几乎没有。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世杰冷静地说:“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不用问了。现在的你,最需要知道的是,如果今天你真的助人作恶,那么,即使你再次亡命天涯,你远在家乡的父母,也会因你而日夜不宁。不妨告诉你吧,宁州知府齐大人已经知道了你是谁。”
司马紧紧握着长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兄弟们,司马无能,这个买卖,我不做了。如果你们还想继续在林二少爷这里赚银子,那么请自己给自己做主,恕司马先走一步了。”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扔在地上,对林世伟说,“林二少爷,司马食言了。这是你预付的五百两订金,司马还给你了。”
说完,长剑入鞘,飞身纵出房门,脚尖轻轻一点地,跃上屋顶,三两下就不见了。
剩下的蒙面人们明显已经没有了刚才昂扬的斗志,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世伟脸色阴沉地捡起那张银票,想了想,高高举起来:“你们,谁要是继续帮我做事,这张银票,就归谁!”
蒙面人们仍旧站在原地,而且明显已经露出了要走的意思。
林世伟真的急了,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又掏出一张银票,堵住房门:“我林世伟说到做到,只要继续为我做事,一人一千两!”
“孽障啊孽障!”林老爷痛心疾首地用手拍打着床沿,“我林泉生怎么会养出来你这么一个忤逆!我真是愧对老太爷的在天之灵啊!”
林世杰倒是愈来愈冷静了,继续对那些蒙面人说:“司马一剑——哦不,佟铁——都已经走了,你们有什么打算,还是早作决定吧。家父身体不好,近日又卧病在床,实在是不能招待各位了。各位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就请便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最后一张牌
一个蒙面人说:“司马大哥都走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不如也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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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蒙面人却不同意:“要走你自己走,我还想挣这一千两银子呢。”一面说,一面紧紧盯着林世伟手里的银票,露出了贪婪的目光。
第三个蒙面人干脆什么也没说,径自走了。
紧接着,陆陆续续,又有三个蒙面人也走了,都和司马一剑一样,不走门,跃上屋顶就不见了。
方正天大大松了一口气。刚才在门外和那些人交手的时候,他就担心,林世伟肯定会把功夫最高的人安排在林老爷房间里,而且,他知道,毕竟自己年纪大了,虽说年轻的时候勇猛异常,可现在,要应付这么多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恐怕会力不从心。现在看见这些蒙面人被林世杰三言两语劝走了不少,而且领头的司马一剑都走了,他自然感觉肩上的担子轻松了不少。又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仍旧留在房间里的七八个蒙面人,觉得自己还能应对得了,于是将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而这个时候,又有两个蒙面人走了。
林世伟惊慌失措地看着陆续离去的蒙面人,知道自己挡不住,因为,司马已经走了。面如死灰的他捏着那两张银票,手在微微颤抖,另一只手,则死死抓着门框,仿佛要靠着这个门框支撑住自己,不至于让自己倒下去。
林世杰微笑着对他说:“二少爷还有什么想说的?”
林世伟抬起头来,由于愤怒。脸庞扭曲得厉害,目光也绝望而狠戾:“好吧,我承认,我不如你。不过。若是我和东升今天不能平安回到东记,那么,金玲珑就……”
林世杰变了脸色:“你究竟将金玲珑藏在了哪里?”
林世伟仰头大笑:“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告诉你吧。玲珑没事。她怀着我的孩子呢,我怎么可能对她不好?不过,她在哪里,与你有什么关系?如今,她是我的人。”
林世杰咬牙道:“她是金福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你快说,你把玲珑藏在哪里了?”
林世伟的面色恢复了正常。他慢慢整理了一下被那几个离去的蒙面人弄乱的衣服。似笑非笑看着林世杰:“我刚才说过,如今玲珑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拜托大哥您不要对我的女人这么关心好不好?当然,看在金福曾对你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我不妨多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今天掌灯之前。我和东升不能平安回到东记,那么,玲珑,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一起去见阎王了。”
林世杰气急:“你敢!”
林世伟无所谓地说:“我有什么不敢的?既然我都敢逼死金福,敢威胁高天翔,敢今天站在这里讨要林家家主的位置,那么,一个小小的金玲珑。我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其实,应该有所顾忌的人,应该是你,我的好大哥。我今天之所以敢这样冒险,不是头脑发热,也不是利令智昏。更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我知道,大哥您因为愧对悬梁自尽的金福,所以,你一定会想尽办法保护她和她腹中孩子的,对不对?”
林老爷瞬间苍老了许多,哑着嗓子问道:“世伟,你老实告诉爹,金玲珑,真的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吗?”
林世伟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真的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有假?爹,您总不希望,咱们林家的孙子就这样没有了吧。”
林老爷冷哼一声:“一个孽种,没有就没有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爹这句话,似乎口不对心啊!”林世伟撇了撇嘴,“如果今天,金玲珑和她腹中的孩子,因为爹您一句话就一尸两命,那么,您的良心,能过得去吗?”
林老爷果然显出了犹疑的神色。
林世杰说:“世伟,玲珑怀的是你的孩子,如果今天,她和你的孩子因为你的缘故一尸两命,那么,你的良心就能过得去吗?”
林世伟的嘴角又挂上了那一抹阴鸷的笑容:“所以啊,这就要请爹爹和大哥高抬贵手了。如果你们愿意承认我是林家家主,那么,我保证,玲珑母子绝对平安无事。”
林世杰的脸色非常难看:“你想威胁爹?”
