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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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男人-第7部分
    暗器一样的杀伤力,让你不知不觉就会中招。这女人脸色惨白大概有什么病症,眼神也幽幽的,但是她眼睛中那凄婉那怨尤那枯井一般深不见底的吸引力一般的男子如何可以抵御?

    也就是让安仲熙遇上了。要是她年轻时让我贾潇遇上,我也说不定跟安茄子一样,就掉到那枯井里出不来了!想比较而言,夏能仁带来的女人表面上端庄美丽,但实际上很难让男人动心,更不要说还会有激|情。也难为夏哥哥能跟她好了这么多年头。

    贾潇觉得,近距离观察一下扈婉璇,确实能增加许多感性认识,这顿饭还是没有白吃。尽管夏能仁来了有些干扰,但也并非没有收获。夏能仁要买单就让他去买,过几天再找机会跟这个女人继续接触接触,她看上去确实是文学创作素材的“富矿”呢。

    后来饭吃得差不多了,扈婉璇提出要提前离席,说她身体不支。贾潇仔细观察,发现这女人确实体力难支,而不是故作矜持。他用眼神向安仲熙问询,安仲熙就跟他耳语:你“大嫂子”真的有病,大病,癌症!今天她能来,不光是我面子大,你的面子更大。实在不行我就陪她先走,你跟夏哥哥继续好好玩。老夏好不容易把他的情人带到大伙面前来了。

    哦。贾潇吃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

    不许说悄悄话。有话说出来给大家听。夏能仁指着安仲熙和贾潇说。

    扈大姐看来真的不舒服呢。贾潇说:安茄子要么你就陪她先走?我留下,再陪夏哥哥好好玩,玩个尽兴。

    安仲熙于是陪着扈婉璇提前走了。剩下的4个人继续饮酒行令,直至酒酣。

    夏能仁付了吃饭的帐,贾潇提出再去唱歌,他来买单。于是几个人又转移到一间不大的ktv包房,一个个放开喉咙吼叫,疯了一样。

    跟你这几个弟兄一块儿玩,还真能尽兴。今天太高兴了。郝萍和夏能仁依偎在一起,她趴在夏能仁耳边说。

    跟年轻兄弟们一比,咱还是活得太保守,太累。贾潇兄弟活得那才叫潇洒呢——他是“真潇洒”,绝不是“假(贾)潇(洒)”!你看他今天带来的这个杜燕,比他小十多岁呢。也不知道是他的第多少个女人了。他的女朋友经常换呢,家里还有老婆。夏能仁趴到耳朵边对郝萍说。他声音的大小随着燕子唱卡拉ok的音量而随时调整大小,既要让郝萍听清楚,还不能让贾潇跟燕子听见。

    你是不是羡慕人家女人多?你好像也有家庭也有老婆!郝萍有些不高兴了。

    你看你。我又不是我要跟贾痞学,我只是给你说说他的情况。

    你少说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我不爱听。男人确实没有一个好东西。郝萍说。郝萍的丈夫曹成荣最早似乎很像一个忠实于老婆、家庭责任感很强的男人,后来逐渐演变成不大计较老婆的私生活、也希望老婆给他更大自由的男人,再后来就更进一步观念开放,目前正和一个年轻的打工妹搞得十分热乎,使得他与郝萍的家庭也面临解体的危险。故而郝萍有此感慨。

    在ktv包房里,贾潇要开洋荤,用洋酒兑着饮料喝,最后就把燕子喝醉了。

    贾哥,你、你说,燕子好不好?燕子对你,好不好?燕子左手拉扯着贾潇,右手还举着一杯酒,脸上笑模笑样的,追问他。

    你喝醉了,再甭喝啦。贾潇没有正面回答燕子,伸出手去想要夺过她的酒杯。

    我没、没醉!贾哥,你说,燕子、燕子好不好?燕子对你,好不好?燕子继续追问。

    你好,你好,你好得不得了!可以了吧。贾潇只好应付着燕子,他感觉自己的舌头也有些僵硬。

    我好?这、这是你说的?贾潇这可是你说的!我好,你认为我好。那、那么,我再问你一句:你爱我不爱我?爱一点点,还是爱得很深?你说,贾潇,你、你爱不爱我?

