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无目的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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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走-第13部分(2/2)
下来电动车。

    我垂头丧气的把报纸都叠好,他的表情像是一个刚刚吃了败仗的士兵,既难过又庆幸,仗是输了,却保住了性命。

    我收拾报纸的时候,见地上一颗大大的玻璃球,我说,原来是你在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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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捡起玻璃球,想要扔出去,迟钝了一下,把玻璃球塞进裤兜里。

    我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带着怨恨继续上路,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一个空空的矿泉水瓶在路中央,我打算狠狠的从矿泉水瓶上压过去泄泄气,就在我要压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孩从菜市场冲了出来,我惊慌失色,顺势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小女孩捡起矿泉水瓶子走过去扶我。

    我一看,原来是板车女的孩子。

    小女孩说,叔叔,你疼不疼?

    我笑逐颜开,说,叔叔不疼。

    小女孩说,我去给叔叔拿药。

    说完小女孩连奔带跑的进了菜市场。

    我扶起还在转动后轮的电动车,路过的人诡秘莫测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小女孩拿着一个小瓶子回来,说,叔叔擦了药就不疼了。我蹲下身子,抱过小女孩。

    如果这样的情景发生在电视剧里,我一定会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但是现实就是不一样,我对小女孩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挠挠头,不知其解。

    我改口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说,我叫果果。

    果果眼睛呆呆的看着我右手流血的手肘,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打开小瓶子,里面是一些带着药味的粉末,他把粉末倒在被擦破皮的手肘上,果果用稚嫩的小手指轻轻的在我的手肘上摸均匀。

    脸上是一副疼痛的表情。

    我从裤兜里摸出那颗捡来的玻璃球给小女孩,说,叔叔给你一颗星星。

    果果用手托着玻璃球,对着菜市场明亮的灯,灯光透过玻璃球折射到果果的手上,果果笑容可掬的看着发光的玻璃球,说,星星很漂亮。

    我问果果喜不喜欢,果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跑进菜市场。

    我看着果果进去,笑了笑。

    菜市场的前面有一些小吃店,招聘都是用一些大石头块堆积着固定在那里的。

    晚风轻轻的吹过,摇摇欲坠。

    一个小餐馆里面,有两个人在吃面,看见热气在往上冒,我仿佛闻到了面条的味道。

    我刚想进去吃一碗面条,这个时候从菜市场走出一个女人,牵着果果。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很熟悉。

    我听见小女孩叫她妈妈。

    我开始努力的想,想这个女人在我的记忆里是不是来过,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女人牵着小女孩走到我的面前,说,你是邮递员吗?

    我点点头,我想说是,但是梦里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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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从一个破旧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封皱折的信封,递到我面前,说,你能帮我寄一下这封信吗?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信封,小女孩站在我的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着她,美丽无瑕的瞳仁。

    我忽然间感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东西。

    是大自然的造化,还是有神明的护佑,我不知道。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寄信的,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要帮她寄这封信。

    不为什么,就为我觉得这个女人很亲切。

    或许在某一个时候,某一个年代,我们曾经相识过。

    于是我接过女人的信,张了张嘴巴,我想说,好的,我会帮你寄出去的。

    但是我依然说不出声音,我努力的想说话,但是仿佛这个世界不听我的话,或者是跟我作对,我听不到自己的任何声音。

    但是女人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想,她应该听到了我说的话吧。

    果果微笑着看着我,我蹲下身,摸了摸她可爱的脸庞。

    果果对着我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说,爸爸,我们回家吃饭去好吗?

    我听到这句话很诧异,果果叫我爸爸。

    我对着口型说,果果,你为什么叫我爸爸呀?

    172.流星一样的岁月-在那个梦里

    我想,只要我对着口型说,她们应该能听得见的。

    小女孩说,是妈妈让我叫爸爸的。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妈妈,她说,我们回家吧。

    我对着口型说,我们的家在哪里?

    女人笑呵呵的,没有说话。

    果果跟着女人看着我,然后走远。

    果果回过头对我说,爸爸,早点回家,我和妈妈在家里等你吃饭。

    我点了点头,不知所以。

    她们俩走后,我走进了一个餐馆里面。

    我要了一碗面,坐了下来。

    我拿出刚才那个女人给我的信,看了看封面。

    好熟悉的一个图画,是一棵树。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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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写。

    这样我怎么寄呢,我寄去哪里?

    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梦里的我很不礼貌的拿出信封里面的信,我在信纸上寻寻觅觅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文字的迹象。

    只有一幅画,是一家人在吃饭,一个小女孩,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我怀着疑惑走出餐馆,餐馆的老板追着出来问我要钱付账。

    我说,我没有吃你的饭,为什么要付钱?

