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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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你的脸-第22部分(2/2)
呢?……苏棂,我是在问苏棂,不是问秦莘。”

    秦莘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以前想过,要是你不说分开,就那么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她别过头去看赵铭,看着这个上一辈子唯一给过她许多如同幻觉一般的温暖和回忆的人,眼睛里有点点泪光。

    伤害和温暖之间,记得最深的,还是温暖。

    赵铭伸出手遮住她的眼睛,感觉她的睫毛就像小扇子一样扫过自己的掌心,叹了一口气道:“你先睡一觉,等到了我再喊你。”

    秦莘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办法改变赵铭的决心,之后给家里、顾景琛分别打了个电话,和家里只说是住在霍小念家,对于顾景琛,纠结了好久,还是瞒着他不说的好。

    秦莘挂了电话之后,松了一口气,赵铭目光定定地看着她,秦莘低着头说:“就算动过心,那也是从前,我现在有喜欢……”

    赵铭说:“我知道。但我也说过,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只要我去争取,最后也终究会是我的。”

    秦莘的身子往下滑了滑,道:“我很困,睡一会儿。”

    赵铭把西装脱下来,体贴地盖在秦莘身上,秦莘把脸也埋在西装里,闻着西装上淡淡的古龙味,心里酸得一塌糊涂。

    从前,一个不爱,另一个不会爱。

    如今,一个执意要爱,另一个却心有所属。

    有时候,秦莘会想,若是苏棂和赵铭没有那些关于身世的纠葛,他们会不会相爱长相守?可是,若是没有那捉弄人的命运指引,他们又怎么会在茫茫人海中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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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想,他们之间都是无路可走的死胡同……

    等秦莘醒过来的时候,汽车停在一栋熟悉的别墅面前,东方隐隐露出了鱼肚白,秦莘揉了揉眼睛,赵铭下了车走到她这一侧替她打开了车门,绅士地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秦莘下了车,打了个哈欠问道:“今天的行程安排是什么?”

    090 情之所钟缘之再起

    清晨的风让秦莘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赵铭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和袖口一如既往的体贴工整,衬衫被风吹得鼓起了几分,秦莘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赵铭的外套,忙脱下来要还给他,赵铭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伸手去接,对头面前的别墅抬了抬下巴,“要不要进去看看?”

    没等秦莘回答,他已经往大门走去了,秦莘只能抱着他的外套追了上去,赵铭回头看了她一眼说:“把衣服穿上,别感冒了。”

    往大厅的路两边是个小花园,现在已经是荒芜一片,枯黄的草在风里微微地摇摆着。从前,这花园都是苏棂一手打理的,她和赵铭在一起之后,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每天花大把大把的时间伺候这些花花草草,日子倒也充实。

    收拾漂亮了之后,苏棂就在花园里布置了些桌椅,闲来无事的下午就坐在花园里喝着下午茶看看书,赵铭看见了就会说:“你倒会过日子。”

    秦莘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慢,赵铭也配合着慢了下来,陪着她慢慢走,秦莘笑了笑,指了指花园里唯一的樟树道:“如果在树下面搭个秋千该有多好啊。”

    “……你从前没有说过。”

    秦莘不说话,昨天晚上在车上她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苏棂,若是再装傻充愣也实在说不过去,可她一点都不想和他站在这里缅怀那些过往。

    赵铭看着垂着眼眸咬唇不语的秦莘,叹了一口气:“进去看看吧。”

    推开门走进客厅,秦莘一眼就发现客厅里的那架钢琴不见了,所有的家具都蒙着布,唯独那里,空荡荡的一片。秦莘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就好像手底触摸着琴键一样。

    赵铭牵住她的手,这回没有被甩开,秦莘乖乖地由他牵着往楼上走——所有房间的摆设布置都没有变,秦莘掀开盖在卧室床头柜上的布,发现她和赵铭唯一的合照还躺在上面,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僵硬。

    赵铭伸手把相框背后的支架撑起来,让照片立在柜子上,“和你有关的任何事物都被我留在了这里。”

    他本来都没有打算过要再回到这里。

    “不是我,是苏棂。”秦莘倔强地说:“和你有过去的人是苏棂,被你丢在这里的人也是苏棂。”她一边说一边把相框扣下来,扯起布重新把床头柜遮了起来,“走吧。”

    赵铭从秦莘身后抱住了她,“苏棂。”

    秦莘没有挣扎,她听见自己说:“苏棂的坟墓也在市吧,我们去看她。”

    无声的对峙,许久,赵铭松开手,退后了几步,脸上浮现出一个有些惨淡的笑容,秦莘别过头不去看他,“去还是不去?”她想用苏棂那座冷冰冰的坟墓告诉赵铭,苏棂已经死了,站在他面前的人是秦莘,只能是秦莘。

    “去。”他如是说。

    从别墅去公墓有很长的一段路,中途在市里下车吃了顿早饭,透过面碗上飘起的袅袅烟雾,秦莘看见赵铭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想必昨晚是一夜没睡,清了清嗓子,她说:“     .  去看完苏棂之后就回去吧,你怎么说也是个大忙人,耽误了工作不好。”

    赵铭不说话,从别墅里出来之后,他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空气压抑得让秦莘想要尖叫,在心里骂了一句不知好歹,秦莘低头也不再理他。

    迅速地解决了早饭之后,车子继续颠簸着往公墓开,秦莘眼睛酸得厉害,可是脑子里偏又一遍遍地回想起上次来市给自己扫墓的场景,怎么也无法入睡。

    那是自己的幕啊。

    折腾了一会儿,秦莘又别过头去看赵铭,赵铭睁着眼睛,眼神里却是茫然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秦莘看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察觉,从前的赵铭可不会这样,做出这一副伤神的模样是要给谁看?

