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杰声音清冷,“二位只要做到这一点,那么,金顺和承泰消化不了的订单,我庆盛昌全都接。” 杨老板和朱老板有些为难那个……林大少爷啊,我们两家的订单没有问题,只要您想要,全都给您也行。可是这恒裕的订单么……还真的不大好办啊!”
林世杰说为不好办呢?莫非你们以为,如今的恒裕还有那个能耐做得出那么多家具?”
“不是不是!林大少爷您误会了!”杨老板急忙赔着笑解释,“如今的恒裕,已是气息奄奄,难以为继了,不要说别的,单只是那些闹事儿的工匠和伙计们,都够曾老板焦头烂额了,他哪里还能顾上做家具?就算他想做,如今工匠们也不乐意做了。只是,我们两个今天早上已经和恒裕一刀两断了,发誓不再踏进恒裕半步,你看这个……”
杨老板和朱老板心想,若是他们真的去恒裕和曾广成要订单,那不等于与虎谋皮啊?不被人家一顿棍子打出来才怪。
林世杰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这么一点事情二位老板都办不到吗?那么,你们这事儿,我也是爱莫能助了。”
说完这句话,林世杰竟然抬脚进了里间,再不出来了。
杨老板和朱老板面面相觑,不林世杰明明已经答应了帮忙,却为了这么一句话就拂袖而去了。
张泰在一旁笑道二位老板,我们大少爷已经走了,我也有些事情要去忙,你们看……”意思是要送客。
杨老板和朱老板快要哭了,再也顾不得其他,急忙一左一右扯住张泰的袖子,恳求道张,张,进去替我们说句好话吧!我们是诚心来求庆盛昌帮忙的,真的是诚心啊……”
张泰皱了皱眉头既然是诚心,那为要拒绝大少爷的条件?现如今可是你们在求我家大少爷,而不是我家大少爷在求你们二位呀!”
杨老板和朱老板连连点头是是是,是是是,张说得对,是我们太着急了。那么能不能请张进去美言几句啊?让大少爷不要这么快就拒绝我们。”
张泰深吸一口气唉——我只是一个作坊的账房,哪里能给大少爷说上话?何况是你们先惹得大少爷不高兴了,万一我进去说不好,大少爷连我也要骂一顿的。不过呢,杨老板和朱老板毕竟也是宁州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也与张某打过交道,那么我就豁出去这一回,进去给你们说几句好话。不过,成不成我可说不准啊!”
杨老板和朱老板喜出望外,连连作揖多谢张!多谢张!”
张泰果然进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出来,对他们说二位老板,我家大少爷说,大家都是在木器行当混口饭吃,都不容易,能互相帮一把,就帮上一把。只是刚才大少爷提出来的条件,二位若是做不到的话,那么也别怨我家大少爷心狠。毕竟,二位曾经给曾老板出主意,要将我们这里的叶姑娘卖到外地的ji院去。”
杨老板和朱老板又同时出了一身冷汗那个……张,这事儿是我们不对,不过也是被曾广成逼的,我们对叶姑娘绝无半点不尊敬啊!”
张泰说大少爷本想追究这件事情的,可是叶姑娘一再替二位说好话,说这都是曾老板的主意,二位老板也不过是身不由己罢了,因此,这件事情暂时先到此为止。如果二位老板真的有诚心与庆盛昌合作,那么眼下有两条路可供选择。一是到官府自首,并告发曾广成,说曾广成曾经蓄意拐卖人口,将良家女子卖往环州ji院。二呢,是按照大少爷刚才说的,将恒裕的全部订单拿。我家大少爷说了,若是二位能将恒裕的全部订单拿,那么,金顺和承泰的订单,庆盛昌尽量帮忙,且不收分文。就这两个办法,请二位老板斟酌斟酌吧。不过要快点儿作出决定啊,大少爷的耐心是有限的,反正我们庆盛昌现在也不缺生意,做好了北平王府和苻府那两笔的订单,我们照样有大笔的银子赚。”
杨老板咬咬牙,说张,能不能容我们想一想?”
“当然可以!”张泰答应得挺痛快,“不过不要太长啊,的这个时候,还是这个地方,我家大少爷会在此等候二位的佳音。”
随即张泰吩咐伙计送客。
杨老板和朱老板一边擦着一头一脸的汗水走出大门,一边说这该办呢?真真是左右为难啊!”
两人来到离南记稍近一点的承泰的店铺里,细细商议。
朱老板说索性咱们就把恒裕的订单全拿算了。反正曾广成已经是穷途末路,死守着那些订单有用?不然,万一林世杰下了狠心,以拐卖良家女子的名义将咱们告到官府去,那咱们就更加狼狈了。”
杨老板恨恨地一拳捶在桌子上,震得几个茶杯直哆嗦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么快就栽了。这才不到半年啊!我真的很不甘心。”
朱老板叹息着劝道就算是不甘心又能怎样?咱们当初脑袋一热,跟着恒裕折腾趟了这半年功夫,只不过是再次证明了,庆盛昌在宁州木器业的地位无法撼动。不如就认了吧,反正人家林世杰要对付的又不是咱们两家,只是曾广成而已。那位张不是说了嘛,只要咱们将恒裕的订单给他们,那么,林世杰就不会在咱们的订单上面赚银子了,也就是说,咱们还可以做家具卖给那些客户,赚来的银子仍旧是的。”
杨老板沉吟道是啊……林世杰的这个条件,真是叫咱们既无奈又心动啊。老朱啊,你说,咱们真的就要给曾老板落井下石了?这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啊?”
