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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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走-第4部分(2/2)
鲁的回答道:“什么狗屁原则,我老婆子没有饭吃的时候党中央去哪了?”

    中年妇女说:“你竟敢骂党中央。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太太说:“我骂了又怎么样?你敢拉我去批斗吗?告诉你,我儿子在这个街头混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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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中有人说:“她儿子是这个街头上赫赫有名的张大刀。”

    中年妇女一听,如此气势如虹的名字,表情镇定,气宇轩昂,说:“你等着。”

    说完打了个电话,说:“过十分钟警察就来了。”

    很显然老太太是见过世面的,她临危不乱的拿出一个小灵通,由于信号不太好,她站上摊位架,面对着发射塔,喊道:“大刀啊,你快点过来,多带几个弟兄来。”

    44.看那个少年-这样的傻傻

    顷刻,张大刀带着一大帮弟兄赶到,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形态各异的生锈的武器,有拿菜刀的,有拿镰刀的,有拿锯子的,有那斧头的,甚至还有拿锤子的,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是拿锄头的,锄头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泥土,很明显是刚从田里回来的。

    他们一个个很附有艺术气息,让我砰然想起了梁上好汉。

    在我们的生活中,那些冒充黑社会的人都是很有艺术细菌的,因为要塑造成黑社会是一个很需要艺术灵感的事,可怕的不是黑社会假装的凶悍,而是他们身上的细菌,据说这种细菌与艾滋病毒不分伯仲,触者三日之内仰天大笑,七窍流血,六孔生气,五脏碎裂,四肢发软,三迭阳关,两眼无光,一命呜呼。

    中年妇女两腿发抖,直冒冷汗,心想:今天估计要见义勇为,慷慨献身了。

    很显然,我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瑟瑟发抖的摸出手机,叫我们寝室的张翼,郑行,李化去叫人来,壮壮胆,撑撑场面,凑凑热闹。

    须臾,张翼一伙人带着成十上百个人过来,很大一部分人连女朋友也带来了,看来他们势必要目睹这场好戏了。

    在这群人中,唯有演技好一点的是郑行,手中一只莫大的手机,很像是一块小板砖。

    我曾经说过郑行,我说他这个手机太难看了,但是必要的时候防身,当板砖用还行。

    我对张翼说:“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

    张翼说:“我也没有想到你的影响力这么大,我在班上说你要在外面和人斗殴,他们一涌而上,都跟来了,甚至有人从厕所里冲了出来。”

    我说:“你传达下去,叫大家装作气势汹汹的样子。”

    于是大伙一致的把眼睛瞪得大大的,藐视着张大刀一伙人。

    中年妇女见人多势众,昂首挺胸,说:“还是党的号召力大。大伙要拥护党中央,和这些地痞流氓抗争到底,为了党为了政府,为了构建和谐社会,为了我们的小康生活,大家把这些流氓抓起来。”

    中年妇女底气十足的说完这些话,大家听到要抓流氓,为了避免误伤了自己,一哄而散。

    45.看那个少年-这样的孩子

    中年妇女人气大落,勇气跌落谷底,张大刀势气再起。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们姗姗来迟的,两手空空的,手无寸铁的,可爱的人民警察出现了。

    由于警察同志没有想到斗殴的场面杀气如此逼人,流氓都带上了武器。

    而前来的大多数警察都是刚来实习的,一时匆忙忘记了带上永远派不上用场的手枪,而且都是第一次见真正的流氓,表情僵硬,不知所措,蹑手蹑脚,十分失态。

    其中一个警察对着中年妇女说:“是你报的警吗?”