    老板说,你吃了。

    我反驳道,我没有吃。

    老板指着餐馆里的两个人说,他们可以作证,你吃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它空荡荡的,我坚持说自己没有吃。

    老板这下急了,叫了一个服务员把我围住,说,你要是不付钱我们就报警。

    我见这种情况不妙,我想跑,但是已经被他们摁在地上。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

    说要把我带去派出所拘留,我跟着警察上了摩托车。

    摩托车在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一会儿,我问这个警察,你要被拘留多少天?

    这个骑摩托车的警察转过头,诡异的一笑,原来是涣野。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涣野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反正我接到电话就赶来了,一看原来是你。

    我说,幸好是你,要不然我就要被拘留了。

    涣野说,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我说,我要回邮寄帮别人寄一封信。

    涣野说,现在寄什么信啊,已经下班了,明天寄吧。

    我说,那好吧,明天去寄。

    涣野说,我昨天路过河边的时候看见很多的蜉蝣,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怔住了,顷刻,我问涣野现在是几月了。

    涣野听见我问这么弱智的问题甚是惊讶,说,已经七月底了。

    我目不转睛,六神无主,说,这么快就七月底了。

    涣野减速了,说,是啊,昨天我从河边路过的时候成群的蜉蝣集聚在木箱周围,像是在宣告着死亡。

    我琢磨了一下,接上去说,七月蜉蝣,冬天还远呢,为什么会宣告着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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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涣野说蜉蝣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它们是朝生暮死的。

    朝生暮色,怎么这么短暂的生命,我说。

    涣野说,你知道吗,据说蜉蝣的生命是最短暂的,它们的生命就是急促短暂,就像朝花夕拾,所以它们生命中的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

    我被涣野的话触动了。

    我说,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吧。

    涣野说,好的,那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说完,摩托车的速度迅速的提升,我感觉公路两边的树木开始在迅速的倒退,然后变得模糊。

    我们两个人坐在摩托上,像是在时光隧道里面行走的人。

    我们来到河边,看见成群结队的偌小的水生动物在水中徜徉,抑或是挣扎。

    我心里在想,这就是涣野说的那群蜉蝣吗,我深思熟虑了一番,下定结论是:这群蜉蝣是昨天涣野看见的那群蜉蝣的后代。

    涣野说的,蜉蝣朝生暮死,现在是早上,这群小动物应该是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它们的祖先早就沉入江底,化作天壤,落叶归根去了。

    当我的眼神移出江面,发现自己身陷在一片荒芜的草丛中央,顿时我的表情像一个苍茫四顾的迷途小孩。

    一阵和煦的微风拂过,御风四起的蒲公英铺天遮地的呈现在我的眼眸之中,我被烛花的双眼像一只被火焰烛花了眼球的飞蛾,茫然,无助,找不到归途的麋鹿。

    173.流星一样的岁月-在那个梦里

    人的一生中可以没有惊天动地的神迹让你触动,也可以没有忠贞不渝的爱情让你笃定,但是总有一些触及你心灵的小小的刺伤牵动你的束手无策的青春。

    我的眼角有一种咸涩的液体义无返顾的往外流淌,我抬起头用九十度的角审视着头空,我以为这样液体就会受到地球的引力倒流会心里。

    只是没有预测到,眼泪愈加狂乱的从眼帘涌出。

    我走在草丛里,草枝断裂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我走出草丛,风把荒草吹拂的倾斜,也顺便吹干了我脸颊的泪。

    涣野走过来,递给我一张餐巾纸。

    我问涣野,这些生物是怎么来的?

    于是涣野装作博学多才,津津乐道,连蒙待骗的告诉我,蜉蝣是一种朝生暮死的小动物,它们原本是生活在深水里的一种小型鱼类,因为有一天小蜉蝣被其他鱼类追杀追悼了水面,小蜉蝣看见外面绚丽的世界,之后蜉蝣们心中就蛰伏着飞向蓝天的梦想。

    据说在几年的时间里,蜉蝣从水底慢慢的往水上走,潜移默化的适应了上层水面的生活。

    后来又据不太靠谱报道说,一场雷雨过后江面上出现了很多长着翅膀的小动物,因为这些小东西总是浮在水面上,像是在空中游泳一般,后人称之为蜉蝣。

    涣野拂开荒草,坐在草地里,这种荒烟蔓草之地,茂盛的草把涣野的身体裹藏在里面,我看着木箱上密密麻麻的蜉蝣,我问涣野这些蜉蝣是不是到了晚上就要死了。

    涣野点点头,煦风吹动涣野披下来的长发。

    我蹲下身,久久望着探出水面的木箱,我背对着涣野,问涣野这些蜉蝣漂不漂亮。

    涣野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动物,因为它们只有须臾的光阴,所以它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纪念的。

    我没有吭声,背对着涣野望着木箱。

    涣野叫我过去坐下,我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望着木箱,江面上一道道被蜉蝣踏出的浪痕。

    涣野对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至少要吭一声,让我知道你还个活着的生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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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过头,一张泪如涌泉的脸,悲伤无处蔓延。

    涣野慌张的看着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我饿了。

    涣野说,那我们去吃东西吧。

    我说:“我们中午吃什么?”

