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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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床-第9部分
    分之九十以上。

    我在大学里学的是国际贸易。大学毕业后,我在南京混了两年。回到扬州以后,我应聘在一家清源纸业做经理助理。那时候他还只是万隆纸业的营销主管。

    我们是陌生的同行。

    我们相识在一次远途出差。

    29,她还有个名叫薄荷糖 坐台小姐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5 本章字数:5174

    康大正抄着手站在院里,见张军和黄蜂出来,便问:“谈得怎样?”

    “她想找份工作。”张军说。

    “找份工作谈何容易。”康大扔支烟给张军,说道,“许多坐台小姐开始都是因为没有工作才去坐台的,可是一旦坐台,你再让她去工作就很难。你想啊,她们给老板干,辛苦一个月,顶多拿七、八百块钱,而她们坐台,一晚上就七、八百,坐台多舒服……”

    这时警笛声忽然近了,警灯的红光一闪一闪的,划破了夜空。大毛指挥人把铁门打开。铁门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一会儿,两辆警车缓缓地开进了院子。

    大毛招呼把铁门关上。联防队员在院子里站成两排,中间留下一个通道。车门打开后,黄蜂看见从车里鱼贯而出一排惊魄未定的女孩。她们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还未睡醒似的,立在院子里手足无措。壮汉指挥她们从联防队员中间通过,嘴里还喊着:“一二一,一二一……”女孩们步伐零乱、瑟瑟颤抖着通过联防队员组成的人体通道。

    然后,她们就在走廊里站成一排,面朝墙壁站着。黄蜂数了数,好像是六个人。壮汉分别检查、登记六个女孩的身份证,然后一个一个拍照。那个刚才一直打牌的女警员出现了,她对她们逐个搜身,把各自的私人物品分别放进一只公文袋里,在袋子口上写上她们各自的名字。

    有个金头发的女孩举手说要上厕所。一个岁数稍大的警察大概以为张军是联防队员,就要他领女孩去上厕所。那个金头发比张军高出一个头,脸很大。黄蜂暗地里给她起了个名,叫她金毛狮王。金毛狮王的衣裳紧紧地裹在身上,使得身体曲线毕露。她的胸部很大,大的有些不真实,但腰很细,屁股朝后蹶着,像一个斜着写的s。

    黄蜂看见张军跟在女孩的屁股后边,有点莫明其妙地兴奋。黄蜂想起自己也想上厕所,就跟了过去。

    厕所在院墙边上,黑暗中,也不知哪边是男哪边是女。大概小一点的是女的吧?那里边只能蹲下一个人。张军就指挥金毛狮王在里边撒尿,然后和黄蜂一起进了那个大一点的。两人都不说话,好像在一心一意地撒尿。他们清楚地听见隔壁厕所的尿声由弱转强、再由强转弱……

    金毛狮王上过厕所回来,女孩们像是受了感染似的,都举手要上厕所。张军干脆好事做到底。他领的第二个女孩是个袖珍女,个头很矮,比侏儒稍高些。袖珍女剃着很短的头发,打扮得像个小男孩。

    这次张军放松了许多,跟在这个齐肩膀高的袖珍女后面,悄悄地和黄蜂议论说:如果嫖客和这么矮小的女孩发生性关系,那真是太残忍啦。

    黄蜂用手触了触他,示意他别说了,让女孩听见不好。

    张军却笑他:你以为这些女孩像你一样害羞呢?她们经常光着身子被嫖客评头论足,她们也经常光着身子在一起评论嫖客……

    这次他们停在厕所门口等,只听见里边几声轻微的滴哒了几声,像是用力挤出来的。

    康大看见他们一趟一趟地领女孩上厕所,骂道:“哪个二皮脸让张教授看女孩上厕所?人家是大作家,是我的老同学。”

    众人听说老师看女孩上厕所,哄笑起来。甚至连抓来的坐台女也笑了起来。

    大毛于是让板寸头替换了他们的工作。板寸头一趟一趟来回接送女孩撒尿,嘴里不停地吐吐沫。

    张军一脸坏笑地对康大说:“通过送女孩上厕所这件事,我发现干公安工作还是比较辛苦的。她们怎么个个都要上厕所?是不是消遣你们?”

