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了!
到现在,从政府角度上来讲,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甄强和市委书记的关系,虽然,两人并没直接深交,但是,玉宝卧老人,却是卓然书记怕背后的大佬,卓然书记不敢说唯老人马首是瞻,但正常情况下,绝对是对老人尊敬有加。而老人三番五次对甄强示受的举动,李源渊都看产得一清二楚,自然晚得,之前卓然书记肯中断会议,特别为甄强的事给县委书记赵强打电话的深层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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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知道王冰雨马上面临者灭顶之灾,虽然很现情,但也知道王冰雨得罪犯了甄强的最后结局,更明白卓然书记让自己找金局长的用意,说法不容情也好,说让他戴罪立功也好,总之,这是卓然书记给他的一次机会,如果自己被蒙在鼓里,很难说不被牵扯到。
想到这里,他自己都吓出一身冷汗。既然卓然书记通过金局长的口提醒了自己,他当然明白,更不会站错队了!
而有了李源渊的配合,金局长的计划,进行得就更顺利了。
“有很急的事情吗?赵书记今天的日程可是安排的相当紧,半个小时后,书记要开党委会,我可以再安排时间让你跟书记见面,但现在书记肯不肯见你可不好说。”
甄强把一封信和一盘磁带交给魏明楷:“你把这个交给书记,如果他说不见我,那我立即就回去。”
魏明楷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他笃定的眼神,才最后下了决心:“我这可是违反了程序,希望你别让我为难就好!”
魏明楷转身出门,出门时还把门带上。
半小时后,魏明楷回来,脸色很严肃:“书记让你就在这等!我要参加会议做记录,你在这屋不要出去,我把门反锁上。”
在魏明楷要出门时,甄强问了一句:“兄弟,透点消息,让我心里也有个底不是!”
魏明楷犹豫了。
“为难就算了。我想你应该也听了录音,知道我写举报信的内容。我只是不知道让我留下来会怎样,我心里没底呢!哈哈,你去开会吧!”
“你还真能笑得出来?你这次可能要引发一场县委的人事地震,你还是好好考虑下,怎么向书记汇报吧。我刚出来时,书记已单独把县长叫过去,等会应该就知道什么结果了!”
甄强点点头:“谢了!希望你能借这欠次机会,能往上走一步!”
魏明楷一愣,随即眼神也一亮,但却没有说什么,直接出了屋。
在魏明楷提着录音机走进会议室时,早到的一位常委还跟他开了句玩笑:“小魏,今天的常委会,不是要求听录音,学习总书记的讲话吧!”
魏明楷一笑:“等会就知道了!”
会议室内的常委们,并没有因为小魏的进来停止东拉西扯。但当县长刘宝贵和书记赵强走进会议室后,会议室内一下安静下来,这也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细心的人,会发现,县长和书记的脸上,都写满了一脸的严肃。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赵强书记环视了一下在座的与会者,表情严肃。
“今天我一上班,桌上就放了一封让我震惊的实名举报信。紧接着,市委秘书长李渊源也打电话,表示很关注此事。也许大家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举报,信引起了市委的高度关注?也许大家知道内容后,就能明白事态的严重。所以,今天这个党委会,一切问题暂不讨论,先就举报信的进行讨论,涉及的有关人员,我希望如实向组织解释,如果问题属实,党委绝不姑息袒护任何违反党纪行为的个人!下面请县长刘宝贵读一下举报信内容!”
如果刚才未开会之前,会场还是派和谐的气氛,那么现在,会场的气氛,一下陷入到一冰点的状态。
在座的诸位,可说都是凌海县里高官,谁能听不出事态的严重性?最关键的是,没有谁敢说自己是海瑞一样的清官,总多少有些见不得人事,是不是牵涉到自己?恐怕这点,谁都不敢打保票。
这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县长刘宝贵手上的那两页信纸上。
“举报信,我叫甄强,王沟镇商贸公司总经理,原王沟镇工业站站长,现实名举报县委组织部长王冰雨滥用权力,刻意阻挠王沟镇乡镇企业的改制工作,为一已私利,威胁对改制工作给于大力支持的镇长甄有才,现因组织部的调查,甄有才已实际意义上停止正常行使镇长职权。而王冰雨这样的目的,竟是为间接地向我施加压力,索要好处。因前期我所在的另一个公司,凌海民俗公司举办了一场古文物拍卖会,会上有一把古青铜文物因价高流拍,而王冰雨向我索要的好处,就是这把价值二十万元的青铜古文物!”