    中年妇女拿出自己的证件,说:“是我报的,我是这个区的妇女主任。”

    警察说:“这里是什么情况。”

    中年妇女说:“这里有一位同志,他可能精神上受过创伤,误喝了这个老太太的矿泉水。老太太的儿子是黑社会,他们要求这位小同志赔偿。按照党中央的号召,我觉得我们应该以人为本,同情弱者,构建和谐社会,用三个代表的重要思想指导我们卖矿泉水。”

    警察同志听得稀里糊涂,说:“这属于民事纠纷,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的通知,我们不能管这件事。”

    警察同志跨上摩托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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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我们强大的后盾都走了,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恶化,迅速拿出5块钱,塞给老太太。老太太说:“算了吧。”

    我说:“这怎么好意思啊,你会亏本的。”

    老太太说:“那好吧,我算你一块钱。”

    说完,老太太找给我四块钱。围观的群众该回家的回家,该散步的散步,该陪女朋友的陪女朋友,该砍柴的砍柴,该除草的除草。

    张大刀带来的一伙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说:“还好,没有动手,我老婆还在家等我吃饭呢。”张翼说:“还好,没有动手,没有人员伤亡。”

    人群散去之后,女孩站在我面前,眼神空洞的看着我。我说:“回家吧,你妈妈还在家等着你吃饭呢。”

    女孩说:“我们去买冰淇淋好不好?”

    我去买了两个冰淇淋,女孩坐在小河边的围栏上,夜色浓重。

    想着刚才的事,看着女孩纯真的脸,我眼前一片迷茫。我总是在人生的迷雾中迷失路途,像一只麋鹿在森林中找不到方向,站在悬崖旁边,苍凉而迷茫的望着前面的断口。当自己回眸的时候,我分明可以看见自己那双苍白弥漫着孤寂的眼眸。

    我想我就是这样,看着眼前的山重水复,却走不出脚下的柳暗花明。

    46.看那个少年-这样的孩子

    忘记了过了多久,我再次带着这个名叫顾呗呗的傻女孩去老太太的衣服店的时候,我问那个老太太:“你还记得我么?”

    老太太说:“当然记得,我这里的老顾客啊!你去年不是常来我这买衣服吗?呵呵”

    对于刚来到睹成不到半年的我竟然去年就是她的老顾客了,我笑着调侃道:“是啊是啊,你记得我去年还在家的时候叫你给我邮寄给我的那件衣服吗?我忒喜欢了。”

    老太太睁着眼睛瞎说道:“记得记得啊。”

    我望着天,忍住笑。

    老太太回过神来,问我:“小伙子,你家在哪?我一时间忘记了,人老了记性不太好。”

    我说:“我家在丰城,你听过吗?”

    老太太欣喜的回答说:“知道啊,听说那里很多疯子啊!”我笑着说:“是啊是啊,您知道的还蛮多啊。”

    我刚说完就有一种想找块豆腐撞死去的欲望。

    慢慢的我才明白,其实在我们的身边有一群可爱的人,只是有时候我们没有用对的方式去看待他们,所以我们就没有发现。

    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原来这群彷徨的人类是这样的可爱,我们就会恍然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我们曾经以为美丽的世界。

    我不记得是涣野说过还是我说过,或者是科学家说过,我们的生活很简单,就是一天三餐饭,一天一次日出一次日落,二十三小时五十六分钟,每天都这样,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47.看那个少年-这样的孩子

    当我和呗呗说起这些的时候,我问呗呗我像不像一个诗人。

    呗呗回答我说,你像我妈妈。

    我说,你妈妈也像我一样博学,懂得这么多吗?

    呗呗说,我妈妈也说一天要吃三餐饭,每天只有一次日出日落。

    我说,你妈妈真是个诗人。

    街边有一家音像店,门口的大喇叭在放着一首摇滚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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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这不是破碎乐队的《等待》吗,我决定去看看。破碎乐队是一个我很喜欢的乐队,他们的声音能和我的心情产生共鸣,那种破而不散的声音有一种呐喊却有充满希望的感觉。

