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约这姑娘一起玩玩……
喝到半醉,披肩发姑娘被她的父亲喊去干活儿,贾潇就又启发安仲熙说:讲讲,讲讲你和我那位业余“大嫂子”,也就是你另一个孩儿他娘扈婉璇的故事。
你又来了!你要把扈婉璇喊作“大嫂子”倒也行,不过不能说成是我的“孩儿他娘”。这是一个原则问题,大是大非问题。安仲熙指着贾潇的鼻子。他的确有几分醉。
球!既然都承认是“大嫂子”,索性连“孩儿他娘”一起承认了不就得啦?咱先不管到底是不是“孩儿他娘”,你先给我讲讲你跟扈婉璇的感情历程。
我凭啥给你讲?讲完了你把我写到小说里?把我的隐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才不干那傻事儿呢。
我用不着写你,小说主要靠虚构。再说写你又咋的啦?又不是照搬照抄,脑袋看起来像你,身子就说不定是谁的了。我还经常把我自己写到小说里去呢,那怕啥?
反正我不告诉你。
你这个家伙!我又不是非要知道你的隐私,你不好说的过程和细节就不用说了,能说的说给我听听还不行吗?奶奶的不够朋友,你不给我说,我也不给你借钱了。没钱去巴结讨好我那“大嫂子”,你不就惨了?
嗨,还真让你说对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呢。跟你借钱,我就英雄气短,惹不起你啊。罢罢罢,我就给你说说吧,权当拿隐私换钱花吧,他奶奶的我还以为你比夏能仁够朋友,原来你也有所图啊?
贾潇未置可否,静静等待安仲熙的下文。他比安仲熙清醒。
怎么说呢?那时候不是年轻嘛,年轻就没有经验,年轻也容易荒唐,一荒唐就难免犯些错误。安仲熙进入回忆状态,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忆往事峥嵘岁月稠”的意思。
你犯了什么错误?你是说,你跟扈婉璇一开始就是个错误?贾潇觉得自己需要适时发问,进行一些启发和诱导。
可不是咋的。跟扈婉璇认识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跟甘文秀订婚了。那时候人们的观念没有现在这么开放,已经订婚了还跟别的女子亲近,那绝对是错误的。
明明知道是错误,你咋还跟扈婉璇胡粘,一下就粘到床上去了?
也不是一下就粘到床上去了,那也有个过程呢。不过一开始跟扈婉璇认识,那感觉就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你是先跟甘文秀认识的,跟她感觉不好?
跟甘文秀不是感觉不好,而是根本就没感觉。先是我妈积极张罗,然后经人介绍,就认识了,就订婚了,但我的感觉始终好像是别人的事情一样,好像只是糊里糊涂走了一个过程。
那,认识了扈婉璇,感觉有啥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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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一样啦!这么说吧,跟扈婉璇在一起,你就觉得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兴奋的,总有一种过电的感觉,就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就觉得自己就像一头发情的种马,总有一种想扑上去的冲动……
哈哈哈哈哈哈……你个狗日的安茄子,你厉害啊!像一头种马,这比喻好,十分好!奶奶的你去写小说得啦,语言一定比我的生动。
真的,就是那种感觉。我小时候在老家农村老看叫驴、公马配种,长大了总是觉得人在许多情况下跟动物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不一样不一样,叫驴、种马见个母的就往上冲,你不是见了有的女人有感觉,见了别的女人就没感觉嘛。
操!又让你把我糟蹋了一回。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见了甘文秀确实没感觉,没冲动。
那你想没想,这俩女人有啥区别,为啥见了扈婉璇冲动,见了甘文秀没感觉?是扈婉璇比甘文秀长得漂亮,还是扈婉璇比甘文秀更会马蚤情?
说不清。许多人都在我跟前说扈婉璇长得还不如我老婆,还比我老婆大好几岁。她在我跟前好像也不马蚤情,总还端着个架子……
哦,是你一见扈婉璇就想马蚤情,就想把人家给弄了?
