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下流，弄得她再也不想读小说更不想写小说了。我笑起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差点要对她说：你的想法和我完全相反，看了那篇小说，我才有那么一点兴致去读一点小说，甚至考虑我是不是也该出马了、写几篇小说给你们看看了。但我写不了这种小说，如此赤.裸.裸的－－《我爱美元》。如果真的写起来，我写的情况恐怕恰恰与之相反－－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情况－－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强、那么持久的欲望啊，包括对钱，对***什么美元－－
那种叫做美元的东西，有着一张多么可亲的脸，满是让人神往的异国情调。一张美元支票在半空中又化为更多的人民币支票，就象魔术一般，往下飘呀飘呀，我双手张开眼望蓝天，满怀感激地领受着这缤纷的幸福之雨。我不会因此感到苦恼的，给我一个机会，我就做一次给你看看，我就是想做一次让你激动不已的永不锈蚀的花钱机器。最后，正如我朋友预言的那样，晚年的我必将在贫穷和狐独中死去。这样的结局很合我的胃口，那会儿即使我还想嗅一嗅小姑娘的芳香，也没有足够的汽油把我再发动起来，不行了，有没有钱也就无所谓了
这么一说，你大概就更清楚了。
44 张军的爱情小说 7
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43 本章字数:2446
他渴望金钱，血管里都是金币滚动的声音，他希望他诚实的劳动能够得到诚实的尊重，能被标上越来越高的价码。价码是最诚实的，别的都不是。他相信在千字一万的稿酬标准下比在千字三十的稿酬标准下工作得更好，他看到美元满天飞舞，他就会热血沸腾，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遏止不住的灵感。与金钱的腐蚀相比，贫穷是更为可怕的。我非常尊敬我的前辈，那些历尽磨难的老作家们，他们对钱不感兴趣，也没有睡过十人以上的女人，所以他们没能写出什么东西。再看看稍后一些的作家，他们终于尝到一点金钱和女人的甜头了，但是谈起来要么扭扭捏捏，要么装腔作势，所以我们也不能希望他们能干出什么象样的事情来。但是再后来就不一样了，一伙贪婪无比的家伙双眼通红地从各个角落里冲了出来，东砸西抢，骂骂咧咧。他们是为金钱而写作的，他们是为女人而写作的，所以他们被认为是最有希望的。但是其中若干角色支撑不了多少时间就精被力尽了，他们的肾有毛病，谁也帮不了他们
我承认，这是一段很诚实也很残酷的文字。读了这一段，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放弃自己想写小说的那么一种企图。我没有睡过十个以上的女人，连五个都没睡过，而且现在即使将她们赤.裸.裸地横放在我面前，我也很难有足够的汽油将自己发动起来－－这样的一个人，我们还能指望他干什么呢？那么，他活在这个世界上，又能指望些什么？
那么女生班长呢，她不至于是看到这段才不想写小说的吧？我不便深究。再说，殊途同归，这样的事情也多得很，并不值得大惊小怪。何况女生班长不是专门来跟我讨论那篇小说的，不过是当作开场白，顺便说说而已。应该说，我面前的这位女生班长还算是漂亮的，特别是比起班上的其她女生来。这样的女生在大学里并不多见。一般来说，有一张漂亮的面孔，有没有一张大学文凭就不那么重要了。她是来找我写一个演出用的小品的－－一个月以后，她们班要参加学校的文娱会演。当时我并不想答应。我说：噢，你自己不写，倒叫我来写，你上课时没有学过吗，孔夫子一句名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她说：我们没写过，写不好啊。我说：是不想写，还是写不好？她笑了：这不是一回事吗？我说：你们不喜欢中文，又来学什么中文呢？要知道，不喜欢的东西，是永远学不好的。她说我知道，可有什么办法？女孩子嘛，能学什么？喜欢的就能学吗？我问她：你喜欢什么？她想了好久，笑了：我也说不上来，挺喜欢唱歌、朗诵什么的。我说：你喜欢跳舞吗？
