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1000元,自理。贾潇这时候已是醉汉,他骂高老板说:我去你娘的蛋呀,我在这个鬼地方能像你们一样花钱吗?你狗日的!
回想了唯一一次高消费的经历,贾潇心里更加惆怅,也更加毛躁。他关闭了电脑,出了门,一个人跑到夜幕中的海边,站在礁石上,面对着旷大的海洋发出狼嚎一般的怪叫。
在海边盘桓许久,海风让贾潇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他心想要是能有一套潜水设备就好了,深海里面不仅温度高,还有那么多的海底动物为伴。看它们游弋嬉戏,不也能排遣寂寞吗?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从海边回出租屋的路上,也能遇见零星的、可进行se情消费的场所,贾潇虽然也有冲动,也有想法,但他的意志力约束了他心中的邪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s市,这些se情场所不知深浅,假如一脚迈进去,谁知道还能不能全身而退?他不敢去冒险。
回到房间,贾潇弄了浓浓的咖啡,也不加糖。他想刺激刺激脑神经,然后再进入写作状态。后来打开电脑,作家的思维状态却怎么也活跃不起来。脑子好像不是自己的,你本想强迫它想沙枣花命运的发展变化,它却偏偏把你引诱到se情场所,让你不断复习和回味xing爱的滋味。妈妈的,原来生理需要的折磨还真不好熬。古人云:食色,性也。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再后来,贾潇的思维突然找到了一个聚焦点,那就是曾经在夜总会有一面之缘的湖南小姐温馨予。一下子,那一夜和这姑娘在一起的整个过程都鲜活起来了。他不仅想起了那姑娘婀娜的身材,迷人的脸蛋儿,更想起了她柔柔的磁性十足的声音,以及她对他的那份亲近、信任、毫不设防……何不找一找她呢?手机里面不是有这姑娘的电话号码嘛!贾潇于是在手机里面查找电话号码,终于找到了“温馨予”的名字和相应的号码。他急切地将这号码拨了出去,急切地放到耳边等待着。网络搜寻的工作仿佛进展缓慢,慢得让贾潇心焦。似乎隔了好大一会儿,电话里才响起了一个好听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汉语一遍,英语一遍,持续不断。
yuedu_text_c();
这是怎么回事儿?姑娘换手机了?离开s市去别的地方了?无论是发生这两种情况的哪一种,你这个温馨予难道不应该跟我贾潇说一声?难道真是世人常说的:商人无义,表子无情?你这个湘妹子在我贾潇心目中可不是表子,而是天使,是圣女啊!
贾潇的失落感进一步加剧。
奶奶的,这样熬下去看来也不是办法。一个身体健康,年富力强,创造力正在鼎盛时期的作家,一个全凭各式各样的女人激发创作灵感的搞写作的男人,身边没有女人怎么可以呢?绝对不可以!贾潇突发奇想:我的身边应该有一位女子陪伴,主要让她承担“生活秘书”的角色,不仅仅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还应该能解决我贾潇心理上以及生理上对异性的需求。当然,再进一步,要是能和我志同道合,在一起切磋文学,那就更完美了。问题是在这人地两生、消费水平奇高的s市,这样的女子到哪里去找啊?即使凭花钱能够找得到,昂贵的费用能负担得起吗?看来也不好办呢。
其实,贾潇手里还有一笔钱,那就是他和小情人燕子分手时许诺给她的10万元,存折还在他手里,估计燕子也绝不会取用这笔钱。但这10万元已经向燕子作了承诺,她手里也有可以取钱的“灵通卡”,在贾潇心目中这笔钱已经是燕子的了,对他来说不存在了。在贾潇因为缺乏女人而焦渴的时候,他不可能不想到燕子,但他仍然认为和燕子做了断是正确的。和她那种精灵精怪的女子相遇,只不过是他人生旅途上的一次艳福,享用过了也就是了,绝不能让她纠缠一辈子,那样的话他贾潇这辈子就完了,只能成为拜倒在女人石榴裙下的小男人,而不可能成为大作家、文学巨匠。
这天大半夜睡不着,贾潇的思绪海阔天空,他的脑海里忽然就冒出来了一个人。当然是一个女人。她圆圆的脸庞,虽然缺少妩媚,但五官端正布局合理,就像好的书法作品一样经得起仔细推敲慢慢品味;她的身材匀称丰满,是不同于骨感美女的另外一种性感,隔着衣服也能让男人充满期待和遐想。她当然也有缺陷,哪就是脸上长了较为丰富的大大小小的雀斑。她就是在n市曾和贾潇有过交往的文学青年小周。在这对于贾潇来说缺乏女人的南国s市,再回想起当初向他请教文学,满眼纯真、满脸虔诚的周姑娘。那也是另外一种美,另外一种高度女性化的可人儿啊!