    “紧张造成的。”康大说,“有的人进来后,紧张得大小便失禁,屙在裤子上。”

    康大等女孩们上过厕所,便叫她们转过身来,宣读命令。“我们根据命令,对你们拘留四十八小时,接受我公安机关的询问,请你们配合。有异议吗?”

    他望着她们。女孩们一个个面无表情,背倚着墙壁站着,不吭声。

    走廊里光线昏暗,黄蜂一直睁大眼睛用力地打量她们。她们都是马丽的战友或同事。女孩们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女孩们都很年轻,都很漂亮,粗看起来跟学校的女学生没多少区别,细看一个个涂脂抹粉、服装前卫。她们拥挤着站在一起,像一幅街头的招贴画。

    坐台女们穿着统一的棕色尖头皮鞋。黄蜂猜想这大概是金阳光的老板给她们订做的。皮鞋的造型像鳄鱼,皮鞋尖出的部分比皮鞋还长。像这类打扮的女孩,现在满街都是,什么哈韩一族,什么新新人类,让你看的眼花缭乱。你如何辨别她们是坐台小姐,还是赶时髦的都市青年?黄蜂费力地想着,或者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

    六个坐台小姐被分别带进六个小房间,由专人审讯。

    张军用夸耀的口气对黄蜂介绍说,扬州在历史上以出一种瘦肉型的妓女而出名,叫瘦马。据说瘦马有一种技艺叫“鹦鹉吐舌”——她们能把瓜子仁吐到对面一丈远的嫖客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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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蜂听了就笑了,心想,这种技艺就是现在的杂技演员恐怕也办不到呢。

    张军继续炫耀他的见多识广:古代还有用矾水洗下体,冒充chu女,骗人钱财的勾当。张军还说:今晚很过瘾吧?不虚此行吧?唯一遗憾是在这里发现了自己的学生。这难道不是对我这个当教师的一种讽刺吗?……

    黄蜂问道:难道你一直不知道她在干这个?

    张军笑道:应该说,我一直不知道她现在专业干这个。以前她一直是个业余“记者”。其实现在扬州的年轻女孩,业余兼这个的很普遍,她们只和朋友或朋友的朋友们玩,你给她们钱,或者送她们礼物,都可以……

    那你昨天怎么不说呢?黄蜂责怪他说,我不知道她是做这个的,昨天我什么也没有给她。我还真以为她是你小说里的那个什么小舌头、小仙子呢!现在我才知道,她叫什么马丽。

    张军笑道,说老实话,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她叫马丽。

    那平时,你叫她什么?黄蜂问道。

    叫她“薄荷糖”。张军说。

    “薄荷糖”?

    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慢慢说给你听。张军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写一篇感人的小说。

    #

    (小诗私密日记)

    这年冬天,j集团在深圳召开一次全国经销商会议并进行一周的经销商培训。我们公司代销的是j集团的生活类用纸;宋晟他们代理的是j集团的高级办公用纸系列。

    虽然两家纸业公司都是在扬州的最高建筑双银大厦里办公,但我们之间并不认识。在深圳开会期间,各大区的代表吃住在一起。江苏区只有两个女孩子。我,还有南京的一个。不少男人的笑脸令人感动。宋晟却是偏向于严肃很少说话的那种人,也从来不跟我们两个女人套近乎。

    一次晚餐后,大家在酒店的休闲厅闲暇交流,等晚课。那时候大家已经都差不多交换了名片。南京的那位女经销商跟我坐在一起,宋晟和一个男人也坐在我们这边。那个南京女人很娇媚,眼里带笑,也很健谈,她主动地与宋晟搭讪说,你好,我就剩下你不认识了哦。

    他扯了一下嘴角,客气地说,我叫宋晟,扬州万隆纸业。他礼节性的拿出了自己的名片。

    我认真的打量他一眼,心想原来他就是万隆公司的代表。

    哟,你跟景小姐是一个市的嘛,那位女士看了名片对我们说。

    宋晟也像是有些惊讶,看了我一眼。你是“清源”的吧?