“不敢。不敢。”林世伟的态度变得十分谦逊,“我怎么敢威胁爹呢?我只是提醒他一声,他还有个未出世的孙子,眼下不知在哪里呢。”
林世杰迅速分析了一下,认为玲珑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林世伟真的想斩尽杀绝,那他早就将玲珑灭口了,何必留她到今日,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大麻烦。当然,也许是林世伟毕竟在乎自己的孩子吧,因为孩子的缘故,不忍心伤害孩子的母亲。林世杰倒真的希望,林世伟投鼠忌器,想要孩子,所以不得不对玲珑好一点,哪怕眼下,他只是将玲珑当做生孩子的工具,那他也要等到孩子生下来之后才能抛弃这个工具。
于是,林世杰暗暗忍住心焦,平静地说:“既然玲珑是你的人,而玲珑怀的又是你的孩子,那么,我这个做大哥的就不再插手了。”
“你舍得金玲珑?”林世伟不相信林世杰能舍弃金福的妹妹。
“她只是我当年一个仆人的妹妹,我没有什么舍不得的。再说了,没有了你和玲珑的孩子,我不是更应该庆幸吗?”林世杰轻描淡写,“少了你这一房,将来我和世豪都能多分些家产呢。”
“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卑鄙啊!”林世伟轻蔑地说,“我还以为,你多么清高呢。”
林世杰面不改色:“贤弟过奖了。愚兄虽然在贤弟的点拨下有一点点长进,可是,要想达到贤弟的境界。还需修炼多年呢!”
林世伟没有再说话,表情复杂,一会儿不住地摇头,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又紧咬着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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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林世杰、方正天三个人都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这时候,房间里的蒙面人已经走得一个都不剩了。
林世伟思虑半晌。仰头长叹一声:“好吧,林世杰,你赢了。金玲珑在小桂枝巷十六号,东升的亲戚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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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真的是你吗?”腹部已经明显隆起来的玲珑看见林世杰,惊喜地叫了起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少爷了。”
林世杰看着她憔悴而略带些浮肿的脸庞,和孕妇那种特有的、蹒跚的脚步,不觉又想起了金福,那个年纪轻轻、就因为主子的愚蠢和疏忽而悬梁自尽的仆人。林世杰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照顾玲珑。告慰金福的在天之灵。
安顿好了玲珑,林世杰来到云熙堂:“爹,娘,世伟还在柴房里关着呢,我们应该怎么处置?”
本来,方正天坚持要将林世伟送到官府去,告他一个忤逆不孝,可是林老爷毕竟不忍心,或者出于别的考虑。暂时将他关在了柴房里。
林老爷沉吟半晌,才慢慢说:“世伟这孩子虽然如此忤逆凶狠,可说到底,是咱们没有教导好他,何况,最后他也有所悔悟了。所以夫人啊——”转向林夫人,诚恳地说,“我们不妨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闭门思过,以观后效。何况,玲珑已经有了六个月的身孕了,我不想让咱们林家的孙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林夫人明知道林老爷仍在偏向林世伟,并且知道自己不好说出来斩草除根的话,于是只能笑着说:“老爷说的极是,世伟做的很多事情是太不像话,可他毕竟是老爷的亲生骨肉,我们也应该念在骨肉亲情,给他一条活路。只是,这家中的生意,是不能再让他插手了,而老爷和我的身体,又是一天不如一天,所以,三家作坊和店铺,只能让世杰多辛苦一些。”
林老爷只能点头表示同意:“还是世杰这孩子靠得住。好吧,就依夫人所言,暂时将三家作坊和店铺都交给世杰打理,其他的,等世豪长大了再说吧。”
林夫人心里很不舒服。这一次,分明是大儿子力挽狂澜,才没有让庆盛昌陷入绝境,而且分明是大儿子不顾个人安危,与林世伟和他带来的那些江湖杀手对峙,拖延时间,才给方正天赢得了时间,救了他一命。可是老爷的心,始终都是偏的,明知道现在不好再为二儿子说话,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三儿子来。难道是想提醒自己和世杰,这家里,不只是只有你这一个儿子,你别想把三家作坊和店铺都给独吞了?
林夫人知道,一直以来,林老爷都不想让任何一房独大,尤其怕自己和世杰将来掌管了林家之后对骆姨娘母子和陈姨娘母子不好,所以,总是有意无意地压着世杰一头,就是想让三房力量均衡。
不由得在心里叹道,丈夫的心思,自己是越来越弄不明白了。
想到这里,林夫人的心已然凉了半截:“老爷果然深思远虑,连世豪的将来都打算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世豪能发奋读书,将来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咱们林家,也就能从商人变成世家了。”
林老爷皱眉道:“我何尝不希望咱们林家能出一个朝廷命官?可是据我看来,世豪竟不像是块读书的料,前几天素儿还来跟我说,世豪又气走了两位先生,如今,宁州城里所有的教书先生,一听是咱们林家要请,连薪水也不问,就一口回绝了。因此,我打算让世豪先跟着世杰,学点儿生意场上的事情,以后,也好帮助世杰打理家中生意。”
林夫人惊讶道:“可是老爷,世豪今年只有七岁呀,小小年纪就学做生意,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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