    秦莘心里生出一股无处宣泄的烦躁,有些愤怒地扯了扯自己松散的发辫,却扯到了头皮,吃痛地叫了一声,赵铭在这低叫声中回过神来,看着秦莘涨红的脸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秦莘在赵铭怀疑的眼神中脸上越发烧得厉害,低吼了一声:“我闲着无聊拔自己的头发不可以吗!”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赵铭这才转过头去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休息,“马上就要到了。”

    秦莘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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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墓门口买了束花,秦莘和赵铭两个人七绕八绕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苏棂的墓,几个月没来,苏棂的墓有些萧瑟,也许是因为天色太阴沉给人的错觉吧。

    赵铭把花放在幕前,看着墓碑上不苟言笑的女人,忍不住蹲下去伸出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低声说道:“你一向不爱拍照。”

    秦莘看着这情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她,不是我。”

    赵铭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道:“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这里的。”

    “是啊,撇得干干净净多好啊。”秦莘撇撇嘴,话语里有她没有察觉的尖刻。

    “我也想撇得干净……”赵铭顿了顿,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笑了,“可是老天爷注定我们如愿。要不然,我怎么又会在市遇到了你。”

    秦莘哑口无言,若不是那场仓皇的重逢,若不是那句脱口而出的赵铭……

    “就算不是那场偶遇,我们也注定要遇到的。”因为赵耀。

    大概老天也舍不得他就这样失去苏棂,才会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

    秦莘冷笑:“当真不是你的亲弟弟,抢起他的东西来你倒是理直气壮。”

    赵铭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没有听到秦莘说什么一样,道:“走吧,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去。”

    到了赵铭说的那个地方,秦莘目瞪口呆,独自一人住了两年的地方,离开赵铭之后唯一可以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地方,说毫不留恋,那是假的。

    赵铭催促她,“进去看看吧。”

    秦莘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她抬起头看着赵铭,认真地说道:“别再试探我了好不好,我是秦莘,不是苏棂。”

    赵铭和她对视了几秒,看着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隐忍的逃避和怒意,心里空落落的,径自去窗台上的花盆底下摸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你总喜欢把钥匙放在那里,这样很不安全。”

    锁有些生锈,赵铭许久没有开,秦莘摸摸鼻子道:“这是应该租给别人了吧,我们这样不好。”

    “这间屋子我问房东买下来了。”生锈的锁是时间匆匆流逝的证据,其实距苏棂的死不过半年,但是早已经是物是人非。赵铭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走进去,把窗户和门都敞开了透气,对房间里的布置熟门熟路得好像这是自己的家一样。忙活了一会儿之后才让秦莘进去。

    房间很小,摆着许多东西,虽然被主人收拾得井井有条,但是两个人在屋子里依旧显得转不开身来,秦莘掩着鼻挡住那呛人的霉味,说道:“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吧。”

    赵铭却是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环顾了一眼四周围的摆设,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微笑,“我以前就在想,那么小的房子,那么艰苦的条件,那么……辛苦的工作,你究竟能撑多久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他有时候会开着车过来,就停在远处,看着那一间小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的人影,等着灯光熄灭,四周围安安静静的,这个时候让他产生了一种不存在于这世界的错觉。

    他一直觉得苏棂是在和他赌气,他拉不下面子让她回来,她也倔强地不肯低头,到最后一场车祸,她殒命,他怅然若失,却不知道,那个时候已然动情。

    “开始觉得秦莘像你,也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直到那天深夜里的电话……那个电话号码我一直留着,从你离开我那天起,我总想着哪天你撑不住了会打电话给我,可是……你怎么就会那么倔强?”

    低沉的话语好像是在叹息,秦莘想笑又想哭,一股闷气憋在心里吐不出来,“若是被人抢走了你的全部,你会原谅他吗?”

    赵铭没回答,秦莘勉强笑了笑:“我们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呆在一个已经过世的人房间里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不然我家人会担心我的。”

    赵铭抓住她的手,“如果我把这一切都还给你……”

    “怎么还?”