    涣野不假思索,说:“吃面吧。”

    我斜视着涣野说:“怎么老吃面啊,科学家都说了,南方人不喜欢吃面,我们南方人喜欢吃粉。”

    涣野说:“科学家还说了,你要听我的。”

    我说:“我要到科学家那里去告你,你草菅人命,谋害忠良。”

    涣野说:“人家科学家忙着呢,哪有时间听你说三道四,胡说八道的,你就省省心吧。”

    我大力一脚把易拉罐踢到河里去了,易拉罐随波逐流,漂流到无边无际的河流的尽头。

    夜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静谧得接近一种尘封的悲伤。

    当时间成了一道催命符,我们才会明白生命就是在弹指之间垂然死去,上一秒精神抖擞,下一秒或许就灰飞烟灭。

    我和涣野正要去吃饭,忽然天空暗了下来。

    就像是世界都关上了灯,看不到一点光辉。

    我站在黑夜里喊着涣野,我说,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涣野也在黑夜里说,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来找你。

    我说,好的,你也不要乱走,我们不能走失了。

    涣野没有说话。

    我说,你在哪里?

    涣野还是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世界很安静很安静,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我的心开始很慌。

    我努力的喊着涣野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挥动着双手,想要触及到什么东西,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仿佛这个世界一下子变空的,没有任何的物体存在,除了我自己。

    我伸着手去触及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除了漆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当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呗呗躺在我身边睁着眼睛看着我,而我的手在很不安分的摸着呗呗。

    我说,呗呗怎么还没睡着?

    呗呗说,我睡着了,被你摸着摸着就醒了。

    我羞愧的把呗呗抱在怀里,用被子盖好,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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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呗呗探出头,说,没关系。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呗呗学会了说没关系。

    在我的记忆里,呗呗是第一次说这个词。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以为呗呗已经睡着了,我想起床把灯关了。

    呗呗拉住我,原来呗呗在假装睡着了。我说,你怎么还没有睡着?

    呗呗说,我已经睡不着了。

    我说,慢慢睡就能睡着了,我陪你睡。

    呗呗用脑袋撞撞我的胸前,说,你亲亲我好不好?

    作为一个发育良好的男人,我说,我们先关了灯好不好?呗呗点点头,笑了笑。

    我关上灯,夜色正浓。

    房间里弥漫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味道。

    174.流星一样的岁月-第三十二章 涣野的梦

    涣野开着一辆奔驰跑车,后面还拉着一辆宝马,来到五星级酒店,叫了三桌满汉全席,一桌是喂宠物狗的,一桌是摆设,剩下那桌才是吃的。

    涣野约好了一伙老朋友聚会,朋友们都在夸涣野真能干,竟然在二十五岁就开了自己的公司,真是年少有为啊,几个漂亮的女性朋友过来问这问那,让涣野好不自在,得意的告诉她们,其实这样奢华的生活早就过腻了。

    涣野叫大家尽量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他买单,一个嗲声嗲气的女朋友娇气的说:“涣野你可真阔气啊!”

    换野摇摇头故作清高的说:“哪里哪里。”

    又接着说:“其实这些山珍海味早吃腻了。”

    于是叫过服务员点了个水煮鱼,许久,上了一盘水煮鱼,涣野在汤里寻寻觅觅,却没有寻到半点鱼来过的迹象,于是对服务员大叫:“这就是你们的水煮鱼吗?这么只见水不见鱼?”

    服务员一脸无辜的望着涣野说:“这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煮的。”

    “把你们老板过来,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朋友们议论纷纷,说这算什么五星级酒店啊。

    顷刻,老板来了,涣野理直气壮的说:“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老板羞愧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吗?”

    “我叫的水煮鱼怎么只有水没有鱼?你们这样不是坑人吗?”涣野话声如雷道。

    “啊,………”老板刚喊出一个“啊”字,被涣野打断说:“你可别告诉我鱼自己游走了。”

    老板兴致勃勃回答说:“这位老板真是聪明过人啊,连这都被你知道了,真是豪杰出少年啊!”

    涣野急了说:“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你说说这事怎么解决吧?”

    “您先别急,我去问一下情况”说完老板走了。

    片刻,老板回来笑容满面的跟涣野解释到:“真是不好意思,厨子在煮的时候忘了把鱼放进去了。”

    涣野鄙视的问:“那怎么办?”

    老板急中生智:“那你就将就着喝汤把,鱼汤补脑啊,像您这样的人就应该多喝鱼汤啊,我只收你的汤钱好不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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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敢骂我弱智”涣野愤怒的说。

    老板装作无辜的说:“没有没有,我完全没有这种意思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关我的事。”

    涣野无奈之下只好说:“你去,给老子换一个。”

    老板却斩钉截铁的回答:“你他妈爱喝不喝!”

    涣野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脱下两万块的皮鞋,连同手上两百万的手表欲向老板扔去,谁知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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