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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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爱可以胡来-第6部分(2/2)
体形威慑住了,这年头营养过剩人都是横着长的。令我更为惊讶的是学生的妈妈却是极为瘦小,她的大腿跟大婶的胳膊粗细格外相似,想必是营养都被她老公给吞了,那小女孩长得白白净净十分可爱,叫王小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跟王小丫是一家子的。给小小上课的时候,她爸妈放心地上班去了,我预感到自己责任的重大,不仅要教给小小知识还要细心地照顾她日常的生活。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小小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验证,长相很乖巧的她,却顽皮得令我招架不住。让她做数学题的时候她就找我聊天,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啵啵之类的敏感问题,问得我都快抓狂了,我强忍住揉捏她小脸的欲望装亲切地说小小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那小孩竟然这样说,姐姐,我已经十岁了,是奔二十的人了,身体已经有四分之一在泥土里了,我不小了!说得我都快汗流浃背了,现在的小孩子说话真是吓人。

    她的语文老师给她布置的暑假作业是写一篇关于自己亲人的小作文,那小家伙不想写就在我面前扭扭屁股说:哦~~~哦~~~~丁字裤~~~丁字裤~~~~扭得我都快哭了,最后我跑到超市给她买了袋旺仔qq糖她才拿了根铅笔开始在那吭哧吭哧地写作文,题目是《我的爸爸》。

    她的作文其中有一句话是这样写的:我的爸爸长得很胖很胖,有人说他像狗熊,有人说他像猪,可妈妈一直说他是死鬼,我却觉得他像小白。我看了是哭笑不得,小小的行为举止跟蜡笔小新如出一辙,人小鬼大。我耐心地劝导她说小小你这样写爸爸,爸爸是会伤心的,你应该把爸爸写得好一点。那小家伙一屁股坐在地上说姐姐我说的是实话,妈妈说了好孩子不能撒谎的。她爸爸下班回来看了她写的作文脸上的肥肉颤抖得跟弹钢琴似的,小小却在一边继续扭着屁股说丁字裤,真不知道有她这样的女儿她爸爸怎么能心宽体胖的。

    给小小上了半个月的课,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我在心里把我爸那赌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在家休息了几天我妈又让我去超市买什么银耳,说是要煲汤给我补身体,想想中考那年我喝我妈的十全大补汤喝得直流鼻血,考数学的时候滴了一滴在试卷上我把它当小数点了,我当时还纳闷这小数点怎么这么奇怪,结果就差一分进重点线,想来都是那汤惹的祸。

    去超市的路上我遇到了我的小学同学张齐,他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想当年上小学的时候这家伙穷得老跟我借钱买铅笔,现在想想那笔债还没还呢,如今可狂了开起了摩托车,而我却还脚踏破烂自行车,我玩笑说鼻涕虫现在在哪儿发财呢,叫他鼻涕虫是因为小时侯他是我们班流鼻涕的冠军,可以一泄千里,极为壮观。那家伙嘿嘿一笑说咱们工人有力量,他问我在做啥,我说不是强盗也不是土匪是一穷学生,他像见了鬼似的嚷起来说你还上学呢,遥想当年我上小学那会儿成绩一直是倒二,倒一是一脑瘫说话直流口水的那种,难怪他听说我在上大学那么吃惊。结果一聊得知这家伙已经结婚半年了,孩子都快抱上了,我说你可真幸福呀,那家伙羞涩地挠了挠头说甭提了都一进坟墓的人了,我说你这家伙早婚早育对国家不忠,那家伙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罚款罚得他眼睛都花了,此时我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我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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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我跟我妈说我小学同学都结婚了,我妈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说难不成你也想了,弄得我直呼冤枉,我妈眼睛贼贼地看着我说你那钱包里的照片怎么回事,原来我妈前些天翻我钱包看见我跟龙炎一起拍的大头贴了,我妈发狠地说一直逮不到机会问你今儿你是自找的,这下我可以godie了。

