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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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不可测-第11部分(2/2)
眼睛酸得难受,稍稍放松一点,眼泪就会汹涌而出。

    现在她可以发泄情绪了,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不失控就好,生活还在继续,她的大好人生不能因为这次挫折受到影响。

    正在给自己加油打气,门被敲响了,她开了门,助手递过来一叠资料,说:“御景的向经理刚刚传真了资料过来。御景有新项目,预计在四十天之后启动,合作的事务所还是我们。许经理请过目。”

    许蓝接过了资料,手指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助手愣了下,问:“你的手好凉,是不是病了?”

    “没,估计是空调温度开得低了点。”她低头,用力的看着纸上黑字,想迅速错开注意力。

    “没生病就好,即使小感冒也够难受的。对了,向经理约我们下午三点半见面,敲定细节。”

    “好的。”她返回办公室,盯着文件苦笑。

    虽然最近她不想接近御景的写字楼,但生意就是生意,为了感情影响饭碗就是蠢不可及的举动。她用最快的速度把资料阅读完毕,召集自己下属的项目组开了个短会,下午如约前去御景,同对方商讨具体合作事宜。

    事情办得很顺利,确认合同之后,她同向经理等人告别,带着下属离开会议室,说:“我去个洗手间,你们先走。”

    解决完问题,她顺手补了个妆,往走廊另一头的电梯走,目光随意望向前方,定在一个穿着藏青色西服的男人身上,略一端详,耳旁仿佛响起一个惊雷,震得她回不过神。

    她大步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开始跑,可是还没跑一半路程,那人就进了电梯。

    许蓝放慢脚步,她一直有锻炼的习惯,可这段短短的距离她居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膝盖发软,步履凌乱。

    她失魂落魄回到车上,车钥匙半天插不进锁孔。她颓然往后一靠,只觉得身上汗津津的,脸上也全是汗,粉底腮红敷在皮肤上,黏糊糊的难受之极。

    应该不需要再见客户,她拿出化妆包,慢慢的卸妆,化妆镜里的女人脸色灰败,嘴唇发白,她合上镜子,按住胸口,为自己的狼狈而羞耻。

    埋藏在心底,连回首的胆量都没有的那段回忆挣脱了理智的束缚,西装男子的形象变了变,成了穿着白色t恤蓝色仔裤的少年,他的笑容如此灿烂,仿佛春日阳光,让人觉得暖融融的,在他面前绷得再紧的神经也能放松。

    他表现得那样美好,以至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相信,他只是玩弄她的残忍现实。

    他成熟了不少,但他在她记忆里刻下血淋淋的一刀,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他衣冠楚楚,隔得太远,她无法判断他衣服的质地,但是那样妥帖的剪裁,定然价格不菲。他站姿挺拔,从容自信。有钱有势,才能有如此的姿态,许蓝牙齿几乎咬碎——为什么这样的人,会被上天如此眷顾,让他过得意得志满?

    车窗被敲击,她回过神,看向外面,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短时间内遇上两个前男友,她运气真是好得出奇。

    “你在这里干什么?”沈沐风冷淡的看着她。

    许蓝用力掐了下掌心,痛楚让她集中精力,说道:“我过来和向经理商讨新项目合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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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完了?”

    她点头。

    “那么,你还有什么事?为什么停在这里不走?”他端详着她的脸,眼中透出讥诮之意。

    “我在想事情。想清楚了就走。”

    沈沐风微微一笑:“这里不是思索的好地方,建议许小姐回去,泡杯咖啡,放点轻音乐,然后慢慢的想。”

    许蓝被嘲笑得脸颊发烫,立刻将手伸向方向盘,可是她心神不定,吸了口气,顶着他的目光道:“我不舒服,等会儿自然会走。”

    沈沐风敛去嘲讽的神色,凝视着她:“这么舍不得走?你后悔了,是不是?”

    许蓝一怔。

    沈沐风把手伸进车窗,轻抚她的脸:“想通了就好。既然不舒服,就上楼睡一觉,晚上带你去吃饭。”

    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她猛然回神,用力拍开:“你做梦!”