对对对,你这话虽然丑,道理是对的。见了扈婉璇,就是我自己先把持不住。
什么样的女人能招惹男人,我也没把规律总结出来。不过有的女人就是怪,你见了她就总有冲动,而有的女人也长得眉清目秀,明眸皓齿,但就是叫人没有欲望。前一种女人恐怕就是所谓性感的女人。女人性感不仅仅在外表,更重要的是在骨子里。
操,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呢。安仲熙酒劲儿有些微的消退,他反过来调侃贾潇说。
我也不是专家,实践出真知嘛,本人喜欢搞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人家说作家个顶个都是流氓,我还不信。你狗日的让我不得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咱不管他流氓不流氓,就当是体验生活嘛。
你要小心,甭传染上艾滋病。
艾滋病不是想得就能得上的。我恐怕还没那福分。言归正传言归正传,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现在流行的观点都认为男女之间没有永恒的爱情,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一般婚姻都有所谓的“七年之痒”,可你对扈婉璇的热力数十年不见消退,这里头的秘密是什么?
这有个球秘密哩!扈婉璇是我真正从心里喜欢的第一个女人,从喜欢上她我就再没喜欢过别的女人。我认为爱情应该专一,人不能像畜生一样见个母的就往上扑。
刚才是你把自己比成种马,这阵儿又说人不能跟畜生一样,自相矛盾啊你?
我刚才是说人见了心爱的女人产生冲动,就跟种马一样,我又不是说人可以像种马一样见了所有的女人都冲动。是你不会听话,还说我自相矛盾。
照你这么说,你对扈婉璇数十年如一日,除了因为爱而产生生理上的冲动之外,也要靠对爱情的忠贞和坚守来维持?
对。
那我就不懂了,你对你老婆就不可以有责任?就不能凭借对婚姻家庭的忠贞和坚守来保持一种热情?
我对老婆,对婚姻家庭,也保持了忠贞和坚守,也尽心尽力了。只不过对甘文秀缺乏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忠贞和坚守,因为我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我的女人。
错。你没有把甘文秀当成你的女人,你们儿子是谁制造出来的?难道甘文秀也让你戴绿帽子?还有,你跟甘文秀也是近二十年的夫妻,你不在床上给老婆尽义务?不按期“缴纳公粮”?如果说你也尽义务了,也“交公粮”了,那你是不是见了没感情,或者说没感觉的女人也往上扑?那你是不是也就成了畜生?
安仲熙做思索状:……嗯,这么说吧。我跟扈婉璇在一起,是心甘情愿扑上去的那种感觉,是人的感觉;跟甘文秀在一起,是被牵着缰绳硬拽上去的那种感觉,就像种马要给母驴配种生骡子,配种的人先弄一屁母马来诱惑它,然后硬牵着它上到母驴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茄子你逗死了!你简直是比喻的天才嘛。我懂了我懂了。奶奶的!你这几十年不容易啊,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种马……
你狗日的贾痞套我。我说点儿实话你还糟践我。
不敢不敢。咱哥俩今天探讨出水平来了。今儿咱俩说的话要是能有个录音机录下来,整理一下,原封不动写成文字,比任何一部小说都精彩呢。咱继续,继续。茄子我再问你,扈婉璇跟你相好二十年,人家也有家庭,她的家庭就没有因为她和你的关系产生过矛盾和危机?她男人就甘愿戴着你给制造的绿帽子?还有,你的家庭好像也是风平浪静的。这也不符合常理嘛,你和扈婉璇各自凭借什么力量来保持家庭稳定、在配偶和情人之间寻找平衡?你俩的经验总结出来,对全中国、全世界的人都有借鉴意义呢。
操,你他妈给我戴的这高帽子颜色也不正,把我弄成小丑了。反正今天豁出去了,我就给你说说看。扈婉璇那里,我看史新强也是真心喜欢她,所以人家相安无事。我有时候看到人家和和睦睦一家子,心里也酸溜溜的。不过我知道,扈婉璇是真心对我好,从本质上来讲她是我的女人而不是史新强的女人……
从现象上来讲,她是史新强的女人而不是安茄子的女人!贾潇插话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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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家这边,是我一直觉得跟扈婉璇好,对不起甘文秀,所以在家庭生活的方方方面都尽量让着她,尽量把她对付好。外人看起来我们也像一个安定团结的家庭,其实我跟甘文秀矛盾不断,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调和。
嗯。这一点我能看得出来。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这样在老婆和情人之间玩弄平衡,是不是也需要高超的技巧?玩了这么多少年,你累不累呀?