话题就是这么引出来的。
当时我兜里正好有四张舞票，是银行的一个朋友给我的（他不喜欢跳舞，也不会跳舞－－这确实是一回事）。本来我有一个很好的舞伴，一个有十年舞龄的舞伴，以前我请她她总能给我一点面子，可最近她丈夫从海南回来了，作为总经理夫人她的事情自然就多了些，行动也没有以前那么自由了，这是可以理解的。几天来我约了好几位女士，大多是学校的比较熟悉的同事－－自然是指女同事，她们不是说不会就是说没时间。这就让人不太好理解了。如果有女同事约我去跳舞，我无论如何也会感一点兴趣的。已婚的有丈夫（孩子）管着，未婚的又过分担心自己的名誉－－这就不好办了，这个世界的人类总共就分这么两种。幸好未婚的还有更年轻的一代，我们还可以寄希望于她们－－她们过早地接受了西方科学文明尤其是男女风情方面的教育和熏陶，较好的营养又使她们的发育大大提前－－率先接近国际标准，她们在某些方面的享受和见识（如电视、电影、录像、音响、影碟、交际舞、夜总会、芬兰浴、美容院、公关小姐、陪酒女郎、皮尔卡丹、卡迪拉克、总统套房）比我们这一代要早得多、也多得多，于是效果就比较好。不是说电脑要从娃娃抓起、教育要从娃娃抓起吗－－这是绝对正确的真理。什么事情都要从小抓起，从小培养，才容易生根、开花、结果。于是我说：你喜欢跳舞吗？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她答应再找两个女生晚上陪我去跳舞，作为交换条件，我答应为她们写个演出用的小品－－主要是这么一说，晚上的跳舞就有了更为充足的理由。
女生班长带去的两个女生，一个叫尤琴，另一个不知道叫什么，我没能记住她的名字－－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好看，我为她深深地感到难过。尤琴在这方面也不怎么样，身材比较粗矮，脸型是四方型的，不象女生班长，瘦瓜子型的脸，身材苗条。但尤琴的皮肤比较白，看上去比另外那位要舒服一些。舞厅里灯光很暗，找个桌子坐下以后，我就一直暗暗地观察她们两个，似乎要找出那个女生为什么不好看的原因。也许这是做老师的一个职业习惯，对什么事情都要问个为什么，都想找出它的原因或者原理。为什么我就觉得女生班长好看而那个女生不好看，是谁规定白的、瓜子型的、苗条的好看而反之就不好看，这是人天生的一种审美本能吗？如果能找到其中的原因我们或许能够帮帮她们。想想人之初吧－－刚生下来的婴儿对她们会怎么看？我不太清楚，我想应该有人去做做这个实验，但有一点我们很清楚：那些婴儿见到青面獠牙的鬼大多数都会吓得哭起来如果情况真的是这样，我们就一点儿也帮不了她们，我们能够做的就是为她们感到难过。
服务小姐来了，她低声问，先生，小姐，用些什么？女生班长说，不用了吧，我们是来玩玩的。我说，给你们来点儿椰子汁好不好？女生们说，算了中老师，你别破费了，我们是来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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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43 本章字数:2903
是的，用点饮料、瓜子、小食品也是玩的一部分啊，既然来了，这个钱是不能省的。最好下次只带一个来，这样花费就会少一些，就便于打持久战。姑娘们，你们有如此年轻的身体、有一双健康的可以旋转的腿，男人们为什么不能花上几十元钱请你们到舞厅来坐坐、相拥而舞呢？你没听那些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说吗，看见你们有一双健康的腿，可以奔跑，可以跳舞，我真羡慕啊！不要为钱担心，姑娘们，我们做教师的是穷一点，但我们更知道什么是最富有、最值得崇拜的，相比之下，几十元钱就算不了什么。先生，你想用些什么？服务小姐还没有放过我，她的声音温温软软、殷殷勤勤，令你不忍拒绝，何况她长着一张怎样漂亮的脸啊，短裙下面又有一双怎样圆润修长的腿啊，姑娘你真幸运，你可以不进大学了，可以不念那些枯燥无味的书不用为一学期两次的考试发愁了，你的生命是一次快乐的旅行，你走到哪里都会有鲜花朝你开放的，相信我，会的至于我，请不用为我费心，给我来一杯清茶就行了