    我妈问我龙炎是哪人,我说是东北的,我妈一拍桌子说《东北人都是黑社会》你爸天天唱,我说《东北人都是活雷锋》春晚都播过,我妈说怎么着都不行东北的一票否决,敢情她还真觉得东北人是黑社会来着,我态度强硬地一股劲儿冲上脑门说我就瞅上东北人了咋地,我妈看了我一眼说东北人不咋地我拳头爱咋地,说着一拳就朝我鼻子挥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觉得鼻子下面湿湿的,一摸真是触目惊心,竟然是血!我都快哭了天下哪有这么猛的妈妈,她自己是黑社会还差不多。

    爸爸回来见了我红肿的鼻子吓了一跳说佳佳你有酒糟鼻啦,我苦着张脸说出了妈妈的暴力行为,爸爸叹了口气说你妈就那破脾气,长年以来他可是我妈武力镇压的直接受害者,接着他给我讲了一件很遥远的事,说是我小时侯不肯喝奶,我妈脾气一上来就照我的小脸一拳,一拳下去我的脸都发紫了并流了人生第一滴鼻血,爸爸说当时他吓得腿都软了。我说我怎么不记得这惨事,我爸爸呜呼了一声说你那时候刚出生不久。我听了差点没从椅子上直接摔下去,我想我要告我妈虐待儿童,更何况我那时候还只是个牙都没长的婴儿。我实在是觉得自己够冤了,白喊了一暴徒这么多年的妈。

    说起我妈这破脾气,我还真不一般的想大倒苦水。我妈心理老早就到了更年期,脾气一直居高不下,一发起火来眼睛都能瞪死一头牛。记得初中一次我物理考试没及格,我那破老师也属于没人性型的,我哭红了眼睛也没见他有个共鸣,最缺德的是,还一通电话把我妈给叫到学校来了。一看我妈就刚从牌桌上下来,那双眼打牌打得血红,怒气冲冲披头散发地往教师办公室冲,好象谁欠她几百万似的。物理老师缺心眼儿,拿着满是红叉的卷子给我妈看,我妈当时就跟女流氓似的,不看我一眼就把我往屋外拉,我哭得那叫个凄惨。好多老师都来围观,禽兽不如的就抱着个暖壶瞅着乐,有良心的就开始劝,说孩子不能这么教育。我那物理老师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来个恶霸,吓得脸雪白雪白的。我越哭,老师越劝,我妈就越觉得自己牛掰,越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精,越觉得今天不给我点颜色她就不牛掰了,于是在混乱中,我妈照我哭得惨兮兮的脸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还得了,怎么着我那时也上初中了,身体也开始发育了,我那会儿人虽小但还是知道被在众人面前挨耳光是丢人的。我妈没意识到我这颗刚发芽的小种子还挺倔,我当时特横地瞪了我妈一眼,我妈被我这十几年来聚集的怨气一瞪给吓唬住了,看着我不敢吱声,估计她当时就在想,这小丫头片子还挺拧巴。

    我没给我妈有再进一步的行动,我瞪完自以为威力慑人的一眼就转身跑了。边跑我边哭,哭得我心都碎了,虽然我当时不知道碎是啥概念。只是想我妈也忒坏了,这样折磨我,后妈都比她强。又想这学校是不能去了,太丢人了,被当众抽一巴掌。我当时边哭就边想,我是一没人疼的孩子,再加上我物理考试怎么也及不了格的打击,我是越哭越觉得自己可怜,越哭越伤心,伤心到最后,我小脑袋就想,我不活了,让我妈后悔去,我死了看她还怎么嚣张。我也要让物理老师后悔,我死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于是跑回家,我拿着我爸的老钢笔开始写遗书,我边写还边哭,特入戏,还真当自己没人疼没人爱受了千年委屈似的,当时有个电视剧特火,叫《杨乃武与小白菜》来着,我就想我比小白菜还苦,这一心理暗示,觉得自己真是忒苦了,就一苦娃。

    我在遗书上写道,我恨我妈,我恨物理老师,我做鬼也要恨这俩人。我当时又是恨,又是委屈,拿着我经常用的孩儿面,掏了一勺子就往嘴里放,那是我爸说的,孩儿面不能吃只能抹一吃就死,我爸那是冲着我第一次闻那孩儿面像草莓要吃来着说的。没想到我当时还当了个真,拿着准备自杀。结果我一入口,我呸,咋苦成这样,真他妈难吃。我正吃着,我爸就回来了,一进门看见我正流着眼泪吃孩儿面,胆子都快吓飞。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说你这丫头在干吗。我当时特委屈,被我爸抽这一巴掌比被我妈抽还委屈,我哭着往阳台跑,我要死,我不想活了,活着老挨巴掌,忒没劲了。