    爱。爱得很深。我离开你就活不了啦。可以了吧?贾潇心里想着,哄死人也不偿命,喜欢好听的我就给你说几句。

    那好,你说这、这话,我,爱听!贾、贾潇你、你听好:你爱我,我更爱你。我、我现在就是想、想嫁给你!你说,你当着夏哥哥和郝、郝萍姐的面说,你愿意不愿意娶我?愿意、不愿意一辈子跟我、跟我在一起?我、我要你说!你必须说!

    你都醉了,还让我、我说,说啥?喝醉、醉酒了说过的话,能、能算数吗?贾潇也故意作出醉态,跟燕子绕。他心里很清醒,但他不愿意正面回答燕子的问题。

    我没醉。你、你也没醉。你必须回答我,你今天、今天不回答我不行。我今天就要跟你作一个了断。你要是真心、真心对我好,我愿意、愿意为你去死,死了都不皱眉头。你、你要是骗我,不跟我好,我也死,死到你面前!你甭不信,我、我杜燕,说到做到。你别不相信,你别后悔、后悔都来不及了……燕子说着,又把手里的酒喝到肚子里去了,她的眼睛直瞪瞪盯着贾潇,弄得贾潇心里也有几分慌张。

    什么死呀活呀的。燕子你真醉了。咱不喝酒了,你喝点儿茶,解解酒,再坐一会儿,好些了咱就回去。贾潇仍然想从绕开燕子提出的要求。他的确没有认真考虑过要娶燕子,要跟燕子做夫妻,他认为跟燕子这样的风尘女子只能玩玩,即使对方再漂亮、再多情,自己也要把握住分寸。他一开始就没想到这个杜燕竟然如此认真,眼下更是没想到,燕子竟然这么难缠。

    燕子,燕子,我看你就是喝高了。再甭喝酒了,有啥事等你清醒了再跟贾潇谈。你俩关系那么好,有啥话慢慢说,有啥事从长计议。夏能仁也来给贾潇解围。

    夏哥哥,你、你甭管。这是我、我跟贾潇的事情。贾潇,贾哥哥,你今天必须、必须给我说清楚。你要是不说,我、我就死。我活着没意思。夏哥哥、郝姐姐,你们懂不懂?没意思,真的没意思!贾哥哥要是、要是不喜欢我,不真心爱我,不娶我,我、我就死,我、我就不想活了。

    你想死就死,也没有人拦着你!拿死吓唬谁呢?我还就不信了,你还真有骨气,还真能去死?贾潇觉得燕子闹得太过分了,让他在夏能仁和郝萍面前很丢面子,于是翻脸了,对燕子没好气。

    这、这可是你说的?贾、贾潇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别后悔……

    不后悔。我后悔什么?我就不信了,你说个死就把我吓住了?你死,你死一个我看看。贾潇说。

    借用古书里的一句话,叫做“说时迟那时快”,燕子右手上不知何时就有了一枚剃须用的、锋利的单面刀片,一下子就把左腕的动脉血管拉开了。立即,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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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子朗声大笑。

    贾潇的一点儿酒意立即被吓得没有了,夏能仁也惊慌失措,郝萍失声大叫。

    饭店的人也不愿意在他们的地方出事。就有人给燕子采取了临时的止血措施,就有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n市急救中心的救护车“嘀嘟、嘀嘟”叫着,把燕子拉到医院去了。

    第14章

    安仲熙又陷入了深深的烦恼之中。还是因为钱。

    扈婉璇去省城复诊,他刚刚给过一笔钱。那笔钱是从贾潇手里借的,本来是要填补以前的亏空,结果大部分就没有了。眼下扈婉璇又要住院做化疗,后面还要做手术,虽然她并没有张口提出什么要求,但无论是出于良心,还是考虑扈婉璇家实际的经济状况,恐怕都必须给她钱。不给的话,扈婉璇很难安心治病,自己心里也会很难受。问题仍然在于钱从哪里来?但凡花在扈婉璇身上的钱,都不能跟老婆说,更别说从甘文秀手里把钱要出来。这段时间因为帮扈婉璇办儿子上学的事情和支持她治病,拉下的亏空就弄得安仲熙提心吊胆,唯恐哪天让老婆发现了,那就等于一颗定时炸弹被引爆。向贾潇借钱这办法也再不能继续用了,原因是已经欠了他不少,即使是最好的朋友也很难再开口,更何况贾痞最近也遇到了麻烦。他的小情人燕子割腕,虽然没有闹出人命,但也弄得贾潇身心疲惫,这段时间心情很不好。总不能把甘文秀让他拿来炒股票的钱从股市上撤出来吧?别说对老婆无法交代,自己也指望这些钱能生出儿子来,能增量、升值,甚至打着滚儿翻着番儿的涨,这样将来才有希望……

