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怨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夜怨-第15部分(2/2)
要说什么,只是一脸沉重的突出‘安息’二字就离开了碑前。累拿着一支菊花脚步稳健的来到碑前放下,眼睛没有看墓碑,看的却是阿侵牵着的王小夏,不过只是随意的一瞥,然后就回到了远地方呆呆的站着,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发呆。

    顾严寒也是拿着一支白得苍白的菊花缓缓的走向墓碑,来到碑前就蹲了下来,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躲着墓碑上的照片说道,“叔叔阿姨,你们放心的走吧,我会好好照顾小夏和小天,一定会。”

    看着顾严寒的背影,王小夏的鼻子酸酸的,有种想哭的冲动,但是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她不能哭,在爸妈面前她一定要坚强,一定要!

    “雪又开始大了,”王小夏抬头迎面去接飘落的雪花,雪白的雪花飘落到她的脸上凉凉的,王小夏扯动嘴角无声的微笑,轻轻的说道,“落花流水两无情,而雪花既有花也有水,可算是绝情吗?”说完自己不自觉的笑出了声,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氛围,在这样的雪天,王小夏的这句话,王小夏的这声笑,让阿侵和顾严寒他们的脸上布满了忧愁,甚至墓碑上的那张合照都凝结着不该有的忧伤。

    远处,顾年看着那样的王小夏,心里很难过,知道王静和王彦是葬在一起的,顾年的心里很不舒服,看着不远处王静和王彦的碑前,站着十个人,他们统一的都穿着黑色的外套,只有王小夏,她穿着与黑色相对的白,白的刺眼,白的忧伤,在这样一个雪天里,或许王小夏一个人远远的站在雪地里,没有认真的看的话,或许就不会发现雪地里其实还站着个人,站着个全身都含有忧伤的、满脸绝望的、想迷失的孩子的女孩。

    顾年盯着王小夏,下巴紧绷得可怕。

    第八十一章:想轻描淡写的忧伤,却不能(三)

    王静和王彦下葬后的当天,王小夏就再也不会那个两个家了,她托阿侵帮她去拿那把吉他出来,其他的都变卖了吧。

    早上的‘妖姬’特别的冷清,冷清得有点窒息,三三两两的人穿过‘妖姬’的大厅,在打扫着。

    化妆室里,此刻只有王小夏一人,因为那些驻唱和dancers一般都是下午过来的,空荡的休息室里,王小夏没有表情的一手把玩着阿侵在平安夜,也就是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的迷你手枪,一手把玩着左耳上的耳钉,这颗耳钉,是雨烟送她的,也是在她生日那晚,平安夜的那晚,爸妈死去的那晚,小天进急救室的那晚。瞄了一眼镜子里颓废憔悴的自己,王小夏忽然想到了在平安夜,不止阿侵和雨烟送她礼物,还有一个人也送她礼物。

    拉开柜台,王小夏从里面拿出那晚顾严寒送她的生日礼物,拆开包转,打开盒子,王小夏就看到了一个精致的音乐盒,小心翼翼的把它拿出盒子,丘比特爱神拿着弓箭趴在白色的羽毛上面,拉弓准备射箭的这一场景让王小夏看了很动容,沉思了片刻,王小夏终于按下了开关。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王小夏的身子就怔在了那里动弹不得了。

    yuedu_text_c();

    吉他伴奏,《简单爱》的旋律就这样回旋在王小夏的耳边,却不是周杰伦的原唱,那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而现在这个翻唱的声音她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你依然记得我说过的那句话。”王小夏盯着音乐盒苦涩的说道,脑海里是高二那年那夏天,她和离月还有顾严寒在户外采集标本的时候,离月突然说道以后她结婚的时候绝对不要《结婚进行曲》来作为背景音乐,她说她要用《最浪漫的事》,多有气氛呐!当时她和顾严寒也只是笑笑,但是离月却不放过她,也一定要她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结婚最希望改变原始婚姻的哪一点。当时她一笑而过,问离月可以不回答吗?离月不乐意她这么回答她,顾严寒就是在这时候开口的,“我是我的妻子想怎么改变我都会努力的为她改变为她做好”,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她的,只不过她当做没有看见,而是转头看着离月眼睛明亮的说道:我也不要《结婚进行曲》,我要我未来的丈夫坐在钢琴旁,弹奏着钢琴给我唱《简单爱》,单独唱给我一个人听。