哗!
会场一片马蚤动!
虽然都是窃窃私语,声音并不大,但是当所有的人都有了声音后,集合在一起,就显得不太一般了。
“这是污告!……”王冰雨的脸色可想知,虽然瞬间他就明白,被人设计了,但还是本能地做出反应。
然而,他的话被赵强书记打断:“有你解释的机会,让刘县长把信读完!”
等刘宝贵把信读完,王冰雨反倒冷静下来,但脸色变得铁青。他当然能明白索贿二十万元,作为一个县委组织部长,这意味着什么,而且,滥用职权打压在职干部,这两个罪名一旦成立,只一项都够把他这个组织部长,县常委委员一免到底,更难逃双开的命运。
明白事态的严重性,他开始思考应对之策。如果没想好,他宁愿不说,也比说错了,一点挽救的余地都没有,等于把所有的路堵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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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雨同志,你现在可以对举报信所列举的内容做一个解释了!”赵强书记的话,却又把沉默中的王冰雨推到了必须做出回应的审判台上!
“关于污告我刻意阻挠王沟镇机修厂改制一事,我可以做出一个解释。”
王冰雨脸色凝重,但还不至于乱了方寸,针对甄强列举的事实,他开始从他认为最容易解释清楚一点讲起:
“县党委会上,关于王沟镇机修厂改制方案未能通过,起因于一封举报信,如信中所说,那封信确实是我在会前的一刻交给纪委书记郝志东,出发点只有一个,如果王沟镇机修厂确实存在资产被贱卖的问题,一旦会上通过,就无法补救,我完全是出于工作考虑,才把那封信交给郝志东书记的。之所有交给他来提交给党委,我想这一点,也无可厚非,纪委的职责所在,属正常的途径!”
王冰雨的解释,堂堂堂正正,但有一个人,却坐不住了。郝志东在机修厂改制方案的党委讨论会上,实际上是被王冰雨摆了一道,被利用了。但那事过去后,他虽然很郁闷,但也不好说什么。等到后来,孙鹏程找到他,明白王冰雨是因个人恩怨在做出利用自己,更是生王冰雨的气,而且,后来知道,甄强通过市委的关系,让赵强书记直接在批文上签了字后,他更觉得窝火:无事生非,赵强书记肯定会把这笔帐,记在自己的头上。
而现在,王冰雨又提到了自己,而且是在王冰雨被实名举报的前提下,以他的政治素质,不难听出,他是想想拉自己为他开脱,你孙子得了一次便宜也就算了,还再一再二!郝志东从心里暗骂了一句后,也开了口。
“关于针对改制方案举报信一事,我这里作一个说明。首先,我得先检讨一下:那封信在那样的场合,没经调查,没查信的来源,就当成一个证据来讲,以致于导致改制方案没通过,我有失查的责任。但这里边确实有些细节需做一下说明。当天,在会前的一刻,王冰雨部长把那封信交给我,按常规的受理程序,我是不应该在大会上讲这件事的,其原因是,我被王冰雨部长一句如果出事,纪委也难道干系的话给左右了。
机修厂资产评估,因甄有才的实名举报,纪委全程参与了评估工作,应该说,不会发生举报信中所说的问题。但王冰雨说,如果真发生问题,纪委直接参与了,但属把关不严,会让纪委受连带责任。也正是担心这点,我既没在会上说,纪委全程参与了资产评估,还直接把封信拿到了党委会上,导致了党委会否定了机修厂改制方案的后果。现在看,好在赵书记及时了解了内情,并没因此让改制方案夭折,我再次做个人的检讨。但我想,这事王冰雨部长的用意,正如检举信上所讲,难免有滥用职权阻挠改制方案通过的嫌疑!”