    “和我结婚。”

    091 你拿什么来和我争

    结婚。

    秦莘又想起自己和顾景琛说要他八抬大轿把自己娶进门进的情景,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在昏暗的人行道上,用近似玩笑的轻松口吻来谈论婚姻,十指相扣的亲密姿态,给人无比安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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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赵铭用一贯命令的语气和自己说结婚,秦莘真想叉着腰大笑几声。

    他说结婚,不是因为爱情,而是……补偿。也是,她知道了赵铭那么重要的秘密,以他谨慎的性格,又怎么会放任这样的隐患坐视不管呢。

    说到底,不放手,都是因为他的野心和谨慎。

    赵铭还攥着秦莘的手腕不肯松开,他看着面无庚日秦莘,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不喜形于色的人,现在却有些理解那些战战兢兢面对他的下属了。

    两个人僵持着谁也不肯先退步,直到门口探进一个脑袋,牙齿掉了七七八八的房东老婆婆含糊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随随便便进来了?”

    赵铭说:“这是我以前买下的房子,回来看看,马上就走。”

    老人家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半天才好像想起什么来,“哦,你是阿棂的朋友,我记得人。”她好像轻声叹了口气,抹了抹眼睛有些感伤:“一转眼阿棂也走了大半年了……”

    秦莘冷着声音说道:“回去吧。”说完就抬腿往外走,赵铭和老人说了两句,追上秦莘。汽车缓缓地发动,那栋矮小的房屋渐渐看不见了,秦莘这才收回视线,闭上眼睛。

    “爷爷昨天和你提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秦莘睁开眼睛看着赵铭——考虑什么,去公司上班吗?

    赵铭神色自若,“只是工作而已,不用担心我借着工作的名义对你纠缠不清。”秦莘侧着脑袋看他,眼神里很显而易见的不信。

    “我不至于公私不分到那种地步,再说,我想你也希望爷爷开心。”

    “那我去你公司的话能做什么?”赵铭其实对她的弱点了如指掌,她放不下什么,他就可以捏着什么把她吃得死死的。二来她一天到晚呆在家里也实在闲得无聊,去赵氏集团工作,只要接触不到赵铭,其实也没有什么。

    赵铭见她语气松动了几分,继续说道:“闲职就是整理整理资料管管茶水间,若是想做些什么,我可以安排你先学习一段时间。”

    秦莘叹了一口气,“一把年纪了想学什么大概也学不进去了,还是混混日子算了。”

    “苏棂……”

    “叫我秦莘。”秦莘打断他,对着一张和苏棂完全不一样的脸叫苏棂的名字,他就会觉得很别扭吗?

    赵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改口道:“秦莘,我之前的提议……”

    “你真的觉得结婚就能偿还一切吗?”秦莘嗤笑一声,“和你结婚,能弥补苏棂人生二十多年里承受的苦难吗?”那些不公平的待遇,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无处不在的流言,她被抢走的尤其是亲人和赵家的的家产,她被抢走了人生二十多年的生活,最美好的年华里,她连半分温情都没有感受到。

    “我过得也不好。”赵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他不是会轻易吐露情绪的人,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情绪,痛苦的回忆记他的眉宇不自觉紧锁,“我的母亲从小,她对我而言就像噩梦一样。”

    这些,秦莘都听赵世仁说过,但是从赵铭口里说出来,听着他那清冷的声音染上一丝凄楚,秦莘的手抖了抖。其实,他一直以来都一副冷冰冰不可亲近的模样,大概也是因为从小的那些经历吧。

    “小时候从她口里听到那件事之后,就一直活在担心和恐惧之中。后来,我以为他们死了我就解脱了,可是,家族里那些想要争夺家产的人又总是咬着这些不放。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当我看着那份报告上的结论时的心情。”因为前面坐着司机,所以赵铭的话说得很隐晦,不过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赵铭仰着头看着车顶,神情疲惫,“其实我也很累。”压在心头关于身世的秘密,家族沉重的责任还是那些明枪暗箭,这么多年,赵铭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秦莘说:“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赵铭无声地笑笑,笑容苦涩,“从前的你绝不会说这些话。”苏棂一直都是温顺的,没有棱角的,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冷嘲热讽的话来。

    秦莘咧了咧嘴:“现在的我就这样,不喜欢就别看,我求之不得。”

    赵铭转过来看她,眼神温柔,嗓音也很轻柔:“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秦莘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的玄幻了,赵铭怎么可能说出这样肉麻的话来呢。

    回到a市的时候已经接受傍晚,秦莘虽然饿得四肢无力,却也拒绝了和赵铭一起用晚餐的提议,下了车站在窗口对赵铭说了句“麻烦你下次别再这样心血来潮了好不好”,就拖着浮夸的脚步往家走,赵铭坐在车里看着她摇摇晃晃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这才让司机开车去公司。

    的确是他心血来潮,丢下许多事情没有处理,拉着她就去了市。他知道,像苏棂那样重感情的人,对过去绝不可能割舍的那么干净。触景生情,或许她就不会再一味的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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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秦莘是没有逃避,她承认了自己就是苏棂,但是她却否定了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坚决,是因为……那个叫顾景琛的男人吗?

    回到公司的时候,正赶上下班时间,电梯刚到底层,员工们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出来,就看见脸色不太好的老板站在电梯外面,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他们本来就是仗着今天老板没来所以才敢如此“准时”地下了班,平时为了给老板留个好印象,谁不是屁/股黏在椅子上好半天都舍不得走啊。

    不过老板今天很反常,只是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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