    抚摸着音乐盒,王小夏的眼波有着哀愁的讯息,当时的他们还是这么的和谐美好,离月称赞她的想法独特又新意,顾严寒只是温柔的微笑看着她并不言语,而现如今,一个去了天堂,那里有彼岸花的芬芳,却没有踩粉的蜜蜂的地方,有的只是滞留不前的鬼魅的灵魂、一个在爱而不知如何面对爱中徘徊,小心翼翼的对待着对方、一个则是放纵的让自己堕落,肆无忌惮的编织着仇恨与忧伤。这,就是他们。

    顾严寒那有梦幻的声音从音乐盒里传出来了,唱着她最喜欢的《简单爱》,念着她最喜欢的歌词,王小夏将音乐盒捧在手心,在丘比特的拿着弓箭的小手上落下一个吻,“如果真的我们真的能就这样牵着对方的手不放开,真的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你能够带我骑单车、和我看棒球,我真的能够靠着你的肩膀,在你的胸口说着,真的可以像这样没有担忧的唱着歌一起直走,像这样的生活,我和你还会有吗?”轻轻的说着,王小夏的泪就这样肆无忌惮的一滴一滴的滴在了音乐盒上,顾严寒的歌声还在音乐盒里旋转着,王小夏的泪点缀着他的声音空灵了起来。

    没有简简单单的友情,没有简简单单的亲情,没有简简单单的爱情,就连人情都没有简简单单的,她王小夏这一生算是白活了,想着想着,王小夏就又想到了那些令人撕心裂肺的伤心事,高考过后离月的忽然离开去远方上大学,她孤单了两年,两年后离月回来了,却在回来的短暂时间里就这样去和彼岸花作伴了,以前温馨和睦的家庭因为哪一张诊断书而划开了一个口,家庭忽然的突变了,她和妈妈被赶出来了,后面妈妈背叛了他们,后面他们都死了,小天,她最无辜的小天现在却成了植物人,她的小天还这么年轻,还没有走出世界闯荡,就这样永远的只能躺在病床上过日子,为什么,为什么!

    豆大的泪珠滚烫般的滑过她的脸颊,王小夏再也控制不住的趴在桌上痛哭了起来,因为早上的‘妖姬’几乎没人,所以早上的‘化妆室’也几乎没人,所以王小夏就这么肆无忌惮的放声大哭了出来,后不避讳的痛哭着,把心里所有的委屈,以前憋再心里的所有痛楚都放进了这一次的哭声里,哭得死去活来,趴在桌上哭得无力之极,也依然在哭,她需要发泄,那些委屈那些伤痛,她憋在心里太久了,久到积久成伤,久到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还没有走近化妆室,累就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不免皱眉,脸色有点微变,沉稳的脚步开始加快了速度。

    推开化妆室的门,累就看到王小夏趴在桌上痛哭起来,桌旁放着一个音乐盒,音乐盒正响起《简单爱》,音乐盒上面丘比特趴在白色羽毛上载不厌其烦的旋转着,这些以景象更烘托出王小夏此刻的悲伤、孤单和绝望。

    一脸沉重的走近王小夏,累将王小夏揽进怀里,紧绷着下巴不说话,嘴唇抿起一条凝重的唇线,深邃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桌上那依然旋转的音乐盒。

    被突如其来的双手拉进怀里,王小夏并不挣扎,反而抱紧累更加的哭得大声了,把所有的委屈的哭进了这个哭声里。累温柔的抚摸着王小夏的头发,温柔的说道,“哭吧,哭出来会好过些,放肆的哭吧。”

    王小夏死劲的摇头,泪水挂满了脸,“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这里好难受,好难受!”王小夏一边说一边用手狠狠的捶打着胸口,一点都不怜惜,她想这样一直的麻木的打下去,这样的话胸口就没有感觉了,也就不会难受了。