我的妈呀,兄弟,你这样问我,把我感动得都要哭了!你能这样问,对我就是一种关怀,人文关怀,作家的关怀。多少年了,有谁知道一个男人让老婆和情人夹在中间有多难,有多累呀!周围倒是不缺少看笑话,嘲笑我、戏弄我的人,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累不累!咋不累呢,都快累死我了!
说说看,怎么个累法?
在扈婉璇那里,我是心甘情愿无私奉献,再苦再累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自己。在甘文秀这里,我是本本分分该做啥做啥,再苦再累也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像个丈夫,更不像有了外遇还必须维持家庭稳定的丈夫。你说我累不累?
操,还挺复杂。不过安茄子,我刚才听出来一个细节,你说扈婉璇“那里”,甘文秀“这里”,是不是意味着你在内心深处还是认为你归根结底是甘文秀的丈夫,归根结底还是家庭比情人重要?
贾痞你太会抠字眼了。我没想那么多。
那你想过没想过减负?我的意思是说,要么你断绝跟情人的关系,不再在扈婉璇那里承担责任,那么你的累就会少了一半;要么你跟甘文秀离婚,再把扈婉璇的家庭也给它搅散了,然后你俩结婚,你也就不用再两头牵扯了,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
哼,谈何容易?首先扈婉璇的事情我不可能撒手不管……
是因为她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贾潇打断安仲熙插话说。
不完全是,也并非不是。离婚就更难了。我有什么理由要抛弃甘文秀?我凭什么离婚?再说,能要人命的社会舆论、单位上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我都无法面对。还有,离了婚我跟谁过去呢?扈婉璇能离婚吗?或者说史新强能放了扈婉璇吗?
操!没办法?那你就累着吧,累死你!你安茄子就是一个唐·吉诃德,看上去无所畏惧,勇敢得可爱,但是你最终啥事情也做不成,只能把自己累死,只能给世人留下笑柄!他奶奶的,现在社会上流行包二奶,流行“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你倒好,养着个比你老婆年龄还大的情人,你这是“包大奶”啊,而且包得忠贞不渝,不遗余力……
第11章
贾潇给了安仲熙一笔钱,缓解了他面临的个人财政困难。安仲熙认认真真给贾潇写了借条,签字画押,作为向朋友借钱的凭证。可是贾潇不在乎,当面就把那借条撕了,说:安茄子你不嫌麻烦?我以前借给你钱,也没见你打过借条嘛,这次干嘛要郑重其事的?给你的钱我从来不往心里记,拿了你这借条,说不定那天就让我弄丢了,别人拣去了敲诈你怎么办?即使你有了钱,爱还不还,我也不差那几个钱。有良心,你心里记着就行了。你这个狗日的。
安仲熙于是就有点儿小激动,心里觉得还是贾痞够朋友,比夏能仁要强一百倍。
为了在甘文秀那里能有所交代,最近一段时间安仲熙差点儿都要琢磨去犯错误,挪用点公款啥的,幸亏被贾潇给化解了危机,但欠别人的钱总是要偿还的呀,安仲熙还是需要琢磨赚钱的门路,琢磨在工资以外还能有另外的收入,而且越多越好。
