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电动车。
我垂头丧气的把报纸都叠好,他的表情像是一个刚刚吃了败仗的士兵,既难过又庆幸,仗是输了,却保住了性命。
我收拾报纸的时候,见地上一颗大大的玻璃球,我说,原来是你在捉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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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起玻璃球,想要扔出去,迟钝了一下,把玻璃球塞进裤兜里。
我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空,带着怨恨继续上路,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一个空空的矿泉水瓶在路中央,我打算狠狠的从矿泉水瓶上压过去泄泄气,就在我要压过去的时候一个小孩从菜市场冲了出来,我惊慌失色,顺势撞在了旁边的护栏上,小女孩捡起矿泉水瓶子走过去扶我。
我一看,原来是板车女的孩子。
小女孩说,叔叔,你疼不疼?
我笑逐颜开,说,叔叔不疼。
小女孩说,我去给叔叔拿药。
说完小女孩连奔带跑的进了菜市场。
我扶起还在转动后轮的电动车,路过的人诡秘莫测的看着我,我没有理会。
不一会儿,小女孩拿着一个小瓶子回来,说,叔叔擦了药就不疼了。我蹲下身子,抱过小女孩。
如果这样的情景发生在电视剧里,我一定会问小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但是现实就是不一样,我对小女孩说,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挠挠头,不知其解。
我改口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说,我叫果果。
果果眼睛呆呆的看着我右手流血的手肘,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
我打开小瓶子,里面是一些带着药味的粉末,他把粉末倒在被擦破皮的手肘上,果果用稚嫩的小手指轻轻的在我的手肘上摸均匀。
脸上是一副疼痛的表情。
我从裤兜里摸出那颗捡来的玻璃球给小女孩,说,叔叔给你一颗星星。
果果用手托着玻璃球,对着菜市场明亮的灯,灯光透过玻璃球折射到果果的手上,果果笑容可掬的看着发光的玻璃球,说,星星很漂亮。
我问果果喜不喜欢,果果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跑进菜市场。
我看着果果进去,笑了笑。
菜市场的前面有一些小吃店,招聘都是用一些大石头块堆积着固定在那里的。
晚风轻轻的吹过,摇摇欲坠。
一个小餐馆里面,有两个人在吃面,看见热气在往上冒,我仿佛闻到了面条的味道。
我刚想进去吃一碗面条,这个时候从菜市场走出一个女人,牵着果果。
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很熟悉。
我听见小女孩叫她妈妈。
我开始努力的想,想这个女人在我的记忆里是不是来过,为什么我会有这么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女人牵着小女孩走到我的面前,说,你是邮递员吗?
我点点头,我想说是,但是梦里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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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从一个破旧的口袋里面拿出一封皱折的信封,递到我面前,说,你能帮我寄一下这封信吗?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信封,小女孩站在我的旁边拉了拉我的衣角。
我低头看着她,美丽无瑕的瞳仁。
我忽然间感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东西。
是大自然的造化,还是有神明的护佑,我不知道。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有这么寄信的,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要帮她寄这封信。
不为什么,就为我觉得这个女人很亲切。
或许在某一个时候,某一个年代,我们曾经相识过。
于是我接过女人的信,张了张嘴巴,我想说,好的,我会帮你寄出去的。
但是我依然说不出声音,我努力的想说话,但是仿佛这个世界不听我的话,或者是跟我作对,我听不到自己的任何声音。
但是女人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我想,她应该听到了我说的话吧。
果果微笑着看着我,我蹲下身,摸了摸她可爱的脸庞。
果果对着我的脸亲了一口,然后说,爸爸,我们回家吃饭去好吗?
我听到这句话很诧异,果果叫我爸爸。
我对着口型说,果果,你为什么叫我爸爸呀?
172.流星一样的岁月-在那个梦里
我想,只要我对着口型说,她们应该能听得见的。
小女孩说,是妈妈让我叫爸爸的。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妈妈,她说,我们回家吧。
我对着口型说,我们的家在哪里?
女人笑呵呵的,没有说话。
果果跟着女人看着我,然后走远。
果果回过头对我说,爸爸,早点回家,我和妈妈在家里等你吃饭。
我点了点头,不知所以。
她们俩走后,我走进了一个餐馆里面。
我要了一碗面,坐了下来。
我拿出刚才那个女人给我的信,看了看封面。
好熟悉的一个图画,是一棵树。
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我在哪里见过这个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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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收信人也没有写。
这样我怎么寄呢,我寄去哪里?
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梦里的我很不礼貌的拿出信封里面的信,我在信纸上寻寻觅觅了很久,没有发现任何文字的迹象。
只有一幅画,是一家人在吃饭,一个小女孩,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
我怀着疑惑走出餐馆,餐馆的老板追着出来问我要钱付账。
我说,我没有吃你的饭,为什么要付钱?