    抓住她捶打胸口的手,累慢慢的蹲下来,刚好和王小夏坐着的高度一样,用手温柔的抹去王小夏脸上的泪珠,眼神很温柔,“傻瓜,你以为这样捶打自己的胸口就不疼了吗?就不难受了吗?”用力的握了握王小夏的手,累轻轻的说道,一脸的疼惜。

    王小夏一直的摇头,刚被累抹去泪水的脸颊现在又挂满了泪水,满脸的痛楚,“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王小夏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眼泪滴在累的手上,如果累不握住她的手,那么那些眼泪应该就滴在她的手上,所以现在她根本感受不到那温热的泪的滚烫,只有累知道,每滴一滴泪下来,累的心就抽痛一下。

    轻轻的把王小夏低着的头捧起来,累满眼痛心的上前将她脸上的泪痕一一的亲干它们,很轻很温柔的,累就怕弄疼了她,王小夏此刻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累为她亲干泪痕,但是好像都不凑效,他亲干的地方不一会儿又湿润了,看到这样的王小夏累一脸的痛楚,“可不可以不要再流泪了,小夏。”这是第一次,这是累第一次再王小夏面前很有感情的叫了她一声小夏,可是现在沉浸在悲伤里德王小夏却没有发觉,但是第三个人就察觉的。

    化妆室门外,阿侵提着一把吉他站在门边,眼神哀伤的站在那里,其实没有知道他站了多久,或者是在累亲吻王小夏的时候,或者是累用手给王小夏擦泪的时候,或者更早。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阿侵觉得胸口很难受,那里面是累和小夏,两个都是他在乎的人,呵!把吉他靠放再门边,阿侵再想里面看一眼后,转身留下落寞的身影在化妆室门口若隐若现的渐行渐远。

    第八十二章:他们的疼,只有他们自己懂(一)

    ……

    柒晨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冷眼的看着那些上前谄媚于席老板的人,不免冷哼一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妖姬’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呵。柒晨淡淡的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一下。

    “弯,你发觉我喜欢这个‘妖姬’了,”柒晨对坐在他对面的弯说道,“烟台真是个好地方,名字好听,地方也好,人杰辈出的地方吧。”

    听着柒晨的话语,坐在他对面的弯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某一处发呆,很出神的样子。柒晨对于他的忽视并不生气,如果是别人忽视他的话下场可会是很惨的,但是弯不一样,他和弯的感情是很微妙的。

    “柒少,什么时候回去?”把目光移回到柒晨的身上,弯有点心不在焉的问道,“已经很晚了,”

    早就看出弯从进‘妖姬’开始就心不在焉了,柒晨看着舞池那些跳动的人群,黝黑的瞳孔将他们反射得淋漓尽致,“弯累了?”说完弹了弹之间的烟,然后烟上的烟灰就掉了下来,“那下次再来吧,”说完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弯也站起来和他并排的走出‘妖姬’。在他们身后跟着四个魁梧的保镖,个个都是面无表情的。

    ‘妖姬’某一处幽暗的地方,清颜看着离去的柒晨和弯,脸色很难看,待他们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的时候,清颜转身向一个地方走去。

    …

    轻轻的抚摸着全身缠着绷带的王小天,王小夏一脸的平静,她看着王小夏的眼神就像看着弟弟在睡觉一样,很安详的态度。阿侵站在床边,背对着窗安静的看着床边的王小夏,抿着嘴,眼神有点哀愁,阿侵知道王小夏是假装这么平静的,或许她是不想让小天感应到他的忧伤吧,但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弟,怎么可能会感应不到呢,就算小天现在已经被判为植物人了,但是他还是相信小天能感应得到小夏的忧伤。其实,他也能感应到小夏的忧伤,但是他也知道雨烟也能感受到,还有,还有累也能,还有那个顾严寒,他和他们都是真正关心小夏的,小夏你知道吗?我们都在关心你担心你,特别是我,你知道吗?