    我当时一心就寻死来着,视死如归地往阳台上一站,我爸见我那绝望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小屁孩从哪来这绝望就已经吓得站不稳当了。刚好我妈也回来了,看见我站在阳台上,吓得一把抱住了我爸,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

    我妈我爸又是哭又是求,就差没打110了,事闹大了,整个小区的人都来围观,指责我爸妈残忍把孩子往死里逼,我听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心想还是有人替我说话的。被一帮邻居劝了大半天,我总算是下来了。我爸特心疼地看着我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不要为了俩耳光就不活了呀。我点头。我妈见我不寻死了脾气又上来了,又想揪我耳朵来着,可是手刚到我耳边却下去了,转眼间怒脸上堆满了笑容。估计她是怕了我了。从那以后,我妈摔盆摔碗发火都没对我动过手,今天还是头一次,八成真是气着了。

    被我妈教训没几天云子就打电话说她回来了,我乐的穿了个破拖鞋就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她家里去了。云子的妈妈给我开的门,看见我她是一脸的不开心,我知道她一直以来就很反对我跟云子在一起玩,说我爸妈一天到晚只知道搓麻将家教不好,上高中那会儿我偏偏就老爱往她家跑,气得她是七窍生烟。

    云子瘦了好多,脸色也没以前红润了,我说你是不是生病了,她妈妈在一边没好气地说我家云子是学习刻苦哪像某些人一天到晚只知道玩,还某些人摆明了在说我,我以牙还牙地说某些人说话还是这么刻薄啊,气得她拿着个鸡毛掸子在那直哆嗦。云子在一边看不下去了说萧佳咱们出去吃肯德基,我是求之不得屁股一转就跟着云子出了门,下了楼还看见云子妈妈站在阳台上看着我们,看我的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

    我问云子小刚回来了没有,云子笑得很勉强地说她和小刚已经分手了,我分明看见云子单薄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我知道云子一定很难过,表面的难过远不如内心来的深,而我内心却有种抽搐的疼痛,本以为云子和小刚会很幸福,现在看来一切并不如我想象中的美好。我本想跟云子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我们就这样默默的对坐着,云子突然开口打破沉静说萧佳我想跟你说件事,我点了点头,云子的表情有点苦涩,说她怀孕了。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直愣愣地看着苍白的云子,我说小刚知道吗,她缓缓地摇了摇头,但令我不解的是云子竟然求我不要告诉小刚,是她的自尊和自负吗,我答应了她。云子笑着捋了捋头发,可她的眼神分明是忧伤的。现在的云子成熟得令我觉得有点陌生和模糊,曾经那个和我一样整天嘻嘻哈哈把他妈的三个字挂在嘴边的云子已经离我远去了。

    我顿觉得现实的残酷,残酷到我无法理解的地步。

    陪云子去打胎的那天我故意戴了副墨镜,想来去妇幼保健医院我还是头一次,如果遇到熟人我这墨镜还能起到遮掩的效果,云子就更夸张了弄了个黑丝巾把脸给蒙住了,无论远看近看,都是一冒牌儿阿富汗。

    云子做的是什么三分钟无痛人流,在走廊里等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腿跟安了弹簧似的抖个不停,喊到云子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全身都软了,我强装镇定笑着对云子说,不是说就三分钟吗平时拉屎还没这速度呢别害怕,云子抓着我的手带着哭腔说她舍不得拿掉孩子,说这时候就别说这瞎话了,生出来可就是私生子,对你和孩子都没好处!结果云子是抹着眼泪进去的,看着她迈进手术室僵硬的脚步,我当时心疼得眼泪都直往下流,害得那些年纪大点的女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因为要做手术害怕才哭的,一大帮轮流来安慰我。