老板说,你吃了。
我反驳道,我没有吃。
老板指着餐馆里的两个人说,他们可以作证,你吃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它空荡荡的,我坚持说自己没有吃。
老板这下急了,叫了一个服务员把我围住,说,你要是不付钱我们就报警。
我见这种情况不妙,我想跑,但是已经被他们摁在地上。
不一会儿,警察来了。
说要把我带去派出所拘留,我跟着警察上了摩托车。
摩托车在公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一会儿,我问这个警察,你要被拘留多少天?
这个骑摩托车的警察转过头,诡异的一笑,原来是涣野。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涣野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反正我接到电话就赶来了,一看原来是你。
我说,幸好是你,要不然我就要被拘留了。
涣野说,你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去。
我说,我要回邮寄帮别人寄一封信。
涣野说,现在寄什么信啊,已经下班了,明天寄吧。
我说,那好吧,明天去寄。
涣野说,我昨天路过河边的时候看见很多的蜉蝣,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怔住了,顷刻,我问涣野现在是几月了。
涣野听见我问这么弱智的问题甚是惊讶,说,已经七月底了。
我目不转睛,六神无主,说,这么快就七月底了。
涣野减速了,说,是啊,昨天我从河边路过的时候成群的蜉蝣集聚在木箱周围,像是在宣告着死亡。
我琢磨了一下,接上去说,七月蜉蝣,冬天还远呢,为什么会宣告着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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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野说蜉蝣和我们人类不一样,它们是朝生暮死的。
朝生暮色,怎么这么短暂的生命,我说。
涣野说,你知道吗,据说蜉蝣的生命是最短暂的,它们的生命就是急促短暂,就像朝花夕拾,所以它们生命中的每一秒都是值得珍惜的。
我被涣野的话触动了。
我说,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吧。
涣野说,好的,那你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说完,摩托车的速度迅速的提升,我感觉公路两边的树木开始在迅速的倒退,然后变得模糊。
我们两个人坐在摩托上,像是在时光隧道里面行走的人。
我们来到河边,看见成群结队的偌小的水生动物在水中徜徉,抑或是挣扎。
我心里在想,这就是涣野说的那群蜉蝣吗,我深思熟虑了一番,下定结论是:这群蜉蝣是昨天涣野看见的那群蜉蝣的后代。
涣野说的,蜉蝣朝生暮死,现在是早上,这群小动物应该是刚刚降临到这个世界的,它们的祖先早就沉入江底,化作天壤,落叶归根去了。
当我的眼神移出江面,发现自己身陷在一片荒芜的草丛中央,顿时我的表情像一个苍茫四顾的迷途小孩。
一阵和煦的微风拂过,御风四起的蒲公英铺天遮地的呈现在我的眼眸之中,我被烛花的双眼像一只被火焰烛花了眼球的飞蛾,茫然,无助,找不到归途的麋鹿。
173.流星一样的岁月-在那个梦里
人的一生中可以没有惊天动地的神迹让你触动,也可以没有忠贞不渝的爱情让你笃定,但是总有一些触及你心灵的小小的刺伤牵动你的束手无策的青春。
我的眼角有一种咸涩的液体义无返顾的往外流淌,我抬起头用九十度的角审视着头空,我以为这样液体就会受到地球的引力倒流会心里。
只是没有预测到,眼泪愈加狂乱的从眼帘涌出。
我走在草丛里,草枝断裂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我走出草丛,风把荒草吹拂的倾斜,也顺便吹干了我脸颊的泪。
涣野走过来,递给我一张餐巾纸。
我问涣野,这些生物是怎么来的?
于是涣野装作博学多才,津津乐道,连蒙待骗的告诉我,蜉蝣是一种朝生暮死的小动物,它们原本是生活在深水里的一种小型鱼类,因为有一天小蜉蝣被其他鱼类追杀追悼了水面,小蜉蝣看见外面绚丽的世界,之后蜉蝣们心中就蛰伏着飞向蓝天的梦想。
据说在几年的时间里,蜉蝣从水底慢慢的往水上走,潜移默化的适应了上层水面的生活。
后来又据不太靠谱报道说,一场雷雨过后江面上出现了很多长着翅膀的小动物,因为这些小东西总是浮在水面上,像是在空中游泳一般,后人称之为蜉蝣。
涣野拂开荒草,坐在草地里,这种荒烟蔓草之地,茂盛的草把涣野的身体裹藏在里面,我看着木箱上密密麻麻的蜉蝣,我问涣野这些蜉蝣是不是到了晚上就要死了。
涣野点点头,煦风吹动涣野披下来的长发。
我蹲下身,久久望着探出水面的木箱,我背对着涣野,问涣野这些蜉蝣漂不漂亮。
涣野说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动物,因为它们只有须臾的光阴,所以它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值得纪念的。
我没有吭声,背对着涣野望着木箱。
涣野叫我过去坐下,我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望着木箱,江面上一道道被蜉蝣踏出的浪痕。
涣野对我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至少要吭一声,让我知道你还个活着的生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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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头,一张泪如涌泉的脸,悲伤无处蔓延。
涣野慌张的看着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我饿了。
涣野说,那我们去吃东西吧。
我说:“我们中午吃什么?”