    沈沐风脸色一沉,收回手:“行。那请许小姐不要占用车位,走吧。”

    一股酸辣之意冲向鼻根,许蓝深深呼吸,忍住泪意,竭力保持平静,问:“沈总,我想找你打听一个人,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一个叫——”

    沈沐风冷冷打断她:“许小姐打听敝公司的员工资料做什么?这些是公司内部事务,你这样问,是不是不合适?”

    许蓝被他急速的质问轰得一时开不了口。

    沈沐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说:“许小姐在这里停车停习惯了,似乎忘记这是我的专属车位之一,我只分享车位给我亲近的人,而你我现在没什么私人关系,今后请另找车位。”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评论区有读者说蓝蓝爱得突兀了。是我铺垫不够,真对不起。33章修改了一段,应该可以让这个转折自然一点。后文里也会有相应的解释的。谢谢大家提意见,我都有看的,你们的批评能鞭策我进步,希望今后大家有话也能告诉我。

    还有读者说蓝蓝显得弱势了,我想解释一下哈。本来先表白的人就会处于相对弱势的地位,毕竟,喜欢一个人,大多数人的举动是对对方示好,表示我愿意让你开心,为你付出,而不是牛逼哄哄的表态说,我喜欢你是给你天大面子,你赶紧来跪舔。失望的时候伤心失落,显得很弱,但我个人觉得,这是正常的情绪抒发。

    请放心,蓝蓝再喜欢沈马蚤马蚤,也不会全盘接受他的不足之处。喜欢是喜欢,不代表你能为所欲为,你做错了事我照样不客气,这就是蓝蓝的态度。

    中午编编才给我开的v,更新晚了点,抱歉。我一大早手上就握着三章存稿等着发的,真的~~~

    第37章 万般皆是命

    许蓝直直看着他的车闪着尾灯驶远,用力的抹了抹眼睛,拿了瓶矿泉水,灌了半瓶冷水,深深呼吸好几次,咬着牙发动了车。

    她回家收拾了下行李,订了飞杭州的机票,打车去机场,华灯初上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萧山国际机场,拖着行李箱往航站楼外走。

    杨悦夫妇已经等在了出口,allen接过她的行李,放在后备箱,杨悦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了抱她,咬牙切齿:“跟你说啊,失恋归失恋,没什么大不了,你可别为他消得人憔悴!如果瘦得胸/部缩水,看我不捶死你!”

    许蓝闻言,却更想哭了,脸埋在她肩头蹭来蹭去:“我这么难过,你还凶我。”

    杨悦恶狠狠的说:“别把眼泪鼻涕弄我衣服上!我好不容易从牙缝里抠出钱买的gucci!”

    许蓝吸着鼻子说:“明明是优衣库当季新款,我上周才买了件,做家务的时候穿。”

    杨悦拧了下她的脸:“眼睛挺尖的嘛!看来还不够伤心!这还差不多!跟我走,allen今晚下厨,你给我多吃点,两块牛排下肚,你会明白沈沐风还不如一勺黑椒汁!”

    allen在杭州一家顶级的西餐厅当主厨,也是餐厅股东之一,安排个包厢轻而易举。从汤到甜点,样样都带来味蕾的狂欢,当最后一块白巧克力慕斯被她放进口中,杨悦看着她的眼睛问:“感觉好点了没有?”

    许蓝连连点头,咽下甜点,喝了口餐后酒,道:“真好吃,就是胃容量不够了。”

    杨悦翻翻白眼:“瞧你这出息。反正allen是我的人,你想吃好吃的机会不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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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蓝道:“以后我也找个大厨做老公,天天都有好吃的。”

    杨悦沉默片刻,道:“只要你想通了,把沈沐风这一关过了,要男朋友还不容易?我认识不少年龄合适的男人,各个职业的都有,不乏事业成功的人士,总会有靠谱的,如果你能接受跨国婚姻,我还可以让allen帮你留意。”

    allen正好进了包厢,闻言道:“许蓝,你这么聪明漂亮,我的朋友肯定会为了抢你而打架的。”

    许蓝用力点头,努力的挤出笑:“我知道!我要找男朋友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她这强颜欢笑的样子让杨悦很不舒服,拉着她去了西湖边散心,可是寒潮正好扫荡江南大地,风一阵一阵的刮,吹得人脸颊冰冷,三人没走多远就决定回家。

    杨悦陪许蓝睡在客房,慷慨的把肩膀亮给她:“赏给你靠。”

    许蓝挪过去,脑袋蹭了蹭。

    杨悦不由得失笑,又觉得有些心酸,揽住她脖子道:“蓝蓝,要不咱们好好说说话?也许说出来了,心就不堵了呢?”