    就是因为这个乐队,让我对音符开始有了兴趣,他们的音符简单明朗,不像很多卖弄自己懂乐理的人,写一些纷杂的音符,却没有一首能让人听到心坎上去。

    后来我买回一张封面是破碎乐队的盗版的碟子回去,没有想到,里面竟然还有许巍,老狼等人的歌,我颇感神奇,都是搞摇滚的,一下子聚到了一起。

    听了一遍后,呗呗问我,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这么卖力的喊喉咙不会痛吗。

    我说搞摇滚的人就是这样,他们天生就有一个能喊的喉咙,不要为他们担心。

    呗呗说,我妈妈说喊多了嗓子疼,会变哑巴。

    我说,没事,用江中牌健胃消食片,牙好胃口好,嗓子也不疼了。

    48.女孩的样子-第八章 禁锢的天使

    如果说在人间有一种被上帝禁锢的天使,那我相信天使弥漫的芬芳正从我稚幼和成熟的边界擦肩而过,而我像是一个虔诚的守望着,在没有菱角的山头默默的注视着天边的夕阳,因为我知道在夕阳落下之后,有一片宁静而黑得纯净,黑得史无前例的苍穹的天幕,我可以默数着繁星为那个被禁锢在人间的天使祈祷。

    呗呗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孩,跟婴儿一样的可爱,皮肤白皙得像是被漂白粉漂白过,涣野常说我和呗呗站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想起一个广告,“白加黑”。

    我经常反驳说,我是一个中国人,我拥有黄|色的皮肤,只是黑了点。

    我还有黑色的瞳仁,虽然我经常用来翻白眼。

    来到睹城后我很少去上网了,我听说还在网吧上网的人就是没有成熟的人,我觉得自己不能再当童心未泯的人了。

    或者说是我对网络的依赖性减弱了,所以就渐渐的遗忘了。

    但是偶尔童心也是未泯的,我会带着呗呗去外面的网吧上网。

    呗呗上网就是为了看动画城《会飞的鱼》。

    几乎除了看动画之外她再也不知道做其他的事了,不会聊天,不会玩任何游戏,她开始觉得她不是像小孩,而简直就是个小孩。

    我说:“呗呗,好看吗?你喜欢看动画片吗?”

    呗呗傻笑着没有说话,表情很神秘,像是在谋划一件大事,不一会儿她就神秘的睡着了,靠在我身上,我不敢叫醒她,因为呗呗有一个特殊的爱好,就是睡觉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哭一场。

    49.女孩的样子-禁锢的天使

    我只好背着她走了好远的一段路到她家里,路上一片荒芜的草地,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新。

    等我把她放到她床上时,我才发现我的背全湿透了,不是出了汗,是呗呗流的口水。

    我给呗呗擦干口水,呗呗的眼珠在动,我想这会儿她正在美梦里,我小心翼翼的不敢把她弄醒。

    墙上有一张油彩画,画中是一条长河,河里有一只孤单的鱼一双白色的翅膀,像是一只飞翔的飞鸟。

    我打算坐在床沿看着呗呗睡一会儿,我觉得这是一件幸福的事。

    幸福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有些人的幸福是家财万贯,有些人的幸福是大鱼大肉,有些人的幸福是权倾朝野,我的幸福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孩静静的睡着。

    回学校的路上远远看见涣野合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在街上闲逛。

    这让我想起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打工回家的初中女同学,她的年龄和我差不多,我问她在外面混的好不好。

    她说女人只要长的漂亮在外面就不愁什么了。

    直到现在我还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当我经过和涣野在睹城的这段日子我终于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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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涣野凭借着那张哄骗人的脸混的很好,呗呗她们那个社团里的部长据说是倾国倾城的美女,也不知道涣野使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段,追到了这么个让我们全班的色鬼都垂涎三尺的美女。

    我深信这并不是一段美丽的爱情故事,更像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好的悲剧。

    我们班上超过一半的男生都恨透了涣野,都说恨不得把涣野宰了喂猪,看得出来情敌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微妙啊,连一向是素食主义的猪都能让他们逼到吃荤的地步。

    50.女孩的样子-禁锢的天使

    在睹城的生活就像是一场电视剧,我们在剧本里义无返顾的奔跑,我曾经看过很多的电视剧,只是我没有找到自己的影子。

    这无疑是我们人生的一大悲哀,我们会试着安慰自己,电视剧里的主角是别人,生活中的主角永远是我们自己。

    时常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漫无目的的走在陌生的路上,时常陪着呗呗去睹城边缘写生,我问过呗呗为什么想要学画画,但是她回答不清楚,并不是她不想告诉我,只是她的语言表达能力真的不足与说清楚。