    一会儿工夫云子就被护士用轮椅推出来了,脸色苍白得吓人,我被她吓得不轻忙问她怎么了,云子皱着眉头只说疼,我火了不是说无痛吗敢情是一兽医,云子眼泪汪汪地说孩子就这么死了,我平心静气地安慰她说一切都过去了,看着云子痛苦的样子我心里难受得要死。

    云子在一个单间里被安排躺下,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护士给她挂了点滴就准备走人了,我拉着护士说我朋友怎么还这么疼,你们是不是把什么仪器弄掉在她肚子里啊。那护士嗤之以鼻,说小姐这只是人流,你以为是剖腹产啊。我继续缠着问那为什么疼啊,给个理由先,护士被我弄烦了,冲天发了个白眼说那是芓宫收缩,有点常识好不好。我又接着问芓宫收缩是什么意思,护士的脸立刻煞白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护士就已经夺门而逃。

    我把护士气走不久,云子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说可以回了,我连忙走过去搀着她,她嘴唇发白冲我笑了一下说没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我眼眶一下就热了,我说你以后生孩子还喊上我吧,云子僵硬地笑了笑,那一刻我真切感觉到她笑容背后的苦涩和心酸。

    进了电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刹那一个中年妇女跟敢死队似的冲了进来,待那妇女站稳了我定睛一看,哎呀妈呀,我差点没吓破胆,这妇女不是别人正是我姑姑,想来我姑姑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嘴巴,在这里被她逮着我就是有十张嘴也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把头埋到最低极限,云子也吓得赶紧把脸包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向爱左看右看跟人搭讪的姑姑突然把头伸到我面前来说你是佳佳吧,我吓得墨镜差点没滑下来,我演戏装着极为认真地说阿姨您认错人了,我姑姑眯起了眼睛说真奇了长得跟我侄女一模一样,说得我腿直抖。

    出了电梯我姑姑还不死心地说你就是佳佳吧连声儿都一样,我苦着张脸说我不是佳佳我是减减,我姑姑乐了说跟我侄女一样可爱,还热情地邀请我去她家玩。云子在一边哆哆嗦嗦地插话说不必了我们还有事,这样说我姑姑才算是走了,可她是一步一回头,吓得我恨不得把云子的丝巾扯下来蒙在自己脸上,平时还真没看出来我姑姑好奇心这么强。

    在出租车里云子突然抱着我放声大哭,哭得我心都碎了,眼泪也跟着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那司机大叔估计被我们的哭声给震撼住了配合地放起了哀乐,弄得我们跟疯了似的越哭越大声,这悲伤的气氛感染了司机大叔,弄得他一边开车一边抹眼睛,想想我们当时的哭声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晚上躺在床上我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让云子受这苦小刚真他妈的不是东西,没有多想我一气之下便拨通了小刚的手机,拨着那个熟悉的号码,我听到心中有个东西坠落的声音。

    小刚估计是在睡觉声音慵懒地问我找谁,我口气特冲地说打你手机难道我找狗不成,小刚忙问是萧佳吗,声音明显很激动。我回答说是姑奶奶我,小刚估计听出我声音的不对劲有点慌乱地问我怎么了,我被他这么一问,本来强压下去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而且这一窜立马到了脑门。

    我特愤怒地说你少给我装孙子,你那样伤害云子还算人吗!你他妈根本就不能算个人!被我这么一阵狂吼电话那头的小刚沉默了。

    我急了说你小子别憋着个嘴给我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小刚才缓缓地开口说萧佳我也不想这样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云子。我气得拿电话的手直发抖,我说你他妈的不喜欢人家当初干吗还要跟人家交往,我硬是把“让云子怀孕”这句话痛苦地咽了下去。

    小刚语气很坚决地说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从认识小刚到现在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恨过他,我大吼一声说你他妈的现在在哪里,他顿了一下低沉着嗓音说天津,我想他八成是没脸回来了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由于用力过猛电话座都掉到了地上,我妈听见响声拿了个炒菜的勺子就跑到我房间里来了,我妈瞪着她那双牛眼恶狠狠地说,你火气还不小电话跟你有仇啊!我心情极为恶劣便脱口而出说关你屁事,话一出口我就害怕了,是个人听了我这话都会气愤,更何况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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