啥能赚钱呢?前几年,安仲熙曾经当过一段时间十分热衷的“彩民”。他主要买的是本省的社会福利彩票,一开始每期买上三、五注,花销控制在10元之内,偶尔也能中个五等奖,甚至中过一回三等奖。所中的钱无非是再多买几注彩票。他这样做甘文秀也不反对,老婆跟他一样抱有幻想,指望着一不小心中个五百万大奖,一夜暴富,下半辈子就有好日子过了。有一段时间跟着别的“彩友”研究中奖号码的规律,似乎摸着一点门道,好几回选的号码都和大奖只差了一个号,擦肩而过,失之交臂。这种情况让人在失望的同时期望值陡增。为了增加中奖的几率,就不断加大投注的力度,买得很上瘾,但最终也没能中一次大奖。回过头来一算总帐,也把好几万块钱给社会福利事业做了贡献。总帐算过之后,甘文秀和安仲熙认真吵过一回架,说他是个败家子,“瓜×”。安仲熙也很懊恼,就反驳甘文秀说:你不是也想发大财?你不是也支持我买彩票吗?我是“瓜×”你是啥?从此以后彩票成了夫妇俩心上的一块疮疤,谁也不再提买彩票的事情了。
2006年,中国的股市经过了好几年熊市之后,忽然一下子“牛”气冲天。眼看着全国的股民都跟注射了兴奋剂似的,眼看着和尚、大学生和捡破烂的都去炒股,眼看着周围的人都疯了一样买股票、买基金,安仲熙就有些坐不住了。他一再动员甘文秀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炒股买基金,说人家动手早的人投进去的钱翻了番的赚,再不赶紧动手那就是傻子。好不容易把甘文秀说得动心了,同意把积攒着准备买新楼房的3万块钱拿出来,让安仲熙去炒股。不料安仲熙刚刚一涉足股市,股市又进入了振荡期,股指忽涨忽跌,弄得他整天心惊肉跳,甘文秀还整天价跟在屁股后面叫喊:你要是把买房子的钱给我赔进去了,我跟你没完!
看来天上不会掉馅儿饼,想发财首先得有财运。有的人该发财了人民币哗哗地就来了,挡都挡不住,咱没有发财的运数,命里该吃球,走遍天尽头……好在股市虽然不稳,但大的走势仍然看好,赚钱只是迟早的事情。安仲熙对股市很无奈,但心里也还算平静。对他来说,更大的问题在于即使买股票赚钱了,那也得上交家庭财政,甘文秀不可能让丈夫有更多自由支配的钱。那么,因为帮助扈婉璇所欠别人的钱还是无法偿还。
还是要想办法弄点儿钱,还是要想办法建立一个“小金库”。要么就背着老婆借钱炒股,另外建个窝借鸡下蛋,赚了钱也不让老婆知道。唯有这样,以前的亏空才能补上。安仲熙想。不过现在的人都懂得把钱借给别人是傻瓜才干的事情,宁可不借钱把你得罪了,也别因为讨债把人得罪了,不借钱虽然得罪了人,但自家的钱还在;借给人钱然后再因为讨债得罪人,那是鸡飞蛋打的事情。何况安仲熙已经借了人不少钱,不知牛年马月才能给人还上,再要借钱谈何容易?要么贷款去炒股?那风险未免太大了。要是能弄来些公款,先拿去炒股,赚了钱立即把成本还清,自己得利息就行了,可是公款也不是轻易就敢染指的……
没等到安仲熙的发财梦醒来,没等到安仲熙的小金库建立起来,他的情人扈婉璇那里又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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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婉璇数年前就老觉得ru房发胀,疼痛,检查以后有增生的块状物。医生说,要保持和谐的夫妻生活,要调节好心情不能生闷气,要按时服药控制病情,要定期复查防止发生意外变化。几年过去了,也没有什么事儿,慢慢地她自己也就放松警惕了。近期突然觉得胸|孚仭讲课挥醒现夭皇剩覆还チ瞬诺揭皆杭觳椋峁捅蝗氛镂┲ⅰr缴ㄒ榫】焓质酢br />
安仲熙,我要死了。扈婉璇给安仲熙打电话说。她一边说一边抽泣。
你等着,我马上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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