    “嗯。”

    “以前……我让你试一试,让沈沐风喜欢上你,你不肯,讲事实摆道理,你分析得很透彻……”她顿了顿,说,“你一直那么理智,怎么最后没有控制住呢?”

    许蓝沉默了许久,道:“我不知道。”

    “哎……”杨悦拍了下床,道,“真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种事情如果讲得清楚,世界上要少多少爱恨情仇。”

    许蓝低低说:“也许在你面前秀理智的时候,我的立场就不坚定了。”

    “嗯?”

    “他真的是个完美的情/人,温柔耐心又有趣,最重要的事,他很舍得在我身上花时间,朋友聚会,他也会带上我。”许蓝望着天花板出了半天神,道,“他的表现符合我对男友的全部期望,我真的很难保持无动于衷。”

    杨悦道:“很少有女人不心动吧。说真的,即使那些声称深爱女友的男人,也未必肯像他那样花时间,我这样和他关系不大的人来一次n市,他看在你面子上,竟然对我如此热情,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呢。”

    许蓝咬了下嘴唇,心中酸涩难当:“我想不通,如果真的仅仅把我当玩伴,他至于这样费心费力?就算要给我面子,很多事他可以让秘书代劳,何必亲自安排?还有……”

    那一夜,他躺在白色细沙上,任她捶打发泄,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挨了打不仅不生气,反而抱着她继续温言细语。她不是没听说过别的少爷对待女友或者未婚妻的态度,女方乖顺的时候什么都好说,如果敢弹他们一指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话言犹在耳——蓝蓝,我这是怎么回事?见到你就犯/贱。

    不知不觉间,她有了“他喜欢她”的错觉,然后自己也越陷越深。沈沐风对她说出“你太不见外”那些话时,她才惊觉,这一切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杨悦,你问过allen没有?男人如果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又不能带给他什么好处,他会舍得花那么多时间,拉下脸面来讨好吗?”

    杨悦道:“你这样的是个特例,我真没见过这样的,allen也说,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乐意为她付出时间精力,否则宁可去玩玩游戏,做点自己的事,谁耐烦和个异性呆在一起。沈沐风的想法……理解不能。”

    许蓝把头埋进枕头里:“理解不能,那就别去想了。反正……他明确表达出我是痴心妄想的意思,我就好好养养神,把他忘了吧。”

    杨悦理了理她的头发,柔声道:“就是,上一次失恋比这次惨更多,你不也走过来了,沈……”

    许蓝忽的坐了起来,吓了杨悦一大跳,连忙抱住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那个人的,蓝蓝……”

    她闭了闭眼,苦涩的一笑:“我……我没有这么脆弱,隔了这么多年,有什么不能提的……我只是想起一件事,今天下午我去了趟御景,居然远远的看见了叶琛。”

    杨悦愕然:“叶琛?你没认错?”

    许蓝用力的攥着床单,缓缓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他?他化成灰我也……”说着,轻嗤一声,“化成灰当然认不得。”

    杨悦问:“那他看见了你没有?”

    许蓝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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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已经认清楚他的真面目了,不会再被他骗。要不,打听打听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有能力,就让他——”

    许蓝打断她:“报复?”

    杨悦咬牙:“总不能白白吃那么大的亏!他家庭不是早倒台了?俗话说,落毛凤凰不如鸡,他以前是贵公子,可那毕竟是以前,现在也许混得远不如你!”