    是的。我礼貌的笑笑。

    那个很会交际的女人继续惊讶地表示,哟,真没想到你们一个城市来的居然也不认识呢!

    她很自来熟,滔滔不绝,我们就坐在那作聆听状。后来,她被另一位男经销商叫走了,休闲厅里只剩下了我和宋晟。他在看一份什么材料,眼皮儿都没搭理我一下。少顷,我忿然起身离座。上电梯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他歪着头,目光飘得很远,像在思考着什么。

    培训结束后考试,宋晟那份出色的营销企划方案博得了满堂掌声。他口才很好,手势和语速相配得当,使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我不免产生了一种同乡的骄傲之情。

    30,漂亮女孩都当了坐台小姐 一阵香风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5 本章字数:6045

    两个作家跟着康大从一个房间转到另一个房间,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好奇。

    康大指着一个扎独辫子的女孩说:“这个女孩是安徽的。她跟一个社会上的地痞一道生活。那个地痞叫小刀。小刀让她坐台。她坐台的钱全都交给小刀。”

    康大指的这个女孩长的很清纯,外表看文文静静的样子。张军说:“如此漂亮的女孩都当了坐台小姐,想起来真令人绝望。”

    康大进去后,对那女孩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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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小刀什么关系?”

    “恋爱关系。”女孩从容镇定地说。

    “恋爱关系还让你出来坐台?”

    “是我自己出来坐台的。”

    “你屁股上怎么搞的?”

    “玻璃划的。”

    “玻璃划的?是小刀用刀戳的吧?你的情况我们很清楚。”

    “他是无意。”

    “怎么无意?”

    “酒喝多啦。”

    “酒喝多啦,就用刀戳屁股?”

    女孩不吭声,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张军在旁边插嘴说:“看来小刀不仅控制着她的肉体,还控制着她的精神。”

    康大转过头对张军说:“这个女孩才十六岁,小学二年级文化。她懂什么?”

    “我跟小刀是我们俩个人的事。”女孩显得很有文化地说了一句。

    “小刀爱你吗?”康大戏谑地问道。

    “爱。”

    “爱?你看吧,我马上送你去劳教两年,看他还爱不爱你?”

    “他会等我。”

    “你知道小刀还跟其它女孩呆在一起吗?”

    女孩忽然哭起来,似乎被点中了要害。

    “他既然爱你,怎么还跟别的女的在一道?”康大继续刺她。

    “他说过,他辣文的是我。”

    “爱你个屁!还嘴硬,给我先朝墙站着!”康大沉下脸训斥说,“你先把态度端正,好好想想,把我刚才问你的话想想。文盲,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人家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到底谁在害你谁在救你?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说话……”

    女孩转身面朝墙,直挺挺的站着。从她的姿势看,似乎很不服气。

    ……

    接着,康大又带他们进了另一个房间。板寸头正在屋里拍桌子打板凳审问金毛狮王。

    “你叫刘芳?”康大插上去问道。

    金毛狮王说:“是我。”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把你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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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不知道?你别给我装蒜。你的事我们清楚。”

    “什么事?坐台吧。哪个娱乐场所没有坐台?”

    “你仅仅是坐台吗?我点你一下,你在包厢里干的勾当?怎么用手?怎么用嘴?你给我把这些细节全说清楚。你不仅干流氓勾当,还当教练。你不仅犯卖滛罪,还犯有唆使她人卖滛……”

    “什么我唆使?她们天生就是这块料。人生下来就会干那种事,还要教吗?你老婆是你教的吗?”

    康大冲上前给了金毛狮王一个耳光。“现在还狂?你以为老子不能揍你?”

    “公安打人。你别以为我不懂法,我可以控告你刑讯逼供。”

    “我打你了吗?有谁作证?”康大回头望着张军,问:“张老师,你看见我打人吗?”

    “没有。我没看见。”张军一本正经地说。

    “我也没看见。我们康大队长最通情达理,讲究有理有节有利。”板寸头说。

    “听到了吗?我什么时候打人的?”康大又给了金毛狮王头上一下。他吩咐板寸头,“让她先面壁,想通了再说。还了得!以为这儿是你家里?魂掉啦!”