第一个舞，从礼貌出发，我自然是和女生班长先跳，我是首先邀请她的，其她两个不过是她的副产品，何况她长的也最漂亮。曲子是黎瑞恩唱的，《一人有一个梦想》。太好了，一人有一个梦想。人有一个梦想是多么美丽啊。我们的生活就是太缺乏梦想了，太实际、太琐碎、太庸俗了。我的梦想又是什么呢？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人还有什么梦想呢－－如果他不想当官，又不想做生意，也不想离婚，他的梦想是什么呢？真说不上来。还是换个话题吧，闷声不响地跳舞挺不自在的。我问那两个女生叫什么，是哪个班的。她笑了，她们和我是一班的。是吗，我怎么好象不认识，她们平时就坐在讲台底下听我讲课，我怎么没有注意过她们，长得不好看或者一般化就会被人忽视是吗，这多少有点不太公平。现在好了，她们不是来了吗，她们不是来跳舞了吗，这样一来，我就会真的认识她们了，我们彼此就真的认识了，是师生，又是舞伴，这多好－－这是一种缘份，你相信吗？
一人有一个梦想，两人热爱渐迷惘，
三人有三种爱找各自理想
一人变心会受伤，两人愿意没惆怅，
三人痛苦恋爱不得问事实与真相
第二个曲子，我请了尤琴。这好象也是很自然的事。我想我是按照我的喜欢程度来决定次序的。我想我还是一个比较诚实的人，我没法让自己不诚实。细想起来，我交朋友，做什么事情都是照了这个次序，不是什么需要做什么，而是什么喜欢做什么，这就注定了我要做一辈子普通人。幸好这个世界上普通人不是我一个，一个人总是有些孤独的不是吗。
这次是王靖雯的慢四步：《执迷不悔》。让我悄悄有点吃惊的是，尤琴一上来就几乎贴在了我怀里，步子很小，象原地踏步，身体显得有点沉甸甸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肉乎乎的气息可能这就是她跳舞的习惯，我知道有很多人就是这么跳舞的，尤其是那些谈恋爱的情人，他们跳舞不是跳给别人看的，他们唯一重视的是自己的感觉。当然，这样跳舞对我来说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好，有些舞也不是只有情人或者恋人之间才能跳，我们花钱、花时间进来跳舞，又不是进来上课，更不是来开会、做报告，我们确实不是来做什么规定动作、来表演给别人看的，如果是表演的话，我们应该收一点表演费，而不是反过来掏钱给这个舞厅。这样跳舞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们不必说什么话了，只需细细体会身体之间的相互依恋、磨擦和若即若离，随着音乐的韵律，如波浪一样慢慢起伏就是
我不是你们想的如此完美，
我承认有时也会辩不清真伪，
只是这一次，这次是自己而不是谁，
要用我自己的心去体会
真真切切的感受周围－－就算是执迷
就让我执迷－－不悔
音箱里王靖雯在唱，镭射屏幕上穿紧身衣的一男一女在跳，舞场上也有不少人边舞边唱。是的，这一代人是在港台流行歌曲的伴唱中成长起来的，他们在艰苦奋斗方面可能比我们做得差一些，但在享受生活方面他们有指望比我们做得好，人生是一场宴会，他们的胃口很好，比我们要好，我们即使在有胃口的时候也拘拘束束的不敢伸筷子，或者怕吃下去不卫生、会不会生什么病－－这样一想，你就完了，你永远也别想有好胃口了。
昏暗的光线下，我依稀看见女生班长搂着那个女生移过来了。近一些的时候，我看见女生班长跳的是男式，而那个不好看的女生象一截树桩那样被搬来搬去，不得不让我又为她难过一回。女生班长也看见了我，我们很有礼貌地相视一笑。尤琴没有看见这一幕，她一直闭着眼睛，头轻轻靠在我颈窝里，象一只肉乎乎的肥猫一样偎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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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曲我也搬着木桩跳了几分钟，不用细说，这几分钟是十分难熬的，但出于礼貌，我不得不耐着性子将张学友的《等你等到我心痛》跳完。我们糟塌了一支很不错的歌。这次我不仅是为她难过，而真的是为她心痛了。因为离得近，我不得不看清了她那张黑黢黢的脸－－仅从脸型的构造上看，觉得她有点象三毛。关于三毛，我在照片上见过她几面，我一直不敢恭维她的相貌，但我不知凭什么认为，那个去过大沙漠、写过很多文章的三毛跳起舞来肯定不象一截树桩。但三毛没有成为舞蹈家，她成了小说家，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点什么。