    这么想着,阿侵就想到了昨天早上她和累抱在一起的场景,还有累亲吻她的场景,此刻阿侵的唇线抿成了落寞的幅度,眼神更为得哀伤,只能甩一下头转身望向窗外。

    ……

    清颜一边开车一边通着电话,就连急转弯都是通着电话的,很奇怪为什么她不用蓝牙手机来接听电话,难道她不知道这样边打电话边开车很危险吗?其实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想,她想依然有个人来提醒她,对她说,“丫头,你真欠揍。”可是好多年了,都没有人这么和她说。

    “aunt,你在加拿大好好呆着啦,我在国内很好啊,有累照顾我,aunt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啊。”刚好是红灯,清颜踩完刹车在车停下来的时候,那只掌方向盘的手立马的放开方向盘,“安啦,aunt,我和累会很好的,席老板不会对我和累怎么样的。”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清颜清秀的眉毛立刻紧蹙起来,“aunt,这些事我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你在加拿大好好弄好你的方案啦,这个方案可是aunt几年的心血哦,也是我妈妈的心血哦,aunt不为自己也为我妈妈吧,好不好?”说完后,绿灯就亮了,“aunt,绿灯了,先不说了,回到家我回call你,bye。”

    yuedu_text_c();

    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副驾驶上,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踩油门。

    ……

    雪一直在下,北风吹得人有点受不了,雪花乘着北风轻飘飘的飞扬着,很得意的样子。

    某一墓地里,一个笔直的身影伫立在某一个墓碑前,久久的不移动,雪花沾满了他的全身,就好像一个稻草人一样,伫立在哪里纹风不动吗,只为尽责的守护他要守护的东西。

    忽然的,那个身影蹲了下来,看着碑上的照片。

    “弯,”累伸手拨开被雪覆盖的照片,轻轻的唤道,“很久没有来看你了,你,还好吗?”说完就又不说话了,紧抿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风‘吱吱’的的响着,肆意的吹刮着累裸露的脖子、手和脸庞,但是累却不以为然,只是定定的人有风肆虐着他的身体和裸露的皮肤,睫毛上占有细微的雪花,当北风掠过的时候,睫毛变得一颤一颤的,有点孤独和忧伤的意味。

    “我不知大该不该相信‘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一句话,但是它就让我持以了想相信的态度,知道吗?弯。”累轻轻的抚摸着碑上的照片呢喃道,“有一个人的身形和你很像,举手投足都有你的影子,而且他也叫弯。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脸,还有就是,他不认识我。”

    当累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就响起来了。

    “到处找不到你,就知道你在这。”

    阿侵穿着衬衫与毛衣配套的套装,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呢绒中长款外套,灰白的牛仔裤踩着一双黑色短靴,头上扣着个鸭舌帽,以这样的着装出现在累的身后。

    “恩,”累轻轻的应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抬头仰望了一下空中飘扬的雪花,嘴角勾起苦涩的微笑,“阿侵,”他叫了一声他身后的阿侵,却始终没有去看他。

    “恩,”看着他的后背,阿侵轻轻的应道。

    “我开始怀疑了,同时,我开始动容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累忽然转头看着阿侵说道,“柒晨昨晚去了‘妖姬’,”

    “去做什么。”阿侵皱眉的问道,他想知道柒晨昨晚去‘妖姬’做了什么,因为昨天他一整天都陪着小夏在小天的病房里头哪里都没有去,所以一听累说柒晨去了‘妖姬’,他就很担心累和清颜。

    “能做什么,”一张一翕的嘴唇,吐出厚厚的浓雾,但是却没有因为冷空气的影响而变得越来越浓厚,而是因为北风的强行掠夺飞过,瞬间就没了影子,累看似很疲惫的说道,“不过喝喝酒,助助兴罢了。”

    看着累,阿侵有点怀疑的‘哦’了一声,然后走近墓碑,看了一眼碑上的照片,“以前,弯是我们当中最坚强最能隐忍最懂事的一个了,只不过事过境迁得厉害,转眼间,我们就阴阳相隔,也就是转眼间,弯离开我们也有不少年了。”说完不禁轻叹一声,惆怅的神情慢慢的呈现出来。

    累不说话,阿侵继续说道,“累,不要接近柒晨。”很清淡的一句话,累听得去恶很沉重,踢了踢地上的雪,累将双手插进口袋淡淡的说道,“阿侵,我早已没了回头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