涣野不假思索,说:“吃面吧。”
我斜视着涣野说:“怎么老吃面啊,科学家都说了,南方人不喜欢吃面,我们南方人喜欢吃粉。”
涣野说:“科学家还说了,你要听我的。”
我说:“我要到科学家那里去告你,你草菅人命,谋害忠良。”
涣野说:“人家科学家忙着呢,哪有时间听你说三道四,胡说八道的,你就省省心吧。”
我大力一脚把易拉罐踢到河里去了,易拉罐随波逐流,漂流到无边无际的河流的尽头。
夜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静谧得接近一种尘封的悲伤。
当时间成了一道催命符,我们才会明白生命就是在弹指之间垂然死去,上一秒精神抖擞,下一秒或许就灰飞烟灭。
我和涣野正要去吃饭,忽然天空暗了下来。
就像是世界都关上了灯,看不到一点光辉。
我站在黑夜里喊着涣野,我说,你在哪?我看不见你了。
涣野也在黑夜里说,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来找你。
我说,好的,你也不要乱走,我们不能走失了。
涣野没有说话。
我说,你在哪里?
涣野还是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世界很安静很安静,我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我的心开始很慌。
我努力的喊着涣野的名字,没有人回答。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挥动着双手,想要触及到什么东西,却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仿佛这个世界一下子变空的,没有任何的物体存在,除了我自己。
我伸着手去触及这个世界,但是这个世界除了漆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当我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呗呗躺在我身边睁着眼睛看着我,而我的手在很不安分的摸着呗呗。
我说,呗呗怎么还没睡着?
呗呗说,我睡着了,被你摸着摸着就醒了。
我羞愧的把呗呗抱在怀里,用被子盖好,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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呗呗探出头,说,没关系。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呗呗学会了说没关系。
在我的记忆里,呗呗是第一次说这个词。约莫半个小时后,我以为呗呗已经睡着了,我想起床把灯关了。
呗呗拉住我,原来呗呗在假装睡着了。我说,你怎么还没有睡着?
呗呗说,我已经睡不着了。
我说,慢慢睡就能睡着了,我陪你睡。
呗呗用脑袋撞撞我的胸前,说,你亲亲我好不好?
作为一个发育良好的男人,我说,我们先关了灯好不好?呗呗点点头,笑了笑。
我关上灯,夜色正浓。
房间里弥漫着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味道。
174.流星一样的岁月-第三十二章 涣野的梦
涣野开着一辆奔驰跑车,后面还拉着一辆宝马,来到五星级酒店,叫了三桌满汉全席,一桌是喂宠物狗的,一桌是摆设,剩下那桌才是吃的。
涣野约好了一伙老朋友聚会,朋友们都在夸涣野真能干,竟然在二十五岁就开了自己的公司,真是年少有为啊,几个漂亮的女性朋友过来问这问那,让涣野好不自在,得意的告诉她们,其实这样奢华的生活早就过腻了。
涣野叫大家尽量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他买单,一个嗲声嗲气的女朋友娇气的说:“涣野你可真阔气啊!”
换野摇摇头故作清高的说:“哪里哪里。”
又接着说:“其实这些山珍海味早吃腻了。”
于是叫过服务员点了个水煮鱼,许久,上了一盘水煮鱼,涣野在汤里寻寻觅觅,却没有寻到半点鱼来过的迹象,于是对服务员大叫:“这就是你们的水煮鱼吗?这么只见水不见鱼?”
服务员一脸无辜的望着涣野说:“这不关我的事,又不是我煮的。”
“把你们老板过来,我要亲自问个清楚。”
朋友们议论纷纷,说这算什么五星级酒店啊。
顷刻,老板来了,涣野理直气壮的说:“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老板羞愧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吗?”
“我叫的水煮鱼怎么只有水没有鱼?你们这样不是坑人吗?”涣野话声如雷道。
“啊,………”老板刚喊出一个“啊”字,被涣野打断说:“你可别告诉我鱼自己游走了。”
老板兴致勃勃回答说:“这位老板真是聪明过人啊,连这都被你知道了,真是豪杰出少年啊!”
涣野急了说:“你他妈少跟我来这套,你说说这事怎么解决吧?”
“您先别急,我去问一下情况”说完老板走了。
片刻,老板回来笑容满面的跟涣野解释到:“真是不好意思,厨子在煮的时候忘了把鱼放进去了。”
涣野鄙视的问:“那怎么办?”
老板急中生智:“那你就将就着喝汤把,鱼汤补脑啊,像您这样的人就应该多喝鱼汤啊,我只收你的汤钱好不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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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骂我弱智”涣野愤怒的说。
老板装作无辜的说:“没有没有,我完全没有这种意思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不关我的事。”
涣野无奈之下只好说:“你去,给老子换一个。”
老板却斩钉截铁的回答:“你他妈爱喝不喝!”
涣野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脱下两万块的皮鞋,连同手上两百万的手表欲向老板扔去,谁知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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