    许蓝心里又酸又苦,忍不住冷笑:“悦悦,还有一句俗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家是倒了,可他也许有什么世交亲戚,稍稍扶持一下,依然能过人上人的生活。”她缓了口气,道,“我看得出来,他现在肯定过得不错。我这种小人物去碰他,无异于以卵击石。”

    杨悦沉默了。

    “我不服,我真的不服,老天不公平!我……我又能怎样?”许蓝把床单抓得皱巴巴的,过了许久才缓过气,躺了回去,轻轻道,“有些事,再怎么努力也无能为力,只能看命了。”

    “蓝蓝……”

    “我没事。”她轻轻拍了拍好友的手,道,“我感情上真的挺不顺,叶琛把我当小姐玩,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走出阴影,想交男朋友,谁知那些男人要么嫌我事业比他们强,要么就冲着我的钱来讨好我。我都做好了一辈子不嫁人的准备了,反正自己手头宽裕,不用和人搭伙过日子,寂寞的话,和人玩玩也罢,各取所需。”

    杨悦强笑:“我记得,以前你对我说,你要游戏人生,纵情声/色,风/流到老。”

    许蓝跟着笑:“对我有那方面兴趣的男人不少,去一次夜店,至少能收五个电话号码。可我总是临阵退缩。后来,沈沐风拉着我和他一起玩……”她笑声渐次低了下去,“我玩不下去,以前拒绝那么多男人的邀请,想来也是因为自己玩不下去……我说得那么凶,甚至满口黄话,成天色/迷迷的看帅哥,可我……我根本就不是个玩家。”

    杨悦抱住她:“乖,想得通你就尽情玩,想不通,你不管是继续享受单身还是找个男人,都可以过得好好的。有些人的桃花就是开得晚!你看我遇上allen之前不也被人笑话,说搞艺术的女的一定是荡/妇,嫁不出去么!”

    “那样说的都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傻x。”

    “好啦,心情好点了没有?太晚了,睡觉吧,要不明天黑眼圈遮都遮不住。马上就冬天了,离过年也不远了,蓝蓝,今年过年你如果不想回家,要不跟着我一起?allen邀请我爸妈一起去美国过年,咱们去黄石公园自驾,怎样?”

    “听着就爽!”

    可是,许蓝并没有如愿成行。她退掉机票,给杨悦打电话:“我去不了了,我爸爸得了急病,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

    虽然那个家她不想回,可是父亲生命垂危,她无法坐视不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38章 主动戴上绿帽子的相亲男

    许蓝赶到医院之后,就悔青了肠子。

    许振邦脸色红润,目光清亮,声如洪钟,状态比年前连续加班累得筋疲力尽的女儿还好。他手边的果盘里放着护工切好的苹果,皮削得干干净净,果核也剔去了,牙签一插,吃着很方便。

    许蓝盯着他连吃半盘苹果,确认他牙齿和消化都不错,终于忍不住了:“爸,您恢复得真快啊,前天晚上还深度昏迷要上呼吸机,今天气色就好成这样,现代医学在你身上创造了那么大的奇迹,怎么没上新闻联播?”

    许振邦把牙签一掷:“怎么,你很希望我病入膏肓?”

    许蓝摇头:“没有,我希望您和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并且不要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乱加干涉。

    许振邦一对浓眉皱得紧紧的,他相貌堂堂,严肃起来的时候显得极有威严。半盘苹果补充了不少水分,他说话不至于口干,越讲越起劲:“你个不孝女!别人家的孩子三天两头打电话,寄东西,一有节日就回家孝顺父母,你呢?你一个月能打一个电话不?行,你是大会计师,你忙,结果你过年都不想回家!我们迫于无奈,想法子把你叫回来,你不仅不觉得羞愧,居然还敢发脾气!”

    他是个官/场老油条,钻营那么久,真本事长了多少有待商榷,场面话倒能张口就来,一套一套的说,许蓝听他列出她顽劣不孝的证据,一二三个基本点,然后细分成次要点,再细分成具体细节,引经据典,结合古今事例,最后成功论证出,她没有被天雷给劈掉已经是上天格外开恩,她必须以将自己所有收入上交,像傀儡一样听从他安排的方式来赎罪。

    等他说完,许蓝直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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