朱老板脸红了一下是挺不厚道的,可唯今之计,只有这样了。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杨老板回答得既简单又老实。
朱老板白了他一眼这不就完了吗?既然你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我觉得,林大少爷提出来的条件也是不的,至少,咱们两家没啥损失。再说了,那曾广成本身心术就不正,弄了大么大阵仗,却不是想着要好好做生意,而只是一心想挤垮庆盛昌。这做生意啊,就怕心思不正,这心思一歪,就要出事儿。”
杨老板嗤笑道得了吧你。现在你头头是道的,那当初你为哭着喊着要与恒裕联盟?”
朱老板有些讪讪的我那不是……那不是和你一样鬼迷心窍了吗?”无错不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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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板惆怅地长叹一声是啊,的确是咱们当初鬼迷心窍了。弄到今天这步田地,真是作茧自缚啊!”
“算啦,现在说这些没用。”朱老板虽然也是作茧自缚,可他更想赶快从这个茧里面脱身出来,“咱们得赶紧想办法,把恒裕的订单全都拿到手。”
“好吧。”杨老板脸上露出了决绝的表情,“曾老板,你也别怪我们心狠,实在是如今这情形,我们已是自身难保,就更加顾不得你了。你就当做从来没有来宁州开过恒裕吧,反正你有个大财东做靠山,到别的地方去开个木器店也不,就不要非留在这里和庆盛昌较劲儿了。庆盛昌,不是咱们能撼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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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板!曾老板!”恒裕作坊的账房一踏进店铺大门就大声嚷嚷着,“曾老板呢?”
一个伙计说在里面呢。”
账房急忙往里走,一直来到曾广成平时用来休息的房间里。
刚一进门,就看见曾广成躺在床上,额头上搭着一条湿手巾,脸色腊黄,双眼微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账房犹豫着要不要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曾广成睁开了眼睛,从额头上取下湿手巾说吧,又出事了?”
账房犹豫了一秒钟,低声道那个雕花的师傅、被砸伤的工匠,昨天夜里,已经,死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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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二百九十章 万念俱灰
“回来啦?”林世杰正在低头看账本,一听脚步声,不用看,就知道是叶紫灵,“老店作坊那边情况怎么样?”
叶紫灵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茶给自己喝:“一切顺利。对了,你这边已经谈妥了吗?杨老板和朱老板,答没答应你的条件?”
林世杰放下账本,轻声叹道:“他们去商量了,我告诉张先生,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紫灵,你说说看,咱们提出来的这个要求,他们能做到吗?”
“那就看他们是想与恒裕生死共存亡还是想明哲保身了。”叶紫灵说。
林世杰叹息道:“可是这样做,对表舅真的很残忍。可是不这么做,就要对不起祖父和父亲辛辛苦苦建起来的庆盛昌,唉——真是左右为难啊!其实,表舅大可以不这样,既然他与同文县的费老板义结金兰,又得到了费老板的资助,那么,就在同文县开个小店不也挺好的嘛,为什么非要回到宁州来,只为了挣回那口气,却反倒弄得自己更加尴尬。”●
叶紫灵不以为然地说:“这怪他自己。想挣回面子没什么错,可不该抱着斩尽杀绝的目的。其实,他的恒裕,各方面条件都是顶好的,又有那么一位大财东在背后支持,只要用心经营,或许真能等到超过庆盛昌的那一天。只可惜呀,他操之过急了,想在短时间内就让根深枝茂的庆盛昌消失,这怎么可能么!算啦,曾老爷也就这么点儿本事了,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当初二少爷和清泉坡那点小小的伎俩,就几乎要了他的命,这一次,他也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林世杰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若是娘知道表舅又一次灰心丧气离开宁州·不知道有多伤心啊。”
叶紫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准备将二少爷关在牢里关到什么时候?总不能就让他在大牢里舒服一辈子吧?那也太便宜他了,都干了那么多坏事。”
林世伟似乎已经习惯了牢房里的生活,反正·比其他犯人的待遇好多了。于是,他逐渐安静了下来,每天除了放风,就是待在自己这间单独的、干干净净的牢房里,写写字,看,倒也惬意。书本和纸笔是林世杰花钱买了送去的。
有时候·他什么也不做,只管呆呆地看着某一个地方出神,像是老僧入定了一般,很长时间,也不活动一下
狱卒们也不去打扰他,因为林世杰给他们的银子,足够他们酝酿出一个好心情去对待他了。{●
有时候,林世伟甚至在想了·就是这样在牢里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
正当他深思乱飞的时候,牢房的门“哐啷”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狱卒站在门口说:“林二少爷,有人来看你了。”
林世伟惊愕地抬起了头,不知道谁有这个能耐,能进入这间牢房来看自己,因为之前大哥将他囚禁在这里的时候,告诉过他,他这辈子,休想再见到牢头和狱卒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只看了一眼,林世伟就浑身颤抖了一下,因为来的人正是他的大哥——林世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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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世杰走进来·狱卒又锁上了门,走远了,留下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这兄弟俩畅谈一番。
林世伟又垂下了眼帘进入入定状态,淡淡地说:“你来了?”