郝志东这段话,让王冰雨想拉一个同盟的想法,彻底成为泡影!
正文 第285章 杀手锏
更新时间:2014-2-3 4:25:59 本章字数:3201
虽然,郝志东表面上是检讨,但这个检讨却很有策略性。虽然承认了自己有工作上的失误,但那只是程序上不太合常规,即使有问题,大不了是受书记批评两句,但同时,却指出一个尖锐的问题,那封信之所以被交到党委会上,完全是由王冰雨在背后策划的,自己只是被利用而已。
本来,王冰雨是想借郝志东参与些事,拉他分担一下自己的压力,不仅没达到这效果,而且,最后郝志东还给这件事定了一个性:王冰雨有滥用职权阻挠改制方案通过的嫌疑。
要知道,在常委的排名上,虽然他们这些排名靠后的委员,基本上不分先后,但明里不说,实际上王冰雨的地位和实权,要高于郝志东。也正是因为如此,郝志东在平时,还从没有和他有过对立,但现在,郝志东却突然落进下石,王冰雨此时,都有冲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冲动归冲动,王冰雨其实还是小看了郝专东在键时刻的政治觉悟,郝志东能混到今天这个职位,做为一个并没多强硬后台的政工干部,他的政治嗅觉,看风向的能力,绝对是一级的,否则,他也不可能干到今天的这个位子。
而赵强书记毫不客气的开场白,已让郝志东意识到风向要变。再加上,他从与孙鹏程私下会面中也清楚了事件的真相,王冰雨利用自己的,在常委会上,向王沟镇机修厂发难并连带甄强才被调查一事,自己已犯了个小错误,而这时,正是将功赎错的机会,他又能怎能错过!
郝志东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反击击会,但明白这对他意味着什么,也正是因为这点,他摘下了和谐的面具,那怕是撕破脸,他也打响了站在王冰雨对立面的第一炮。
这一炮,让在坐的其它与会的人明白一个事实:王冰雨完了!县纪委和县委书记是事先研究好方案,才对王冰雨发难的。
尽管事实并非如此,但这效果,却是出奇的好,以至于,挨着王冰雨从着的人,都稍稍向远处挪动了下身子,更别说替王冰雨说情了。
“郝书记你这话,可有点人身攻击的意味了!我也是为防止真有问题发生才着急把信转给你,再说,没问题我更高兴,我们做政工工作的,就是为经济工作保驾护航,预防为主,处罚不是目的,这点你我都熟知,本是正常的工作,为何要给我扣上一滥用职权的大帽子,这未免太不厚道了吧!”
人急是看出来了的,王冰雨的话,显然是急了,急到有点象街头的女人吵架,这在党委会上可还是头一次。
而与会的众人,虽然不明确,纪委书记郝志东是不是受了赵强的暗示向王冰雨开了头一炮,但现场的火药味,对这些政治敏感性极高的领导们来说,谁都知道,王冰雨今天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王冰雨的话说完,别的人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包括郝志东,也很高明,自己说完,在王冰雨针对自己做出反驳时,却一脸无辜的表情,根本没有再接话的意思:我该说的都说了,评判对错的事,有赵强书记呢!
而郝志东这种不屑于争辩的态度,对于王冰雨来讲,简直比开口骂他都让他难受,这态度意味着,一切争辩都没有用,事实已经清楚了!