    思前想后,安仲熙始终找不出能弄来人民币的好办法。

    其实,安仲熙距离人民币并不远。他毕竟是一所中学的总务主任,学校的会计出纳就在他身边工作,甚至很多情况下他也可以对她们发号施令,只不过花公家的钱最终都要经过校长签字而已。

    安仲熙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他想到了一个颇有风险的办法,那就是先“借用”一笔公款。把学校的公款拿来私用,走正常途径显然是行不通的,会受到规章制度的种种限制,所以,安仲熙必须想出一条可以走通的路径。

    小宫,你手头能有多少现金?有一天,安仲熙打电话问学校的姓宫的女出纳。

    安主任你问这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学校现金存放有制度,保险柜里哪儿敢放很多现金?这样跟你说吧,基本上没钱。何况又没开学。

    这不离开学不远了嘛。最近我要进一大批开学用的东西,得花不少钱呢,你给准备些现金。尽管安仲熙确实负责学校的采购,但他这样说心里还是直打鼓。

    安主任,以往采购都是货到付款,一般都是从银行走帐,不用现金支付的。

    你说的是一般情况,也允许有特殊情况嘛。

    那也不行。使用现金必须要校长签字。有了校长亲笔签字的手续,也要会计给开具支票,才能从银行提出现金来。

    哦。那行,我找校长商量去。校长同意了,我再去找你们。

    安仲熙去找的时候,校长因为老父亲生病要回老家,刚刚去了火车站。他本来想给校长说说自己的实际困难,看有没有可能从学校先借出一点儿钱来,然后再想办法尽快还上。他甚至还这样想,我安仲熙也算整天给你鞍前马后的伺候,即使公款不能借,你当校长的关心一下部下,把你私人的钱借给我一些也未尝不可?可是校长毕竟出门了,不出一个小时就会离开n市境内,人家老爸病了,总不能赶到火车站去说借钱的事情吧?让他给解决钱的问题起码暂时办不到了。安仲熙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大半夜没睡着,就琢磨出了一个办法。

    第二天,安仲熙找到了学校的谷会计和宫出纳。

    老谷,小宫,我要提点儿现金。开学之前需要采购一大批东西,原来给咱们供货的那个商家信誉不是很好,这次我准备货比三家,把开学要用的东西弄得好好的,省得老师们再提意见。安仲熙说。

    提现金?快五十岁的女会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安主任你还真要提现金?提现金多麻烦!宫出纳也说。

    就提三千块钱。昨天我跟校长说好了,他已经签字了。安仲熙说。他递给会计一张便条,上面写着“暂借本校人民币叁仟元整(用于采购学校日常用品)。安仲熙,×年×月×日”。便条上除了安仲熙的签名,还有校长批示“同意”和签名。

    校长真的同意了?谷会计仍然是不大相信的口吻,把便条接过来审视了半天。

    校长签字了,还能有假?安仲熙故意作出大大咧咧不在乎的神情。

    我总觉得这事情好象哪儿不对劲。安主任你别介意,我得给校长打个电话核实一下。谷会计说完就拨打校长的手机,结果电话里是电脑小姐的提示语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大概校长已经回到老家了,不是农村信号不好,就是为了节约手机漫游费,总归是关机了。

    会计于是给了安仲熙开了一张支票。财务室校长的私章也有,会计开出的支票就可以从银行提出现金来。出纳问安仲熙:我去给你提钱,还是主任你去?安仲熙说,我自己去自己去。谷会计说:你去的时候还要拿上私章,不然的话取不出钱来。