    ……

    康大气呼呼地走到过道里,很快恢复了平静。他向两位作家解释说:“刚开始都嘴硬,要到明天防线才能攻克。”

    “最多能关她们多长时间?”黄蜂问。

    “一般48小时。我们要让她们交待嫖客,每个嫖客罚五千。一个坐台的能拖出一串。你的那个学生,交了几十个,贡献大大的。”

    “这回你们发了,估计弄个几十万。这比办厂赚钱。”张军说。

    “哪儿的话,你们知识分子就是太天真了,这又不是学数学,”康大乐呵呵地笑道,“十个嫖客能有一、两个罚款就算不错啦。刚才我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打招呼的。扬州就这么大……”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发动声。壮汉急匆匆地跑来问:

    “康大,走吧?”

    “好。”康大说:“两位作家,我不陪你们啦。我马上还有行动。你在这儿玩也行,不玩也行。你那个学生,等会儿你叫她走吧,我跟他们说过了。”

    “我们跟你一起去抓嫖客?”张军兴奋地跃跃欲试。

    “不行。”康大的口气很坚决。“卖滛嫖娼属人民内部矛盾。我们要为嫖客保密,罚款后就了事。比如你那个学生交待的,有县长、局长、厂长、经理,人家混到现在容易吗?何必在这个问题上一棍子把人打死?我们找嫖客都是悄悄的,不让他家里、单位、外人晓得。我们把他们找出来,说明情况,让他们筹钱。要不是为钱,谁管这些鸟事?那些有权有势的嫖客,立马就有人来打招呼,有的是上级领导,他们的面子能不给吗?有的顶多请你吃一顿饭,今后有什么事找到他们,好商量……”

    康大和张军、黄蜂分别用力握了握手,便转身奔大门而去。眨眼功夫康大就上了警车,急匆匆地抓嫖客去了,或者说去抓钱也行。

    康大走后,张军他们就回到审讯室去看马丽。马丽,又名“薄荷糖”。黄蜂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黄蜂还是躲在玻璃外面,没有进去。他庆幸这个马丽“薄荷糖”没有把他们昨天的事情说出来。然而,假如张军不认识康大,审的时间长了,她会不会把他们都交出来呢?……

    黄蜂不禁越想越后怕。

    马丽“薄荷糖”看见张军进来,突然撒骄地用手捂住写的材料,不让他看。张军问她,晚饭吃了吗?她说,吃了。张军又问,吃的什么?她说,蛋炒饭。又补充说,她只吃了一口——

    “哪里还吃得下?吓都快吓死啦。”

    张军看着她,似乎有些不忍心。他想了想,轻轻地、但清清楚楚地说: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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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相信他的话,问,我真可以走?现在?

    张军点点头,说,走吧。现在。

    马丽“薄荷糖”红着脸,说声谢谢老师,便慌慌张张地跑出了门。

    黄蜂的脸紧贴着玻璃一动不动,感觉到有一阵香风从他身后刮过。

    里面的张军展开桌上她写的交待材料:只见纸上画着个人头,下写:张军老师像。

    #

    (小诗私密日记)

    这次出差,公司规定我去的时候乘坐飞机,回来坐火车。没想到宋晟也是坐火车回来。这完全是巧合。我们只好一起走了。我虽然是第一次到南方,出那么远的门,但是我不想让人觉得女人都喜欢依靠。我穿着一身在深圳买的新衣服,总是在他前面昂然的走着。

    宋晟和我一起从深圳到广州转火车,只是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始终像是广州到扬州。

    这天下午,在广州火车站,我惊讶我从没看过那么多的人。人多得像森林里出没的蚁群。我也像一只不知世道深浅的小蚂蚁一样,一边爬一边东张西望。

    还是宋晟主动和我搭话的,他指着我身上的靓装说,在旅途中,你不该穿得如此惹眼。出远门,你应该穿着随便一些,牛仔裤,t恤就行了,越普通越好。

    31, 温泉浴场 小西湖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36 本章字数:7824

    下午一点左右,他们到达了一个叫小西湖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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