    有时候会觉得这样或许是一种幸福,不需要和世界争辩,做一个旁观者。

    呗呗告诉我她只喜欢画画,其他的什么都不会。一开始我不相信她什么都不会,后来我相信了。

    我背着画板,拿着画笔盒和画纸,呗呗无比轻松的走在我前面。

    街道上是川流不息的车,它们像是一群排队的蜗牛,我和呗呗问心无愧的走在它们前面。

    车窗里的司机此刻肯定很羡慕我们的速度。

    呗呗朝车里的人做了一个鬼脸,车里的人气得脸红耳赤。

    呗呗总是喜欢画一片荒芜的草原,喜欢静静的画那些静静的景物,就像一只迷途知返的飞鸟,总是安详的在观望那些淡淡的静静的画面。

    在一个安静的街道,呗呗画了许久,也许有些累了,靠在我的肩膀,然后就睡着了,呗呗就像一个热爱睡眠的孩子,总是那么容易就睡着了,而我是她的一张床,不管春夏秋冬,寒冷炎热,我都是那张一直陪着她的床。

    她画的是城市的天空一角,一行大雁徐徐的飞过,一个卖菜的老太太路过,看了呗呗画的画感慨万千:”

    小姑娘,不错啊,你看你画的那一串板鸭,可以说是栩栩如生啊!”

    说完来太太心里万分的高兴,她心想:终于说出一个成语了!自己是一个多么有文化的老人啊!呗呗还在睡觉,没有回答。

    我冲着老人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老人心满意足的走远,街道依然很安静,车在市内是不会打喇叭的,不是因为这里的车都不用喇叭,只是打不打都无济于事,一年四季都是如此拥挤。

    51.女孩的样子-青春无悔

    从另一个角度反映出这里的有钱人是多么的富裕。

    几乎每家人都有几辆车,有些人家有几辆小车,有些人家有几辆自行车,有些人家有几辆摩托车。

    我看看天空中几躲孤单的云朵在微风的轻抚下,在空荡荡的空中漂流,蓝色的天空下,一颗迎风招摇的树,树旁疲惫的人群,人群中没有人在意的我和呗呗,呗呗孩子般躺在我怀里,我眼神注视着街道对面的赌场,赌场里有一群因为寂寞而狂欢的堕落的人类。

    堕落的人类中有形形色色的行业,有经商老板,有商场小职员,有乡下务农的农伯,有政界一手遮天的深入群众体恤民情的官员。

    我低头看看呗呗被风吹乱的刘海,显然她睡的很熟,遥遥欲流的口水在嘴角打转,我从呗呗口袋拿出一张带着香味的餐巾纸,想要把呗呗的口水擦干,只是没有预料到,呗呗的口水愈流愈多,涌泉般的往外冒。

    我深信我怀中的这个女孩,不是一个孤单的女孩,是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天使。

    当白日永不停歇穿行在我们指间的光华消磨殆尽的时候,当消磨殆尽的时光错误的以为我们不堪的青春在被我们无知的挥霍的时候,当青春像一只吊瓶一点一滴的流逝的时候,我青春无悔的背着我的女孩,穿行在无人在意的大街小巷。

    52.女孩的样子-青春无悔

    呗呗从睡梦中醒来,锤锤我的背,我转过头看了一眼睡欲朦胧的呗呗,说:“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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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呗呗依然闭着双眼,说:“我要走路。”

    说完呗呗挣脱我的手从我背上跳下来,一袖子抹掉嘴角的口水,笑靥如花的说:“我的画呢?”

    我卸下胳膊上的背包和画板,拿出刚才呗呗画好的那张油画,上面的油彩还很绚丽,没有一点折痕和涂鸦,呗呗拿起油画,迎着夕阳,透过纸张,微暗的光线折射进呗呗黑色的瞳仁,画面像是月关女神在人间仰望月牙。

    夕阳绯红的光线勾勒出油画金色的轮廓,画纸上一个神奇的城市呈现出来。

    我顿时感觉惊讶,没有想到呗呗有这么神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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