林世杰坐在他对面的一个凳子上,说:“世伟,你在这里·还住得惯吗?”
林世伟依旧没抬眼皮儿:“惯不惯的,也就这样了。若是我说住不习惯,你会放我出去?”
林世杰笑了笑,表示不在乎这话:“你还是这样的心浮气躁,这叫爹和骆姨娘怎么能够放心?”
林世伟忽然一睁眼:“爹和我娘都还好吧?”
这是林世伟从出生起第一次称骆姨娘”为“娘”·以前在家里,他只是喊做“姨娘”的。
“都好,都好。”林世杰说,“他们都很惦记你,几乎每天都要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那你索性告诉他们,我已经死在牢里了。”林世伟的语气并不像是在赌气,而是十分平静,就仿佛林世杰如果这么说,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林世杰露出了一个“我理解”的笑容:“我今天来呢,一是看看你,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我好回去叫人给你送过来。你放心,这间牢房——”抬眼环顾了一下这个小小的房间,“只要你愿意,那就没人敢和你抢。二来呢,是想告诉你几件事儿。毕竟,你如今仍旧是林家的二少爷,有些事情,须得让你心里有个数儿。”
林世伟看着他:“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好了,别装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让我看着恶心。
“恶心?”林世杰轻轻笑道,“你也会感觉到恶心?好吧,你愿意恶心就恶心,我不管。第一呢,我要告诉你,韩梦娇快要嫁人了。”
林世伟猛然冲到他的跟前,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果然是你,果然是你将韩梦娇藏起来。”
林世杰说:“不要这么激动么,坐下听我慢慢儿说。你猜得不错,韩梦娇的确被我藏了起来,不过那是因为我怕咱们林家闹出来人命。不过你现在大可以放心,韩梦娇自从离开你之后,过得很不错,而且就快要嫁人了。”
其实林世杰在故意骗林世伟,就是想激怒他。
果然,林世伟生气了:“她要嫁给谁?
“这个你就别管了。”林世杰淡淡地说,“我觉得,你更加需要重视的,应该是金玲珑,和她的孩子。”
“玲珑?孩子?”林世伟果然更加愤怒,“她们现在怎样了?是不是你已经把她们给······大夫们说过,玲珑会为我生下儿子的。一定是你嫉妒我有了儿子而你什么都没有,所以向她们母子下了毒手,对不对?”
林世伟下意识地撕扯着身上那件长衫·双手微微颤抖。
林世杰说:“你猜对了一半儿。玲珑和你们的孩子,的确是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这与任何人无关·是玲珑自己不想给你生下孩子,因为她若是给你生下孩子,以后就没有脸面去见她的哥哥金福。”林世杰在“金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世伟,你还记得金福吗?”
林世伟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的大哥,半晌,才神经质地嗬嗬冷笑起来·“好啊,好啊,毕竟你年长我几岁,还是比我手腕更狠。可是你为什么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林世伟忽然暴怒起来,紧紧握着双拳吼叫道,“玲珑和孩子是无辜的你知道吗!”
林世杰平静地看着他:“如果你早一点知道玲珑是无辜的,那么后来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在你让东升逼死金福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想到,你会得到报应的。”
“报应!报应?”林世伟重新神经质地冷笑起来,“我的好大哥·你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吧。
严玉容的孩子先没有了的,而严玉容现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已经疯癫了吧?哈哈哈——林世杰,这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
林世伟疯狂的声音回响在小小的牢房里。
林世杰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我和玉容的孩子没有了,你和玲珑的孩子也没有了,这就是咱们兄弟两个互相残杀的结果,这就是你喜欢看到的结果。好吧,我承认,玉容的确是已经神志不清了,而且几乎每一位给她看过病的大夫都说·她最多,只能活三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镰又大笑起来,笑得疯狂而投入,以至于眼泪不停地流了出来,“我的好大哥,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早就留了这么一手吧?不过有一点我很佩服你·而且我自问,自己是做不到的。你为了继续得到严家的帮助,居然忍下了那口气,对严玉容算计你才能怀孕的事情不予追究。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啊!哈哈哈哈……”
林世杰的脸上波澜不兴:“世伟,你总是这样以己度人。好吧,你愿意怎么猜测就怎么猜测。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玉容只有三年的寿命了,而她故去的那一天,也就是你离开这间牢房的一天。你最好从现在开始,日夜祝祷,求佛祖尽量让玉容活得久一点吧。”
说完这句话,林世杰站起来向牢房门口走去,狱卒刚刚打开门,他似乎又想起来一件事情,回头说:“世伟,我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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