后来我就再没有邀请她跳舞。我只能说，我只能在心里说，我非常抱歉。有些事你就是无能为力。我说你多吃点瓜子吧，这是美国的开心果，你多吃一点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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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文 更新时间:2011-12-19 16:10:44 本章字数:2995
强劲的迪斯科舞曲响起来了。强劲，震耳欲聋，而且无休无止。不用说，全场彻底沸腾了起来，跳的人比刚才跳四步的要多得多。但我知道，这已经不是我这种人跳的舞了，如果倒回去十年，我说不定还能上去蹦一阵子，它确实能发泄些什么，还可以锻炼身体，这有多好。但要我选择的话，我还是宁愿跳交谊舞，那毕竟有两个人在一起，而且上帝造.人的时候不多不少就造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我们为什么要违背上帝的意愿呢？一个人，总嫌孤单了点，不是吗。
三个女生见我不跳，她们也不好意思跳了。我对女班长说，你带个头嘛，她说看看吧，看看也蛮好。是啊，看看也蛮好，但看人家跳和自己亲自跳毕竟不一样，而且有本质的不同。看人家结婚和自己结婚是一码事吗。在电视里看看美丽的美利坚，我们的领导干部就不用亲自坐飞机远涉重洋进行艰苦卓绝的参观考察了吗？这显然是说不通的。我又对尤琴说：那你带个头吧。尤琴笑笑，就站起来，慢慢地走到人群中去。对剩下的那个，我们不能对她抱什么希望，我觉得她应该将重点放在跳迪斯科上，将来还有重进舞厅的希望。我说，你首先要学会放松自己、放开自己，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缩起了身子，摇着头说，不，我不会。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们可以不时看见扭动的尤琴，她的侧面朝着我们，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浑身上下曲线毕露，我们一会儿看见她波动的ru房，一会儿看见她饱满凸出的屁股，她的身材虽然矮胖了些，但身上也有几处颇说得过去的地方，比如她的腰就比较细，呈圆锥型，在腰和臀部接壤的地方，有个曲率很大的孤度，整个人看上去就象是两部分拼接而成的其实场上好看的东西还有很多，有些姑娘舞的还要疯，身上就象装满了轴承和弹簧，每个关节都是活的，都可以在瞬间分离组合，尤其是她们的头发，一片飘飘扬扬，她们胸前的ru房前所未有的上下左右跳荡着，象一对对活蹦乱跳的兔子在衣衫下面呼之欲出－－而以前我们看到的仿佛都是静止的，没有生命的蜡像
长长的迪斯科后面是长长的布鲁斯－－贴面舞。这我知道，凡进过几次舞厅的人都知道这个，还知道在这个舞曲的后面要熄掉所有的灯，其用意不问自明。这时我看见我旁边的女班长慌忙站起来，主动将对面的那截树桩拽进了舞池，仿佛她害怕我会邀请她跳。虽然她是今天的舞伴中最漂亮的，但我并没有打算请她跳，漂亮的鞋子不一定都合你的脚是吧，应该说是她主动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剩下来的尤琴就别无选择了，她刚刚跳过迪斯科的热乎乎的身体又一次贴在了我的怀里。她真是一个跳贴面舞的好材料，我们的脸，身体，还有腿都恰如其份地贴在一起，于是就象躺在柔软的摇篮里那样轻轻地摇晃，我们互相感受着对方，一句话也不说，全身心地沉醉、荡漾在那首缠绵的音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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