    好好好,明白明白。安仲熙拿上支票离开了财务室,他额上直冒虚汗。

    其实,便条上的签字是安仲熙摹仿校长的笔迹弄上去的。他知道这样干不仅是错的,而且后果很严重。但是,扈婉璇眼看要上手术台了,自己不能有所表示万万不行。他心想我把钱给扈婉璇送去,就赶紧再找别人借钱,把公家的窟窿补上。要是能在校长从老家回来之前把钱还上,会计出纳也许说都不会说,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就过去了。他心存侥幸。

    从银行取钱出来,正好要经过一个社会福利彩票的发行点。这里是安仲熙以前经常购买彩票的地方,只不过近几个月再没有买过,看见彩票发行点门口摆放的宣传版面——那上面有社会福利彩票的相关宣传内容和上期彩票中奖号码——安仲熙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他忽然心血来潮,毫不犹豫就进去买了两注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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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还能中奖呢。安仲熙想。

    手里有了三千块钱,安仲熙掂量来掂量去,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千元。这一千元虽然不足以填补以前的亏空,但有总比没有强,老婆逼得紧了总还可以先抵挡一阵子。再坚持坚持,到了开学,到了九月份,按常规教师节学校总是要发几个钱的,加起来补窟窿就差不多了。其余的两千块钱,他要赶紧给扈婉璇送去。两千块钱不多,只是能表达个心意,但眼下安仲熙就只有这点儿能力,还是冒着风险的。说明白了,想必扈婉璇也能谅解。

    安仲熙径直往扈婉璇家里去了。他去的时候扈婉璇一家三口都在。

    老安?来来来,赶快进来,坐坐坐。扈婉璇丈夫史新强开的门,他很客气地把安仲熙让到客厅里。扈婉璇,老安来了。史新强又朝卧室里喊。

    别叫她了。我来看看。安仲熙并不显得窘迫。平常他不仅单独和扈婉璇在这个家里幽会,史新强和孩子在的时候他也来串门儿,史新强并不排斥他。

    没事。明天开始做化疗,做完一个疗程就准备手术。病情是个啥状况,扈婉璇也清楚。她不错,很坚强,很冷静。一般人做不到的。史新强一边给安仲熙介绍情况,一边夸赞自己的老婆。

    心态好比啥都重要。有的人一听说癌症,精神先垮了,没病死先吓死了。扈婉璇的确可以,的确不简单。两个男人对女人的颂扬汇合成了二重唱。

    行啦,你俩。你们以为我心里不害怕?害怕有什么办法?害怕也不管用。扈婉璇从卧室走了出来,儿子史峰搀扶着她。

    安叔叔好。史峰向安仲熙问好。每当这孩子喊他做“叔叔”,安仲熙心里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一方面觉得熨贴,一方面又觉得失落。

    你坐,你坐到沙发上。史新强赶忙站起来也搀着扈婉璇,把她让到沙发上。安仲熙也赶忙站起来,目光追随着扈婉璇的一举一动。

    呵呵,我一有病,在家里地位一下子高了。扈婉璇半开玩笑说。她脸色不好,但面带微笑,神清气定,有一种凄婉的美丽。

    你看你看,好像平常我们爷俩对你不好似的。史新强笑着说。

    妈,在咱家您地位还不高啊?啥时候您也是一把手,我爸都听您的。史峰也说。

    嘿嘿。扈婉璇淡淡一笑,表示认可史新强父子的说法。

    看着这一家很和谐的样子,安仲熙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但他习惯了。任何时候,只要走进了这个家,你都能感觉到融洽和谐,但安仲熙心里清楚,扈婉璇对他还是要比对史新强好。史新强要么是迟钝,要么是装傻,反正人家顶着绿帽子没感觉,笑眯眯的,咱心里还有啥不平衡呢?安仲熙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平衡了。

    我给你们拿来点儿钱。两千元,太少。我自己手里也没钱,只能表达点儿心意。惭愧惭愧。老史你莫见怪,扈婉璇你也别嫌少。安仲熙说。

    你看你,老安。你没钱就别再这样了嘛。给扈婉璇治病的钱我都准备好了。再说,她也有医疗保险,公家还能承担一部分,问题不大。话说回来了,就是她不享受医疗保险,有了病也要治。那怕把房子卖了,啥也没有自己老婆重要呀!老安你说是不是?史新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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