会议室内,一时间出现了死一样的沉寂。大家都在等着赵强书记的定性结论。
“这只是其中的一件事,王冰雨同志,你接着对其它问题做说明!”赵强书记没有为王冰雨和郝志东当裁判,催促他继续下一下个问题。
“关于反映我对甄有才进行打压,进而达到让甄强屈服的问题,这纯属一面之词。组织部对干部的考核是日常工作,再约谈甄有才,原因是在对他之前已交待的问题进行整理时,发现有很多的疑点,认为他对所涉及的经济问题并没有全面交待清楚。这里是党委会,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情况,罗立镇长在免职后,又实名对他进行了举报。当然,这里边有报复的成分,我们会区别对待,但甄有才的问题,组织部认为有必要再进行约谈细问,不存在打击报复的问题。
在这里,我不得不提醒一点,虽然是党委会,但会议的内容却被基层的干部知道,赵书记几次在会上也强调过组织纪律,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上次党委会,有关那封检举信的内容却被甄强知道?依此类推,在推举甄有才做副镇长长时,党委会上,我是明确提出反对的,我想,这消息应该甄有才本人也会知道,那么就不难解释,现在甄有才要针对我个人做出污告了,这一点,还请书记明查!”
王冰雨开始反击了!
在经过之前县长刘宝贵突然宣读了检举信后,王冰雨确实瞬间被这个消息打晕了:他后悔自己被认为一个政治上还是个雏的甄强所设计,恨自己太急于求成,根本没对甄强请自己吃饭做出防范措施。在郝志东跳出来和自己针锋相对后,又感受到赵强书记没有一点心慈手软的强硬态度后,他知道,自己必须反击了,如果不反击,那就等于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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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击的点,王冰雨找的也很准:甄强在检举信中提到上次党委会讨论王沟镇机修厂改制方案没通过的原因,而这些,原本属于党委层次的机密,虽然这种事,多的不胜枚举,但纪律上,要求党委成员是不得把这种内部会议的内容外泄的,先不管是谁外泄了机密,但总是一个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而这一点,被王冰雨又引申为,上次在讨论甄有才出任镇长一职时,自己坚持反对的消息也被人透露出去,才导致了甄有才对自己产生了仇恨,进而状告自己,完全是个人的恩怨所至。
一番解释下来,王冰雨的心底里,终于感觉到压力有所缓解。而这表现在,他也有心情端起茶水喝上一口了。
“关于党委会内容外泄的问题,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党办主任负责追查,是谁的责任,有谁来承担。回到检举信所反应的问题上,甄有才已被正式任命为代镇长,但现在却被停职了,这么大的事,没人向党委汇报,这点,你怎么解释!”赵强继续问道。
“我约谈了甄有才两次,都有记录,这都是正常的组织谈话。但是,组织部并没通知王沟镇党委让甄有才停职,是镇党委书记孙鹏程错误领会我约谈甄有才的目的,自作主张做出的决定,如果说有责任,责任也在孙鹏程身上,并不是我的责任。”
虽然,王冰雨的话,明显有推卸责任的嫌疑,但却让别人找不出他这理由的漏洞。孙鹏程不在场无法对质,即使在场,他也拿不出对王冰雨的不利证据,这些事,一向是只可意会不用言传的东西,你县委组织部长暗示了,还需要说的太明白吗?孙鹏程不可能拿出反驳的证据,这点,不用说,在场的人也都能明白。
似乎,对问题的争论,渐渐地回到了推诿扯皮的老路上。如果这样进行下去,王冰雨有信心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的不说干干净净,总也能全身而退。
“这个问题,需要进步的核实。交给纪委去落实,如果真如王冰雨同志所说,甄有才为泄私愤对党委成员进行污告,这样的干部,我们不用。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向甄强索要贿赂?”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虽然王冰雨极力想推后甚至回避这个最敏感的问题,但躲了初一,躲不过十王,这问题,终究是要面对的。赵书记这问题一出,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好奇心的驱使,让注意力,一下集中在王冰雨头上。
这个问题,该如何正面回答?如果有一天,我遇上,该如何做?说不定,有的人是在学习经验也难说呢!
“没有!”王冰雨在上一个问题上,已经找回些面子,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这样的回答,难免令在坐的人有些失望,死不承认的办法,太没技术含量了!
“那么,检举信上,反映你向甄强索要价值二十万的古文物,又做何解释?”赵强的不急不慢的语气接着问道。
“一派胡言,完全是编造的谎言,属栽赃陷害!”看来王冰雨是打定了主意。
“那么好,你听听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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