这个文学女青年说不准还真是货真价实的chu女身呢!贾潇很流氓地想。假如能把这位周姑娘弄到身边来,也不失之为一件大好事,甚至会是惊世骇俗的风流传奇呢。贾潇如是一想,心里便有了几分激动。他准备将自己的想法付诸行动。
贾潇并非没有小周姑娘的联系手段。当初他曾经指导过小周的小散文,两人曾借e-mail来回传递信息,贾潇的电子邮箱里有这位雀斑姑娘的e-mail地址。于是,贾潇从被窝里翻起身来,打开电脑,给姑娘写了一封信。
小周:
你好!
你还记得我吗?贾潇,专职搞写作的贾潇。你会不会也能听到我离开n市去南方的消息?我已暂时定居××省的s市。我要在这里集中注意力从事写作,专心致志搞出一、两部大作品来。来到这里以后感觉环境不错,心也静下来了,目前已在状态,写作进展顺利。你应该为我祝福,为我加油鼓劲儿。
小周,虽然你我交往的次数和内容很有限,但是你给我留下印象深刻。你有才情,你很执着,你心无旁骛意志坚定,你有成为作家、甚至大作家的潜质。我自然不会假意奉承,也不是信口开河,我相信我的眼光。
你在n市是不是仍然没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当今的社会,想要凭写文章挣口饭吃并非易事,尤其对于初学写作的人更是如此。这里有机会,先可以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然后可望鸿图大展。你假如也愿意来这里,你的工作包在我身上。
相信一位知名作家的人格。相信我没有邪念更没有非份的企图。我只是想帮你。我也希望在这相对陌生的南国s市能多一位文学的知音。
可用e-mail联系,亦可打电话给我。139××××6868。
贾潇
××××年×月×日
将写好的电子邮件发出,长有雀斑的周姑娘的形象在贾潇心目中愈发清晰。因特网真好,虚拟世界里也可以有实实在在的企盼!这比刚才走在马路上亲眼看到的灯红酒绿要更靠得住。贾潇想。
第29章
那天,从安仲熙给她隆重举办的生日宴会上回来,甘文秀激动的心情久久难以平静。等到孩子睡觉了,她和安仲熙在卧室里四目相对,单独相处时,这女人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久久盯视着自己的老公。
甘文秀,你咋这样看我呢?看得我心里发毛。没见过?我这张茄子脸恶心了你快二十年了,还没看够?
我嫌弃过你的茄子脸吗?在别人眼里你的脸是茄子形状,我不这样看。在我眼里,你安仲熙的脸是世界上所有男人最漂亮、最耐看的脸,是我看了近二十年还没有看够的脸。
啊呀,你别这样说了。我都要羞死了,我对你不好,不忠诚……
其实,我也不好。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女人。一个母夜叉样凶巴巴的女人怎么会讨得男人欢心呢?不过,我也不愿意这样……甘文秀忽然又流出了眼泪。
我知道我知道。甘文秀你不要伤心了。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对自己老婆不忠诚,一片心都没在你身上。你心里不高兴,不舒服,所以才对我发脾气。我不怪你,相反的,你应该怪罪于我,这样我心里才好受些。安仲熙伸手给老婆擦眼泪,语气充满了真诚。
其实,咱俩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合适。跟你订婚、结婚的时候,我就感觉你心里有别的女人。那时候不懂得男女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我总想着只要我对你好,你就一定能回心转意。我也做了最大的努力,千方百计对你好,可是我却看不到你哪怕有一点点回心转意的迹象。后来我又想,等有了咱俩的孩子就好了,孩子能把你的心拴住。正因为这样想,我很着急要生个孩子。谁知道越着急越怀不上,后来我才懂了没有爱情,没有和谐美满的夫妻生活,要怀个孩子都难!好不容易有了咱们的儿子,可是我慢慢才发现,夫妻要是没有感情,即使生了孩子也枉然。你不仅对我缺乏感情,你对安鑫也不冷不热的。孩子的饮食起居、成长进步,要让我说,我认为你都不大用心,你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孩子偶尔有个头疼脑热,你表现出来的并不是着急上火,更不是贴心贴肉的心疼,而是厌烦,讨厌孩子给你添了麻烦,增加了烦累。我这样说没冤枉你吧?
安仲熙让甘文秀的一席话说得心情也很沉重。他也在心里检讨自己,检讨的结果他认为甘文秀所说都是事实。他于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正是因为你让我的希望一次次破灭,最终我就只剩下失望。但到了这时候,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在女人看来,爱情婚姻绝非儿戏,况且已经有了孩子。在爱情婚姻方面犯了错误,女人一般都会选择将错就错,错也要错到底,因为这一类的错误改正起来代价实在太大了。女人为错误的婚姻所要作出的牺牲,除了青春不再,更重要的是失去了对男人、对婚姻家庭的信心,再没有勇气面对未来。女人最最不愿意改变现状的理由,就是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庭,缺爹少娘。所以,女人一般总是选择维持,选择委屈自己。问题在于谁也不是木头,女人委屈了自己,压抑了自己,总要找到发泄的渠道。我选择的排遣心中郁闷的渠道就是故意跟你安仲熙过不去,就是经常跟你吵架,表面上对你很厉害。其实这样做,我首先是在折磨自己,我的一颗心在流血,原因就在于虽然你心里没有我,但我所爱的男人仍然是你安仲熙!安仲熙你手拍胸膛想一想,这样跟你过了近二十年,我作为一个女人亏不亏呀?呜呜呜呜……甘文秀说着说着哭出了声。
甘文秀,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但这一切都过去了。你不要伤心了,不要哭了,好不好?
其实,我的心早就让你伤透了,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伤心不伤心了。甘文秀擦干了眼泪,语气变得平静:这两天你安仲熙又是给我买金项链,又是给我送鲜花买蛋糕过生日,我已经知道你的心了。你确实回心转意了,你确实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老婆孩子了。这就够了,我这辈子想跟你安仲熙要的东西你已经给我了。换句话说,你最近所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够意思,有夫妻情份在里面。就冲这一点,咱俩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了。不管你能不能原谅我,反正我原谅你了。你在我跟前、包括在孩子跟前所犯的错都一笔勾销了,不作数了。你也不必再内疚,更不必检讨,都过去了。
文秀,谢谢你能有这么宽阔的心胸。你原谅我了,不等于我也能原谅自己。我还会努力做得更好,用我的实际行动来弥补近二十年的过失,用实际行动来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安仲熙很庄严地说。
yuedu_text_c();
不必了。从现在起,我再不难为你。安仲熙,咱俩离婚吧。像你这样四十多岁,对男人来说还是黄金年龄,你再找到自己真正的爱情还有可能。不,不是有可能,而是完全做得到。我决不会再拖累你一辈子。咱俩去一趟街道办事处,协议离婚吧。不用吵,也不用闹,双方自愿,很简单的。甘文秀也是很庄严地说。
不行。甘文秀你听着,我现在想明白了,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我最应该疼爱的女人也是你。今儿听你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才明白过去我是怎样的伤害了你,是怎样的对不起你,我也明白了我的老婆是一个心里清楚明白、甘愿牺牲自己,甘愿忍辱负重的好女人。我这辈子绝对不会离开你,而且要全心全意对你好。我安仲熙对天发誓,我今后要是再对甘文秀有二心,要是不好好对待她,天打五雷轰!
甘文秀闭了眼睛。她感觉有点儿天旋地转……
赌咒发誓之后,安仲熙想要以实际行动全方位地好好对待他的老婆甘文秀。在床上把甘文秀伺候好,也是安仲熙的奋斗目标之一。
安仲熙和情人扈婉璇相知相爱是在认识甘文秀、和她订婚之前,所以,在他们近二十年夫妻生活的过程中,扈婉璇一直夹杂其间。每每有机会和扈婉璇在一起,安仲熙总是身心总动员那样的激|情澎湃,表现十分出色,完全是一个八面威风的好男人。尽管在扈婉璇身上付出很多,但是安仲熙回到家里,不得不在甘文秀那里尽丈夫的义务的时候,仍然能够正常发挥,让甘文秀也得到满足。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他和甘文秀的夫妻生活逐渐趋于疏懒。不仅仅是因为安仲熙心不在焉,甘文秀自身也性冷淡,即使十天半月没有,她似乎也不想。最终发展到那种事情要一个月、四十来天才能有一回,而且大半是由于安仲熙良心上实在过不去了,主动来尽一点儿义务。从扈婉璇病重到故去,再到安仲熙主动和甘文秀修好,这期间有几个月,就安仲熙来讲是完全禁欲的。扈婉璇作为他的首席性伙伴,从慢慢不能配合他共享“x福”,到病入膏肓再到呜呼哀哉,弄得安仲熙心中悲伤无限,哪里还会想再找老婆或者其他女人搞那种事?而眼下扈婉璇故去给安仲熙带来的悲伤已经逐渐淡化了,他作为男人身体本能的需要似乎也不时向他发出某种信号,比如夜里桃色的梦幻相对增多,和若干熟识的女人在梦里都有肌肤相亲。况且他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对老婆好,所以安仲熙准备在床上向甘文秀履行诺言。他首先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简直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但上床一试,安仲熙却发现自己不行了。
事实上安仲熙特别用心,刻意做了许多准备工作,比如他洗了澡也动员甘文秀洗了澡,甚至连胡须都特意刮得干干净净。等儿子安鑫入睡以后,夫妻双方来到卧室上床,安仲熙也是用语言诱导、挑逗,然后用手用嘴,一直弄得性冷淡的甘文秀浑身燥热,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哼哼声。安仲熙觉得火候已到,然后就雄心勃勃想有所作为。但这时候他才发现身体下面那个重要的器官没有动静,蔫蔫的像一条懒虫。
安仲熙这就“ed”了,就阳萎了,就“葧起功能障碍”了!
甘文秀眼见得脸色就不好了,上当受骗了一样。安仲熙赶忙为自己圆场:最近学校里有工程,我太忙,太忙了。可能是累了,过几天就好了。不,明天就好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哼!甘文秀给了他一个后脊背,气哼哼地睡觉去了。
这东西还怪?要经常使用才行?扈婉璇在的时候,不仅仅在她面前没有过“不行”的记录,在甘文秀跟前也没有过呀!这才两、三个月没用,它还生锈了?不能正常使用了?怪球事情!安仲熙想。
又试了几次,仍然不行。
安仲熙觉得该去求医了。丢人!丢人也得去,要不然更丢人。男人要是“不行”了,那可不仅仅是在老婆面前会失去形象,更重要的是整个人就没有自信了,活着就没有精神头了。这如何了得?想必医生能解决这样的问题。
医生告诉安仲熙,葧起功能障碍,也就是平常大家所说的阳萎,有的是器质性的问题,更多的是心理方面的问题,需要测试。医生给安仲熙布置了一个任务,让他晚上睡觉时用纸——不要用太结实的——给那东西糊一个箍儿,早上醒来看看纸箍儿会不会被胀破,以检测他那东西不能够葧起是不是器质性障碍。这事情做起来颇滑稽,还必须背着甘文秀,跟做贼似的。除此之外,医生还采用了其它一些观察、检测的方式,最后得出了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